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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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等待……

我感覺窗戶動了一下子。我走過去。外面的風很大,我趴頭往外看了看,除了樹影婆娑,連只蟋蟀都沒有。

我回到客廳繼續看電視。

電視裏面播放的是一部後現代主義實驗話劇。

我記得話劇的名字叫《黑,黑社會的黑》,我還記得裏面的女主角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見過。

你從哪裏來?看到黑衣人進門,女主角膽戰心驚地問道。

我從黑裏來。黑衣人低垂著頭,腦袋掖在風衣的領子下。

黑是什麽顏色?

五顏六色。

你看看它是什麽顏色?女主角拿起桌上的一本聖經。

黑色。

你再看看它?女主角順手又抄起了一把刀。

黑色。

現在呢?女主角舉起刀子,當胸刺下去。

黑色更深了。女主角倒下去,黑衣人站起來,裹裹風衣,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黑衣人擡頭去看,媽呀,那不正是剛剛倒下去的那個女主角麽?你看,她胸前流下來的明明是紅色,紅色,鮮紅鮮紅的……

“餵!”一聲呼喊帶領光明進入眼睛,我疲憊地捶捶腦袋,然後意識到昨晚確實喝了不少酒。

“餵!”又一聲呼喊。

“陳言?!”大腦皮層好像過電一般,我噌地一下子站起來。沒錯兒,是她,哈哈,是陳言,站在我面前的就是陳言……

“我……我……”我突然感覺眼前的光明逝去,一塊黑布無情地籠罩過來,我即將被它吞噬……

“怎麽了?”陳言過來扶住我。

“沒事兒”,我弓下身子,晃了晃腦袋,“昨天晚上喝醉了,剛才眼前一抹黑。”

“先坐一會兒”,陳言攙我坐下,“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來,但我只能在這兒等著”,我說的是實話,“那個位子我還幫你留著呢。”

“傻瓜!”陳言戳我腦門兒,“漢堡都快涼了。”

“漢堡涼了可以再要新的,味道還是一樣。可是如果愛情涼了再換新的,那味道可就變了!”我艱難地挪動身體,跟陳言過去。

“我可以吃嗎?”陳言拿起一個麥香魚問我。

“一人一個看誰快!”我拿起另一個。

“慢點”,看我吃得狼吞虎咽,陳言捶我一拳,“又沒人跟你搶。”

“我他媽一開門就來了,凈喝可樂了,餓死了!”

“那你叫了東西還不趕緊吃?”陳言嗔怒地瞪我一眼。

“我等你一塊兒吃”,我停下來,“愛情不是一個人的,我要跟你分享。”

“分享個——屁!”陳言環顧四周,小聲吐出了最後一個字。

“還真讓你說對了”,我抹抹嘴,“如果我現在放個屁,你敢說你不跟我分享?!”我順手抄起盤子裏的廣告宣傳單,“我帶著扇子呢。”

“滾蛋!”

“肯定是他們滾!”我指指旁邊的那些人,“你問他們,誰敢小覷我屁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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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完墓場,我帶陳言見了陳強和於鴻。

陳言是我這輩子的最後一個女人,我想,一個心甘情願為我死去的父母叩頭的女人,從心理上講,就已經足夠資格做我的妻子了。

陳強說我的觀點過於狹義,可我並不這麽認為。飯後,陳強讓我解釋,因不想糾纏過多類似的問題,於是,我借送陳言回酒店之故,把他們打發回去。

“這算是原諒我了麽?”吹著海風,我問陳言。

“這片海裏有船打魚嗎?”陳言避開我的問題,指著遠處蒼茫的海水問我。

“沒有,這是淺海,不允許打魚。”

“你覺得海是什麽”

“海是眼中的汪洋,鋼琴中的螺鳴和呼嘯。”

“海,其實是岸的終點”,陳言靠在我的腿上,就著沙灘坐下,“海是上帝宰殺的一滴眼淚,海是伊甸園的一聲嘆息,海還是一尾學不會接吻的魚。”

“……”,遠處閃著昏黃的燈光,我驚詫地看著陳言,她的臉色很白,可能是因為冷,我脫下外套給她披上,“你?!剛才那些話是……你說的?”

“你說呢?”陳言偎進我懷裏,我順勢摟住。

“我知道我曾經傷害了你”,我說,“但那都是誤會,真的,我沒有背叛你,一次都沒有。”

“是我不好”,陳言活動一下,“回去T城之後我在家裏認真想過了,其實我應該給你機會解釋的。你不會怪我吧,其實我也只是一時之氣。”

“現在不是沒事兒了麽?”我幫她捋捋額前的頭發,“我打電話那天你在家吧?”

“嗯!他們不讓我接。”

“看過我給你寫的信麽?”

“信?”陳言有些莫名其妙,“什麽信?”她扭過頭來。看來她真的不知道,於是,我

把後來上網的事情跟她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又給她講了偶遇孟瞳靈的事情。

“你可真行”,陳言刮我一下鼻子,“一只女貓就能把你騙成那樣!”

“我哪兒知道她是孟瞳靈,我他媽一直以為她是你。”

“去你的,我才沒那麽無聊”,說著,陳言貼過臉來,“現在還能找到網吧嗎?我想去看看。”

“夠嗆,你先等等”,我掏出手機,“我問問陳強。”

在陳強的指示下,我幫陳言找了一間開通宵的網吧。我並不想再看那些自己寫過的信,於是我說我在外面等,順便感受一下冬天的寒冷的風。

此刻的寒冷不再是寒冷。

此刻的心情,稍微再加一把火就能馬上沸騰起來。我似乎已經生疏了這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我似乎曾經丟失了好多東西——這些東西,因為陳言的出現,重後回來,重又在我枯燥的體內鮮活起來……

陳言出來的時候,眼圈紅紅的。

“我想回去。”陳言說,“我想馬上就回去。”

“好的”,我說,“你別著急,我先叫輛車。”

“我說我想回杭州!”陳言糾正道。

“啊?!”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你剛才說什麽?”

“我想回杭州!”陳言撲進我懷裏,哭得兇了起來。

“這?!你說真的?你真的想回去?”我一時開心地不知所措。

“嗯!”陳言點頭,“咱們結婚吧。”

“好啊!”我攔腰把她抱住,“你說這幸福來的突然吧,還真是讓人難以招架”,我抱著她原地轉了個圈兒,“可你家裏人怎麽辦?還有,日本怎麽辦?還去麽?”我突然又傷感起來,把她放下。

“他們還在幫我辦著。”陳言幽幽的眼神一片混濁。

“先別著急”,我安慰她,“我先送你回酒店,剩下的事兒,咱們慢慢再想對策。”

陳言住的是一個標準間。

反正也沒人管,於是,在征得陳言同意之後,我住了下來。

“我這次來青島家裏人都知道。其實他們挺喜歡你的,只是他們不肯接受這樣的現實”,洗完澡,陳言出來對我說,“他們以為我的離家出走是受你指示,而且,他們不相信是我要你帶我走的。”

“這很重要麽?”我問,“還有什麽比自己子女的幸福更重要?”

“話是這麽說,可他們不理解。”

“你說我如果去你家提親,他們會不會同意?”我靈機一動,突然想起了這個。

“哎,我覺得行!”陳言活躍起來,“只要你敢去,而且我堅持要跟你,想必他們不會不同意,哈哈,再說咱們都成年了。”

“你猜我去了他們會不會趕我出來?”

“他們要是敢趕你,我不正好可以跟你走嗎?”

“得,那我豈不成罪人了。人家都是梅開二度,可咱們不能給他們雪上加霜。”

“難道你不想?”陳言跳到我的床上來,“你可是什麽都不怕的。”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我也趴下,“我每次回青島都有很深的感觸,其實我現在特能理解父母的苦衷,咱們這樣不好,這本身對他們就不公平。”

“那怎麽辦?”陳言一臉憂郁。

“這樣吧”,我說,“我明天回杭州,回去準備一下,然後開車過去接你。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去?”

“我也明天,下午3點的飛機。”

“好的,那我先送你。”

“你怎麽走?火車還是飛機?”

“當然是火車了”,我笑笑,“錢都被孟瞳靈給偷走了,我他媽那還敢坐飛機。操,先省著點兒吧,等這些事情都擺平了,咱們回杭州重新開始。”

“嗯,幾點的火車?”

“晚上6點多,只能先到上海,然後再換車。青島到杭州沒有直達。”

“嗯,那你什麽時候去接我?”

“我算算”,我拿過床頭的日歷翻了翻,“正月初二吧,我初一出發,初二中午就能到。”

“好的,除夕夜我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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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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