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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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麽多,我已經明白了,藝術脫離不了生活,只有根植於生活的藝術才是真的藝術。對了,你想去哪兒?”“哪兒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你想我是藝術家、商人,還是普通人?你總不會跟一個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吧”我說,“咱們剛剛才認識,雖然說過的話已經不計其數,但是,現實不同於網絡!”“我覺的你跟網上一樣,除了形象!”她指指我,然後笑,“你覺得呢?我跟你想象的有出入嗎?”“那當然!”我說,“你在網上說話的表情都是我自以為的,現在的表情才是真實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與自個兒的意圖完全吻合,不是麽?”“你失望了?”“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這麽大一個活

人突然站在面前,挺難讓人相信的!真的!”“那我跟你想象的到底有什麽不同?”“沒什麽不同”,我說,“大家只是換了一個新的聊天室,換了一種新的方式說話!”“聊天室?”“對!”我拍拍沙發,“就這間房子,就這兒,北京,是我們新的聊天室!”“你跟網上一模一樣”她幽幽地說,“如果關了燈,誰也不看誰的臉,只是這樣靜靜地說話,是不是還像在網上?”“試試!”我說,然後起身關燈,只留了淡淡的背景音樂。

“怎麽不說話?”沈默了半晌,我問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我看不到她在黑暗中的表情,“我這次出來是沒有任何計劃的,我心裏只有你,如果連你也失去,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煩到了極點,我在去青島離開青島的車上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你!”“找到我之後呢?”我問。

“不知道!”“你多大了?”“81年的!”“我77年的”,我說,“咱倆這算不算是私奔?”“算吧!”“那我虧大了!”我笑出了聲兒,“我稀裏糊塗,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跟你私奔了,這是不是很有意思?!”“我不會給你添太多麻煩的!”她解釋道,“我也不想這樣,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沒事兒!”我說,“只要你不後悔就行!我無所謂,反正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去哪兒都一樣!”“你傷心嗎?”她問,“我去過你家,我哭了,你知道嗎?”“……”我無話可說。

“我燒了2000塊錢!”她接著說。

“我知道……不說這些了,說點別的,你喜歡北京麽?”“你喜歡我就喜歡!”“要對自己負責任!”我說,“你應該有自己的主見,不要向任何人妥協,你是你自己,不能按照別人的意志生活,這是你離家出走的原因,你忘了?!”“對不起,我……我太在乎你了!”“千萬不要!”我擰亮臺燈,“現實是殘酷的,不要虛幻在自己一相情願的世界裏,不論生活得好還是壞,都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選擇開始或者結束!”“嗯!”面對突如其來的光亮,她似乎有些不太適應,用手捂了捂眼,過了好長時間才松開。

“先在北京待一段時間吧!”我說,“你先平靜一下,我也安心想想以後的事兒,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在生活和藝術之間找一個折衷點,或者找個好一點兒的方式把他們融起來。”“嗯!咱們在北京找個房子吧!”她提議。

“好的!”我說,“明天我回趟T城,我的行李還在火車站,我得先去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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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未打算待在市區。

再回T城取行李的時候,我看到關於陳言的尋人啟示已經帖得滿街都是。為了避開她家人的尋找,為了防止別人打擾,我們有意遠離鬧市,選擇了豐臺。

這是一間位於9樓的直接面向陽光的房子。

這裏有我喜歡的僻靜,還有陳言喜歡的大大的有風的陽臺。

陳言陪我去買了一捆新的亞麻畫布,我又開始描摹那些久藏心底厚積薄發正待噴湧而出的藝術的抽象。我發現了新的抽象。我記得以前上學,老師說,抽象就是把事物最像的部分抽掉,我還記得我當時很信。我不知道我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它產生了懷疑。我開始意識到藝術的不可靠性,雖然我曾用類似的手法獲取了很多同行的認可和讚同,但我知道,對於生活,它一錢不值。

藝術是可以拿來賣弄的麽?我想不是。那麽藝術是可以被人隨便吹捧或者唾棄的麽?我想,更不是!

其實,藝術只是生活的一種表現形式,它不應該跟那些傳統的思想一樣,它應該用它自己的方式說話,它應該尊從一個國家的基本國情,至少,它應該尊從生活本身,而不盲目隨從。

我討厭那些因權勢權威而屈從西方藝術的中國畫家。我認為盲目抄襲或者模仿畢加索等等,並不能成為畢加索第二,更不能成其為自己。

中國人有中國人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表達方式,中華民族如此悠久的5000多年歷史文明為什麽要生搬硬套那些臭狗屎的垃圾西方哲學和理論作為自己的創作摹本?

我想,中國人並不賤,而只是懶。

而我是不一樣的。我認為的抽象並非那麽簡單地抽掉象的部分而只用不像的部分說話。我心目中的抽象應該是越抽越象。

當然了,我的意思是說藝術不需要面面俱到。

譬如,如果我只是想要刻畫一個人物的性別和它的氣質,而我只需一只染紅的修長漂亮的指甲讓就能你聯想到一個風騷嫵媚的女人,或者我只需一個不太規則的碎裂的橢圓就能讓你聯想到一只染紅的修長漂亮的指甲,那我決不會描述這個女人。

我完全可以抽掉她所有的形態、表情、神色,甚至高矮胖瘦等等具象的東西,只依靠剩下來的一個小小的視覺符號,來完成我的藝術。

我心目中的藝術是完整的。這種完整並非羅列陳述,它的輪廓可以殘缺,但它的精神不可分割。

“藝術依靠生活來完成”,我說,“借助想象去實現!”“如果人生和愛情也是藝術,我們該怎樣完成和實現?”陳言躺在床上斜望著窗外的藍天,好奇地問我。

“都一樣!”我強調,“我所謂的想象不是虛幻的,它是心裏的某個希望,它是沈甸甸的,它是路上跑的,決不是天上飛的!”“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哎!對了,咱們把那些畫紙貼到墻上去吧,在離開北京之前,你把它們畫滿!”“好啊!”我一躍而起,“這個想法太棒了,哼哼……在天地之間垂直作畫,這種態度非常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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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離家的時候帶了自己的夏普MD、松下CD機和愛華袖珍VCD,她說這是她的隨身三大件兒,我笑著逗她說那麽小的東西還稱“大件兒”真是寒磣,她撲過來反問我,我有什麽值得稱道的東西,我說我有一個與眾不同的腦子和一雙靈巧的手,她說不算,她說要看我比較珍貴的隨身物品。

最後實在沒辦法,我只好拿出跟了我差不多5年的我最得意的那支畫筆,告訴她,這是我的如意金箍棒,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她看著楞了半天,突然爆笑起來。我說這是我的造世法寶,無論是城堡還是宮殿,無論是帥哥還是美女,只要我願意,頃刻之間就能把他們一一呈現出來。

她笑得更加誇張,捂著肚子,蹲到地上。

“我這可是正宗的中國貨”,我接著說,“你不至於吧?拿一堆日本鬼子的破爛活兒來損我!”我有些不太開心。

“不是!”她勉強撐起身子,“我不是笑這個!”她說,“你剛才畫筆舉過頭頂的樣子太找樂了,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你跟孫悟空太像了,哈哈……”“嗯?是麽?”我反問,“我可不止72變,這玩意兒相當於二次世界大戰時所有彈藥庫的總和!”我拍拍腦門兒,“這裏面可全都是爆炸威力極大的創意原子彈!”“能不能說點正經的!”她坐起來,強忍住笑,說。

“好吧,說正經的!”我也坐正,“我給你找個學校吧,這樣下去不太好,你大學還沒上完,這樣下去就廢了!”“不!”她回答得非常幹脆。

“為什麽不?”我反問。

“大學裏根本學不到什麽,現在的學校那都是什麽啊,亂七八糟的,把人都給教傻了!”“這你不用擔心!”我說,“教育體制有問題,咱們可以找一個沒有問題的老師,我幫你,我在這兒有個同學就是教書的!”“誰?”她問。

“狼三”,我說,“五大狼之三,他一畢業就回北京教書了。”“我不想學美術,我不想跟你做一樣的事情!”“為什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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