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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傷重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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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欽揚大步向前,扳過季淮墨的肩膀,迫使他看著自己,“如果我說,這麽做,是為了保護你呢?”

“呵?保護我?我季淮墨與殿下可以說是素不相識,有什麽值得你保護的?”

“若真的素不相識,為何時刻帶著我給你的東西?”安欽揚手指張開,一個古舊的香囊出現在他手心。季淮墨都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抓在手中的。

“那是我的太子哥哥給我的,與你有何幹系?”

“你的太子哥哥?”安欽揚低頭咀嚼著這句話,然後突然笑了。季淮墨又不自覺地被他恍了神。

“原來淮墨果真對我情深,意重。”他特意加重後面的四個字。

季淮墨聽在耳中卻是萬分惱怒,如果顧念著這人身份貴重,他恐怕會一巴掌甩過去。

於是,他涼涼道,“想不到太子殿下臉皮之厚,堪比城墻。淮墨嘆為觀止。”

“怎麽?現在又承認我是太子了?”

“殿下誤會了,淮墨任何時候都不曾不承認過。您是太子殿下,卻不是我夢中的太子哥哥。”

“……”安欽揚雙手忍不住用了些力道死死鉗住季淮墨的肩膀,“我不是,還能有誰是?”

“是誰都不會是你。”

“……”安欽揚放開了手,他怎麽忘了,面前這個人是最受不得別人欺騙的。而且你態度越強硬,他也跟著你強硬。

於是他放了手,該采取柔和戰術,“無論你信不信,我都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咳咳,我在宮中的處境,出宮已是不易,如果再被人得知,我與你一起,恐怕會有麻煩。所以我只好換個身份。”

“那你完全可以不出宮。”

“可是本宮思念你!”

“什麽?”季淮墨喃喃,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青年。

“這十年,不止你思念本宮,本宮也……思念於你。”

“你……”

“對你隱瞞身份實是權宜之計。”

“那你……在上次我問你的時候,為何不承認?還誘導我……”讓我以為你是陛下的私生子。

“我從未誘導過你,是你想太多了,淮墨。”安欽揚的眼裏全是戲謔的笑意。

“安欽揚你混蛋!!!”季淮墨徹底怒了,竟然不顧安欽揚的太子身份大罵出聲還直呼其名。也幸好此時寢宮中沒有人,不然被傳到安平帝那裏,他大概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是我錯了。你別生氣。”安欽揚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太過得意了,急忙想要補救,可是季淮墨已經不想理他了。

他扭頭轉身就走,眨眼就走到門口了,安欽揚一看留不下他,索性又采取另一套戰術。

季淮墨只聽到身後又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他一時間覺得心刺痛了一下。可是他依舊腳步不停地往外走去,甚至頭也不回一下。因為他知道,他只要回了頭,就必定會心軟,哪怕知道這個人是苦肉計。

可是誰知,當他要掀開門簾走出去的時候,竟然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慌忙回頭,不曾想卻看到了令他肝膽欲裂的一幕。安欽揚側身躺倒在地板上,雙目緊閉,似乎已經失去意識。而更令他感到害怕的是,他的嘴角竟然掛著一絲血跡,此刻正緩緩流下。

身體快於思想,他趕緊跑回去扶起安欽揚,“木揚!殿下?你醒醒!”

季淮墨不敢太大力地搖晃,只好把人抱在懷裏,輕輕地拍他的臉頰,順便掏出手帕擦拭他嘴角的血跡。

過了好長一會兒,還不見安欽揚醒來,他有些慌了,就在他終於忍不住要去叫人的時候,安欽揚終於咳嗽了一聲悠悠醒轉過來。

“你醒了!”季淮墨在喊出這句話之後就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太激動了,連忙冷了臉色,把他的胳膊架在肩膀上,打算扶他起來。

“咳咳……淮墨,我怎麽了?”他一張嘴,血又汩汩地流出來。

看得季淮墨既惱恨又心疼,不由得厲喝了一聲,“你閉嘴!”

安欽揚果然乖乖閉了嘴,只是他還軟著身子靠在季淮墨身上。季淮墨怎麽扶都扶不動。

無奈,他只得依舊抱著他坐在地上。

“你怎麽樣?能走嗎?”

“咳咳……淮墨,放開我吧。”安欽揚說著輕輕推開季淮墨,努力坐直身體。

可是他此時,哪有半分力氣,於是又跌了回去。

季淮墨慌忙接住他,“你還好嗎?”

此時的他,哪裏還顧得上跟這人鬧別扭,滿心滿眼都是擔憂。

安欽揚把頭埋在他的懷裏並不出聲,嚇得季淮墨以為他又暈過去了,連忙要高聲呼喊。

就在這時,從房梁上落下來幾個黑色的人影,赫然就是剛才在屋內的三人,木易,木舞,木柳。

只見木易利索地蹲下身去,從季淮墨懷裏接過安欽揚,把他抱回到貴妃榻上,並拉過一旁的毯子蓋在他的腹部。安頓好他之後,才伸出他的右手抵在他的心肺處,緩緩輸入內力。

而木舞則去打水打算給安欽揚擦臉,路過季淮墨的時候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季淮墨忍不住問道:“他到底怎麽了?”

“殿下身子不好你不知道嗎?前幾天還為你擋了災,引發舊疾。你不體諒他也就算了,為何還……還……殿下一片真心真是餵了狗了!”

“阿舞……”

“主子您醒了!”木舞瞬間不說話了,連忙跑到貴妃榻前,把銅盆放在地上,蹲下來連聲問,“您要喝水嗎?屬下給您倒!”

安欽揚不理她,只是說,“你逾距了。”

“……”木舞在一瞬間白了臉,她緊咬著下唇道:“是,屬下知道了。”

“你……”季淮墨緊緊盯著安欽揚發白的唇,心裏不知道什麽感受,“你真的……”

他不明白,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麽會不顧自己的生命而去救一個臣子。他一直以為木揚只是借此脫身而已,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真的會受傷。一時之間,季淮墨有些不敢面對他。

安欽揚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擡起酸軟的手對他招招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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