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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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知,季淮墨不僅沒過去,反而後退了幾步,退至門簾處,怔怔地看了他一會,才像突然反應過什麽似的,轉身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主子,這……”

“他一時接受不了,由著他去吧。”安欽揚暗想,果然是太著急了,沒有考慮這個人的性格和承受能力。

季淮墨這個人雖然心軟,但是也有自己的主見,不願意被人牽著鼻子走,哪怕這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太子哥哥。

“可是主子,咱們不能拖了。”

“我自有打算。”安欽揚此時目光清明,哪有一絲剛從昏迷中清醒的樣子?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還透著堅定和不容置疑的態度。

“是。”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均從對方看出無奈。

“你們下去吧。”此時的安欽揚在心中做了一個決定,無論前路多少險阻,他都會拉著他一起走。因為,他安欽揚看上的人,就一定是有資格和他並肩站在頂峰的人。

至於季淮墨現在一時接受不了他的身份變化,安欽揚相信,時間總會沖淡一切。

季淮墨落荒而逃之後,很快就回到了他休息的偏殿。把門關上之後,面對滿室黑暗,他竟生出了無所適從的感覺。

一夕之間,被自己引為知己的人,竟是自己暗戀十年之久的人,這讓他情何以堪?想到自己還曾當著他的面毫不避諱地述說自己對“太子殿下”的敬仰和愛慕之情,季淮墨只覺得他要去找個地洞鉆進去。

在懊惱自己所作所為的同時,他又有些怪安欽揚。

這個人臉皮實在是太厚了!各種誇“自己”的話信口拈來,還慣會裝可憐,偏偏自己還都信以為真,十分心疼和同情。

季淮墨不知道安欽揚是什麽心態?專門看他的笑話嗎?還是真的如他所說,是另有苦衷?這樣胡思亂想著,他的眼前不禁又浮現了安欽揚剛才暈倒在地的場景,以及他嘴角汩汩流下的血線。

他是真的傷得很重吧?

因為要跟自己解釋才強撐著從榻上下來,又因為不被自己諒解心情激蕩下才會急火攻心突然昏倒。

想到這裏,他又覺得心又揪成了一團。

罷了罷了,等三天一過,我就出宮了,再然後又要準備出征了,再見到他,應該也是自己回來後了。

而這戰,不知道要打多長時間,短的話幾個月,長的話三五年都有。

到那時,他說不定已經有了自己的太子妃,從此與他再無交集,唯有君臣。

於是,季淮墨就看開了,他站起來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緩緩地走向床,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倒頭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還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是太子殿下醒來了。

季淮墨哼笑一聲,繼續沈沈睡去。

毓慶宮的寢殿如何熱鬧自不必說,洛都的坊間此刻也是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季世子被陛下直接欽封為元帥!”

“聽說了嗎?季世子可以不用參加最後一場對決!”

“聽說了嗎?季世子聲稱有救治太子殿下的絕門秘方,住進了毓慶宮!”

“聽說了嗎?季世子跟太子殿下原來是八字相合!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內定的太子妃?”

季世子,季世子,季世子……

就這樣,在季淮墨不知情的情況下,民間又充斥著屬於他的傳說。

聽說了這些傳言的秦朝三人十分無語,他們聚集在宋齊飛的宋王府別院分析著到底是怎麽回事?畢竟他們是親眼看著季淮墨入了一趟宮就沒出來的,都覺得有些神奇。

於是秦朝就催著宋齊飛把他打聽到的一切都說出來。不料宋齊飛這回的臉色卻有些凝重,再也沒有平時的嬉皮笑臉。

“出大事了。”

這話一出,屋內的氣氛突然之間有些凝滯,過了很久,秦朝才小心翼翼地問,“什麽大事?”

“我托人送信進宮問了我姨母,她說太子殿下這次病危不是因為痼疾,而是……”

“是什麽?”

“受了重傷!”

“什麽?!”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可思議。

儲君在宮裏受傷,這多大的事啊?一個弄不好就又會是一番腥風血雨的!陛下要是不知道還好,如果知道了,那大概就要徹查兇手。

罪魁禍首肯定是逃不脫淩遲的命運的。

“此事當真?可是……你姨母,是怎麽知道這麽隱秘的事情的?怎麽一點風聲也沒傳出來?”

“本來也是不知道。可是機緣巧合下,我姨母的貼身丫鬟去給她取藥的時候路過毓慶宮偏門,看見裏面的人進進出出端著一盆盆血水,和被血染紅的碎布。你說,這不是受傷是什麽?可是,太子殿下好端端地在裏頭待著,怎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又有誰能傷得了他?”宋齊飛覺得他五無意中撞破了一樁驚天大秘聞,他現在覺得他的嗓子都快跳出來了。

“你說會不會是……刺客!”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起了那日接風宮宴後的刺客事件,莫非是那人又卷土重來?

“說起來,那次的事,後來怎麽無疾而終了?”

“是啊,說好了要追查,卻沒有。這不像是聖人的風格。”

“你們說,既然皇宮如此殺機四伏,淮墨待在毓慶宮,會不會有危險?”

“能有什麽危險?就算是有,淮墨那麽厲害,也能解決,還用得著你這個傻子替他操心?”

“阿煒,你怎麽看?”

“你們誰見過太子殿下?”誰知,晉煒竟是問了這麽一個與話題無關的問題,兩人雖然詫異,卻也沒有多問。

宋齊飛馬上就說,“太子殿下一直在毓慶宮養病,也不在公開場合露面,我等怎麽會有幸得見?非要說有沒有見過吧,那就是十年前,在承光殿上遠遠見過一次,不過老子那時候忙著哭,誰能註意到他?”

“哼!就知道你這個沒用的!靠不住!”

“你說什麽呢你?!”

晉煒皺了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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