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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還有一個詞,叫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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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軒然擡眼掃了她一下,任誰都知道,陸軒然和彩雲公主的感覺並不深,甚至有些不和,她和他都覺得自己老七,已經為此爭了許多年,人前人後也沒有少吵架擡杠。

現在被千夜黎一人提“兄弟妹情”,怎麽聽怎麽覺得諷刺。

陸軒然冷聲一笑,“千夜公子說得哪裏話,彩雲是本王的皇妹,維護她就是維護皇家的臉面,要是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皇家顏面何在?父皇的龍威何在?”

皇帝聽得眉心一跳,的確,為君者最在意的就是皇家顏面,若是真的彩雲公主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只怕到時候……

曾銘在一旁忍不住說道:“翼王表哥,你這樣說,是認準了屋中的人是彩去了?”

陸軒然微一挑眉,“曾銘,不是本王認準,而是彩雲自己做下這種事,若是她沒有做,那也不是本王認不認準能夠決定的。”

曾銘微瞇了眼睛說道:“翼王殿下這話還是小心說的得好,這事關彩雲的清譽,若是傳了出來,彩雲要怎麽做人?”

陸軒然垂下眼睛,淡淡的一笑,那笑意含著無邊的冷意,“本王也不想,彩雲會犯下這種的大錯,身為一國公主,要什麽樣的夫婿沒有,非要和一個侍衛……真是浪費了父皇的一番栽培之心,不僅如此,還會被天下人恥笑,這要讓父皇如何去面對百姓?要知道,父皇一直是嚴父慈父。她自己這樣不顧臉面,不顧羞恥,置父皇如何地?”

翼王說得義正嚴辭,挑不出任何錯來,可是怎麽聽都讓人覺得寒心,皇帝聽得心煩,正欲擺手讓他們不要再說,忽然聽到有一個人的聲音從門口的方向傳來。

“翼王,你好好說個清楚,本宮做下了什麽不顧臉面,不顧羞恥的事?”

站在院中的眾人轉過頭去,只見門口有人快步而來,衣帶當風,攜了幾分怒意。

正是彩雲公主。

她面容發紅,幾步來到皇帝的面前,先請了安,再轉頭對陸軒然說道:“翼王,你倒是說說,本宮做了什麽事?”

陸軒然滿心的震驚,一臉錯愕,他沒有想到,彩雲公主竟然會從外面好端端的走了進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和彩雲公主一起來的,正是曲流殤,曾銘看到他,這才想起來之前還見過他,不知什麽時候一下子就不見了,當時也沒有在意,現在看來,原來是和彩雲公主在一起。

“父皇,”彩雲公主之前還是一臉的怒意,面對著皇帝的時候又十分委屈,一雙眼睛裏含著水光,幾乎要立刻滴出淚來,她行了個禮,無比傷心的說道:“父皇,您要為女兒做主,女兒想著今天是貴妃娘娘的生辰,一定會來很多的女客,特意一早早起,想去前面幫著照應,誰知道不小心打濕了裙擺,這才想著回去換衣裳。”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裏添了幾分悲愴,“不知道怎麽,到了翼王這裏,竟然成了什麽不知羞恥的事,女兒到底做了什麽?”

皇帝也是又驚又怒,他聽著彩雲公主的哭訴,心裏也不太好受,因為他之前也是那樣懷疑的,雖然彩雲公主指的不是他,但也讓他有些愧疚。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著如何開口,陸浮生過來扶起彩雲公說道:“彩雲,這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你剛過來,那多情況還不太了解。當時的情況覆雜,誰也不能斷定究竟是怎麽樣的。正好你也來了,不如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吧。”

彩雲公主點了點頭,順從了起了身,皇帝心中松了一口氣,但也堅定了決心,“彩雲,你放心,朕定當查個清楚,給你個交待。”

他怒目註視著房間內,對陸浮生說道:“生兒,派人進去,把那個賤婢抓出來!看她還在裏面興什麽風作什麽浪!”

這一次,陸浮生沒有半分的猶豫,立即親自帶了幾個侍衛進去,正在裏屋門口的繡兒嚇了一跳,雙腿一軟跪在了那裏。

陸浮生看都不看她一眼,轉頭對身後的侍衛說道:“把她帶出去。”

繡兒哭叫了一聲,“王爺,王爺!饒命啊……”

陸浮生在裏屋門前停下腳步,瞇著眼睛看了看屋內,地上的衣服散亂,有男人的袍子和裏衣,還有女人的衣裙,巧的是那件衣裙的顏色和彩雲公主身上的一樣,如果不是因為彩雲公主就在外面,他在第一時間幾乎真的要以為,這件衣服就是彩雲公主的。

陸浮生心裏湧起洶湧的怒意,他怒的並不是這件事情本身,也不是因為這些人合起夥來要毀彩雲公主的清譽,而是因為,這些事情的背後,環環算計周全,嚴絲合縫,先是有人來報信,再接著有彩雲公主身邊的宮女器訴,隨後就是有侍衛前來告密,發現了彩雲公主的東西。

如果不是真正的彩雲公主適時的出現,任誰在當時都要以為,屋中與人茍且的女人就是彩雲公主,皇帝在聖怒之下,只怕也會下了錯誤的旨令。

到時候旨令一下,說不定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還會有後招,不讓自己和曾銘等人,進入到房間之內,不能確認屋中人是否真的彩雲公主,等到眾人離去,屋中人逃之夭夭,彩雲也是百口莫辯了。

他看得怒火中燒,上前幾步到了床前,床上的兩人蓋在被子之下,正睡得香,男人的臉朝上,清晰的露出來,他看著有些人眼熟,應該就是剛才所說的那個侍衛,而他的身側則躺著一個女人,側臉睡著,半張人臉隱在長發之下,只露出一點尖俏輪廓,猛然看上去還真是和彩雲公主有些相像。

陸浮生的目光從床上移開,看到桌子下面的一個靠墻的邊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香盤,裏面有些香灰,似乎還有一點淡淡的煙霧。

燃香也不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正常得很,為什麽要放在那個偏僻的角落裏?

他立即命人把那個香盤取出來,隨後,從侍衛的身上抽出一柄腰刀,走到床邊。

今天是入宮赴宴,他不能帶兵器入宮,可縱然只是普通的腰刀也擋不住他周身的煞氣。

其它的人都看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陸浮生是從戰場上走出來的王爺,和別人的氣場自然不同,他手起刀落,刀光一閃,血光飛濺,沈睡著的男女立即醒了過來。

男人的手臂被陸浮生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翻湧,瞬間濕了薄被,他又痛又有些懵,但一見是陸浮生,也不敢叫出聲,叫喊聲悶在喉嚨裏,臉色蒼白如紙,眼睛都泛起血絲。

陸浮生手中的腰刀垂下,刀尖上的血珠滾落,無聲的滴入泥土裏,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言未發,卻如巨大的陰影攏著床上的人,目光沈冷,殺機四現,如遠在天際的蒼龍。

男人呆楞了片刻,急忙翻身從床上滑下來,他的身上未著寸縷,陸浮生轉過目光,用刀尖挑了裏衣給他,男人顫抖著穿上,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陸浮生手中的鋼刀已經搭在了他的頸間。

他嚇得一動不敢動,陸浮生垂著眼睛看著他,“說,誰讓你到這裏來的?”

“奴才……”男人吞了一口唾沫,“奴才……自知罪該萬死,可是,奴才也是情之衷,實在是不受控制。”

陸浮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那人又繼續說道:“奴才……自知身份卑微,實在配上不公主之尊,但,奴才有的是一顆真心,公主對奴才也是真心實意,所以,就算這次皇上要把奴才千刀萬剮,奴才也沒有絲毫的怨言。”

陸浮生聽到這裏,長眉挑起,眼底間的怒氣立即如風雲雷動,他的手腕一翻,刀刃朝上,把那人的耳朵割了下來,鮮血瞬間漂淋漓而下,濕透了他的肩膀,半張臉上都是血跡。

他悶聲了一聲,身子一晃,兩處刀傷,哪一處都是要命的疼,可他不敢喊,陸浮生是大名鼎鼎的殺神,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據說連敵軍的將軍都不敢正視他一眼,何況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

陸浮生怒極反笑,語氣譏誚的說道:“你剛才說什麽?本王沒有聽清,你說……你看上了誰?誰又對你真心實意?”

男人擡頭飛快看了一眼陸浮生,眼睛中閃過惶恐,他顫抖著嘴唇,抖了半天才說道:“是……是……”

“本王警告你,你最好如實的說,若是有一個字是假的,你就朝著本王手中這口刀說話。”陸浮生語氣森冷,比柄鋼刀還要涼上三分。

男人吞了一口唾沫,滾到嘴邊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床上的女人嚇得面色蒼白,在薄被下抖得不停,看著那些淋漓的鮮血,幾乎要叫出聲來。

“滾下來。”陸浮生冷聲說道。

女人手腳發軟,幾乎是真的從床上滾了下來,身上裹著被子跪在男人的旁邊,男人側首看了看她,一看之下眼睛豁然一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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