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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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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千夜黎正在吃早飯,言兒在一旁伺候著,她看了看言兒,漫不經心的說道:“言兒,過兩天我要進宮一趟,你幫我準備一件禮物,首先要貴重,還要心思巧。”

言兒一楞,隨後抿唇一笑說道:“公子,若說貴重的東西咱們府中有的是,心思巧的也不少,可若是這兩者結合起來,就需要認真挑一挑。不知公子,要送給何人,奴婢也好有個方向。”

千夜黎沈吟了一下說道:“送給一個女子,身份貴重的女子,自然不能寒酸了,不過,她的身份在那裏,貴重的東西也見得多了,所以,還要有巧心思。”

言兒心裏泛起波瀾,身份貴重的女子……不會是有什麽人入了千夜黎的眼了吧?這些年想要貼上來做千夜夫人的女人多了去了,在她看來都是一些俗不可耐的女人,沒有一個可以配得上千夜黎的。

可這次,看著千夜黎的神情,又聽說這女子的身份貴重,莫不是真的動了心?

她心頭難安,臉上也有些不太自然,試探說道:“公子,這禮物是送首飾可好?適合用來做信物之用。”

千夜黎擡頭看著她,目光清亮,言兒被這目光看得有些緊張,仿佛可以穿透她的肌骨,看到她的心一般。

“莫要胡說。”千夜黎淡淡說道:“越發會開玩笑調侃我了,就是一份生辰禮,慶賀之用。”

言兒心頭一松,微笑了起來,“是,奴婢知道了。”

吃過飯言兒就去準備,千夜黎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想著她方才的神情,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還是被自己看在眼中,這丫頭到底是什麽心思?

千夜黎一邊想著,一邊轉過頭,無意中看到銅鏡中的自己,裏面的人眉目俊朗,身姿皎皎,她忽然心頭一緊,難道……?

這份驚訝還沒有壓下去,院中有家丁來報,“公子,安王殿下來了,在前院等您。”

千夜黎點頭說道:“好,我這就來。”

陸浮生一下朝就過來了,千夜黎拱手見了禮,陸浮生這才說道:“千夜,今天在朝堂上,父皇再次問起莊園案,石景天說,他已經有一些頭緒,昨天晚上……你們去了城東,可是發現了什麽嗎?我本打算問他,可是人多眼雜,也沒有細問。”

陸浮生想起昨天晚上千夜黎和曲流殤有說有笑的回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特別是曲流殤的態度,總是十分冷淡,似乎對自己有莫名的敵意,可他之前並不認識曲流殤,也沒有得罪過曲府,這敵意也太莫名其妙了點。

而且,更讓他奇怪的是,千夜黎什麽時候和曲流殤那麽熟識的?

千夜黎不知道他這一刻的心思已是千回百轉,回答道:“昨天晚上我們去了城東,景天兄的手下查出有一個劉老伯,對那座莊園的一些情況有些印象,此事關系重大,已經鬧得滿城風雨,景天兄擔心證人有失,所以,就派人暗中保護,我們也去湊了個熱鬧,正好遇到有人要行刺。”

“噢?”陸浮生眉梢一挑,眼中浮現幾分冷意,“果然有人要動手?”

“正是。”千夜黎點頭說道:“那名黑衣人身手不錯,幸好遇到的是我們,若是一般的衙役,只怕是打他不過,景天兄把他擒住,不料想,在他想說出幕後指使之時,毒發身亡了。他事先被人下了毒,來的時候身上有酒氣,想必是下在酒中的,而且時間算計得很準,如果事情順利,他應該是殺了劉老伯之後逃出現場,再走個丙裏路就會毒發。這樣一樣,兩下裏都沒有聯系,誰會想到殺人的兇手在半路上毒發死了?”

陸浮生冷笑道:“此人機關算盡,越是如此,越是與莊園案有緊密的聯系。可惜人死不能對證,不過……”他頓了一下說道:“能被派出做這種事的人,一定是親信之類,他對城東的情況熟悉,消息又這樣靈通,定是城中之人,時刻關註此案,這樣的話,如果查一查誰的府中少了得力辦事之人,也不失為一條線索,只是府第眾多,一時半會兒不太好查明。”

“正是。”千夜黎點頭說道:“王爺所說,也正是我心中所想,如果不知此人身份,暗中調查起來的確不易,可是此人腳上穿的蘇錦面的快靴,腰中掛著兵部新配發的彎刀,有了這兩點,範圍就大大縮小了。”

陸浮生的眼睛一亮,“噢?竟然如此?這倒不難,兵部新配發的腰刀記錄還在,只要一查便知。據我所知,這次所鑄腰刀是根據對戰時的缺陷重新改良打造的,只是第一批算是實驗品,一共三百口,查起來並不算難。”

千夜黎心中暗道,要的就是您這句話。她立即拱手說道:“如此,就有勞王爺去兵部走一趟了,若是景天兄自己去,怕是不太好做到。”

兵部那夥子人在杜魁山的管治下現在變得特別狂妄,加上這幾年杜魁山的確勢大,深得皇帝的器重,他手下的那些人狗仗人勢,別說是尋常的普通百姓,就是一般的官員他們都不放在眼中。

石景天新官上任,是京兆司的頭把交椅,但他到底資歷淺,京兆司恐怕還入不了兵部的眼。

陸浮生當然想得到,他點頭說道:“好,我自當全力相助。”

兩人話音剛落,有人在書房門外說道:“回公子,門外有人求見,說是有急事,他穿著公服,說是京兆司裏的衙役。”

“噢?”千夜黎心頭一沈,直覺感到是有事發生,立即說道:“快讓他進來。”

片刻功夫,院子裏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人高聲叫道:“千夜公子,千夜公子!”

千夜黎聽著此人的聲音熟悉,記起是石景天身邊的一個衙役名叫周鵬的,是個個性爽直的之人,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她急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果然看到是周鵬腳步匆匆趕來,他到千夜黎面前行了禮,“千夜公子,我們大人出了事,還請公子出手相助!”

千夜黎一驚,急忙問道:“出了何事?景天兄現在何處?”

周鵬也顧不得抹臉上的汗,“大人在兵部門口,被兵部的人圍住,兵部那些人太不講理,大人好商好量,他們不但連門都不讓進,還出口傷人,我們氣不過和他們爭論,他們居然還想動手,混亂中大人讓我出來報信,說是去安王府或者曲府求助,可……小的人微言輕,安王府和曲丞相府小的實在不好去,特來請求公子,能否引小的前去?”

話音未落,周鵬一擡頭看到從書房裏走出來的陸浮生,眼睛一亮,急忙跪下去施禮說道:“王爺!小的參見王爺,還請王爺救救我們大人!”

陸浮生已經在屋中聽得清楚,他面沈如水,兵部……還真是膽大妄為!看來,不好好教訓他們一下,恐怕是不行了。

他點頭說道:“你放心,本王一定保你家大人平安無事。走吧,前面帶路。”

千夜黎在一旁說道:“王爺,在下也一同前去吧,到了那裏先看一下具體的情況,景天兄睿智,一定不會讓自己吃虧,過去之後,在下先去探明一下,您最後再現身。”

陸浮生點了點頭,“也好。務必要小心,這些年兵部也太狂了,是時候好好整治一番了。”

千夜黎人心中微笑,拱手說道:“王爺對聖明。”

三人快馬到了兵部門外不遠處的一個路口,看到果然如周鵬所說,十幾人身穿士兵服飾,手中舉著明晃晃的彎刀,把石景天和他帶來的幾個衙役圍在中間,那幾個衙役護住石景天,他背對著這邊,看不到他的神情。

陸浮生一見,不禁心中火起,周鵬怒道:“王爺,千夜公子,兵部這些人簡直太欺負人了!”

千夜黎翻身下馬,對陸浮生說道:“王爺,您先在這裏稍等,在下先過去瞧瞧。”

“務必小心,”陸浮生囑咐道。

“好。”千夜黎把馬交給周鵬,正想要過去,忽然聽到有人從另一個方向而來,嘴裏不停的喊著,“小千兒,小千兒!”

曾銘氣喘籲籲的到了近前,一把拉住千夜黎的袖子說道:“哎呀,累死我了,可算是趕上了。”

“王爺,您這是……”千夜黎納悶道。

“我去找你了,把昨天的事兒跟你說說唄,結果他們說你和表哥出來了,我這一路追,路過京兆司的時候聽說石景天帶人來了兵部,我這一琢磨,估計你們也是來這裏了。”

“王爺睿智。”千夜黎笑了笑,“在下要去看看石大人,您和安王殿下在這邊稍後如何?”

“不行。”曾銘把手一擺,“我得過去瞧瞧,兵部的人,杜家的人,老對手了,我不露面怎麽行?”

千夜黎快速的想了想,的確,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曾銘出面比陸浮生出面更好,曾銘和杜家的過節在先,即便現在和杜家過不去,別人也以為是原來的恩怨曾銘還沒有咽得下那口氣。

陸浮生倒不好公開袒護著石景天,過早過分的引人註目,於是,她點頭說道:“也好。”

兩人來到人前,曾銘冷笑了一聲說道:“喲,這是幹什麽呢?誰這麽大的膽子青天白日的竟敢闖兵部?活該被人捉住吧?”

兵部的那些人轉過頭來一看,兩個年輕俊秀的公子慢步走過來,衣著舉止皆不俗,不知道是什麽來頭,聽這話頭,總覺得機鋒暗隱,一時也弄不清是哪路的。

為首之人上前說道:“二位,若是沒有什麽事,還是速速離去的好,否則的話,刀劍無眼,傷著可就不好了。”

曾銘掃了他一眼說道:“刀劍無眼?刀劍自然是無眼的,用刀劍的人長著眼就好了,其實不長眼吧倒還不可氣,可氣的是長了一雙狗眼,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狗眼看人低啊。”

那人一楞,明白過來曾銘是罵他,臉色一沈說道:“二位,到底想幹什麽?明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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