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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闖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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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景天聽到千夜黎和曾銘到了,回過頭看了看他們,曾銘與他對視了一眼,不動聲色的說道:“小爺到這裏來幹什麽,能跟你說嗎?你算老幾?叫你們管事兒的出來!”

為首之人冷笑了一聲,“讓我們大人出來,也得看看你夠不夠格吧,放眼京城,有幾個能讓我們杜大人親自出來迎接的?”

千夜黎微微皺眉,杜魁山平時對部下也太疏於管教了,一個普通的士衛都能狂成這樣,曾銘挑眉還想說什麽,千夜黎上前一步說道:“我等登門拜訪,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若是耽誤了大事,只怕杜大人怪罪下來,誰也不好看。”

那人看了看千夜黎,隱約覺得有些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他看著千夜黎的年紀,這麽年輕,肯定不是什麽大官兒,所以並不把千夜黎放在眼中,“如果我隨意把人放進去,什麽人都能往兵部裏闖,那說出去才叫丟我們大人的臉,才叫不好看。”

曾銘一聽,立時氣更大了,“哎呀,看來小爺不教訓教訓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是怎麽回事了!”

他說罷,反手就給了那人一記耳光,那人正得意洋洋,一臉鄙視的轉過頭,沒有防備曾銘說動手就動手,這一記耳光,可是挨了個結結實實。

他立時就紅了眼,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上面的指印清晰可見,瞪著眼睛怒道:“竟然敢打老子,反了!來呀!”

他的話音剛一落,千夜黎冷笑了一聲,手指間寒光一閃,那人還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只覺得頭頂上一涼並一痛,帽子被打掉了不說,束著的發也散了,頭皮還被削了一塊下去,發絲悠悠飄落,鮮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啊!”他大了一聲,臉上、脖子盡是血,伸手一摸,滿眼都是紅色,其它的人也是一呆,曾銘看了一眼石景天,喊了一聲說道:“石景天,你還磨蹭什麽呢?兵部他媽的給臉不要臉,往裏沖啊!死了人算小爺我的!”

石景天冷然一笑,身姿靈巧的一轉,那些圍著他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出了包圍,一時間門口亂成了一團。

那些人怎麽可能是這幾個人的對手,兵器掉落之聲,哭喊之聲不絕於耳,有人眼見不好,撒腳如飛奔向裏面去通報杜魁山。

杜魁山這幾天正在頭痛著,他那天送走了神秘人,再回來之後竟然發現帶來的藥不見了,四處尋找無果,他不禁心生慌亂,這不僅關系到自己未來三個月的健康,還關系到身家性命安全。

如果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他每每想到這裏,就坐立不安。

正在書房裏煩躁,有人一頭撞進來,他立時氣不打一處來,怒聲說道:“幹什麽?沒規矩的東西!活得不耐煩了!”

報信之人嚇了一跳,急忙後退幾步,跪下說道:“大人息怒,小的有要事回稟,外面來了幾個人,門外的兄弟們擋不住了,他們要硬闖!”

“什麽?”杜魁山氣得臉色發白,“硬闖?那些人不識字嗎?兵部也敢硬闖?有沒有說是什麽人?”

杜魁山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人集合,隨他一同出去,這幾日的火氣正沒有地方撒,他問道:“對方是什麽人,可問了?”

報信人吱唔了一下,剛才杜魁山問他,他就沒有立時回答,這麽一猶豫,杜魁山心頭就一跳,停下腳步說道:“怎麽?”

報信人把牙關一咬,“回大人,那些人沒說,只是說話狂得很,還罵小的們是狗,一會兒說是狗眼看人低,一會兒說什麽狗仗人勢,依小的看,他們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杜魁山一聽,心裏愈發生氣,回緊腳步到了門外,他一見這裏的混亂,也不由得抽了一口氣。

“住手!哪裏來的大膽狂徒,竟然敢在此滋事!”杜魁山大喝一聲,對身後的人說道:“來呀,把他們都給本官抓起來!”

“是!”

“杜大人,你好大的威風啊。”

杜魁山聽到這個聲音不由得一楞,頭皮有些發發麻,定睛仔細一看,其中有一人回過頭來,不正是曾銘嗎?

他怔了怔,心中暗叫不好,怎麽又是這個祖宗?還沒有想好怎麽說,又聽有人說道:“杜大人,下官不知哪裏得罪了杜大人,竟然要大人如此對待?”

他轉眼一看,一個身穿官服的年輕人走上前來,一臉的悲憤,臉上還沾著血跡,這……這不是新任京兆司府尹石景天嗎?

鬧了半天,竟然是他們?

杜魁山轉頭看著報信之人,恨不能一刀結果了他,擡手給那人一個耳光,“滾!不長眼的東西!”

他急忙對曾銘和石景天說道:“哎呀,二位,真是誤會,誤會。這些個奴才,有眼無珠,不知道是貴客駕到,竟然敢阻攔。”

石景天正了正自己頭上的官帽,“杜大人,下官看他們不是有眼無珠,而是他們認得出下官的官階是在您之下,故而才有意為難。”

杜魁山豈能不知自己手下這些人的作派,幹笑了兩聲說道:“石大人說哪裏話來?石大人尚且年輕,又深得皇上器重,前途一片光明,豈能只看眼前?本官尚不敢小視,何況他們?”

曾銘在一旁不以為然的說道:“恐怕不是吧?杜大人,你這些手下,連本王都不放在眼裏呢。”

杜魁山現在一聽到曾銘說話就覺得頭疼,暗罵自己手下那些人愚蠢,可又不能立時發作,只好按下一口氣,冷冷的看了看自己狼狽不堪的手下,“還不滾下去,每個人領三十大板,滾!”

眾人不敢出聲,誰也沒有料到,這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竟然是王爺,可京城中的這些顯貴,似乎也沒有這麽一號啊。

千夜黎在一旁看著,心中也暗自發笑,這杜魁山估計最近頭疼得緊,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站在原地沒有吭聲,杜魁山也早已經註意到了她,也認出她是金滿堂的東家,心裏不由得暗暗稀奇,曾銘怎麽和千夜家的人還有石景天走得這麽近了?

“幾位,裏面請,裏面請,有話裏面說吧。”

石景天這次來也是有事,不便與他多作爭辯,和曾銘千夜黎遞了一個眼神,一同走了進去。

杜魁山吩咐人上了茶,便問道:“石大人,不知今日來此,可是有什麽事嗎?”

石景天也不瞞著藏著,點頭說道:“是,想必大人已經聽說了城東莊園的案子,下官奉命查辦,不敢懈怠,今日前來是有一事請大人幫忙。”

“噢?”杜魁山說道:“石大人有事請講。只要本官能做到,一定盡力。”

石景天說道:“下官聽說,前段時間兵部發派了一批新鑄的彎刀,不知這些彎刀的去向,可以記錄在案?”

杜魁山點頭說道:“這是自然,兵器所去之處,都有詳細的記錄,這批彎刀是經過改良制造,是第一批鑄出,數量並不大。”

“下官所求之後,就是想看一看這些彎刀的去向。”石景天說道。

杜魁山心中奇怪,不知道那個案子和這批刀有什麽關系,但此次鬧得不愉快,難得石景天說出,他也不再多問,“這有何難?來人,請管庫的劉先生來。”

“是。”

很快,管庫的劉先生來了,杜魁山問起彎刀的記錄,劉先生回答說記錄完好,就在庫房中。

石景天微微松了一口氣,杜魁山吩咐一聲,讓劉先生把記錄交予石景天,石景天謝過,帶著記錄走了。

出了兵部之後,石景天對著千夜黎和曾銘拱了拱手,“兩位,感謝的話就不多說了,在下先告辭了,回去還要好好的查一查。”

千夜黎示意他往路口那邊看,石景天一瞧,樹影之下隱約有一匹高頭大馬,馬上之人身姿挺拔,威風凜凜,像是陸浮生。

他低聲說道:“那是……”

千夜黎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安王殿下,本來殿下是來助你的,但是後來榮王也到了,之前榮王與杜魁山就鬧過誤會,由他出面更好。”

石景天急忙道:“真是慚愧,還請千夜替我謝謝安王殿下,人多眼雜,你顧忌的有道理,我就不過去了。”

“好。你去忙吧。”千夜黎說道。

和陸浮生會合,三人去了一間小茶館,找了單間,要了兩壺茶,曾銘猛喝了一通,這才說道:“哎呀,剛才直是痛快,要不是顧忌著石景天還要從兵部拿記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解解氣,兵部那幫孫子,太氣人了。”

陸浮生點頭說道:“這兩年杜魁山風頭盛,他手下的人也猖狂了些,所謂物及必反,依我看,要是再這樣下去,杜魁山怕是要吃虧了。”

“就是。”曾銘一拍桌子,“在天子腳下,哪裏輪得到他張狂,也不知道收斂些,當真以為就他最大嗎?”

千夜黎微笑不語,杜魁山的事可遠不止侍寵而驕這麽簡單,他和魔宮暗中有來往,就這一點,就足以預測他的將來,一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陸浮生看到她笑,心神微微一晃,“千夜,你笑什麽?”

千夜黎擺了擺手,轉移了話題說道:“沒什麽,在下只是在想,不知道昨天晚上,榮王爺是怎麽度過春宵的?似乎還沒有聽您說過?”

曾銘一聽話題引到他身上來了,而且還是這一種,臉微微一紅,清了清嗓子說道:“唉,你們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明知道那女子有不妥之處,難道還會和她有什麽嗎?不過就是隨便聊一聊,套套她的話而已,子時我就找了個借口溜出來了。”

“噢?”陸浮生微微皺眉,“你兩次這樣置美人於不顧,不會惹那老鴇懷疑吧?”

曾銘噎了噎,下意識的抓起茶碗喝了兩口水,“其實我……咳,是偷跑出來的。”

“!”千夜黎和陸浮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曾銘把心一橫,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哎,我來跟你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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