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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你不要臉我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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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令牌是淡金色,兩邊刻的是兩把寶劍的紋路,關鍵的是中間,那是一個“榮”字。

榮王府?

杜魁山的眸子猛然一縮,可是,榮王府的人怎麽會到了這裏?這個小廝所指的“主子”是誰?難不成是榮王?

不,不對啊,榮王身為封疆大吏,又是手中握手兵權的人,若無奉詔,是不能入京的,這幾天朝堂上打得一片糊塗,從來沒有聽說,榮王要入京啊。

“你是何人?”因為有那塊令牌在,杜魁山的語氣好很多。

“在下小千兒,是前來尋我家主子的。”千夜黎拱了拱手說道。

“你家主子?你家主子是誰?何時來了我們杜府?”杜魁山疑惑道。

“回老爺的話,”那個家丁上前說道:“是胡小民帶他家主子進府的。”

“什麽?”杜魁山一楞,胡小民可是杜韻冉院一貫使喚的小廝,好端端的,自己都不知道,她請個外男回來做什麽?

難道……如姨娘和杜韻容所說,是真的?

他看向王氏,王氏也有些茫然,心中難免有些發慌,兩人還沒有開口,突然從一旁的樹影中走出一個人來,那人朗聲笑道:“杜伯父,你們杜府招待客人的方式著實有些特別啊。”

杜魁山一楞,看著從暗影中走出來的人,目光慢慢聚攏,仔細打量了半晌,此人到是清秀,眉眼也算很標致,只是比起曲流殤還是差了些,許是年紀小幾歲的原因。

他還沒有想完,就暗自罵了自己一句,現在都成了毛病了,看到年輕的男子就先看是否符合做自己女婿的標準。

他收了心神,“你是……”

話還沒說完,看到曾銘身上的繩子,臉色微微一變,一旁的千夜黎急忙上前,故做驚詫的說道:“哎呀,小王爺,您怎麽……您不是被杜府請來作客的嗎?怎麽被綁了?這可怎麽好……”

她說著,快步上前,想要來松綁,曾銘一躲,“別呀,松了多沒有意思,本王今兒剛到京城,本來想著和幾個朋友聚聚,喝點茶,然後明天一早再去宮裏向皇上請安,沒有想到,莫名其妙就被杜小姐著人綁了來,非要讓小王認個什麽錯兒,小王實在不知道是錯在哪裏。”

他看著臉色一寸寸變了的杜魁山,微笑說道:“杜大人,要不然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就幫本王一個忙,讓我在您府上將就待一夜,明天一早,您陪我一同入宮面聖,咱們讓皇上給分辨一下,看本王到底哪裏做得不對,皇上要說,是本王的不對,本王立即賠禮,如何?”

杜韻冉的身子一晃,綠珠的臉色也蒼白如紙,她們怎麽也沒有想到,以為綁來了一個紈絝的富家子弟,最後竟然成了……王爺?

杜魁山的心都快被火燒著了,他轉頭看著杜韻冉,又看看王氏,剛剛被王氏一番話說得心生出來的幾分愧疚,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杜韻冉瞪大了眼睛,看著曾銘,腦子裏回想著當時在翠緣居的情景,她此時方明白,為什麽曾銘對杜府不屑一顧,並為什麽不像別人聽說自己是杜家的人時而露出敬畏之色。

原來!

王氏也有些慌了,急忙問道:“冉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是不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母親,”杜韻冉抓住王氏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女兒也不知道他是王爺啊。”

千夜黎上前道:“杜小姐,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如果我們主子不是王爺,你就可以隨意抓人了嗎?杜大人,你們杜府好大的威風!”

杜魁山一噎,看向杜韻冉的目光除了怒意之外,還帶了兩分厭惡,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女兒竟然這樣愚蠢,她不是一直都是聰慧伶俐的嗎?

“王爺,”杜魁山此時方才想起來,曾銘已經繼承了榮王的王位,是年輕一代的榮王了。

心中暗暗叫苦,臉上堆著笑意說道:“今天的事情一定是誤會,小女被我慣壞了,不知道輕重,下官記得當年,王爺和安王殿下還經常來府中作客,和小女一起玩,那具時候你們就如同兄妹一般,這許多年過去,也不當生份了,王爺,您說是不是?”

杜魁山不斷的套著近乎,王氏此時回過神來,也急忙上前說道:“是啊,王爺,您還記不記得,那次冉兒不小心在游船的時候掉到湖中,還是您把她給救上來的,這一次她就是一時好玩,想和您開個玩笑罷了。”

“本王不會水,杜夫人怕是要記錯了。”曾銘說道。

“……”王氏訕訕的笑了笑,“王爺,您……”

千夜黎在一旁忍住笑意,說道:“杜大人,我們王爺此次入京,是來給皇後娘娘祝賀壽辰的,已經遞了折子入宮裏,皇上也知道王爺這兩天到,您看,明兒要不就從您的府裏直接去?”

杜魁山的眉心一跳,“別,別,王爺呀,你看,咱不說這個身份官職,咱就說以前的情分,看在以往的份兒上,你是不是還稱我一聲伯父?我和你父王那也是不錯的交情,這樣吧,一會兒的派人把你送回去,明天在天香樓擺一桌上好的酒席,給你接風洗塵,如何?”

曾銘皺眉說道:“本王……”

他還沒有說完,感覺身邊的千夜黎掐了他一把,他話風一轉,說道:“本王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既然杜伯父這樣說了,那這事兒……就算了。不過……”

杜魁山剛松了的心突然又一緊,只聽曾銘繼續說道:“不過,今天白天,杜府的馬車撞了人的事兒,還是本王給安置的傷者,出的看病的銀子,這銀子事小,名聲事大,杜伯父以後可要好好的管教府裏的人,否則的話,這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裏,對杜伯父的官聲不利啊……”

杜魁山此時哪裏有什麽心情去追問馬車的事兒,雖然心中疑惑,但是曾銘說什麽就是什麽,他立即點頭說道:“好,好,多謝賢侄,你放心,你幫的忙,我心中有數,咱們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好。”曾銘點了點頭,千夜黎上前給曾銘松了綁。

曾銘活動了一下胳膊,轉過頭笑瞇瞇的對杜韻冉說道:“大小姐,你是忘記我曾銘了吧?當年我只是跟在安王兄後面的小跟班,我一見你就認出你來了,你可沒有認出我來,還派人綁了我,這暴脾氣,以後可得改改。”

杜韻冉白著臉不說話,王氏在一旁訕訕的笑了笑。

曾銘轉頭又對如姨娘和四小姐說道:“我說,二位,這事兒啊不知道的不能瞎說,禍從口出,知道不知道?你們倒是嘴痛快了,本王可遭秧了,又是外男了,又是和大小姐不清不白了,你們杜府小姐們的臉面不要,本王將來還得娶妻呢,對吧?要是這種名聲傳出去,父王一準打死我,當今聖上是我的舅舅,知道了也得懲罰我,你瞧瞧,本王招誰惹誰了?”

這話可說得極其難聽了,偏偏他又是笑著說的,現在這種狀態下,誰也不敢反駁,杜魁山也得忍著不能言語。

千夜黎覺得再這麽下去,杜家一家子非得悶出內傷來不可。

杜魁山正要準備安排馬車送曾銘走,曾銘又摸了摸肚子說道:“哎呀,從下午到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你說說這……”

他一撫額頭,對千夜黎說道:“哎呀,小千兒,快扶著我點,我都快餓暈了。”

千夜黎扶住他,杜魁山無奈,只好說道:“真是對不住了,來人吶,擺宴,我要好好款待榮王。”

“是。”

有人領命而去,本來已經歇息下了的廚房又開始忙活起來,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擺了一桌子菜,杜魁山剛要坐下陪席,曾銘皺眉說道:“杜大人,不好意思,本王有個自小落下的毛病,就是一過了這個晚上吃飯的點兒再吃東西,就習慣一個人吃,否則的話,就算是再餓也張不開嘴。”

杜魁山撅著屁股又站了起來,訕訕笑道:“哈哈,好,那王爺慢慢用,我們先去,您放心,有什麽需要盡管說,外面有人候著。”

曾銘看了看滿桌的好吃的,“罷了,就這樣吧,都這會兒了,湊合著吃幾口填飽了肚子就行了,沒有那麽多講究了,就讓他們都退下吧,別候著了。”

“好。”杜魁山抽了抽嘴角,正欲轉身離去,曾銘又說道:“把那個馬車備好,我吃了就走。”

“好。”

兩個人把門一關,從門縫裏看了看外面空無一人,這才相視一笑。

曾銘上下打量著千夜黎,“小千兒,你怎麽會來?一直跟著我?哎,我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杜家會來這手?”

千夜黎沈吟了一下說道:“也是,也不是。我覺得杜韻冉性子乖張,不會被你擠兌了一頓毫無反應,一定會報覆,所以我就派人暗中保護你,沒有想到她的膽子真這麽大,得到稟報,我就找來了。”

“哼,”曾銘哼了一聲,“她就是笨,就是蠢,自己都不會動腦子的。哎,你剛才怎麽不讓我再譏諷那個杜魁山幾句,你沒看到,他的臉都綠了。”

千夜黎點頭說道:“我看了,可是,正因為如此,才不能再猛打,他好歹也是兵部尚書,要留幾分面子,否則的話,與他為敵,讓他起了戒備之心,反倒不美。”

曾銘想了一下,“說得也對,你考慮的就是比我周全,哎呀,這頓好吃的算是給小爺壓驚了,來,一起吃點吧。”

千夜黎還有一個原因沒有對曾銘說,她的目光微沈,轉頭看向外面的杜府,手指按了按腰間的魔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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