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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神性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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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千夜黎,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接過杜魁山的時候,她腰間的魔蠱不停的動,由此可見,杜魁山也是一個身帶魔種的人!

這個發現讓她很意外,也很欣喜。

所以,就像她說的,不能讓曾銘和杜家的沖突太大,雖然經過這件事情是不可能再好了,只不過表面上的事兒還是維持一下。

吃過了飯,從杜府出來,曾銘和千夜黎也沒有再驚動別人,門口的馬車準備妥當,兩人上車看,發現車裏的小幾上放著一個布包,打開一看,是二十幾錠銀子。

“哈,”曾銘拿過一枚在手裏拋了拋,“杜魁山還挺上道兒,得,這銀子你拿去,我知道你弄了不少那個窮人啥的,算我出的一份力吧。”

聽他這麽說,千夜黎也沒有推辭,點頭說道:“那就多謝王爺了。”

“我說,銀子可以拿去,我有一個要求。”曾銘說道。

“王爺請說。”千夜黎回答道。

“那個……就是,今天晚上的事兒,別告訴別人,行不行?”

“好。”千夜黎爽快的答應了,“拿人錢財,自當有點回報。”

“哈,”曾銘短促的一笑,“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廢話都不用多說一句。”

馬車停在曾銘住的地方,千夜黎看著馬車走遠,這才拱手說道:“王爺,在下告辭了。”

“別,我讓人送你,”曾銘正想回去叫人,千夜黎說道:“不用了,不太遠,就不麻煩了,告辭。”

說罷,她轉身快步離去,曾銘看著她的背影,慢慢的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想起剛才在杜府的時候,她說“在下小千兒,來接我家主子。”

有那麽一瞬間,他還真願意那是真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轉身走了進去。

千夜黎並沒有回千夜府,而是再次回了杜府。

杜府中一片安靜,可千夜黎知道,杜府,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她腳尖點地,輕輕落在樹梢,如飛燕般,快速的向著杜魁山書房所在的院子而去。

杜魁山的確是在書房裏,他今天的心情糟糕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莫名其妙的得罪了曾銘,現在的曾銘和之前可不一樣了,他繼承了榮王之位,而且,和陸浮生的關系走得不錯,這讓他有些擔心。

他皺眉在書房裏走來走去,門口的家丁也被他罵走了,短短的功夫,王氏派人來了兩次,如姨娘派人來了三次。

這種時候,他才感覺到,女人真是麻煩,一個比一個能惹事,今天的事情幸虧是一個曾銘,年紀輕,平時又沒有什麽正形,相對來說好對付一點兒,這要是換成別人……

他搖了搖頭,慢慢嘆了一口氣。

正在此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說道:“怎麽?在發愁什麽?”

那聲音十分怪異,非男非女,聽上去耳朵特別不舒服,他心頭一跳,急忙轉過頭去,只見屋中不知何時站立一人,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特別的寬大,從脖子到腳都捂得特別嚴實,連露出來的靴尖也是黑色的。

他的頭上戴著一個面具,連脖子所捂住了,只有眼睛處有兩個小孔,他可以看到外面,可別人猜不出他長得很樣。

和以前相處這麽長時間,杜魁山一點頭緒都沒有。

此人是男是女,不知道,高矮胖瘦,一律不知道,這也就罷了,可關鍵是,此人對杜魁山的一切倒是清楚得很。

除了一點,杜魁山知道,此人手中有可以提升功力的靈藥,算起來,已經給過他三次,每一次的突破都讓他萬分驚喜。

“先生,”杜魁山急忙說道。

黑袍人點了點頭,聲音怪異的說道:“陸永的事,你怎麽看?”

杜魁山想了一下說道:“他太愚蠢了,死有餘辜。”

黑袍人似乎笑了笑,只是笑聲有些怪異,“他死不足惜,我想問你的是,你相信那些事情是陸永做的嗎?”

杜魁山楞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他們兩個在書房裏說話,千夜黎就在不遠處的樹梢上,看得一清二楚,看著投在窗子上的兩條剪影,她暗道自己回來的及時,果然不錯,杜魁山真的與其它的人有接觸。

千夜黎低頭看了看腰間,讓她詫異的是,為什麽腰間的魔蠱沒有動呢?按照她的猜想,這個家夥一定是魔宮中的人,按說應該警鈴大作才是,可現在……一絲動靜也無。

難道是自己猜測錯了?

她正想著,忽然書房的門開了,她急忙閃身一躲,隱入暗影中,黑袍人走在廊下,擡頭仰望著夜空,看著天邊的殘月,“杜大人,交待給你的事情,還是要快盡做好才是。不要拖得太久。”

“是,你放心,我會抓緊時間的。”杜魁山說。

黑袍人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他忽然轉頭看向千夜黎所在的方向,千夜黎心頭一跳,放緩了呼吸,然後垂下了眼睛,不與黑袍人做目光接觸。

半晌,聽到黑袍人說道:“既然如此,告辭了。”

黑袍人說完,轉身向著後院的方向離去,千夜黎沒有多做停留,她不知道方才是黑袍人是不是已經起了疑心,無論有沒有,現在都必須盡快換地方。

她看著站在廊下的杜魁山,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片刻之後,杜魁山還沒有回書房,忽然見東面一處院子裏火光沖天,有人大聲叫道:“走水啦,走水啦!”

杜魁山大吃一驚,急忙快步奔著走水的方向而去。

他剛離開不久,一條黑影就從前窗而入,來到他的書房,黑影自然是千夜黎,她的臉上戴著黑布,腳步輕盈無聲。

她快步走到書桌前,果然,在筆架後面,看到了一個小小的錦盒,她拿過輕輕打開,不出意外的,在裏面發現了一枚暗紅色的藥丸,淡淡的香氣,但是千夜黎聞到的比表面上的更多。

除了香氣之外,還有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這是魔宮中的藥,被人吃下,就算是種下了魔蠱,從此,如果沒有獨特的功法來驅毒,那吃下花的人只能全力配合,再不能夠隨意有自己的意見,這一點,對於任何人,對於任何一個手中掌有兵權的人來說,都是一個致命的要脅。

千夜黎思慮再三,決定把這枚藥拿走,她必須讓杜魁山親自體會一下,如果這藥不及時送來,他會怎麽樣,沒有人會知道。

千夜黎轉身要走,忽然聽到外面微響,不像是杜魁山回來了,她不敢多怠慢,看了看四周,只好身形一轉,躲在了層層的帷幔之後。

讓千夜黎意外的是,來人竟然是那個黑袍人,他竟然……去而覆返了。

這讓千夜黎微微一楞,摒住呼吸,並垂下眼睛,不去看黑袍人。

黑袍人伸手拿起那只放著藥的藥盒,然後不知道在那裏幹了一會兒什麽,隨後,便轉身離去了。

千夜黎看著此人走路時的姿勢,感覺似乎有些奇怪,但是一時又想不出,只能看著他們遠走。

把藥拿了,千夜黎再多做停留,從後窗跳出去。

她飛快的起身,直奔金滿樓,剛一出杜府,身後的金不換說道:“主子,要不要再給他來點猛料?”

“不必了。”千夜黎擺了擺手,恰到好處就行了,要是過猛,要杜魁山很容易把今天的事都連串起來,聯想到陸浮生的身上去。

慢慢來,不用著急,一切自然會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杜魁山不知道自己到手的藥又丟了,此時他正指揮著救火,根本沒有想到這場火背後隱藏的東西。

千夜黎回到金滿堂,金算子過來說道:“主子,今天晚上安王殿下來過。”

“噢?是嗎?有沒有說過找我有什麽事?”千夜黎問道。

金算子搖了搖頭,“這個……不曾,只是在院中等了片刻,不見您回來,便先走了。”

千夜黎點了點頭,現在時辰已晚,想必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估計就是因為陸永的事兒有了一個了結才過意給自己道謝的。

千夜黎沒有多想,洗漱之後,便去睡了,這一睡,就到了天光大亮。

這段日子以來,她還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特別是劉家莊的事,從最開始,就是一個慢慢張開的網,而那些被她看中的人,都慢慢收到這個網中來。

現在,網已收起,她需要好好的松口氣,睡一覺。

她起了身,正在吃早餐,忽然聽到外面有小二來報,“公子,有客來訪。”

千夜黎接過名貼看,立即說道:“快請進來。”

“是。”

片刻之後,陸浮生和彩雲公主一起走了進來,兩個人穿著便裝,還做了一個簡單的易容,怪不得小二沒有細看,一時沒有認出。

千夜黎微微笑道:“二位貴客,來得夠早啊。可吃過早膳了?”

彩雲公主點頭說道:“我們吃過了,公子怎麽這個時候才吃?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不,沒有。”千夜黎說道:“在下也吃得差不多了,正要叫人收拾。二位這邊請吧。”

她把兩個人讓到屋中,看著他們說道:“這個時候,二位前來是……”

“千夜公子,”彩雲公主站起身來,說道:“公子,我都聽說了,謝謝你為我三皇兄所做的一切。”

千夜黎的眉心微微一跳,轉頭看了看陸浮生,他也點了點頭,“公子放心,我已經吩咐過,關於此事,但凡是接觸過的,任何人不得再私下議論,更不可到外面去亂說,這一點你放心。”

千夜黎點了點頭,“王爺思慮周全,在下佩服。”

陸浮生抿了抿嘴唇,“千夜,那天的事……”

“那天的事情,王爺並不知內情,以為陸永情有可原,罪不至死,說一些難聽話,於情於理都是真性情的樣子。”千夜黎淺淺笑道:“王爺不必總是想起提起此事,我沒有介意,王爺,從此不必再放在心上了。”

她越是這樣說,陸浮生越是感覺到有些愧疚,千夜黎岔開了話題說道:“王爺,不知你今天是否看到了曾銘?”

“噢?他到了嗎?”陸浮生問道。

“正是。”千夜黎點了點頭,決定把曾銘賣了,“不僅到了,昨天還做了件大事。”

“噢?是大事還是闖禍了?”彩雲公主淡淡一笑說道:“一般來說,這種兩種事情在他的身上是劃等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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