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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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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一隊禁軍領命而去,隨著安王府的那個人直奔大街,去押送陸永。

百官此時還一頭霧水著,不知道陸永究竟是犯了什麽事,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皇帝面色沈肅,目光幽涼,冷聲說道:“眾卿,想必你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來呀,”他微微側首,看了看身側的太監,太監立刻會意,拿了石景天寫的折子,上前幾步朗聲念起來。

太監的聲音尖細,劃破大殿上空,一字一字,似尖刀一般,刺入眾人的耳膜。

百官靜靜的聽著,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都是真的?若然如此,這陸永,怕是難逃一死了。

直到念完,眾人都回不過神來,楞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皇帝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掠過,看到誰誰就縮縮脖子,生怕他的雷霆之怒再波及到自己的身上,特別是平日裏和陸永走得比較近的幾個人,更是心中惶恐不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眾卿,都聽清楚了吧?以為如何呀?”

眾人垂著眼睛,誰也不敢先搭腔,這事兒……怎麽說啊?搞不好是要引火燒身的。

戶部尚書張忠亮上前說道:“皇上,臣昨天奉旨交於石大人的銀兩的確是官銀,為了彰顯皇恩,臣特意拿了新鑄造的官銀,且每一錠都有印記,當時石大人也一一驗看過,這一點,臣和石大人,可以互相作證。”

石景天上前道:“皇上,張大人所言極是。在陸大人的房中搜出的銀兩也有印記,而那些人冒充的卻是沒有的,想來……應該是陸大人之前準備好的,搜出的銀兩少了一枚,正在那死去的匪徒手中,數量剛好吻合。”

“說到匪徒,”陸軒然終於開口說道:“石大人,本王倒有一個疑問,不知石大人可否解惑?”

“王爺請問,下官若是知道,定當知無不言。”石景天說道。

“據本王所知,陸大人並不會武功,他是個文人,本王倒是奇怪,他是怎麽一下子打死那個匪徒的?”陸軒然疑惑的問道。

“王爺有所不知,”石景天淡淡一笑,“下官來自鄉野,有句話叫做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一個大活人,陸大人雖然是文官,但總歸是個男人,還是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那名匪徒先是被安王殿下的黑雲騎所擒,後來見事情敗露心慌失措在後,而陸大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被那黑衣人指控,又見銀兩被搜出,情急之下,惱羞成怒,死死抓住匪徒的脖子,在匪徒驚慌之下將其打死,匪徒的脖子上還有陸大人當時所致的抓痕,這個過程在場之人皆見。”

“噢?”陸軒然沈吟道:“這樣說來,真是湊巧了,湊巧匪徒心中驚嚇,湊巧陸大人情急失手,湊巧將他打死了。”

他說的話略帶譏誚,顯然是不太相信,石景天也不惱怒,拱手說道:“事實如此,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在場之人,當時至少有十數人在場,下官有沒有說謊,王爺一問便知。”

“石大人言重了,本王可沒有說你是說謊的意思,只不過是把心中的疑惑問出來罷了。”陸軒然淡淡說道。

“七弟,”陸浮生在一旁開口說道:“你不應該疑惑一下,陸永為何敢貪汙這許多銀兩,為何連父皇下旨給劉家莊的銀子也敢拿嗎?”

陸軒然心中暗氣,這點兒銀子,陸永會為了這麽點銀子,冒這麽大的風險,就是每年收到的冰敬、炭敬都不只這個數!除非他是瘋了!

可這話不能說,只能在心中嘀咕,這要是說出來,皇帝連問也不會再問,會直接要了陸永的命。

“至於為何,等到陸永到了,一問便知,凡事也不能只聽一面,石大人的折子寫得精彩,也要給陸大人申辯的機會。”陸軒然低聲說道。

“七弟說得對,”陸浮生點頭說道:“稍後陸永便到,本王也是想不明白,所以才讓人押他入宮,面見父皇,相信面對父皇龍威,他會說實話。”

“皇上,”曲流殤突然開口說道:“臣剛回京,便遇到這種事,真是讓臣驚訝。這位石大人,折子寫得好,事情條理清楚,臣聽聞,今年科考的狀元也是一位姓石的公子,莫非就是石大人?”

皇帝點了點頭,“你猜得不錯,正是他。”

石景天拱了拱手說道:“曲大人,在下不才,多謝曲大人謬讚。”

曲流殤淡淡一笑,“石大人不必過謙,你新入朝,不畏強權,不懼報覆,竟然敢寫下上司的罪行,據實奏報,一心只為百姓,只為真相,就這一點,曲某也佩服至極。”

他這一番話,聽得眾人心頭直跳。

這曲公子這麽一說,怎麽聽著就像是給陸永定了罪了,不懼報覆,把上司的罪行據實奏報……這就是認定了奏折上所說的是真的?

皇帝聽了,眉梢也微微挑了挑,他倒不是和眾人所想一致,其實在他的心裏,已經多半相信了此事是真,很簡單,那麽多人瞧見了,若只是石景天一人所見,這還可能會有所偏差,可這麽多看到了,那些衙役也都在場,總不能石景天收買了那麽多人吧?

石景天沒有背景,沒有依靠,又沒有什麽人脈,只有初入朝堂的這一腔忠君愛國之心,而且如曲流殤所說,他無所畏懼,一心為公,著實難能可貴。

皇帝點頭,對石景天說道:“石愛卿,你現在在京兆司任少尹之職,衙門裏的事務可都熟悉清楚了?”

石景天垂首說道:“回皇上的話,臣已經熟悉清楚,而且熟記於心了,京兆司衙門不大,但卻事關京城百姓的安定安全,是他們的保障,臣不敢怠慢。”

“好,”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傳旨,升石景天為京兆司府尹。”

“謝皇上!”石景天急忙跪下叩頭謝恩。

休說其它的官員,就是陸浮生聽著也心頭微微一跳,昨天晚上千夜黎說,皇上一定會升石景天的職,讓他順利成為京兆司府尹,說實話他的心裏還將信將疑,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當時千夜黎說的神秘,說到時候會有人相助,哪怕只是一兩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都會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如今看來……難道說,千夜黎指的是曲流殤?

陸浮生心中疑惑,陸軒然卻是聽著心驚。

這就……把陸永弄下去了?

這個曲流殤是真心還是無意?陸軒然微瞇了眼睛,心中暗自懊惱,以前和曲府的來往並不多,原因也是因為曲丞相為人清高,雖然出過那麽多貴人名臣,但是始終以清貴之家要求自身,沒有半點追名逐利的意思。

可命運就是這樣,越不追反而越能得到,一直追逐的人卻不見得能夠夠得著。

陸軒然曾試探著與曲家來往,但都不軟不硬,不冷不淡,幾次之後,他也失了耐性,覺得曲丞相老了,曲家到了這一代子嗣單薄,曲家公子身子一直不太好,並未入朝為官,所以他便也沒有再放在心上。

哪裏知道!竟然還有這麽一個一直以為被他忽略的長子!真是失策!

朝堂之事風雲變幻,那雙攪動這風雲之手的主人此時則在金滿樓的亭子上看熱鬧。

街上的人已經僵持了一陣子,隊伍走不動,百姓越來越多,陸永現在是狼狽至極,衣服臟得不成樣子,頭發也亂七八糟,還掛著菜葉和蛋殼,他現在估計都快要崩潰了。

千夜黎心中暗笑,金不換這消息散播的不錯,這麽快就來了這麽多人。

她正瞧著,忽然聽到遠處馬蹄聲響,只是由於此處圍攏的人太多,根本到不了跟前,看那衣著服飾,像是從宮裏來的禁軍,這麽說來,皇帝已經知道這事兒,是派人來押送陸永了。

她飲了一口茶,只聽下面的人說道:“眾位鄉親父老!我等奉皇上聖旨,特來押送陸永入宮受審,有罪無罪,該當何刑,皇上自有聖斷!劉家莊的事,皇恩浩蕩,皇上處處以百姓為先,把民苦記在心上,相信大家都看得分明,此事也是一樣,請大家相信,皇上會給大家一個交待!”

“還請大家讓開,讓我們帶人過去受審,否則的話,大家圍在這裏也是於事無補,反而會耽誤時間,請大家讓一讓吧!”

說得在情在理,又沒有官架子,百姓們慢慢冷靜下來,都覺得此人說得有理,圍住陸永,讓他不能去受審,反而是便宜了他,讓他去承認那些罪行,說不定可以判他們斬立決!

有人高喊了一聲,“大人所說有理,鄉親們,讓一讓,讓這個狗官前去受審!”

“對,說得對!”

“好啊,大家讓開!”

人群左右一分,如潮水一般開散兩邊,禁軍立即上前,和安王府的人做了交接,帶著陸永揚長而去。

千夜黎淺淺笑了笑,這個禁軍首領倒是有幾分口才,陸永該受的也受了,皇帝也知道了此事已經激起了民怨,想從輕發落也是不可能,目的達到,時間剛剛好。

金不換站在她身側說道:“主子,東城莊園那邊也開始進行了,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暫時沒有,按計劃進展就行,要慢慢來,一切都按程序來,別讓人察覺了什麽。”千夜黎吩咐道。

“是,屬下謹記。”金不換想了一下說道:“主子,還有一事,屬下要向您稟告。”

“什麽?”

“翠緣居,”金不換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老板是個女人,而且……是九門提督赫平養了七八年的外室,據說以前是個青樓女子,七年前赫平為她贖了身,可赫平家裏的那位夫人不是個好惹的,一直不答應過門,就養在了外面,而翠緣居,就是這個女人在打理。”

千夜黎微微挑眉,“噢?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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