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朝堂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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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常,見信時兄已在宮中。

她微微笑了笑,把紙條扔入水中,很快消失不見。

給鴿子餵了一點食,這才讓它走了。

“來人。”

金不換站在窗外,垂首說道:“主子。”

“去東城的園子,走一趟吧。”

“是。”

陸浮生等在班房中不久,陸軒然就走了進來,四目相對,陸浮生目光平靜,如無事一般,陸軒然心中怒火升騰,卻也不能表露,他不能表現得知情,否則的話,一定會被陸浮生說他勾結京兆司的人,是有什麽企圖。

他暗暗咬了咬牙,勸自己再忍耐一下。

此時,百官中有人說道:“我昨天可聽說了,京兆司這回可露臉了。哎,石大人。”

眾人一轉頭,看到走進來的石景天,“聽說昨天你押送銀兩的時候馬車壞了?”

石景天點了點頭,“大人的消息倒是靈通。”

“唉,滿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本官豈能不知?聽說那都是白花花的官銀,是不是?”

“是,”石景天說道:“此乃是皇上的恩準,當然要用官銀,而且成色極佳。”

戶部的人一聽,臉上也覺得有光,“石大人所說極是,的確如此,皇上交辦的差事,本官豈敢大意。”

“這次可是皇恩浩蕩,皇上體恤百姓,是我朝之福啊。”此時是拍馬屁的最好時機,說不定就傳到皇帝的耳朵裏去了,眾人都不肯放棄這個機會。

石景天不再多說什麽,和這些人一起裝傻獻媚,還真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兒。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不再多說話,昨天晚上基本上沒有睡,此時正好閉了眼睛養神。

眾人都等著,不知不覺距離上朝的時間越來越近,卻不見皇上派人來傳旨上朝。

嗯?這是怎麽一回事?

陸浮生心中也有些不安,是不是宮中出了什麽事?還是有什麽其它的變故?他偷眼看了看陸軒然,陸軒然眉頭微皺眉,眼睛低垂,不像是有什麽詭計的樣子,難道……他也不知情?

陸軒然此時倒不那麽急,陸永的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需要時間好好的理順想辦法,在來的路上才得到了驗屍單,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他更要好好的想清楚,怎麽利用一下。

已經過了上朝的時間,還是沒有消息傳來,有的官員有些坐不住了,不時向外張望。

王丞相微合著眼睛,心裏也犯起了嘀咕,這是怎麽了?皇上身體不適?不能啊——就算是有,也會找人來通知一聲啊,把眾人晾在這裏是怎麽一回事?

他有心去讓人去打聽一下,可看著陸浮生在內的幾位王爺都沒有什麽事兒,他也就耐心等著。

終於,門外來了一個小太監,高唱道:“皇上有旨,上朝--”

眾百官急忙起身走出去按位置排好隊列,向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眾人跨進去的時候,這才發現在殿內已經站定一人,那人身穿紫色錦袍,腰系絲帶,烏發高束未戴帽子,聽到百官到來,微轉了目光,眾人不由得在心中驚嘆一聲,好俊美的少年!

此人好風采!

他面帶微笑,一雙劍眉微揚,挑出淩厲的弧度,眼睛黑白分明,白的極白,黑色則是有些微微的藍,目光流轉,似乎天地間只剩下那雙眼睛的光輝,他似笑非笑,明明是一副書生的模樣,卻透出一股剛氣。

“諸位愛卿,”皇帝在上面上坐,明顯十分高興,“一時間聊得愉快,忘記了時辰。”

他轉頭看向那個年輕人,說道:“流殤啊,見過諸位大人吧。”

曲流殤拱了拱手,對眾人說道:“諸位大人,在下曲流殤,有禮。”

曲……流殤,這個名字不熟悉,但是他姓曲!

放眼天下,滿朝之中,姓曲的除了那一家——還有誰能夠得皇帝如此器重?

看這個年輕人沒有官服,沒有烏紗,可見是沒有官位在身,竟然可以站立在朝堂之上,除了那個曲家,還有別人家嗎?

曲家,太後的母家,其顯赫程度只在喬家之上,不在喬家之下,曾出過三位帝師,兩位皇後,而當今右丞相正是來自這個曲家,此時去放糧賑災未歸,聽聞他有一個長子,長年在外學藝,年少時頗聰慧,有神童之稱,皇帝曾經許諾,將來必讓他入朝堂。

這樣說來,這位就是那個右丞相府的少爺了?

“諸位愛卿,”皇帝在上面說道:“朕已經下旨,自今日起,著曲流殤入職翰林院大學士。”

“恭喜曲公子。”

“賀喜曲大人。”

百官都是官場上的老人,立即反應過來,十分熱絡的打了招呼。

曲流殤面帶微笑,一一拱手還禮,他的目光在陸浮生的身上一掠,陸浮生忽然覺得,他的目光似乎別有深意。

“皇上有旨,”上面的太監高唱道:“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這一喊,百官都急忙站好了隊列,有本的上前奏了幾本,都是一些不大的事,皇帝當場就給了結論批示。

最後,石景天上前說道:“皇上,臣有本啟奏。”

“噢,石愛卿,有何事?奏來。”皇帝對石景天頗為喜歡。

“皇上,昨天晚上,臣在京兆司當職,不慎將皇上著戶部撥給劉家莊的銀兩丟失,雖然後來在安王殿下的幫助下找回,但仍舊屬於臣的失職,還請皇上責罰!”

他字字清晰,聽得眾人心驚肉跳。

給劉家莊的銀子……支了?不是,後來又找回來了?這是怎麽回事?怎麽……還有安王殿下。

還有,這事兒不是應該由陸永來報嗎?咦,陸永呢?

皇帝也是一楞,看了看石景天,又看了看陸浮生,再看卻沒有發現陸永的影子,他皺眉道:“京兆司府尹陸永何在?”

“回父皇的話,”陸浮生上前跪倒施禮道:“陸永被兒臣拿下,關在王府中,稍後就押送到皇宮門前。”

嘩!

這些消息簡直是一個比一個勁爆,陸永被安王拿下?這是唱得哪一出?

皇帝目光一縮,“為何拿下他?細細說來。”

石景天說道:“皇上,臣已經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記錄在此,請皇上明察。”

他雙手舉走手中的折子,太監急忙下來,把折子接過,雙手捧著遞給了皇帝。

殿上鴉雀無聲,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折子上,有人不安,有人竊喜,那道折子很重,載了一個官員的命運。

皇帝打開仔細的一看,越看臉色越難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他“啪”的一聲猛然把折子合上,“石愛卿,你這奏折中所說,可是真情?”

“回皇上的話,臣之所寫字字是真,沒有半點虛假,這一切的發生都有京兆司的衙役所見,安王殿下後來也一直在場,匪徒的屍首還在京兆司的停屍房內,皇上可派人細細查看,臣無一處作假。”

他說得清楚,沒有半分含糊,那本折子寫得清晰有條理,時間、地點,還有人證物證都寫得極為清楚。

皇帝微微閉了一下眼睛,把滿腔的怒火壓了壓,“安王,人可押到?”

“回父皇,兒臣進宮時已吩咐府中人,待半個時辰之後即押送陸永到宮門口,此時……應該在路上了。”

“好。”皇帝點了點頭,“朕要親自問問他,為何要這麽做!”

此時,大街之上,也不知道百姓們是從哪裏得到的消息,得知了陸永所為,一時間憤怒非常。

百姓們永遠都是這樣,特別是對於朝廷頒發的命令或者是賞賜之類,都有感同身受的之感,得知劉家莊遭遇了那麽可憐的事,本來以為皇恩浩蕩,卻不成想,這京兆司的石大人剛剛把錢領回去,晚上就被人掉了包,動手的還是監守自盜的陸永,這怎麽能讓人不生氣?

何況這兩年陸永的官聲確不是太好,他辦案子拖拉,而且有冤假錯案,更有甚者,京兆司現在門風不正,就有他很大的責任。

所以,在這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中,好多人手中挽著菜籃子,拿著那些吃剩下不要的爛菜,紛紛走上街頭,站立在陸永被押送的道路兩旁,等他過來這後,立即開始投扔。

一時之間街上亂成了一團,菜子葉滿天飛,臭雞蛋被破殼的聲音不絕於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臭味兒,讓人幾欲想吐。

陸永什麽時候受過這種罪,又氣又怒,可也無能為力,只能連聲大聲呼喝,讓眾人住手。

百姓中有人冷笑道:“哼,都到這種時刻了,還在扯你的官威呢?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形勢!”

“就是,你這個狗官!整日裏吃香喝辣不辦事,現在居然還想貪汙劉家莊的銀子,狗官!你也下得去手!”

“本官才沒有!你們這些刁民!本官……”陸永還想大聲說什麽,早已經被人潮和罵聲淹沒。

這樣一來,原來定的到達皇宮門口的時間,遠遠到不了了。

押送的人一看,當即立斷派一個人前去送信,隊伍緩慢的向前推進。

眾人都在朝堂上等著,等了許久也不見人,正在焦急,忽然有禁軍來報,“啟稟皇上,外面有人求見,說是安王殿下的人,負責押送陸永的。”

“噢?宣上殿來!”

眾人轉頭望去,片刻之後,禁軍帶著一人而來,那人走到殿門口跪下,朗聲說道:“啟稟皇上,屬下等是安王殿下派去押送陸永進宮的,可是走到半路,隊伍被百姓圍住,他們得知了陸永的所做所為,激發民憤,紛紛攔截,屬下怕傷了百姓,又恐誤了王爺交待的時間,故而前來稟報,還請皇上派人前去支援。”

百官一聽,不由得抽了一口氣,紛紛在心中猜測,陸永到底幹了什麽?為何會變成這樣?

皇帝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轉念一想,之前劉家莊的事情備受百姓關註,撥了銀兩破了案子之後大快人心,朝廷也得到擁護,可現在……陸永做出此等事來,百姓們憤怒也就可以理解了。

想到此處,他點了點頭,“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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