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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眾角兒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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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師爺垂首說道:“回王爺的話,押去了……安王府。”

陸軒然的眼睛猛然一瞇,“怎麽會押去安王府?陸浮生他憑什麽?”

賈師爺說道:“安王也沒有怎麽說,直接就派人押走了,後來大人氣急,把那個黑衣人給打死了,就更……說不清了。”

“真是愚蠢!”陸軒然又氣又怒,“把人打死了,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說過的話都會被當成真話,當成鐵證!”

“……是,小的也這樣覺得,可現在……王爺,只有您能救救我們大人了,您可得想想主意呀。”賈師爺說道。

陸軒然煩躁的擺了擺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這事得容本王好好想想,若只是被誣蔑偷了銀兩也就罷了,那點銀子能有多少錢?陸永會為了那點錢冒險?可現在,打死了人,還是證人,這事兒就難辦了。”

“小的也沒有見到大人用多大的力,誰知道那個家夥……怎麽就死了。”賈師爺苦著臉說道。

“死就是死了,難不成還能用死來陷害他,豁出命來只為陷害他?”陸軒然說到這裏,突然一怔,他猛然想起之前劉成的事,本來以為劉成死了,誰知道就活了,這一次,會不會……

他想了一下說道:“那個人的屍首在哪兒?”

“回王爺的話,就在京兆司的停屍房中,由石景天帶人收拾的。”

“那人死後什麽狀態?臉色或者唇色可發黑?”陸軒然問道。

“並沒有,”賈師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從外表看並沒有什麽特征,沒有中毒的跡像,也沒有什麽別的,就只有陸大人抓的一條抓痕,在脖子上。”

陸軒然的眉頭一皺,“本王不方便現在過去驗看,你這樣,你先回去,找機會好好的觀察一下,另外,把仵作驗屍單子抄一份,明天上早朝之前務必送到本王手中,明白嗎?”

“是,小的明白。”賈師爺急忙說道。

“好,去吧。”

賈師爺急匆匆又回了京兆司,左右看看無人,又從後門悄悄溜了進去。

他慢慢靠近停屍房,發現外面有兩個衙役把守,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離開,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走,他不得不一咬牙,上前說道:“你們兩個在這裏幹什麽?”

衙役一見是他,彼此對視了一眼說道:“奉石大人之命,在這裏看管屍首,以防被人破壞證據。”

他們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語氣微微沈了沈,賈師爺心頭一跳,不禁起了三分火氣,“你們什麽意思?懷疑我嗎?”

他平時跟在陸永的身邊,作威作福慣了,對這些個衙役也沒有過什麽好臉色,平時眾人是敢怒不敢言,他畢竟是陸永的心腹,得罪了他更沒有好日子過。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陸永倒了,雖然現在還沒有定罪,可瞧著這情勢,是不會再有翻身的可能了,即使是能死裏逃生保住一條命,也不可能再官覆原職來京兆司了,現在這個賈師爺,就成了被拔了牙齒和爪子的考慮,只是嚇唬人的份了。

衙役冷冷一笑,“這個不敢,您是誰呀,我們是什麽身份吶,怎麽敢懷疑您?不過,這世事難料啊,今天中午的時候我們也沒料到陸大人他能夠幹出這種事啊?您也沒有想到吧?所以,石大人說得對,一切都應該事先防範吶。”

“你……”賈師爺氣得七竅生煙,但又無可奈何,現在他的靠山沒有了,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樣。

可是……打發不了這兩個衙役,怎麽去查看屍首?

賈師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並不知道,他的情緒和姿態都看在了石景天的眼中。

石景天微微冷笑,轉身對身邊的人說道:“去,把他們兩個叫來。”

“是。”

賈師爺正在苦於沒有辦法,正巧來了人把兩個衙役叫走了,他心中頓時一喜,這可真是天賜良機啊。

他看看左右裏四下無人,轉身悄悄鉆了進去。

此時,夜色深濃,正值黎明時分,短暫的黑暗之後,馬上就要天亮了。

千夜黎今天晚上也沒有睡,送走了陸浮生,她打了一個暗號,陸金不換從暗中現身。

“主子。”

“一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嗎?這是最後的關鍵,不容有失。”千夜黎說道。

“主子放心,一切妥當。”金不換點頭說道。

“好,下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

她看了看天色,等到天色一亮,陸浮生上殿面聖,陸永就算是完了,曲流殤回來得正是時候,明天也會上朝,到時候再旁敲側擊一下,加上石景天現在的位子和皇帝對他的印象,想來接下京兆司這個位子不難。

再接下來,就是刑部了。

謝濤的刑部一直都是陸軒然手中的劍,做官兒做到京官的位置上,有幾個能夠身家清白,一點事兒沒有的,陸軒然和謝濤就利用手中的權力,在那些官員有把柄握在他們手中的時候,就故意加大罪行,由陸軒然來出面求情示好,讓他們在威逼利誘之下不得不就範。

千夜黎想要以其人之首,還治其人之身。

黎明時分過去,天色蒙蒙亮,石景天站在停屍房門外,從縫隙裏看著賈師爺把仵作的驗屍單子抄完,把原稿放回了原處,他微微笑了笑。

賈師爺來到門外,從門縫裏看了看,悄悄又鉆了出來,剛一現身,就感覺自己的後脖領子被人抓住了,他嚇了一跳,又不敢大聲呼叫,怕驚動了別人,只好一邊手打腳踢,一邊低聲說道:“什麽人,什麽人?放開我!”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他一路被帶到後院中一處僻靜的院子裏,“砰”的一聲被扔到地上。

賈師爺被摔得翻了翻白眼,一轉頭,這才發現拎著他進來的人,竟然是石景天。

“石大人,你……你這是……”賈師爺吃驚不小,腦子卻轉得飛快,他趴在那裏,悄悄把抄好的單子又往裏塞了塞,這才慢慢站了起來。

石景天開門見山的問道:“師爺,陸永是你兄弟?”

“嘎?”賈師爺楞了一下,搖了搖頭。

“是你舅舅?”賈師爺氣得噎了噎,“不是。”

“既不是親爹親媽,又不是兄弟舅舅,你為什麽要這樣替他賣命?別跟我說什麽恩情,我不信你們之間還有這一套,說吧,究竟為了什麽。”石景天問道。

賈師爺沈默了一下,咬了咬牙說道:“什麽也不為,陸大人待我不錯,他是我的靠山,你若是將來坐上這個位子,你能成為我的靠山嗎?顯然不能。”

石景天微微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不但不能,而且還會容不得我,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保陸大人,最起碼他出獄之後還能善待我。”

“哈,”石景天短促的一笑,“你覺得就憑你,還能保住他?你覺得他還能出獄?”

“這個不用你管,”賈師爺怒聲說道:“反正你也只會落井下石不是嗎?”

“你是怕這份東西在他的手裏,會對你不利吧?”石景天冷聲說著,從袖子時摸出一份手紮,裝著一個袋子裏,那袋子看上去有些舊了,繩子口開著,紙角從口裏冒出來,微微泛黃。

賈師爺的臉色一變,眼睛瞬間睜大,“你……這是從哪裏來的?”

“自然是從陸永那裏來的,”石景天慢慢翻了翻露出來的紙角,發出嘩啦的輕微聲響。

“你想幹什麽?”賈師爺聲音顫抖道。

“很簡單,照我說的去做。”石景天說道。

陸軒然穿好了朝服,第三次問道:“京兆司的賈師爺還沒有來嗎?”

“回王爺的話,還沒有。”

陸軒然心中不禁有些起急,管家過來說道:“王爺,時辰到了,再不動身怕是要趕不上了,不然您先去,要是他來了,奴才立即帶著東西去追您。”

陸軒然思索了片刻,此時此刻,也只有這樣了,如果誤了早朝的時辰,別說救陸永了,就得自己也得不了好臉兒。

他出了王府,坐進轎子裏,吩咐起轎,直奔皇宮。

剛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門上有人來報,“管家,賈……賈師爺來了!”

“快,在哪兒?”管家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人備馬。

剛走出兩層院子,就看到賈師爺正在往裏跑,他急忙到了近前,問道:“如何?”

“王爺呢?”賈師爺問道。

“上朝去了,等你半天你不來,王爺怕誤了上朝的時辰,”管家一邊說一邊往外走,“你把東西給我,我去追王爺。”

“好。好。”賈師爺摸出幾頁紙來,遞給管家,“這是王爺要的,你要跟王爺說這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請他一定要救救我們大人。”

“行了,知道了。”管家拿了東西,到了府門外翻身上了馬,快馬揚鞭去追陸軒然。

陸軒然快要走到皇宮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呼喊,急忙下令停轎,一看果然是管家來了,不由得心中大喜。

管家到了跟前,翻身下馬,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他。

而此時,陸浮生剛剛走到皇宮門前,翻身下馬。

石景天的轎子走到半路,聽說了翼王府的管家快馬去追陸軒然的消息,微微一笑。

唱戲的角兒,都粉墨登場,而這出戲幕後的策劃之人,千夜黎正在金滿堂後院開始策劃另一件事。

正在此時,忽然聽到窗外有翅膀拍打的聲音,她推開窗子,天邊的金光穿透雲層投射進來,一片金光中,一只白色的鴿子撲楞著翅膀而來,她伸手接過,一看這只鴿子就知道是曲流殤的。

同樣是信鴿,曲流殤的和別人的不一樣,更健壯,肌肉更結實,不見得比別人的重,但是一定比別人的翅膀有力,羽毛細密,這樣的鴿子飛得更快,更能對應各種天氣變化。

從鴿子腿兒上取下小竹筒,把裏面的信紙抽出來,上面寫著的是藍色的字,這也是個信息,藍字,說明還有內容隱藏在紙裏。

千夜黎取出一個藥瓶,沾了一點粉末,用水化了,輕輕點濕紙條,上面有字顯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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