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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好戲開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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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銘在屋子裏慢慢的走了走,對曾逸說道:“曾逸,我在問你話,你可找到什麽了?現在可還有話說?”

曾逸咬了咬牙,冷笑道:“這屋子裏搜不出來不能說明什麽,也許是為了保險起見,藏到了別處也未可知啊。”

曾銘的面色一沈,目光頓時為得銳利,“曾逸,你是否忘了,我是進行冊封的郡王,你是什麽身份,竟然在這裏懷疑我?你無憑無據,單靠著一張嘴,在這裏胡說八道,嘴唇一碰就誣蔑我是害死父王的兇手,曾逸,你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

曾逸噎了口氣,的確是如此,曾銘的身份是郡王,遠比他尊貴得多,豈是他能夠相比的,他之所以敢像之前那樣說,也無非就是仗著這屋子裏的東西。

可是,現在東西不見了,要如何是好?

他正思索著,曾銘一揮手,“來人,去搜搜二公子的院子,本郡王這裏搜了,你那裏也不能放過,這樣才公平。”

曾逸還沒有說話,曾銘已經帶了人去了,曾逸心中發急,左看右看也看不到管家,不知道這關鍵的時候去哪裏了,東西呢,到底藏了在哪?

曾銘走得很快,一路進了曾逸的院子,院子裏亮起燈籠火把,亮如白晝,家丁們站在院中,一絲聲息也無。

曾銘一揮手,幾個家丁闖入了房間,曾逸生怕出什麽亂子,急忙上前跟了進去。

曾銘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面色沈冷的走了進去。

此時,曾逸尋找的管家正在他自己的院中,他一動也不敢動,他的對面坐著千夜黎。

千夜黎笑意淺淺,在夜色中猶如花朵綻放,她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茶盞,一旁的彩雲公主吃著瓜子兒。

管家額角的汗滾滾而落,他吞了一口唾沫說道:“公主,不知您此時來找奴才,是為了何事?”

“你說呢?”彩雲公主挑了挑眉,眼睛忽閃忽閃。

“奴才……”管家有些蒙,心裏也有些害怕,他摸不準,也不敢亂說。

“公子,你說吧。”彩雲公主笑吟吟的對千夜黎說道。

“是。”千夜黎點頭,對管家說道;“管家,你在王府多少年了?”

管家回答道:“回公子的話,奴才在王府已經二十多年了。”

“噢,時間不算短了,”千夜黎沈吟道:“那麽,王府待你可好?”

“當然好,”管家當即點頭說道:“奴才年少時就在王府,如今二十多年過去,已經把王府當成了自己的家,不敢有二心。”

“管家這話說得動人心腸,”千夜黎淺淺一笑,“聽說管家在外面置了宅子?”

“這……”管家猶豫了一下,也不敢不承認,人家自然這麽說,就是已經得了消息,不承認反倒不好了,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正是。這一切都是王府所賜,奴才感激不盡,一刻也不敢相忘。”

千夜黎一時沒有回話,只是慢慢飲著茶,茶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過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下下,一聲聲,像是敲在管家的心上,他的心沒來由得慌了起來。

良久,終於聽到千夜黎說道:“管家,你不敢相忘的,是榮王還是二公子啊?”

管家一楞,臉色微微一變,勉強的笑道:“公子……此話何意啊?”

千夜黎笑意沈涼,微微俯身,“你說呢?”

“奴才……”管家心中緊張,汗水慢慢滲出,“奴才不知公子的意思。奴才的一切都是王府給的,二公子也是王府的主子,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大了!~”彩雲公主說道:“你的一切是王府給的,王府現在是誰當家?將來是誰當家?這一來二去和曾逸有什麽關系?管家,你是聰明人,否則也當不上這王府的管家,在京城,休說一座王府,就是平常的官兒,那府中的管事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是連王府和二公子的區別都想不通,那這個管家還怎麽當?”

彩雲公主言語犀利,和千夜黎兩人一唱一和,把管家說得體無完膚。

千夜黎看了看時辰,估摸著也差不多了,她擡手一扔,一樣東西扔到管家的面前,“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管家心中納悶,定睛一看,不由得雙腿一軟,臉色蒼白。

“走吧。”千夜黎站起身來,對管家說道:“把話說清楚,到時候你忠於的是誰,自會分明。”

而此時的榮王院子中,陸浮生從那群和尚中穿過,走到了塵和尚的身邊,了塵和尚擡頭看了看他,“施主,有什麽事嗎?現在正在誦經超渡,不宜中斷,若是有什麽吩咐,不如等到結束之後再說?”

陸浮生微微笑了笑,“大師,恐怕不行,本王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事關王府的未來,還請大師移駕。”

聽到陸浮生的自稱,了塵的眼睛亮了亮,他點了點頭,起身跟著陸浮生向著院外走。

柳姨娘看到,不由得心中一緊,邁步跟上來問道:“大師,正在給王爺超渡,要到哪裏去?”

“柳姨娘,本王請大師有要事,否則的也不會這種時候,事情緊急,還請姨娘見諒。”陸浮生說得客氣,臉上的表情卻沈肅,不容抗拒,“如果姨娘願意,可以一起來。”

柳姨娘想了想,點頭說道:“也好。如果王爺允許,那妾身就一同去吧。”

陸浮生心中冷笑,卻沒有多說什麽,引了二人一路向前。

走來走去,柳姨娘發現來的是曾銘的院子,四周光線昏暗,夜風微涼,讓她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曾銘已經把曾逸押回了自己的院中,命人拿繩子捆了,曾逸的臉色蒼白,咬牙說道:“曾銘!是你害我!”

曾銘冷然一笑,“曾逸,你最好把話說清楚,我如何害你了?說父王是被人暗害,聲稱有兇手的人,是你吧?提出來要搜院子的人也是你吧?既然都是你,你為何說我害你?”

“這些毒草……我根本就不認識,也從未見過!明明就是你讓人放在我的屋中的。”曾逸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幾株毒草說道。

“這草……”曾銘微微皺眉,“說實話我也沒有見過,所以,到底是不是毒草,實在是不知道,不如等到一會兒大夫來了,驗一驗再說。”

“你……”曾逸氣得差點暈過去,他暗暗心驚,曾銘和以前相比,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不僅不再那麽沖動,反而更有心計,連說話也步步設下陷井。

“曾銘!你休想就這樣害了我!我雖然不及你身份高貴,但也是父王的骨血,是王府的公子!就算是庶子也是王府的人,你只手遮天,也不能如果害我!”曾逸氣急敗壞的喊道,眼白都有些泛紅。

“來人,”曾銘擺了擺手,皺眉說道:“把他的嘴給我堵上,太吵。”

家丁不敢怠慢,現在的局勢,人人心裏跟明鏡兒似的,郡王這是要敲山震虎了,之前二公子的所做所為只怕是早已經被郡王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現在是要報回來了。

曾逸看著家丁大叫,“你敢!”

“他為何不敢?”曾銘譏誚的一笑,“他奉的是本郡王的令,他有什麽好怕的?”

曾逸被堵上了嘴,眼神也越發兇狠,可曾銘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

此時,外面有人快步進來,在曾銘的耳邊耳語了幾句,曾銘冷笑一聲,擺了擺手,那人帶著幾個家丁退了出去。

曾銘走到曾逸的近前,看著他說道:“曾逸,你想不想看一出大戲?想不想知道,你究竟有沒有這個可能來爭奪王爺之位?如果想,那就別出聲,老實的看。”

他說著,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曾逸的咽喉上,“進廂房去。”

千夜黎把管家帶來的時候,曾銘自己一個人站在院中,看到她進來,微微點了點頭,臉色沈肅,滿目悲涼。

千夜黎心頭微微一緊,“你想好了嗎?當真要這樣做?一旦做了,就沒有辦法再挽回了。”

“需要挽回什麽呢?這一場醜劇,早該結束。”曾銘低聲說道。

千夜黎不再多勸,和彩雲公主各退到一旁,曾銘走到管家近前,管家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腳下踢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臉色一變。

“你瞧,”曾銘冷笑,“你這樣害怕,可見這玩意兒的確是有害的。不如這樣吧,如果一會兒你不肯說實話,我就派人給你用這個熬點湯喝,如何?”

“郡王饒命!饒命!奴才說,奴才什麽都說!”管家連連求饒道。

“不急,慢慢來。”曾銘說罷,看了看千夜黎。

千夜黎點了點頭,飛身躍上樹端,在那幾盞燈籠的燭火中加了一點東西。

一切準備就緒,聽到了院門外響起的腳步聲。

陸浮生帶著了塵和柳姨娘走了進來。

一進院子,了塵倒沒有什麽,除了曾銘和管家,他並不認識其它的人,柳姨娘的心頭卻忍不住一跳。

陸浮生一到,千夜黎就向彩雲公主遞了一個眼色,彩雲公主會意,慢慢向後退,退到了走廊之下。

千夜黎則是和陸浮生看似隨意的一站,實際上堵住了這院子裏的出路,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

了塵對曾銘雙手合十,口誦佛號說道:“阿彌托佛,郡王,不知讓貧僧到這裏來有何吩咐?貧僧還在給王爺做法事超渡,不能離開太久。”

“大師急什麽,”曾銘淺淺一笑,“有些事還要向大師請教一下。”

了塵從院中的氣氛和曾銘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管家自從他進來之後也一直不敢和他對視,這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妙。

他慢慢後退了一步,“郡王有何事,但講無妨。”

曾銘點了點頭,從地上拿起那些毒草,往他腳下一扔,“大師,你且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了塵就著燈光往下一看,立時感覺到不好,臉色不由得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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