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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被逼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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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逸楞一下,目光閃動道:“你的意思是……”

管家湊過去,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半晌。

這一次,榮王府無人安睡。

天光剛一亮,柳姨娘就到了榮王的院中,先是看了看榮王,情況比晚天晚上離開之前更差了一些,她看了看一臉憔悴的曾銘,低聲說道:“我寫了一幾頁流程安排,你看看是否滿意,如果有什麽地方不滿意,我再修改。”

曾銘點了點頭,接過她手中的紙,慢慢的看了看,片刻之後擡起頭來問道:“要為父王做場法事?”

“正是,”柳姨娘點頭說道:“王爺一生征戰沙場,雖然說是保家衛國,可到底殺人無數,我想請僧人來王府為王爺超渡誦經,也好讓王爺少受輪回之苦,早登極樂。”

曾銘想了一下,“好吧,姨娘說得也有道理,就按你的意思辦吧,只是,要請哪裏的僧人?若是一般的恐怕……”

“不是一般的,”柳姨娘說道:“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派人去一趟柏林寺院,那裏香火鼎盛,而且,我們王府每月都要到寺廟中進香,添了不少的香油錢,這種功德無量的事,他們會同意的。”

“好吧,”曾銘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此,就由姨娘看著辦吧。”

“好。”柳姨娘點頭應了,慢步走了出去。

千夜黎和陸浮生看著曾銘,心中十分擔憂,彩雲公主在一旁低聲勸道:“曾銘,你別太難過了,你這個樣子真是讓人害怕。”

“我沒事。”曾銘看了看他們,慢慢的吐了一口氣,“我好著呢,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整個王府都嚴肅沈穆,一絲歡聲笑語也無,沈沈的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讓人心中特別壓抑。

柳姨娘辦事的速度很快,吃過午膳不久,柏林寺的僧人就到了,他們一共來了二十餘人,為首之人是戒律院的了塵和尚。

他到了王府,先行到了榮王的院中來見曾銘,雙手合十說道:“郡王還請節哀,王爺逝去,乃是佛祖恩旨,讓他不再受這紅塵俗事之苦,實乃是一種福氣。”

曾銘微微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大師這話說得有幾分意思,不知何時可以開始啊?”

了塵和尚說道:“大約在傍晚時分開始吧,貧僧需要下去一番。”

“好,”曾銘點了點頭,“這樣吧,本郡王想在這裏守著父王,送他最後一程,具體的事宜,大師不妨去找二公子和管家商量,讓他們回柳姨娘一聲即可,不必再來向本郡王稟報了。”

“是。貧僧告退。”了塵和尚口誦佛號之後,轉身離去了。

千夜黎和陸浮生互相對視一眼,隨後看了看天色,天空陰沈,怕是要變天了。

半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傍晚時分,府中掌起了燈,了塵和尚帶著那些跟隨他一起來人的僧人到了榮王府的院中,席地而坐,開始誦經焚香,一時間香氣裊裊,經文聲陣陣。

千夜黎和陸浮生此時並不在院中,千夜黎回了蘇草堂,說是曾銘有些上火頭暈,她去抓點藥來,彩雲公主沒有見過這種場面,心中一直不安,身子也有些不適,陸浮生去陪著她,一時無法抽身。

只有曾銘自己在榮王的房中。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色將近子時,忽然房中傳來聲曾銘的哀號,眾人聽得真切,了塵和尚眉心微跳,隨即對著身這的一個小和尚耳語了幾句,小和尚悄悄起身,快步走到了院外。

院外不遠處守著的曾銘和管家一見小和尚出來,立即迎上前來,聽了小和尚的話,急忙奔向了院中。

曾逸三步兩步沖進了屋中,看到曾銘跪在榮王的榻前,他呆呆的站住,雙腿一軟也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兩個頭,眼睛裏落下淚來。

曾銘跪在榻前,看都沒有看他一眼,曾逸跪在那裏,管家站在門口向他遞了一個眼色。

曾逸流著淚,目光冰冷的看著曾銘,“兄長,你的目的達到了吧?”

曾銘一楞,慢慢轉過頭去看著他,“什麽?”

“我說,”曾逸挺直了腰背,雙眼註視著曾銘,一字一字的說道:“我說,你的目的達到了吧?”

曾銘微瞇了眼睛,看著曾逸道:“你到底想說什麽?直說吧。”

“我想說什麽?”曾逸短促的一笑,“我想說什麽管用嗎?你聽過我說話嗎?你從來都不曾把我這個庶子放在眼中不是嗎?”

“現在這種時候,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若是有什麽不滿,等到事情結束了再說。”曾銘冷聲說道。

“事情結束?什麽時候算是結束?父王喪事結束之後?還是你坐王爺的位子之後?”曾逸語帶譏諷的說道。

“曾逸,我警告你,你不要發瘋,現在這種時候,你到底在鬧什麽?”曾銘怒道。

“我發瘋?你覺得我是在發瘋嗎?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真正瘋了的是你吧?你為了坐上王爺之位,到底做下了什麽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嗎?”曾逸慢慢站起來,聲音冷厲。

“我做了什麽事?”曾銘冷笑,“我不知道,你倒知道?”

“我當然知道,”曾逸一指床上的榮王,“你毒害了父王,讓父王死於非命,就是為了世襲王位,好早日掌管榮王府!”

“荒謬!”曾銘短促的一笑,“父王生病的時候我並不在府中,是得知了消息之後才回來的,那時候父王已經是病勢沈沈,若是懷疑的話,也應該是我懷疑你們,你們趁著我不在王府,都做了些什麽?為什麽我離府的時候父王還是好好的,等到回來的時候父王卻病了,你現在反來質問我?”

曾逸眼神冷厲,“你還真是能言善辯,那個時候父王的確是生病,但只是生病,是你回來之後,非要換什麽大夫,那個千夜黎,是蘇草堂的吧?你和他相勾結,強行換了大夫,結果一來二去,非旦沒有治好父王的病,反而把父王治得歸了西,你不應該有一個解釋嗎?”

“我有必要向你解釋嗎?你是什麽身份?”曾銘傲然道。

“我是什麽身份?我同樣是父王的兒子,就算是身份不如你高貴,但我也是姓曾的,身體裏流著父王的血,現在父王被害,我自然有資格站出來說話!”曾逸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害了父王,那麽我來問你,你可有證據嗎?僅憑你一張嘴,僅憑你在這裏胡言亂語就說是我害了父王?”曾銘怒火三丈。

“當然不是,我有證據!”曾逸說道,“那要看你敢不敢了。”

“什麽?我有什麽不敢?”

“那好,”曾逸語速飛快,像是怕曾銘反悔,“那就派人搜你的屋子,有沒有害父王,一查便知!”

“搜我的屋子?”曾銘挑眉道:“哼,你想讓誰來搜?我如何信得過你?誰知道你是不是栽贓陷害?”

“你……”曾逸一噎,“好!既然如此,我們就一同進屋去搜,互相監督怎麽樣?”

“我為什麽要同意你的話,為什麽要搜我自己的房間?為什麽不搜你的?難道你就沒有嫌疑?”曾銘冷然道。

“可以啊。”曾逸立即說道:“我問心無愧,自然敢搜。一起搜吧,如何?”

正在這時,門口有人說道:“逸兒,你這是幹什麽?”

曾逸回頭看過去,見柳姨娘走過來,低聲說道:“母親,兒子是想查清害父王的兇手。”

“你胡說什麽?”柳姨娘喝道:“郡王怎麽會是兇手?”

曾逸回答道:“母親,您不要再被他蒙騙了,他一直對我們母子不滿,等到他接管了榮王府,首先要鏟除的就是我們母子!”

“所以你就迫不急待的想要陷害我?”曾銘冷冷說道。

“哼,是不是陷害,稍後便知。”曾逸看了一眼柳姨娘,目光堅定道:“母親,兒子身為庶子,做得再多,付出再多,也得不到應有的回報,他什麽也沒有做,只是會投胎,一出生就是嫡子,就是郡王,可是他這些年為王府做了什麽?整日只會在府外游玩,回府和父王吵架,看不起我們母子,他到底有什麽尊貴的?母親,您醒一醒,別再護著他了!”

“你……”柳姨娘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曾逸急忙扶住了她,讓她到一旁坐下,掀袍子跪下說道:“母親,兒子不孝,今日之事是必須做不可,你原諒兒子,等到事情結束,兒子任由您處置。”

他說罷,站起身來對曾銘說道:“走吧。”

曾銘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看著他冷聲說道:“曾逸,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不要等到走上不歸路,事情無法再挽回的時候。”

“哼,”曾逸冷笑了一聲,“是你自己害怕了吧?我問心無愧,我有什麽可後悔的?”

“好吧,”曾銘點了點頭,“閻王叫你三更死,哪個敢留到五更?你自己作死,怎麽也是攔不住,走吧。”

曾銘的話另有深意,可惜曾逸根本無心去想,柳姨娘在一旁聽了,不禁有些不安,她總覺得,今天的事情怕是不能善了了。

眾人先來到曾銘的院中,曾銘吩咐一聲,點起了院子裏燈籠,頓時燈火通明,曾銘看著曾逸,“走吧。”

兩人帶著幾個家丁進了房間,房間裏的擺設不多,曾逸直奔內室,剛走幾步,曾銘在他身後聲音涼涼道:“你倒是著急,不從外廳搜起嗎?”

曾逸抿了抿嘴唇,“像毒藥這種東西,我相信沒有人會藏在外廳吧?”

“隨便你。”曾銘沒有再多說,看著曾逸在房間裏翻來找去,曾逸本來自信滿滿,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那點自信也開始慢慢消散。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該找的地方都找了,連曾逸本來覺得不太可能的人外廳也沒有放過,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什麽毒藥,一無所獲。

曾逸的額角,慢慢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曾銘看著他,淡淡一笑,“怎麽樣?曾逸,你找了這麽久,可找到了什麽嗎?”

曾逸的心中不禁有些慌了,事情似乎並沒有朝著他計劃的方向發展,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還是有哪裏沒有找到?

他有些拿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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