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部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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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沒有啊?我哪有慣著小姑娘,那是美人才對嘛。是不,美人!哈哈哈。”

剛剛還有那麽一點點後悔自己又逾矩地以下犯上,現在卻萬分懊惱自己沒有多罵兩句。銀月無語地看著笑得像白癡一樣的門主,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這個頭兒給活活氣死。現在還真有點懷念在姬府的日子了。

銀月的話,美人當然聽的明白。不用她提醒,他也早就註意到了我比番茄還紅的臉和貼在他身上比碳爐還滾燙的體溫。“我陪著你睡,可好?”見我死也不放手的架勢,看來也只有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不要。”睡著了,你又會離開。

好暈、好熱。感覺像虛脫了一樣。銀月要是再拉扯一下,我也許就直接倒給她看了。力氣迅速地流失,體溫卻不斷地升高,水深火熱中的我大概堅持不了幾分鐘了。美人給了我一個不錯的提議。陪我睡?!這樣似乎就走不了吧。只要我別睡得太死!

稍稍考慮了一下,我改變主意,“好。”在能力範圍之內向最有利於自己的形勢妥協。我終於點頭同意的同時,感覺美人似乎松了一口氣。

無視晏如玉輕佻的口哨聲,美人將我抱回了床上躺好,自己也跟著躺了上去。我默默將更大一截白色的衣角拉進手裏,再繞了兩圈,然後收在胸前,雙手交疊著放好。

“快睡吧。”完全無視房中的另外兩人,有一瞬間,我有著我們還在谷底小屋的錯覺。

聽話地閉上眼,思緒卻任意游走。

美人,你為什麽要離開?

美人,你為什麽要送我去姬府?

美人,你知道我曾經有多恨你嗎?

美人,這三年你去了哪裏?想過我嗎?

美人,你還會離開我嗎?

好多好多的問題開始在心頭徘徊,我忍不住又睜開了眼,看著正俯視我的“黑紗”。

“怎麽了,很不舒服嗎?”他回來了,此刻就在我的身旁……

“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晏如玉仿佛是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笑得誇張無比。“有趣、有趣、太有趣了。她居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哈哈哈,你這小子做人實在太失敗了,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人家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就去……”

“出去!”我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嗎?美人似乎很懊惱,竟爆喝著打斷晏如玉的嘲笑。

“呃……好嘛。我不說了。”被嚇到楞了兩秒,又開始狂笑不止,“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再笑下去,晏如玉該在地上打滾了。

“咳,咳,門主。”銀月似乎也極力在忍耐著。生怕繼續下去,自己的門主終會因為嘲笑他人而亡,趕緊拉了人識時務的退出去。

“小姑娘居然還不知道他的名字,你說好笑不好笑,哈哈哈。沒想到冰山還是個傻小子,哈哈哈。”

“屬下以前也以為小姐是不想透露,才故意說不知道,沒想到……”銀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她是真的不知道,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拉一拉手中的衣角,在心中默哀晏如玉今後的悲慘生活。美人生氣了。我有種預感,晏如玉以後要倒大黴了。

“你叫什麽名字?”日夜盤旋在心頭的那些問題,此刻卻一個也問不出口。脫口而出的,是你叫什麽名字。

很久很久以前,我告訴過你,我叫上官默兒。卻忘了問一問,你叫什麽名字。現在,這遲到的詢問,你還願意告訴我嗎?

“蝶搖歌。”被晏如玉激起的怒氣在我拉扯的動作下消弭。美人很自然地擦拭我汗濕的鬢角,“我的名字叫蝶搖歌。”

“蝶搖歌!”我細細咀嚼,不由地笑了,“好美的名字!和你的樣子一樣美!”

“蝶搖歌、蝶搖歌、蝶搖歌……”這是我聽過最美麗的名字。現在我知道了,你叫做蝶搖歌,蝶、搖、歌!

心滿意足地合上酸澀不堪的雙眼,我在夢裏繼續呢喃這個動聽的名字。

“默兒……默兒……默兒……”美人卻在夢外痛苦地叫著我的名字,一聲聲,一遍遍……

“姬府情況如何?”

“回稟門主,姬府已出動了所有的鐵甲護衛秘密搜查。另外,津城府衙官兵也在城內大肆搜尋。”

“喔,他還真不怕扣上擾民的帽子?鐵甲護衛的領頭是誰?”

“衛雲。”

“沒有親自上陣嗎?姬雲舞呢?”

“據探子回報,姬雲舞從清醒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新房裏,至今未出。”

“還挺冷靜的嘛。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繼續監視。”

“是。屬下告退。”

“門主,這裏恐怕不太安全。我們應該盡早離開才是。”銀月隱隱覺得不安。以姬雲舞對小姐的感情,現在這麽冷靜,反而讓她覺得更加危險。

“我知道呀,我也想走嘛。可是你曉不曉得昨天我是費了多大的勁兒才把那家夥給弄回來的?你看看,我的臉還是青的咧。”晏如玉的門主威嚴在那名報信的屬下離開後頓時消失無蹤。

“門主……”

“別急、別急,你現在最該擔心的,是怎麽說服那家夥留下。”

這裏是個小小的莊院,沒有假山小湖、亭臺樓閣,只有幾間布置簡單的平房,房外甚至還很農家的鋪著一片菜地,上頭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紅紅綠綠的蔬菜瓜果。院墻邊栽了幾棵銀杏,稀稀拉拉為單調的墻壁增添了少許不怎麽亮眼的風景。

同是銀杏、同是新芽,這可憐巴巴、營養不良的小小幾株,怎麽看在我的眼裏,就是比杏林園那片繁茂的林子可愛許多呢?明明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呀。

“小姐,你坐回椅子歇一歇吧。站了好幾個時辰,腳不酸嗎?”

“搖歌什麽時候回來?”我頭也不回地趴在窗邊望著院墻,丟給銀月這句從黎明問到傍晚的問句。

從我再次見到美人,不對,現在應該叫搖歌,已是過了整整七日。七日裏,他片刻不離的呆在我身邊,話比三年前多了許多,態度也比三年前溫柔許多。可是,他越是這樣,我越是不安。總覺得我一個眨眼,他就又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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