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再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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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晏如玉懊惱的吼叫。

“美人!”我也終於找回了開口的力量。

急急地往前跑去,卻雙腿一軟,直接朝著地面撲去。不行,不能暈,現在決不能暈!我在心中告誡自己。

“小姐!”

“小姑娘!”

意識卻越來越模糊,久違的暈眩不可抗拒地向我襲來。

美人,不要走!

三年之後,我竟還是感到如此的絕望,如此的心痛嗎?三年,原來並沒能改變什麽!

“好好照顧她,我去把他追回來。”晏如玉看看暈厥在銀月懷中的我,又看看美人消失的方向。挫敗的扒扒頭發,只得再次承認自己的失敗。

“是,門主。”

“該死的,居然給我來這招。”話音消失在空氣裏,晏如玉也消失在夜色中。

漫山遍野的白花在微風中搖曳,沁人心脾的花香在曠野間彌漫,他就站在這仙境中,孤傲佇立。他轉身回頭,遙望著我,絕色的雪顏比那些花兒更顯蒼白,黑潭般深不見底的美眸蕩漾著醉人的溫柔,紅艷若血的薄唇也綻放出最迷人的笑容。我似被眼前的美景深深盅惑,不由自主的也幸福微笑著向他走去。可是突然間,溫暖的清風變成了肆虐的狂風,吹起他原本柔順披散於肩頭的白發四散飛舞,溫柔消失了,笑容也消失了,流光飛舞的雙眸斂去了所有情感,那張讓我想忘也忘不掉的美麗容顏,除了冷漠還是冷漠,像跨越萬年的寒冰,凍得我透心的冰涼,像穿胸而過的利劍,在我的心口劃出永不能痊愈的傷痕。

四周的空氣變得越來越稀薄,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痛楚,痛到我無法再向前邁進一步,無法再靠近他一點。這樣的意識讓我惶恐,我無助的遙望著他,無聲乞求他的靠近。但是,他卻轉身了,毫不遲疑的轉身而去,漸漸消失在花海裏,一次,也沒有回頭。風追隨他而去,花追隨他而去,快樂追隨他而去,唯有我,被拋在了他的身後。看著這片他離去之後,花瓣飄零,失去生機的花海。我頹然地坐倒在地,手撫上胸口、用力按緊,卻無法抑制心臟一次比一次的劇烈收縮。心就要碎了嗎?

“啊!不要!”猛然睜開雙眼,我條件反射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怦怦、怦怦、怦怦。

它還在我的胸腔裏有節奏的跳動,它還沒有碎!

輕輕吐出一口氣,一張濕潤的白緞蓋上了我的額頭。

“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銀月。”銀月細細地為我擦拭滿面的細汗,就同以前我無數次在暈倒後的高燒中醒來時一樣。

“我沒事。”

原來是做夢,好久沒做這個夢了,沒想到……難道是因為嫁給了姬雲舞,所以我又不能控制的想起美人了嗎?自嘲地笑一笑,想讓銀月扶我起來。新婚第一天,向長輩奉茶請安,無論如何也不該用身體不適省略過去吧。

“銀月,什麽時辰了?你快扶我起來,幫我……”

“小姑娘,你現在可不能亂動,還是好好躺著才行。”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插了進來。

晏如玉?

我這才註意到屋子裏居然還有其他人。有些懷疑地看看那青衣男子,再看看銀月。不是夢嗎?我真在新婚之夜被人帶出了姬府?霎時間,昨日的記憶全數回籠。姬雲舞一“醉”不起、面前的兩人帶我出府、美人飛躍而去。

美人……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屋子裏搜尋,正當失望之際,期盼的身影出現在了敞開的門前。

他還是一身白色的長衫,隨意披散的白發在黑色鬥笠下若隱若現。白日裏的陽光讓他的身形更顯清晰,提醒著我眼前出現的不再是幻覺。

美人!

我不敢出聲,不敢將心中的急切表現得太過明顯,生怕他又會像昨夜一樣轉身離去,消失不見。

他立在門外,似乎有片刻遲疑,最後終於還是舉步邁進了房中,一步一步略顯僵硬的朝我走來。

也許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在他終於走到離我一步之遙的距離,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撲騰著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緊緊拽在手中,拼盡全力想把他往自己的身邊拉,天真的覺得這樣他便無法逃走了。

“小姐,小心!”

“接住!”

像電影裏的特技鏡頭,晏如玉手忙腳亂地去接那碗被突然拋向他的湯藥,銀月慌慌張張地企圖一手扶我一手扶盆,美人卻已是搶先一步將我在床邊搖搖欲墜的身軀護進了懷中……

哐嘡!

盆落地,水飛濺。

砰咚!

晏如玉跌倒,屁股開花。

啪嗒!

銀月衣裙濕粘,無辜受累。

兩個武功高強的主仆,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畫面實在很搞笑。但我卻笑不出來。

“小心點!”這是美人的懷抱、美人的體溫、美人的聲音。

“該死的,你故意整我是不是!”晏如玉險險地接住那碗珍貴的藥,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美人沖去。

“門主。”銀月趕緊拉住摩拳擦掌的晏如玉,將他手中的藥碗往桌前一放,直接拉人往外走。拜托,要挑釁,也要看氣氛吧。再一次哀嘆,如意門怎麽會有如此白目的門主?簡直就是如意門之大不幸。

這是難得的機會啊,我晏如玉報仇雪恨的大好機會啊,我晏如玉光明正大單挑冰人的大好機會啊,我堂堂一門之主,就這樣走掉會不會太沒面子?聲聲惋惜中,一臉委屈的晏大門主被自家的屬下一身怒氣的強制拉出了房間。呃,也許,如意門門主還應該冠上一個管教下屬不嚴的罪名才是。

不平的抱怨聲從小到大,最後消失。從頭至尾,我和美人連鄙視的一瞟都沒有賜給那努力表現的門主。美人小心地扶著我在床沿靠好,正欲起身,卻被我始終扯在手心的衣角阻擋了行動。

“拿藥。”黑紗下,我看不見他的臉,但聲音卻帶著輕柔,幾乎能夠算作是一種耐心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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