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卻道天涼好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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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個小時的航班,抵達機場。

還是普通人的宋小康一行仍然是惹了不少的關註,向來被無視的路小棗用崇拜的眼神看著李尚簡——果然這種妖孽型的美男子到哪兒都備受關註,同時也收到了程送木的鄙視兩枚。

“觀眾朋友們,現在是正午12點半,我們宋小康現在已經抵達了雙流機場了,馬上,我們將轉機前往九寨溝,喲喲we are 宋小康。”溫五言心情好的時候總是不加掩飾。

“各位我是翻譯大人路小棗~”

“哎你家的方言都不用翻譯的好伐。”程送木很不客氣打擾了得意洋洋的路小棗。

路小棗狠狠地剜了程送木一眼,“你厲害,那你去打車,我看你會被敲詐多少,哼逗!”

“好的各位,這裏是前往九寨溝的宋小康為您播報,氣溫(看下手機),22度,涼爽,濕度(看下手機),網速捉急總之就是適合去九寨溝的天氣,以上。”學姐對著鏡頭相當正經地說著相聲。

到達九寨溝,程送木第一個沖下車,“啦啦啦啦走走走看風景去啦。”兀自轉了四五個完美的圓後,發現另外四人已經拿好行李在開房了,只剩路地主歪著個腦袋等著他,“汪!”然後路地主也跑進去了(&%¥#……),“我說你們要不要這麽沒情趣等等我宋小康是一個團隊哎……”

收拾好行李一行人在酒店門口站了一排,剛剛擦幹凈爪子的路地主趴在李尚簡亂得跟個鳥巢的腦袋上,雖然李尚簡的臉依舊酷帥,可站在旁邊的路小棗還是感覺到了他微微的顫抖(hiahiahia——)。

導演;“Start!”

“各位這裏是宋小康的專屬真人秀,現在是下午5點,宋小康即將前往景區內部探險,here we go~”

箭竹海,學姐在一個淺灘岸邊蹲了下來,伸了一只食指在水裏畫著圈,旁邊程送木脫了鞋就往水了踩,結果瞬間就被冰到跳出來,哇哇哇地叫,李尚簡雙手把路地主舉在胸前,正好給跳了過來的程送木一張鄙視的狗臉。

“老大。”溫五言悄無聲息地走在路小棗身邊,“其實你就是想給自己家鄉打廣告吧。”路小棗瞅了瞅目不斜視的溫五言,笑了笑沒想到一向憨厚正直的溫五言還有扮豬吃老虎的潛力,“有什麽不可以,反正都是我出錢。”然後蹦蹦跳跳地走開。

溫五言錯愕地看著路小棗的背影,想起之前錄音的時候李尚簡說的話——“路小棗就是個驕揚跋扈的神經病,不是她不怕流言蜚語,而是她有那個資本坦坦蕩蕩,其實她比誰都受不了不幹凈的事,所以她才會一開始塑造好這樣的“老子天下第一”的形象,話說那家夥狠起來真的不是一般狠。”

所以才會活得,這麽興致勃勃,因為一切都在掌握中,所以軌道裏的意外才格外珍惜。溫五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和自己也一樣呢,明明一定會也絕對要做個鋼琴家,卻不遠萬裏從G市來到S城學物理這麽費力的玩意兒,也正是這樣,那天才會回應路小棗那句“要不要出軌一下”。

溫五言甩了甩頭,也輕快地奔了過去,一把撲在李尚簡的背上,巨大的沖力撞得李尚簡差點沒繃住,“餵餵餵,這裏是不是無名和殘劍比劍的地方,來來來,來一發……”“汪汪汪!”

熊貓海。

“熊貓海?是有熊貓嗎?哪裏哪裏。”程送木拿著地圖東看西看。

“有也被你嚇走了好吧,再說了現在商業化嚴重,早沒了。”路小棗打擊程送木從來不留情面。

“路小棗你怎麽能這麽打擊你可愛的員工呢!”

“尚簡兄,那邊有魚兒喲,我們去看看。”

“老板,調戲我成您興趣了吧。”“汪!”李尚簡抱著路地主無奈地看著已經沖過去的路小棗和跟在後面的程送木,只有路地主代自己主人象征性地回應了下他。李尚簡低過頭看著路地主,笑,“你還挺喜歡我的。”“汪”“哢嚓”——一人一狗同時擡頭,是拿著相機得意地揮了揮的路小棗。路小棗繼而揮了揮手,示意李尚簡過來,李尚簡依舊拽拽地站在那兒,挑了挑眉,考慮了下卻又低下頭望著路地主,“去不去?”“汪!”李尚簡一下子就笑了,“你倒是給你主人面子,得,反正我也不是高冷形象走到底的設定,let‘s go。”

一晃天色也暗了下來,一行人帶著狗吵吵鬧鬧地往回走,路過一農家樂,裏面架著架子正在做烤全羊。

“好餓啊老板開飯了!”

“程送木你餓的時候聲音都這麽勢如破竹嗎。”路小棗停下來一臉嫌棄地看著他,這邊溫五言湊到路小棗背後,偷偷伸出手,比到路小棗鼻孔前做出摳鼻的動作,李尚簡“哢嚓”一聲定格,路小棗反應過來立即追著溫五言繞著農家樂跑了5圈。

“好香,老板。”

“學姐……面癱是病,要不要這麽萌。”正在調整剛剛拍的照片的李尚簡頭都沒擡。

“誠意,please。”

“尚尚其實你和學姐挺配的,都那麽冷。”程送木一臉的傻樣看著這兩高冷。

“人生不應該這麽無趣。”學姐一板一眼地說

“所以兩個高冷的人沒事就不要湊在一起了。”“汪”李尚簡依然沒擡頭,只是象征性地用頭頂了頂趴上面的路地主。

程送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再看了看仍在追逐中的貓和老鼠,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一群蛇精病……啊不管了老板別玩了我要吃飯啦。”

“聞著香就進去呀再站會兒東西都冷了!”路小棗邊說邊跑,完全沒減速。

“啥?”程送木有些錯愕。李尚簡已經取下了頭上了路地主夾在一邊胳膊,瀟灑地走進去了,隨後是學姐,“走了,你老板早安排好了。”

“老板我愛你!你慢慢追啊我給你留半只羊腿!”

等路小棗扯著溫五言的衣擺氣喘籲籲地走進來的時候,程送木已經吃得滿臉都是油了,“老板唔……五哥……唔……快來”路小棗嫌棄地走到另一邊,扯了一塊肉就往嘴裏塞。“我……去,路小棗你什麽做的,居然追著我跑了半小時,還是繞圈跑的……”溫五言單手撐著腰,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好歹我也曾經是馬拉松冠軍,居然跑不過你。”李尚簡看了看溫五言明顯縮下去的肚子,好心地塞了塊肉給他。

“姐姐我以前每天都繞著大半個西雅圖跑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玩溜溜球呢,行了都吃飽了吧。喲喲切克鬧,走來首現場好歹是做節目。”

“次奧我才吃了一口!”

“我也只吃了一口好伐,走了走了,表演完再來。”

“嗷嗚我就知道沒那麽輕松。”

“喲喲切克鬧”

“學姐別鬧”

“汪汪汪!”

……

深夜,“要做游戲嗎?”程送木這種時候還是很有專業範兒的。

“行啦,都睡了吧,明早起早,今天辛苦了。”

“哦耶老板好人!”

“小棗,過來下。”成員可以休息,當老板的最後還是要check的。路小棗習以為常地走到臨時的工作間,粗略地確認了下今天的錄像和明天的日程。

“老板,XX衛視的臺長來了。”

XX衛視?路小棗在腦海裏百度了下,想起來了,又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富二代,其實只是控了很足的股份再加上自家的家族企業承包了大半的項目,自己本身又身兼重職,所以圈內一直戲稱臺長,那衛視也就是宋小康綜藝播放的平臺。

路小棗撫額,以前在美利堅幫Angus打理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事,如今回國重新開始,雖然李鳴潮也算一把好手,可創業初期,再有錢也得路小棗賣點身段。

一級戰鬥狀態開啟。

路小棗第一眼見著祝系杭的時候,眼中的眸光在低垂的眼睫毛下閃了閃,這樣形容有種奧特曼的即視感,但是路小棗的確把警備程度調整到了奧特曼備戰時的狀態——怎麽看,都不是個簡單的貨色。雖然,長得很溫良。是的,溫良。路小棗從小到大看過太多的美男,形形□□的高鼻梁白種人,堪稱妖孽的李尚簡,從內到外都是正直的李鳴潮,陽光少年的程送木,雖然常被戲稱太壯太憨厚實際上長得標志身材有料的溫五言,還有只有長相是幹凈少年的林津西,太多太多路小棗早就有了免疫力。只是這樣雲淡風輕的溫良男子,偏偏還是個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但是也藏不住算計的奸商。路小棗勾了勾嘴角,看來,還挺有趣。

祝系杭見過很多次路小棗,大熒幕上,小熒幕上,新聞首頁上,宣傳海報上,各種各樣的,每次,都讓祝系杭想起一句歌詞,“每次一見到你,心裏好平靜,就像一只蝴蝶飛過廢墟。”路小棗的長相自然是驚艷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路小棗的心計自然也是深不可測的,祝系杭看過路小棗少女時代在Angus的公司做過的各種案例,心狠手辣,出其不意,面面俱到,而且驕揚跋扈,連呼吸都特別的存在。

祝系杭承認自己對路小棗有那麽點男人對女人的心思,特別是在真正見了面之後。路小棗承認自己對祝系杭有那麽點興趣,路小棗老說林津西個渣男其實自己也是個渣,總是喜歡戲弄各式各樣的合自己口味的男男女女。但是旁人看來兩人只是客氣地交換了點見解,然後談了點公事,隨後一句不早了便各回各屋。

路小棗回到房間的時候學姐已經睡著了,路小棗抱起助理已經洗幹凈的路地主揉了揉,惱地路地主張口就想咬路小棗,可惜太小牙咬不動。路小棗笑了笑,放了路地主回窩,自己隨便洗了洗,就趴床上,翻了個身看新聞,正好看見有條跟林津西有關的,是他們公司的小師妹——“很紳士的一個人,和女朋友在一起的話會蹲下來幫女朋友系鞋帶,旁人看了都覺得很羨慕,一起玩的時候玩真心話大冒險,有女生輸了他會幫女生喝酒……”“那樣的話女方和其他朋友會誤會的吧。”“是啊當時我們都以為這兩人有什麽,可是後來問他他卻說只是想喝酒。”“哎這個人,很有手段嘛。”

路小棗面無表情,不是手段,而是不在意這些,總是處處留情,從來不會收拾,林津西就是這樣,一個渣男,雖然自己也差不多,區別在於路小棗足夠聰明,喜歡留情留給的都是對路小棗無感的人,比如李尚簡,比如陳二冬,而林津西那個傻子,從來不知道別人的想法。

秋意正涼。

第二天的行程接著前一天,都說秋天是九寨溝最燦爛的季節,的確如此,各式各樣的海子,看葉五彩斑斕流溢在冰冷清水間。一路下來,吃了不少山間的小食。夜晚,在布置好的山頂,圍成一個圈,接過準備好的吉他。

“喲西,來唱歌吧!”

Em7——C9——G……“故事的小黃花,從出生那年就飄著,童年的蕩秋千,隨記憶一直晃到現在,……”

路小棗的獨唱,接上了李尚簡連嗓音都邪魅的唱腔。

一曲畢。溫五言接過吉他,從善如流地彈奏起很熟的旋律,以及略微低沈的男音——“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這下連路小棗都要驚嘆了,第一次聽吉他版的古曲,第一次聽溫五言的歌。

副歌要來的時候學姐就著隨身攜帶的鋼筆敲在手表的金屬面上,“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裏。”

間奏的時候興致上來的路小棗拿起路邊買的葫蘆絲就開始吹奏。太過和諧的氣氛讓本來指指點點的導演都閉了嘴,安靜地看著這群年輕人的慶典。

也不知道唱了多久吹了多久的冷風,篝火已經快燃盡,程送木已然玩嗨——“學姐來一首!”還搶過李尚簡懷裏的吉他塞到學姐手裏,還順帶把乖乖趴著的路地主放李尚簡頭上,無視了李尚簡蛋疼的表情。

學姐倒是大氣地接了過來。

前奏剛奏完一小節,路小棗就會心的取了頭上的木簪,敲在葫蘆絲上當架子鼓。

“說不上為什麽,我變得很主動,若愛上一個人什麽都會值得去做……”學姐的歌聲沒有搖滾的尖銳和嘈雜,意外的溫柔。

李尚簡很紳士地做伴唱,□□的時候程送木不自覺地和了上去——“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沒有悲哀……”

第二節的時候學姐眼神示意路小棗接上,路小棗也沒有推脫,只是再次副歌的時候除了一直錦上添花的李尚簡,程送木和溫五言都加了進來,就連路地主也叫得像在追節拍。

後來這一集綜藝的最後是漸漸拉遠的鏡頭,收進了墨色的夜空和燃燒的篝火,以及忘了全世界的宋小康。配字:我想和你一起看風景,想這樣沒擔憂,唱著歌,一直走——We are young。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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