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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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九寨溝回來後，李寧以有來找過路小棗。路小棗啃著烤地瓜，李寧以站在旁邊一臉的嫌棄。
“我說，你跟林哥哥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就那樣唄。”
“那樣你個頭，老死不相往來那麽多年，現在又膩得跟香草冰淇淋一樣。”
“我不喜歡吃香草冰淇淋，我喜歡草莓。”
“別岔開話題，你倆到底想怎樣。”
路小棗停下了動作，沈默許久，說，“我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就這麽過著唄，反正過一天算一天。”
李寧以沒說什麽，揉了揉路小棗亂糟糟的頭。這天晚上李寧以約了林津西出來喝酒，林津西想了想，欣然應約。
李寧以跟林津西說了同樣的話，“所以你們就打算這麽不明不白的耗著？”
林津西盯著玻璃杯裏的威士忌，威士忌天生就該和冰塊搭配在一起，純的太濃重，加水太輕浮，只有加冰塊，看細細的水在幽暗中劃著難以名狀的畫。
沈默了好一會兒，答道，“這些年其實我從來沒想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總覺得好像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
“而且你還很後知後覺。”李寧以完全沒給他哥情面。
“是，其實我最近有問過路小棗是怎麽了。”
“……”李寧一猛得灌了一杯酒，“哥你是個人才。”
“然後她說忘了，大概自己脾氣上來了反正是常有的事。”
李寧以這次沒說話，很想說哥其實你真的一點都不懂路路。
“我最近常常在想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不然怎麽會這麽容易就和好了。我不過是撒了會兒酒瘋，就自然的熟絡起來，就好像之前的疏離都是假的，就好像她其實一直在那裏只是我一直沒有去找她的感覺，然後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所以你就天天給她電話沒事去找她粘著她，你不覺得別扭嗎？”李寧以忍了好久才把那句“哥你醒醒吧”咽了回去，這樣各自假裝著暧昧著，遲早會走到頭。
“是有點別扭。之前她那個男朋友，後來我們起死回生後她給我們送surprise的時候我其實覺得好幸福，雖然是給我們六個人的，再後來蔡衫告訴我她有了男朋友，我不信打了個電話過去，還特意算好了她晚自習下課的時間，結果她說她和男朋友一起吃夜宵……”
“然後哥你就難過了，然後你不找她，她就不找你，所以就僵著了是吧。哥其實我只想說每次我們幾個給她電話的時候，都會算好她在上課還是在哪裏，會不會打擾到她。”李寧一頓了一下，“哥，承認吧，你其實只是活在你的世界裏，路路是什麽樣的人，她遷就著你你都不會察覺。”李寧以最後還是沒說出那句“早八百年前路路就把你當外人了，所以你們才會處得那麽和諧”說出口。
林津西沈默，他倆就一直那樣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不說話，直到最後，李寧以醉眼朦朧中似乎是見著了這麽多年來見過的林津西最為堅定的眼神——“我知道我跟她之前有距離，所以我才不會讓最近這樣良好的氛圍白白浪費。”
李寧一那晚醉的很厲害，大概是難過為何這兩人要這麽作，作得連個旁觀者都深覺深陷迷宮出不去。
路小棗上完課跟粉裙走來大道上，踩著地上的小方塊走，林津西的電話又來了，老實說最近黏得路小棗已經有些應付不過來了，約了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就掛掉。
“又是哪裏的朋友呀？男的女的？”小粉裙咬著口香糖口齒不清地問。
“小粉裙吃醋啦，男的喲。”
“哦那就好。對呀吃醋了你要不要留下來陪我呀，每次都只剩我一個人，當你cp好可憐的。”
“騙人，自己人緣好得跟什麽似得，說吧，上星期我不在你一共趕了多少場。還有什麽叫那就好，男的不該更警覺嗎，都不問問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覺得女的更應該警覺，我又不聾不瞎，怎麽看都不覺得像男朋友。”
“為什麽？”路小棗有些疑惑，畢竟自己都覺得這段時間兩人的互動其實很暧昧。
“什麽為什麽，路小棗你對我都這樣猥瑣，怎麽看都不是在男朋友面前會用這種客氣的語氣說話的類型。”
路小棗笑了笑，沒說話。
“不是真是男朋友吧？”小粉裙頓覺不對，錯愕地看著路小棗。
“不是，是誰也不會是他。”
小粉裙咬口香糖的幅度緩了下來，總覺得，有種可以稱得上悲傷的氣息浸染著空氣。
晚上是在學校不遠吃的西餐，路小棗對林津西渾然天成的禮節沒多說，處處留情的紳士風度，一舉一動都還挺誘人的。路小棗又想起下午小粉裙的話，如果是男朋友，又該是怎樣。路小棗突然就想起了南待唯，畢業以後路小棗其實真的很少想起南待唯，這次卻不自覺地想，如果對面是南待唯，會怎樣。路小棗想自己大概會說，好可愛，好誘人之類的。而不是評估似的，挺誘人的類型。路小棗越想越覺得自己神經病。
恰巧這時林津西說話了，像是想了很久的樣子。
“小棗，你，前男友是個怎樣的人。”
“哈？”
路小棗瞬間驚愕於林津西居然這麽有默契地跟自己同時想到南待唯，所以沒察覺那刻意加重的“前”字。“嗯，很可愛，很誘人，大概。老是裝得酷酷的樣子，關鍵時候又犯傻。”頓了一下，“其實有時候也挺聰明的，很深情，很溫柔的一個，少年吧。”
林津西撇了撇嘴，很溫柔很可愛很誘人愛裝酷偶爾呆萌偶爾聰慧的少年不是自己嗎，沒有人比自己深情了好吧。
路小棗奇怪地看了眼表情奇怪的林津西，這多情才子是被深情那兩字刺激到了嗎？
對於這場面，李寧以在的話直接掀桌了，蔡衫在的話直接一人一腳飛過來了。可惜都不在，所以最後路小棗和林津西很和諧地吃完飯，散步到宿舍樓下，為了以防被關註過多，很快就道了別，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沒發生。
11月3日，路小棗18歲的生日。
很不幸的，路小棗今天滿滿一天的課。所以所謂的生日就是淩晨的時候一大群祝賀刷屏，一個個地貧嘴回去就發現早上睡過頭，跳上滑板就是一路狂奔。好在小粉裙今天很好心地為路小棗準備了早飯，不然路小棗可能就得餓成老師PPT上的人體模型了。雖然是滿課像什麽午休時間晚飯各路親友還是各種慶祝，比如李寧以就帶著二冬蔡衫沈汐以及一大波禮物前來磨蹭了20分鐘離開，比如宋小康晚飯時間在活動室的火鍋，比如爸爸打過來問路小棗想吃什麽給路小棗寄過來的電話和媽媽開玩笑地說出來的祝福，比如室友們雖然當天看到禮物才知道路小棗的生日於是放了一中午的生日歌。
晚課的時候路小棗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個Q版的小人兒，小粉裙湊了過來，“什麽東西呀，好可愛？”
“今天跟我說了生日快樂的人。”
“誒，那這個穿著小短裙的萌妹子旁邊寫著一串名字的是什麽呀。”
“粉絲呀，穿小短裙的是給我寄了禮物過來的的粉絲，穿西裝褲的是在社交賬號上給我說生日快樂的，不過可能寫不完，我盡力啦。”
“路小棗你好可愛。”
“走開，別過生日溫五言還因為我又搶他女朋友把我打一頓。”
“不一副登徒子的樣子你要死麽？”
“要死。小粉裙呀，其實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麽要慶祝生日呢，不過是365天裏面普普通通的一天，365天每天都有那麽人慶生，為什麽要過得像什麽大事一樣呢？每次我都這麽想，可事實上真正生日那天都覺得很幸福，老朋友新朋友，好像在說你的出生是件美好的事，這一年你很努力了，新的一年會更好之類的。”
“小棗。”
“嗯？”
“生日快樂喲。”
“謝謝，還有我知道你愛我。”
“我還是收回好了。”
跟小粉裙打打鬧鬧一晃就下課了，路小棗連忙往校外走，管它課多課少，不去夜店嗨一嗨還是不符合路小棗的性格的，公司一群人估計已經拋下路小棗這個主角嗨完一輪了。
路小棗戴著耳機哼著歌自顧自地走到地下停車場，助理已經等在哪兒了，正要走過去，卻被一個人攔了路。
林津西。
抱著一大束玫瑰花的林津西。
一臉堅定的林津西。
路小棗有不好的預感，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你你你，要幹什麽。”
林津西上前一步，“我有話跟你說。”
路小棗繼續往後退，“說什麽，我還要去party，有什麽明天再說，有玩偶的話可以把玩偶留下拜拜。”
林津西嘴唇閉成了一條直線，然後深吸一口氣，再吐出，直直地盯著路小棗。
路小棗下意識地閉上眼——裝聾作啞都到這裏了嗎。
“路小棗，我喜歡你。”
路小棗那句“不要說”，沒能說出口。
“路小棗，其實我喜歡你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很早以前你一回來一看見你我就會很開心，那時候工作再累一想到你就有了動力……”路小棗看著他，心想我還真沒看出來過。
“後來你跟我鬧別扭了，我一直裝作不在意，其實心裏比誰都空虛，好不容易拉下面子給你打電話卻發現你早就換了號，那時候我心高氣傲……”
路小棗依舊在心裏吐槽，“說得你現在不心高氣傲的一樣。”
“打死都不願意跟游撫他們要電話……”
路小棗——嗯因為你大概覺得是我沒事亂發脾氣還一發就那麽久，怎麽可能是你先低頭反正最後我還是會回來找你，特喵的我還真回來了。
“一直硬著心裏難過只有自己知道，後來我出事了，你回來找我，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看見你從窗子爬進來，感覺全世界都暗下來了就剩下你是亮的……”
路小棗——臥槽好恐怖，我還佛光普照大地呢。
“還有後來你給我們準備的那桌子飯和禮物，雖然不是給我一人的，但是我還是好開心的，那時候我吃著那些菜，覺得小棗還是應該娶回家好……”
路小棗——誒原來抓住男人的胃真的是真理，可惜了對不起我雖然喜歡做好吃的，可是不喜歡每天做吃的，我這種看心情做飯的還真不適合娶回家。
“結果後來你卻跟我斷了聯系，有天我覺得再這樣下去又和上一次一樣了，所以鼓足勇氣打了電話，卻得知你有了男朋友的事，那時候覺得，還是沒打這個電話比較好，就能一直騙自己了……”
林津西很苦澀地笑了笑，路小棗面無表情心裏也在笑，幸好你沒說我是在報覆你才交的男朋友。
“我聽他們說你朋友是我的粉絲連帶你也對我有了興趣的時候，當天晚上就跑去跪謝菩薩還願了，那什麽我之前路過一寺廟順帶拜了拜，也沒求什麽就說希望跟你，嗯親近親近，回來後還是又糾結了很久才給你的電話確認，生怕那是假的。再後來你和那人分手，再後來你來了S城……”
路小棗——好長，說完了沒呀。
“一起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給你唱歌哄你睡覺，有那麽多時間可以見面，還有路地主，真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路小棗輕輕咬著下嘴唇，心裏只一個想法——別說了。
“寧以跟我說我不了解你，我承認，可是路小棗，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路小棗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我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年了，在一起，好不好。”
林津西很堅定地看著路小棗，路小棗只是沈默，死咬著嘴唇，心裏悲哀地閉上了眼——到此為止了嗎。
“林津西。”
“嗯。”
“李寧以說的沒錯，你的確不了解我。”
“你連我喜歡了你很多年的事都不知道，你連我在乎什麽因為什麽而生氣因為什麽而難過全都不知道。林津西你其實從來沒把我當回事兒，自顧自地忽視和自顧自地喜歡。我第一次因為你徹底的難過是什麽時候你知道嗎，別插嘴我知道你不知道。是你第一次向那個你所謂的初戀告白，記得是怎樣的場景嗎，廣場，玫瑰花，還是那人的生日。林津西我他媽的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抱著個玫瑰花在生日給我告白，你特媽到底把我路小棗當什麽了。”
“林津西你從來不在乎過我為你做的事，你從來沒想過我心裏怎麽想，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你從來不明白。”
“林津西你真的是個混蛋。”
“林津西我愛不愛你真的不重要，你愛不愛我更加不重要因為你這輩子愛的人多了去了。”
“林津西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永遠不會。”
“林津西，我曾經那麽那麽愛你的。”
“林津西，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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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你個頭，老死不相往來那麽多年，現在又膩得跟香草冰淇淋一樣。”
“我不喜歡吃香草冰淇淋，我喜歡草莓。”
“別岔開話題，你倆到底想怎樣。”
路小棗停下了動作，沈默許久，說，“我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就這麽過著唄，反正過一天算一天。”
李寧以沒說什麽，揉了揉路小棗亂糟糟的頭。這天晚上李寧以約了林津西出來喝酒，林津西想了想，欣然應約。
李寧以跟林津西說了同樣的話，“所以你們就打算這麽不明不白的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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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了好一會兒，答道，“這些年其實我從來沒想過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總覺得好像就這麽莫名其妙的失去了。”
“而且你還很後知後覺。”李寧以完全沒給他哥情面。
“是，其實我最近有問過路小棗是怎麽了。”
“……”李寧一猛得灌了一杯酒，“哥你是個人才。”
“然後她說忘了，大概自己脾氣上來了反正是常有的事。”
李寧以這次沒說話，很想說哥其實你真的一點都不懂路路。
“我最近常常在想這是不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不然怎麽會這麽容易就和好了。我不過是撒了會兒酒瘋，就自然的熟絡起來，就好像之前的疏離都是假的，就好像她其實一直在那裏只是我一直沒有去找她的感覺，然後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所以你就天天給她電話沒事去找她粘著她，你不覺得別扭嗎？”李寧以忍了好久才把那句“哥你醒醒吧”咽了回去，這樣各自假裝著暧昧著，遲早會走到頭。
“是有點別扭。之前她那個男朋友，後來我們起死回生後她給我們送surprise的時候我其實覺得好幸福，雖然是給我們六個人的，再後來蔡衫告訴我她有了男朋友，我不信打了個電話過去，還特意算好了她晚自習下課的時間，結果她說她和男朋友一起吃夜宵……”
“然後哥你就難過了，然後你不找她，她就不找你，所以就僵著了是吧。哥其實我只想說每次我們幾個給她電話的時候，都會算好她在上課還是在哪裏，會不會打擾到她。”李寧一頓了一下，“哥，承認吧，你其實只是活在你的世界裏，路路是什麽樣的人，她遷就著你你都不會察覺。”李寧以最後還是沒說出那句“早八百年前路路就把你當外人了，所以你們才會處得那麽和諧”說出口。
林津西沈默，他倆就一直那樣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不說話，直到最後，李寧以醉眼朦朧中似乎是見著了這麽多年來見過的林津西最為堅定的眼神——“我知道我跟她之前有距離，所以我才不會讓最近這樣良好的氛圍白白浪費。”
李寧一那晚醉的很厲害，大概是難過為何這兩人要這麽作，作得連個旁觀者都深覺深陷迷宮出不去。
路小棗上完課跟粉裙走來大道上，踩著地上的小方塊走，林津西的電話又來了，老實說最近黏得路小棗已經有些應付不過來了，約了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就掛掉。
“又是哪裏的朋友呀？男的女的？”小粉裙咬著口香糖口齒不清地問。
“小粉裙吃醋啦，男的喲。”
“哦那就好。對呀吃醋了你要不要留下來陪我呀，每次都只剩我一個人，當你cp好可憐的。”
“騙人，自己人緣好得跟什麽似得，說吧，上星期我不在你一共趕了多少場。還有什麽叫那就好，男的不該更警覺嗎，都不問問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覺得女的更應該警覺，我又不聾不瞎，怎麽看都不覺得像男朋友。”
“為什麽？”路小棗有些疑惑，畢竟自己都覺得這段時間兩人的互動其實很暧昧。
“什麽為什麽，路小棗你對我都這樣猥瑣，怎麽看都不是在男朋友面前會用這種客氣的語氣說話的類型。”
路小棗笑了笑，沒說話。
“不是真是男朋友吧？”小粉裙頓覺不對，錯愕地看著路小棗。
“不是，是誰也不會是他。”
小粉裙咬口香糖的幅度緩了下來，總覺得，有種可以稱得上悲傷的氣息浸染著空氣。
晚上是在學校不遠吃的西餐，路小棗對林津西渾然天成的禮節沒多說，處處留情的紳士風度，一舉一動都還挺誘人的。路小棗又想起下午小粉裙的話，如果是男朋友，又該是怎樣。路小棗突然就想起了南待唯，畢業以後路小棗其實真的很少想起南待唯，這次卻不自覺地想，如果對面是南待唯，會怎樣。路小棗想自己大概會說，好可愛，好誘人之類的。而不是評估似的，挺誘人的類型。路小棗越想越覺得自己神經病。
恰巧這時林津西說話了，像是想了很久的樣子。
“小棗，你，前男友是個怎樣的人。”
“哈？”
路小棗瞬間驚愕於林津西居然這麽有默契地跟自己同時想到南待唯，所以沒察覺那刻意加重的“前”字。“嗯，很可愛，很誘人，大概。老是裝得酷酷的樣子，關鍵時候又犯傻。”頓了一下，“其實有時候也挺聰明的，很深情，很溫柔的一個，少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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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棗奇怪地看了眼表情奇怪的林津西，這多情才子是被深情那兩字刺激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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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的，路小棗今天滿滿一天的課。所以所謂的生日就是淩晨的時候一大群祝賀刷屏，一個個地貧嘴回去就發現早上睡過頭，跳上滑板就是一路狂奔。好在小粉裙今天很好心地為路小棗準備了早飯，不然路小棗可能就得餓成老師PPT上的人體模型了。雖然是滿課像什麽午休時間晚飯各路親友還是各種慶祝，比如李寧以就帶著二冬蔡衫沈汐以及一大波禮物前來磨蹭了20分鐘離開，比如宋小康晚飯時間在活動室的火鍋，比如爸爸打過來問路小棗想吃什麽給路小棗寄過來的電話和媽媽開玩笑地說出來的祝福，比如室友們雖然當天看到禮物才知道路小棗的生日於是放了一中午的生日歌。
晚課的時候路小棗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個Q版的小人兒，小粉裙湊了過來，“什麽東西呀，好可愛？”
“今天跟我說了生日快樂的人。”
“誒，那這個穿著小短裙的萌妹子旁邊寫著一串名字的是什麽呀。”
“粉絲呀，穿小短裙的是給我寄了禮物過來的的粉絲，穿西裝褲的是在社交賬號上給我說生日快樂的，不過可能寫不完，我盡力啦。”
“路小棗你好可愛。”
“走開，別過生日溫五言還因為我又搶他女朋友把我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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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小粉裙呀，其實我一直很疑惑為什麽要慶祝生日呢，不過是365天裏面普普通通的一天，365天每天都有那麽人慶生，為什麽要過得像什麽大事一樣呢？每次我都這麽想，可事實上真正生日那天都覺得很幸福，老朋友新朋友，好像在說你的出生是件美好的事，這一年你很努力了，新的一年會更好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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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生日快樂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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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棗戴著耳機哼著歌自顧自地走到地下停車場，助理已經等在哪兒了，正要走過去，卻被一個人攔了路。
林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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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棗有不好的預感，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你你你，要幹什麽。”
林津西上前一步，“我有話跟你說。”
路小棗繼續往後退，“說什麽，我還要去party，有什麽明天再說，有玩偶的話可以把玩偶留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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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棗下意識地閉上眼——裝聾作啞都到這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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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棗那句“不要說”，沒能說出口。
“路小棗，其實我喜歡你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很早以前你一回來一看見你我就會很開心，那時候工作再累一想到你就有了動力……”路小棗看著他，心想我還真沒看出來過。
“後來你跟我鬧別扭了，我一直裝作不在意，其實心裏比誰都空虛，好不容易拉下面子給你打電話卻發現你早就換了號，那時候我心高氣傲……”
路小棗依舊在心裏吐槽，“說得你現在不心高氣傲的一樣。”
“打死都不願意跟游撫他們要電話……”
路小棗——嗯因為你大概覺得是我沒事亂發脾氣還一發就那麽久，怎麽可能是你先低頭反正最後我還是會回來找你，特喵的我還真回來了。
“一直硬著心裏難過只有自己知道，後來我出事了，你回來找我，你不知道那時候我看見你從窗子爬進來，感覺全世界都暗下來了就剩下你是亮的……”
路小棗——臥槽好恐怖，我還佛光普照大地呢。
“還有後來你給我們準備的那桌子飯和禮物，雖然不是給我一人的，但是我還是好開心的，那時候我吃著那些菜，覺得小棗還是應該娶回家好……”
路小棗——誒原來抓住男人的胃真的是真理，可惜了對不起我雖然喜歡做好吃的，可是不喜歡每天做吃的，我這種看心情做飯的還真不適合娶回家。
“結果後來你卻跟我斷了聯系，有天我覺得再這樣下去又和上一次一樣了，所以鼓足勇氣打了電話，卻得知你有了男朋友的事，那時候覺得，還是沒打這個電話比較好，就能一直騙自己了……”
林津西很苦澀地笑了笑，路小棗面無表情心裏也在笑，幸好你沒說我是在報覆你才交的男朋友。
“我聽他們說你朋友是我的粉絲連帶你也對我有了興趣的時候，當天晚上就跑去跪謝菩薩還願了，那什麽我之前路過一寺廟順帶拜了拜，也沒求什麽就說希望跟你，嗯親近親近，回來後還是又糾結了很久才給你的電話確認，生怕那是假的。再後來你和那人分手，再後來你來了S城……”
路小棗——好長，說完了沒呀。
“一起去布宜諾斯艾利斯，給你唱歌哄你睡覺，有那麽多時間可以見面，還有路地主，真的，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路小棗輕輕咬著下嘴唇，心裏只一個想法——別說了。
“寧以跟我說我不了解你，我承認，可是路小棗，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路小棗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我喜歡你，喜歡你很多年了，在一起，好不好。”
林津西很堅定地看著路小棗，路小棗只是沈默，死咬著嘴唇，心裏悲哀地閉上了眼——到此為止了嗎。
“林津西。”
“嗯。”
“李寧以說的沒錯，你的確不了解我。”
“你連我喜歡了你很多年的事都不知道，你連我在乎什麽因為什麽而生氣因為什麽而難過全都不知道。林津西你其實從來沒把我當回事兒，自顧自地忽視和自顧自地喜歡。我第一次因為你徹底的難過是什麽時候你知道嗎，別插嘴我知道你不知道。是你第一次向那個你所謂的初戀告白，記得是怎樣的場景嗎，廣場，玫瑰花，還是那人的生日。林津西我他媽的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抱著個玫瑰花在生日給我告白，你特媽到底把我路小棗當什麽了。”
“林津西你從來不在乎過我為你做的事，你從來沒想過我心裏怎麽想，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你從來不明白。”
“林津西你真的是個混蛋。”
“林津西我愛不愛你真的不重要，你愛不愛我更加不重要因為你這輩子愛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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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津西，我曾經那麽那麽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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