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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三章 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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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三章 陌生人

容聲這幾天忙著勘察周圍的地形,然後他畫出了一副完整的地形圖,那地圖甚至比軍中地圖還要詳細數倍。

紀青雪不由得讚嘆道:“不錯不錯,你小子還是有些用處的。”

紀青雪的話讓容聲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他豈止是有些用處而已?他的用處還大著呢。

營帳裏南宮炎和葉寒他們正在商量對策,匈奴大軍可不會一直這樣與清曲城相安無事,發動迅猛攻擊的蟄伏。

“單於律之前派了使者來,說只要大燕答應他的條件他們便會退兵。”

提起這件事情葉寒他們還覺得很是憋屈,單於律的條件除了要金銀以外,還要大燕割讓連同清曲城在內的十三座城池,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清曲城是大燕的一扇門,如果真讓匈奴得到清曲城,那麽他們就可隨時攻入大燕鏡內,這不就是相當於把整個大燕拱手讓人嗎?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得守在這清曲城,而且寸步都不能讓。

南宮炎盯著那地圖看了許久,隨後指著一個地方說道:“這裏可曾派人把守?”

常溫定睛一看,南宮炎指的是離清曲城不遠的一個小村落,不過也就有幾十戶人家,由於戰亂的原因大家逃的逃,散的散,現在估計只剩了十幾戶人家了。

“王爺問這個做什麽?”葉寒不解。

南宮炎淡淡地暼了他們一眼:“從前的軍事地圖並不如容聲畫的地圖精細,所以我們往往忽略了一些細小的地方,你們再仔細看看那個村子的位置,看看可有什麽特別之處。”

聽南宮炎這麽一說大家紛紛開始研究這個村子起來,忽然常州一拍腦門兒,大聲喝道:“哎呀,咱們怎麽能把這個地方給漏了呀!”

許猛嚇得心臟抖了一抖:“我說常州你沒事兒一驚一乍的做什麽,可嚇死我了!”

常州指著那村子道:“許大疤子你看那村子,正處在匈奴大營和清曲城之間較為中間的位置,而且地處優勢,若是誰先搶占了它,監視對方的一舉一動也更方便了。”

許猛沒有想到這個常州一激動居然叫了自己嫌棄多年的外號,他粗聲道:“我知道了,就你能耐,就你聰明。”

葉寒沈聲道:“王爺是我們疏忽了,我們這就派兵去那個村子。”

誰知南宮炎卻是搖頭:“我能想到的,單於律未必就想不到。”

既然已經失了先機倒不如按兵不動,他倒是要看看單於律會怎麽做。

入夜時分南宮炎收到了一份飛鴿傳書,但是來信的卻並非是他的玄衛,而是另一個人——司馬月。

司馬月約他在城外的一處樹林相見。

紀青雪正在教容聲醫術,南宮炎想了想還是去赴約了。

城外的樹林裏司馬月十分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南宮炎看到那封信之後會是什麽樣的反應,更不知道他會不會來赴約。

直到有沈穩地腳步聲傳來,司馬月心下一喜:“炎哥哥。”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來了。

“炎哥哥你來了,真是太好了,我們許久都不曾見面了。”

司馬月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欲上前,卻見南宮炎又往後退了幾步。

司馬月心下一沈:“炎哥哥,你還是不願讓我靠近你。”

南宮炎負手而立,他輕聲道:“今日我會來見你只是有幾句話想問你。”

司馬月神色黯然,原來是因為這個:“你有什麽要問的就問吧。”

“你可知司馬鏡懸的府上有一位特別之人。”

司馬月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問,但她思索良久之後便說道:“有。皇兄府上有一個人很是神秘,我也是偶然聽到過皇兄叫她遺恨。”

話音剛落,南宮炎的手瞬間收緊,他又問:“司馬鏡懸待她好嗎?”

“很好啊。皇兄將她護得很好,不管是誰去都見不到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麽人,不過你問這些做什麽?”

南宮炎沒有答話,這話從司馬月嘴裏說出來自然是不會假的,知道司馬鏡懸對她好就行了。

已經問了想問的問題南宮炎轉身便要走,司馬月急了,她三步並做兩步擋住了南宮炎的去路。

“你這就想走嗎?我呢?”司馬月咬著嘴唇,眼裏還帶著一些期待,“這麽久不見了,你都沒有什麽話跟我說嗎?”

“沒有。”

短短的兩個字讓司馬月如同墜入了冰窖,冷的刺骨。

司馬月看著他神情有些幽怨:“你可是為何我要跟著陳單於律到這裏來,因為我有預感只要我到了這裏就一定可以見到你。可你為什麽對我還是那樣的冷漠?”

司馬月說得字字淒切,可是在南宮炎的心裏卻毫無波瀾。

“炎哥哥,我知道我做錯過事情,可對於你來說我就真的那麽不可原諒,就真的那麽可恨嗎?”

司馬月快要哭出來了,縱然她遠嫁匈奴受盡委屈她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可是在這個人面前她無論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對視半晌,南宮炎答:“我對你沒有恨。”

南宮炎的話讓司馬月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炎哥哥這麽說你也不討厭我了。”

“不討厭。”

司馬月嘴角一掀:“我就知道炎哥哥時間久了你一定會知道只有我對你才是真心的。我……”

南宮炎又接著說道:“因為我向來不會為不相幹的人或事浪費自己的精力。”

司馬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相幹的人,原來在他的心中自己只是一個不相幹的過客,而自己卻獨獨抓著小時候那一份念想,可笑地活到了現在。

司馬月近乎崩潰地沖南宮炎大聲吼著:“你可知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你,還有紀青雪,都是因為你們!”

“如果你說的是成為匈奴妃子的事情,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怪不得旁人。”

在單於律營帳中見到她的時候南宮炎的心中是有那麽一絲的驚訝,不過很快就沒有了,因為他知道這是皇室子女的命運。

“你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呵呵,南宮炎在你的眼中恐怕除了紀青雪,你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人吧。原本我才是你的睿王妃是紀青雪的出現,是她搶走了你,她才是橫刀奪愛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她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她會成南宮炎的王妃,和他白頭偕老,子孫滿堂。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淪為一件交易的物品,受人擺布。

“南宮炎我為了你拋棄了一切,甚至甘願放棄我已經到手的睿王妃之位,現在又不顧一切的跑出匈奴大營來找你,卻從始至終只當我是一個與你不相幹的人,我現在真的很想剖開你的胸口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心?”

司馬月從牙縫裏接觸了這麽幾句陰冷無比的話來,充滿了怨恨不甘。

“月公主你對我的情意我都知道,可是感情是兩人之間的事情,我已有了阿雪,旁人就算是再好對於我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你現在已是單於律的妃子望你自重。而且路都是你自己選的,無論這路是一馬平川,或是坎坷多磨,你都應該受著,不應該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在別人身上。”

南宮炎與司馬月擦肩而過,司馬月在後面大吼:“可是我不愛他,我愛的人是你啊!炎哥哥只要你現在願意帶我走,我不在意名分,我什麽都不在意。只要你願意帶我走,天涯海角我都會跟著你。”

南宮炎沒有回頭,甚至連要沒有停下的意思的。

司馬月一直盯著南宮炎的背影,直到他漸漸淹沒在了一片漆黑當中。

司馬月神情忽然變得十分的冷漠,她擡手擦擦臉上的淚水,單於律從一棵大樹後面走了出來,不停地拍掌:“剛剛真是一出好戲,看來他確實對你沒有意思,否則剛剛就會不顧一切的帶你走了。”

司馬月朝單於律行禮:“大王臣妾說過與他之間的事情早已成了過去,縱然再見到他與我也不過是一個陌生人。”

單於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

這場戲是單於律故意的,就是要看看這個南宮炎是個什麽貨色,跟傳聞中的究竟是不是一樣。

不過根據結果看來,他還真是君子坐懷不亂啊。

單於律看著滿臉淚痕的司馬月,用袖子輕輕幫她擦著眼淚:“看來今天晚上你也流了不少淚,是觸景生情嗎?”

司馬月低頭:“臣妾只是覺得既然做戲就得要把戲做足,要不然就沒意思了,不是嗎?”

單於律哈哈大笑起來:“是是!走吧,這大晚上的也該回去就寢了。”

司馬月跟在單於律的身後,指甲已經深深的嵌入了肉中,她卻還是咬牙忍受著。

她剛剛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如果南宮炎真的願意帶她走,她可以不做睿王妃,可以什麽都不要,只要能夠待在他身邊就好。

可是南宮炎卻不這麽想,他對自己從來都沒有過感情。

因為根本不愛,所以無論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他都不會動怒,更沒有什麽值得他怨恨自己的。

很好,南宮炎你讓我更加確定了,你所有加註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會通通還給紀青雪,我們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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