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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由愛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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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由愛生恨

南宮炎回營帳的時候就看見紀青雪一個人坐在桌子那邊玩燭火。

“你在幹什麽呀?也不怕燙手嗎?”南宮炎見她那孩子氣的動作又好氣又好笑。

燭火時明時暗,紀青雪百無聊賴的說著:“你回來啦。”

嗯?南宮炎忽然覺得她很奇怪:“是啊,我回來了,你都不問問我去了哪裏嗎?”

紀青雪抓起桌上的信沖他揚了揚,挑眉道:“這不都已經明擺著了,我還用問嗎?肯定是去見你的那位舊情人去了吧。”

“咳咳……”南宮炎差點沒被茶水給嗆死,“什麽舊情人啊,凈會胡說。”

紀青雪把信往那桌上狠狠一拍,端著架子:“好歹人家也曾是你的王妃,你去見她不是去見舊情人是什麽?”

好大的一股醋味兒,可是這次她吃醋可是吃得有些冤枉。

“你明知那時我被情人蠱的控制了,娶她不過是緩兵之計,你怎麽老是愛翻舊賬啊。”南宮炎有些無奈。

聽見南宮炎說這話,紀青雪的牛脾氣立馬就上來了,她霸氣的放話:“爺我就是愛翻舊賬,怎麽著吧,不服可千萬別憋著,要不然咱倆再打一架?”

完了,今日看來自己是拂了老虎須了,於是南宮炎趕緊給紀青雪賠不是:“王妃說什麽都是對的,你又是愛翻舊賬就隨你翻,翻爛了都沒事兒。誰讓我眼裏心裏只有你一人呢。”

哼,油嘴滑舌。紀青雪才不吃這一套呢。

容聲和葉寒他們躲在營帳外邊偷聽著裏面的動靜。

“誒,別擠別擠啊!”

葉寒幾人的重量都壓到了容聲身上,他真的感覺傷不起啊,都是一幫大老爺們兒怎麽還那麽八卦,他不就聽個墻角而已這幫人就跟著過來了,還能不能安靜的聽聽墻角了。

許猛小聲地問:“裏邊兒什麽情況啊?不會真打起來了吧。”

“呸,快閉上你的烏鴉嘴。王爺和王妃感情好著呢,怎麽會打起來啊。”葉寒一臉嫌棄的看了看許猛,這大老爺們在邊關待久了,哪懂得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這叫夫妻之間的情趣。

常州楞楞地說:“夫妻之間的情趣就是時不時的打一架?”

容聲回頭瞪著他們四個:“你們能不能少說兩句,萬一讓我小師父發現,咱們可就……”

容聲對著他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葉寒他們心領神會,這幾天來他們深谙一個道理:哪怕是得罪王爺,也不能得罪王妃。

正當他們幾個說話的時候,幾枚金針劃破了帳篷幾乎是貼著他們的臉劃過去的,幾人齊齊一楞,再定睛一看幾根明晃晃的金線從營帳中延伸而出橫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從營帳中傳來了女子的聲音:“你們幾個是找死嗎?”

幾人心中一抖,完了,被發現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麽……容聲深吸一口氣,臉上堆滿笑容,然後朝裏邊兒說道:“小師父都是他們在偷聽的,我只是路過,看到他們在這兒就過來勸他們的,誰知道他們根本不聽我勸。小師父下不為例,你就放過他們吧。”

“……”

這就被出賣了?許猛心裏是懵的,然後幾人齊齊地指向容聲,那表情簡直就是在控訴: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不怪容聲在這個時候當起了縮頭烏龜,他們哪知道紀青雪的恐怖啊,狠起來能要人命的。

這男人嘛,該慫就得慫啊,而且還是自己小師父,慫個一兩回也沒什麽打緊。

“你們在這幹什麽?”紀青雪明知故問。

常溫搶先回答:“回王妃的話,我們哥幾個睡不著,所以出來欣賞欣賞月色。”

欣賞你個頭。這樣蹩腳的理由居然想得出來。容聲在心裏默默地吐槽。

葉寒他們連聲附和:“對對對,我們就是出來欣賞月色的,哪知道這麽不巧,走著走著就走到王妃的營帳這兒來了。”

紀青雪淡淡地說:“那你們現在欣賞完了吧?”

“欣賞完了。”葉寒答道。

“那還不快滾!”

紀青雪收回了金針,只見葉寒那幾人趕緊溜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

可他們剛走出沒兩步就被紀青雪給叫住了:“等等,你們先給我滾回來。”

“欸,滾回來了,小師父有何吩咐請說?”容聲那討好的樣子又讓葉寒他們一通鄙視。

“明天你們幾個得來把我的營帳補好,要不然我通通拿你們試針,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完全明白。放心,我保證明日小師父你的營帳上不會有一點壞過的痕跡。”

雖然自己的醫術的確不如小師父,可是現在自己針法大為精進,做這件事情還是綽綽有餘的。

容聲他們離開之後,南宮炎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就是跟他們置什麽氣呀?”

紀青雪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我不跟他們置氣跟你置氣呀?”

南宮炎為她倒了一杯茶:“來,請愛妃先喝杯茶,消消火吧。”

紀青雪接過杯子將那杯中的茶水喝了大一半,南宮炎看著她的側顏忽然問她:“你既早知道我是去和她見面又為何不阻止我呢?”

“阻止你做什麽?你去見他自然有你的理由。”

此刻的紀青雪又顯得十分的通情達理這就讓南宮炎更不解了:“你都這麽說了,那你還跟我生什麽氣?”

紀青雪伸出一根手指頭用力的戳了一下南宮炎的腦門兒:“笨,有些事情明白是一回事,但心裏不舒服又是另外一回事。那我告訴你我有事情要去見以前的舊情人,你心裏會作何感想?”

“她不是舊情人。”南宮炎十分嚴肅的糾正她。

紀青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你說不是就不是。”

“你不問問我跟她說了什麽?”

紀青雪搖頭。

“你吃醋了?”

紀青雪歪著頭答道:“吃醋倒不至於,只不過心裏有些不舒服。”

“你就這麽放心我去見她,你就不怕我跟她發生點什麽事情?”

紀青雪微微一笑:“你若是真要跟他發生事情,就算我千防萬防也是防不住的,況且你不會的。”

自己的男人是什麽樣的人她當然知道了,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紀青雪的話讓南宮炎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是該感動於紀青雪對自己的信任,還是該感慨自己在她那兒一點男人的魅力都沒有了。

南宮炎問紀青雪:“如果有一天也真的喜歡上了別的女子,你又會如何呢?

紀青雪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很簡單啊。我會先把你和那個女人猛揍一頓,然後再把整個睿王府搬空,攜款潛逃,我一個人遠走高飛再也不會回來了。”

見她說得如此瀟灑,原本只是開玩笑的南宮炎卻忽然心中有了些恐慌的感覺,仿佛她真的會一去不覆返。若是從前她要離開自己絕對不會阻攔,可是現在她要走是萬萬不能的。

南宮炎猛地傾身抱住了紀青雪,紀青雪說:“你幹嘛把我抱得這麽緊。”

“沒什麽,只是出去了一趟,就覺得好久沒有見到你了。”南宮炎垂下眼簾,適時地掩住了自己的情緒。

紀青雪露出迷人的笑容來:“喲,王爺這話我可不敢當,要不然別人該說我紅顏禍水。”

紀青雪只是稍微的動了一下,南宮炎抱得更緊了:“你就是紅顏禍水,把我迷得七葷八素的。”

南宮炎將紀青雪抱上了床榻,自己則躺在了一邊。

他輕輕的抓住了紀青雪的柔荑,道:“阿雪睡吧,我什麽都不做,就守著你睡。”

紀青雪無聲的閉上眼睛,這麽久以來她已經習慣了有南宮炎守在自己的身邊。

這樣一直被人護著的感覺也挺好的。

獨自回了營帳的司馬月剛進去就伺候的下人打發出去了,她掃落了桌上的所有東西,借此來發洩自己的怒氣。

她胸口不斷起伏,臉盡顯陰狠之色。

這時營帳外的下人說:“娘娘,大王讓你今晚去侍寢。”

“我知道了,過一會兒我自然會去大王的營帳。”

待稍微平靜下來之後,她慢慢地做到了銅鏡面前,然後拿起了桌上的一盒胭脂,細細的塗抹了起來。

鏡子裏的人早已從當年幼不知事的小女孩變成了今時今日的貴妃娘娘。

司馬月明白以色侍君終究是不會長久的,總有一天她這副皮囊單於律會看膩的,所以在這之前她要讓單於律成為自己的棋子,用他來對付南宮炎和紀青雪這是最好不過了。

她就坐山觀虎鬥,看他們鬥個你死我活。只有這樣她才會覺得自己的苦沒有白受。

既然已經身在地獄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裏吧。

就算是萬劫不覆,她也要把南宮炎和紀青雪兩個人一同拉下這無間地獄裏來。

司馬月三千青絲如同瀑布散落,她只著了一件薄薄地紗衣,腳踝上還系了一串銀鈴,走起路來叮當作響。

她走出了營帳對前來迎接的下人輕柔一笑:“走吧,晚了大王該等急了。”

司馬月走向單於律營帳的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所以她要自己牢牢記住這種感覺,因為她也要南宮炎嘗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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