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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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廳，園丁已經打好了兩份飯，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
“謝謝啊！你的身體沒什麽事了吧？”水冰問候園丁。
“謝謝大小姐關心，我本就沒什麽事的！”園丁羞澀地低下了頭。
水冰向四周掃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白醫生的事，你知道嗎？”
園丁思考了一下，“這人在這裏很長時間了，但是很低調，他最喜歡把肉人弄暈拖去治療，然後再送回來，加上他很厭惡肉人，所以大家平常都不怎麽喜歡討論他！”
“那他的權勢大嗎？”
“按理說，應該挺大的吧，起碼工廠裏的機器人都是他控制的，這些都是他的眼線！”
水冰皺起眉頭，“還有其他人嗎？除了劉牧師和高廠長。”
“應該沒有了……吧，哦，不知道洪少爺算不算……”園丁小心翼翼地望了水冰一眼，看她表情沒有異常才繼續說下去。
“他雖然不常來，但也是股東，所以權利也是很大的……”
園丁突然停止了說話，拉住水冰的手，“大小姐，你問這些，不是想去接觸這些人吧？”
園丁大大的眼睛仿佛滴出血來，“不行！這三個都是危險的家夥，尤其是劉牧師和洪少爺，都是真正的變態！”
“哦，為什麽這麽說？”
看水冰毫不著急，坐的更近了些，園丁壓低聲音，“工廠裏長得好看的肉人總是時不時的失蹤不見了，我們私底下都在傳是劉牧師和洪少爺幹的！”
“為什麽這麽說？有證據嗎？”
見水冰不信，園丁更加著急，壓低聲音急促地說，“我親眼見過洪少爺□□女肉人！”
水冰眼皮一跳，“是嗎？什麽時候的事？”
“就……幾個月前吧……”
“你經常見到嗎？”
“怎麽可能？這種事！”
“那洪少爺最近一次來是什麽時候？”
園丁低下頭，“大概……我不記得了！”
水冰看問不出什麽東西，“那劉牧師呢？你怎麽確定他也會做這些事？”
“這個我沒有證據，但是以前也有個女孩子，傳說和劉牧師有關系，但是沒幾天，她的身影就再也看不到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你知道B2000吧，若是過兩天她不見了，你就會相信我了吧！”
“是嗎？”
“大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千萬不要往槍口上撞啊！”
水冰嘆了一口氣，“就算不招惹他們，我們都十八歲了吧，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園丁嘴唇咬的發白，拉住水冰的手，“大小姐，我會陪著你的！我雖然沒什麽力量，但是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
水冰笑笑，“那樣可能也不錯……”
園丁在她面前露出了花開一般的笑容，“太好了，大小姐會和我一直在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天！”
一個月後，B1111端著盤子出現在水冰面前，“B2019，你聽說了嗎？白花幫的二姐……”
水冰心頭一跳，忙捂住B1111的嘴，“不要在這裏說這個，你跟我過來！”
高廠長每天給水冰帶當天的報紙，所以水冰這些天一直關心著外面的局勢。
水冰還拜托高廠長給了她這家工廠的地圖和監控圖。看得出高廠長很不願意，但最後還是給了。
找了一個監控的死角，水冰松開鉗制B1111的手，兩人蹲下，“好了，你說吧。”
B1111誇張地吸了口氣，“最近三天，都沒人見過B2000，你聽說了嗎？”
水冰搖搖頭，“被賣了嗎？”
“不應該呀！如果是被賣了會舉行一個歡送會的！”
“歡送什麽啊？”水冰驚恐道，“被吃嗎？”
B1111手捧在胸前，“天父賜予我們……”
“好好好了，我知道了……”眼看著B1111要進行一次長篇大論，“呀！不好了，你的飯被人收走了！”
B1111果然驚叫一聲，慌慌張張地走了，還不忘和水冰誇張的擺手，還險些撞到一墻角。
水冰嘆了口氣，果然B2000不見了，“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劉牧師是什麽人品我早就知道了。我還活著就證明他至少對我是沒什麽興趣的！”
水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正準備走。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水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務室中。
“哦，你醒了……”冷淡的聲音，正是白醫生。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水冰想要起身，卻覺得身上僵硬的很。
“首先，我要恭喜你，你懷孕了！”白醫生勾了勾唇角，用絲毫看不出喜悅的聲音恭喜，“太好了呢，你不用死了。”
“真的嗎？”水冰坐起來，輕輕摸了一下小腹，卻什麽感覺都沒有。
“當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最新的科技嗎？我甚至能告訴你這孩子的性別。”白醫生劈裏啪啦地操作起電腦。
“居然是個男孩！真沒用……”
“是嗎？我倒是覺得男孩很好，在現在這個世道，男孩比女孩更加自由……”
“你說的是外面嗎？”白醫生轉過頭，冰冷的視線透過眼睛射了過來，“難道說你還覺得自己能出去嗎？”
水冰走到鏡子前，還是少女模樣，居然就要做母親了。
白醫生眼睛跟著水冰的身影，嗤笑一聲，“人真是善變的生物，短短的兩周以前，你還哭著喊著要穿衣服，而你現在裸體卻這麽自然了！”
“是嗎？”水冰把長發批到身後，“裸體算什麽？為了能夠實現我的野心，小小的羞恥心，丟掉又何妨！”
水冰眼睛直視著白醫生，“當然現階段，我最大的目標就是活下去了！”
說罷，水冰一笑，露出十六顆白牙，坐回了床上。
白醫生深深地望了幾眼水冰，推了推眼鏡，冷哼了一聲，“你這話和我說，不怕我給你洗腦嗎？”
水冰一笑，“你們不是要救我出去嗎？難道需要的只是我的□□，不需要精神嗎？”
白醫生楞了一下，露出覆雜的神色，上下打量水冰，“高榮那家夥，果然已經告訴你了嗎？”
“沒有，高廠長什麽都沒有告訴我，他只告訴我，他的上線有人肉工廠的高級權限！”水冰回視過去，直直看著對方的眼睛。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白醫生轉過頭，繼續敲鍵盤。
“我的名字是白文。”白醫生淡淡地說。
“哦，我叫水冰，請多指教！”水冰慌忙自我介紹。
白文輕哼一聲，“營救你的任務全權交給他負責，我只不過提供技術支持。不過你不要著急，這麽明顯的行動，有可能造成暗樁的暴露。”
“恩，我懂得！”水冰點點頭。
“哦，對了！”水冰猛地站起，險些又暈了過去。
“你知道……我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嗎？”白文皺眉看著水冰。
“我腦袋好像受傷了，想不起來！”水冰扶住床沿，大口喘著氣。
“不，你的腦子我檢查過，沒什麽毛病，如果你真的失憶，那十有八九是心理問題！”
“心理問題？”
“對，錄像你要看嗎？我可以給你找出來！”白文在電腦上操作了兩下，轉過頭來看著水冰，視線不似剛才那般冰冷。
水冰咬了咬嘴唇，點了下頭。
“哎？不對！視頻怎麽找不到？”白文皺起眉頭，急促地敲起鍵盤。
水冰楞了一下，也走過去觀看。
“不行，沒有，各處我都找過了，包括回收站和系統備份，都沒有！而且當天醫務室周圍的走廊監控居然也被刪了。”白文疑惑地望著水冰。
水冰也疑惑地回望過去，“不是只有你有權限嗎？”
白文用眼白看了一眼水冰，“當然不是只有我！高榮和劉天尋，還有洪文龍都有權限。”
“高廠長也有權限嗎？”
“他當然有權限了！”
水冰眉頭緊鎖，並沒有回答。
二人同時若有所思。
“我說，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水冰緊鎖雙眉，“看來白薔薇會內部也有很多派系鬥爭啊！”
白文冷哼一聲，“你想多了。我要對付高榮，不需要用計謀……”
水冰上下觀察白文，卻找不到對方有任何的慌亂。
“你覺得是誰幹的？”
白文看了一眼水冰，只是摘下眼鏡擦拭起來。
擦完眼鏡，白文繼續敲鍵盤，“你孩子爹應該是洪家大少爺，那天他正好來廠裏了，時間也都對的上！”
白文說著，從電腦中調出一張照片，那人唇紅齒白，一張娃娃臉，笑容卻充滿邪氣。水冰頭暈了暈，這張臉和她記憶中的人重合在一起。
“是他……”
回過神來，水冰嘆了一口氣。就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一段關於洪少爺的記憶湧上心頭。
洪文龍和水冰本是青梅竹馬，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那時水洪兩家的政治敵對還沒有那麽明顯，私生子劉天尋也沒有回到本家。
水冰記憶中的洪文龍是個很溫柔的人，總是一臉微笑地跑向水冰，給她帶來自己親手編的花環。
後來不知怎麽回事，有次洪母和水母吵了一架，水冰就再也沒有去過洪家。後來兩家政治越發敵對，就走動的更少。
水冰上一次見到洪少爺，還是在認養子的儀式上。水冰走過去和兒時玩伴說話，卻被冷硬地拒絕，她忍受不住，就跑走了，所以沒見到傳說中的私生子。
“我想起來了……”水冰擦擦臉上的淚水。
當天的記憶雖然暧昧不清，但是給水冰帶來極大震撼的的確是洪文龍。他極盡所能地侮辱了水冰一番，嘲笑她毆打她，仿佛在發洩自己的憤怒一般。
洪文龍的行為徹底破壞了水冰，她醒過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割斷自己的喉管。
水冰找回身體的感覺，“我想起來了。”她擡起頭，正看到這一幕。
水冰透過朦朧的視線，此正看到白文的手伸在半路，他看到水冰的視線，頓了頓，立刻把半路的手縮了回去。
水冰擦了擦眼中的淚水，再次直視對方的眼睛，卻看到一雙和以前完全一樣的冰冷眼神，正透過光滑的鏡片射過來。剛剛一瞬間在對方眼中看到的遲疑如同是夢幻一般。
“明天你就可以去孕婦區了……”
“我……可以先不去嗎？”
“可以……不過可能會有危險。”白文盯著水冰的臉看了半天，“你還打算繼續利用高榮嗎？”
水冰聽了這話，心頭一跳，盯著白文的臉看了半晌，然後自嘲一笑。
“對於我這種什麽都沒有的女人，凡是可以利用的東西都要加以利用。反正到了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好失去的了……”
白文轉了一下手中的筆，“他……可能沒什麽用處。”
水冰心酸一笑，“如果太有用了，我反而付不起代價。”
白文移開視線，“那為什麽是他？”
水冰盯著白文的臉看了半天，試探著說，“我試過你呀，然後你拒絕我了！”
白文眉頭一跳，眨了幾下眼睛。
“所以我判斷，如果我繼續接近你，你大概率會殺了我。”
白文沈默了半天，咬咬牙，“你的判斷很正確，我從不喜歡女人接近我！”
兩人又無言對視半天，白文率先打破沈默，“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是嗎？”水冰摸摸自己的臉，“那她一定很好看。”
白文嗤笑一聲，“不是說相貌，是對待男人的方式！”
水冰看了看白文，“是嗎，那她一定很美。”
白文沒有回答，只是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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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啊！你的身體沒什麽事了吧？”水冰問候園丁。
“謝謝大小姐關心，我本就沒什麽事的！”園丁羞澀地低下了頭。
水冰向四周掃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白醫生的事，你知道嗎？”
園丁思考了一下，“這人在這裏很長時間了，但是很低調，他最喜歡把肉人弄暈拖去治療，然後再送回來，加上他很厭惡肉人，所以大家平常都不怎麽喜歡討論他！”
“那他的權勢大嗎？”
“按理說，應該挺大的吧，起碼工廠裏的機器人都是他控制的，這些都是他的眼線！”
水冰皺起眉頭，“還有其他人嗎？除了劉牧師和高廠長。”
“應該沒有了……吧，哦，不知道洪少爺算不算……”園丁小心翼翼地望了水冰一眼，看她表情沒有異常才繼續說下去。
“他雖然不常來，但也是股東，所以權利也是很大的……”
園丁突然停止了說話，拉住水冰的手，“大小姐，你問這些，不是想去接觸這些人吧？”
園丁大大的眼睛仿佛滴出血來，“不行！這三個都是危險的家夥，尤其是劉牧師和洪少爺，都是真正的變態！”
“哦，為什麽這麽說？”
看水冰毫不著急，坐的更近了些，園丁壓低聲音，“工廠裏長得好看的肉人總是時不時的失蹤不見了，我們私底下都在傳是劉牧師和洪少爺幹的！”
“為什麽這麽說？有證據嗎？”
見水冰不信，園丁更加著急，壓低聲音急促地說，“我親眼見過洪少爺□□女肉人！”
水冰眼皮一跳，“是嗎？什麽時候的事？”
“就……幾個月前吧……”
“你經常見到嗎？”
“怎麽可能？這種事！”
“那洪少爺最近一次來是什麽時候？”
園丁低下頭，“大概……我不記得了！”
水冰看問不出什麽東西，“那劉牧師呢？你怎麽確定他也會做這些事？”
“這個我沒有證據，但是以前也有個女孩子，傳說和劉牧師有關系，但是沒幾天，她的身影就再也看不到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你知道B2000吧，若是過兩天她不見了，你就會相信我了吧！”
“是嗎？”
“大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千萬不要往槍口上撞啊！”
水冰嘆了一口氣，“就算不招惹他們，我們都十八歲了吧，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園丁嘴唇咬的發白，拉住水冰的手，“大小姐，我會陪著你的！我雖然沒什麽力量，但是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的！”
水冰笑笑，“那樣可能也不錯……”
園丁在她面前露出了花開一般的笑容，“太好了，大小姐會和我一直在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天！”
一個月後，B1111端著盤子出現在水冰面前，“B2019，你聽說了嗎？白花幫的二姐……”
水冰心頭一跳，忙捂住B1111的嘴，“不要在這裏說這個，你跟我過來！”
高廠長每天給水冰帶當天的報紙，所以水冰這些天一直關心著外面的局勢。
水冰還拜托高廠長給了她這家工廠的地圖和監控圖。看得出高廠長很不願意，但最後還是給了。
找了一個監控的死角，水冰松開鉗制B1111的手，兩人蹲下，“好了，你說吧。”
B1111誇張地吸了口氣，“最近三天，都沒人見過B2000，你聽說了嗎？”
水冰搖搖頭，“被賣了嗎？”
“不應該呀！如果是被賣了會舉行一個歡送會的！”
“歡送什麽啊？”水冰驚恐道，“被吃嗎？”
B1111手捧在胸前，“天父賜予我們……”
“好好好了，我知道了……”眼看著B1111要進行一次長篇大論，“呀！不好了，你的飯被人收走了！”
B1111果然驚叫一聲，慌慌張張地走了，還不忘和水冰誇張的擺手，還險些撞到一墻角。
水冰嘆了口氣，果然B2000不見了，“不過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劉牧師是什麽人品我早就知道了。我還活著就證明他至少對我是沒什麽興趣的！”
水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正準備走。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水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醫務室中。
“哦，你醒了……”冷淡的聲音，正是白醫生。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水冰想要起身，卻覺得身上僵硬的很。
“首先，我要恭喜你，你懷孕了！”白醫生勾了勾唇角，用絲毫看不出喜悅的聲音恭喜，“太好了呢，你不用死了。”
“真的嗎？”水冰坐起來，輕輕摸了一下小腹，卻什麽感覺都沒有。
“當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最新的科技嗎？我甚至能告訴你這孩子的性別。”白醫生劈裏啪啦地操作起電腦。
“居然是個男孩！真沒用……”
“是嗎？我倒是覺得男孩很好，在現在這個世道，男孩比女孩更加自由……”
“你說的是外面嗎？”白醫生轉過頭，冰冷的視線透過眼睛射了過來，“難道說你還覺得自己能出去嗎？”
水冰走到鏡子前，還是少女模樣，居然就要做母親了。
白醫生眼睛跟著水冰的身影，嗤笑一聲，“人真是善變的生物，短短的兩周以前，你還哭著喊著要穿衣服，而你現在裸體卻這麽自然了！”
“是嗎？”水冰把長發批到身後，“裸體算什麽？為了能夠實現我的野心，小小的羞恥心，丟掉又何妨！”
水冰眼睛直視著白醫生，“當然現階段，我最大的目標就是活下去了！”
說罷，水冰一笑，露出十六顆白牙，坐回了床上。
白醫生深深地望了幾眼水冰，推了推眼鏡，冷哼了一聲，“你這話和我說，不怕我給你洗腦嗎？”
水冰一笑，“你們不是要救我出去嗎？難道需要的只是我的□□，不需要精神嗎？”
白醫生楞了一下，露出覆雜的神色，上下打量水冰，“高榮那家夥，果然已經告訴你了嗎？”
“沒有，高廠長什麽都沒有告訴我，他只告訴我，他的上線有人肉工廠的高級權限！”水冰回視過去，直直看著對方的眼睛。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白醫生轉過頭，繼續敲鍵盤。
“我的名字是白文。”白醫生淡淡地說。
“哦，我叫水冰，請多指教！”水冰慌忙自我介紹。
白文輕哼一聲，“營救你的任務全權交給他負責，我只不過提供技術支持。不過你不要著急，這麽明顯的行動，有可能造成暗樁的暴露。”
“恩，我懂得！”水冰點點頭。
“哦，對了！”水冰猛地站起，險些又暈了過去。
“你知道……我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原來你真的不知道嗎？”白文皺眉看著水冰。
“我腦袋好像受傷了，想不起來！”水冰扶住床沿，大口喘著氣。
“不，你的腦子我檢查過，沒什麽毛病，如果你真的失憶，那十有八九是心理問題！”
“心理問題？”
“對，錄像你要看嗎？我可以給你找出來！”白文在電腦上操作了兩下，轉過頭來看著水冰，視線不似剛才那般冰冷。
水冰咬了咬嘴唇，點了下頭。
“哎？不對！視頻怎麽找不到？”白文皺起眉頭，急促地敲起鍵盤。
水冰楞了一下，也走過去觀看。
“不行，沒有，各處我都找過了，包括回收站和系統備份，都沒有！而且當天醫務室周圍的走廊監控居然也被刪了。”白文疑惑地望著水冰。
水冰也疑惑地回望過去，“不是只有你有權限嗎？”
白文用眼白看了一眼水冰，“當然不是只有我！高榮和劉天尋，還有洪文龍都有權限。”
“高廠長也有權限嗎？”
“他當然有權限了！”
水冰眉頭緊鎖，並沒有回答。
二人同時若有所思。
“我說，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水冰緊鎖雙眉，“看來白薔薇會內部也有很多派系鬥爭啊！”
白文冷哼一聲，“你想多了。我要對付高榮，不需要用計謀……”
水冰上下觀察白文，卻找不到對方有任何的慌亂。
“你覺得是誰幹的？”
白文看了一眼水冰，只是摘下眼鏡擦拭起來。
擦完眼鏡，白文繼續敲鍵盤，“你孩子爹應該是洪家大少爺，那天他正好來廠裏了，時間也都對的上！”
白文說著，從電腦中調出一張照片，那人唇紅齒白，一張娃娃臉，笑容卻充滿邪氣。水冰頭暈了暈，這張臉和她記憶中的人重合在一起。
“是他……”
回過神來，水冰嘆了一口氣。就在看到那張臉的一瞬間，一段關於洪少爺的記憶湧上心頭。
洪文龍和水冰本是青梅竹馬，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那時水洪兩家的政治敵對還沒有那麽明顯，私生子劉天尋也沒有回到本家。
水冰記憶中的洪文龍是個很溫柔的人，總是一臉微笑地跑向水冰，給她帶來自己親手編的花環。
後來不知怎麽回事，有次洪母和水母吵了一架，水冰就再也沒有去過洪家。後來兩家政治越發敵對，就走動的更少。
水冰上一次見到洪少爺，還是在認養子的儀式上。水冰走過去和兒時玩伴說話，卻被冷硬地拒絕，她忍受不住，就跑走了，所以沒見到傳說中的私生子。
“我想起來了……”水冰擦擦臉上的淚水。
當天的記憶雖然暧昧不清，但是給水冰帶來極大震撼的的確是洪文龍。他極盡所能地侮辱了水冰一番，嘲笑她毆打她，仿佛在發洩自己的憤怒一般。
洪文龍的行為徹底破壞了水冰，她醒過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割斷自己的喉管。
水冰找回身體的感覺，“我想起來了。”她擡起頭，正看到這一幕。
水冰透過朦朧的視線，此正看到白文的手伸在半路，他看到水冰的視線，頓了頓，立刻把半路的手縮了回去。
水冰擦了擦眼中的淚水，再次直視對方的眼睛，卻看到一雙和以前完全一樣的冰冷眼神，正透過光滑的鏡片射過來。剛剛一瞬間在對方眼中看到的遲疑如同是夢幻一般。
“明天你就可以去孕婦區了……”
“我……可以先不去嗎？”
“可以……不過可能會有危險。”白文盯著水冰的臉看了半天，“你還打算繼續利用高榮嗎？”
水冰聽了這話，心頭一跳，盯著白文的臉看了半晌，然後自嘲一笑。
“對於我這種什麽都沒有的女人，凡是可以利用的東西都要加以利用。反正到了現在，我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好失去的了……”
白文轉了一下手中的筆，“他……可能沒什麽用處。”
水冰心酸一笑，“如果太有用了，我反而付不起代價。”
白文移開視線，“那為什麽是他？”
水冰盯著白文的臉看了半天，試探著說，“我試過你呀，然後你拒絕我了！”
白文眉頭一跳，眨了幾下眼睛。
“所以我判斷，如果我繼續接近你，你大概率會殺了我。”
白文沈默了半天，咬咬牙，“你的判斷很正確，我從不喜歡女人接近我！”
兩人又無言對視半天，白文率先打破沈默，“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是嗎？”水冰摸摸自己的臉，“那她一定很好看。”
白文嗤笑一聲，“不是說相貌，是對待男人的方式！”
水冰看了看白文，“是嗎，那她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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