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水冰朝那邊看去。

B1111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大家都去看種馬了!”

“種馬？”水冰不由得疑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居然能說出這麽高級的詞匯。

B1111的反應果然如水冰預料，“我們這裏沒有男人，你已經看見了吧！那些閹過的不算，真正的男人不多，A01就是其中一個，那些女的都去看他了！”

水冰還在糾結為什麽是種馬不是種人，手被對面的女孩子拉起，“走，我帶你去認識認識他，你第一次看見男人估計也挺好奇的。”

B1111突然放低聲音，對著水冰擠眉弄眼，“男人的那裏和我們長的不一樣，你等下別被嚇到了！”

事實上水冰真的被嚇到了。

“他，他，他……”怎麽不穿衣服。不過後面的半句，在水冰看到一屋子不穿衣服的人以後，被她咽回去了。

“是吧，我第一次看見也嚇了一跳！”

見水冰看傻了，B1111不由得皺了皺眉，“難道你也喜歡A01嗎？我覺得他好惡心！”

B1111的話讓水冰回神，她搖搖頭，想把那剛剛看到的東西從腦海中清除出去。

B1111見水冰搖頭，不由得咧開嘴，“是吧，我覺得他看人的眼神好惡心，而且你看他臉上還有黑黑的痕跡，據說叫胡子，好惡心。長得也不如我們好看……”

水冰這才開始觀察A01，這人不著寸縷，身材很是健壯，肌肉分明。跳過他身上的某處，水冰向臉上望去。

一頭黑發映入眼簾，水冰瞳孔猛地一縮，她穩定住心神，這才發現這人其實長得不錯。濃眉大眼，算一個大眾臉的帥哥，是那種男女老少都會覺得好看的類型，年齡大概是20歲。

不論長相，A01那副表情真的可算是猥瑣了。他眼神在圍著他的少女身上掃來掃去，像檢查貨物一樣。

不時有少女和他接吻、撫摸，場面一度混亂不堪。

這場面太刺激神經，水冰看的頭疼，見B1111神色無聊地到處亂瞟，就對她說：“這些人準備幹什麽？”

B1111語氣無聊，“還能幹什麽！□□唄！”

“什麽？他們要在這裏嗎？和這麽多人？”

“那倒不會，”B1111聳聳肩，“就算他想，他的飼養員也不會同意的……”

“他還有飼養員？”

B1111滿不在乎地說，“人家可是珍貴的種馬，我們這些人18歲就要離開這裏了，人家可以在這裏生活到35歲。”

她說完還啐了一口，“像他那樣廢物一樣的家夥，什麽都不會幹，對這個社會一點貢獻都沒，簡直是浪費糧食，我從心裏瞧不起他！”

水冰不禁打了個寒戰，“你覺得自己被人吃，很有貢獻嗎？”

少女點點頭，“當然了，這是最光榮的事了。”

看來從小洗腦的效果確實很好。

繼續看著場中間的男女，水冰感到了一絲異樣。那些女人雖然面色諂媚，但是都隱隱透漏著瘋狂。

“很不對勁！”

她想要向後退，但是身後的人群卻擠著她，耳邊B1111的聲音還在喋喋不休。

水冰不清楚，一個18歲就要死，唯一價值就是身體的人，有什麽資格瞧不起一個35歲才死，可以快活20年的人。

“B2019！B2019！”連續的幾聲呼喊把晃神的水冰拉回現實，也招來了周圍人的側目。那聲音實在太大了，就連人群中心的一男幾女都察覺了。

A01往這邊看來，那一頭紫發立刻吸引了他的註意力，他眼睛一亮，朝水冰招招手。

“那位姑娘，你到這裏來。”

“姑娘”這詞是他在一部外面電影裏看到的，這是他偷偷在飼養員那裏看的，當然這也獲得了飼養員的默許。給他看愛情電影有一定必要，畢竟一個討人厭的□□對象會破壞整個工廠女性們的心情，繼而影響肉質。

這個工廠裏，只有他一個人會叫別人“姑娘”，他因此覺得特別有面子，每天都在用。

水冰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她還不敢相信。

A01擺了一個閑適的姿勢，對水冰點點頭，並一側臉頰向前，一挑眉毛。這個姿勢總讓人有各種海報的既視感，不過他一個裸體擺出來，就略顯詭異。

“我嗎？”水冰忍住踢他一腳的沖動，指指自己，再次確認。

人群往兩邊散去，自動留出一條通道。

周圍的女孩子們發出攝人的目光，仿佛要從水冰身上燒灼出洞來。不過，她還是走了過去，就沖著A01的一頭黑發，她就不能退縮。

“你……”水冰剛想詢問，冷不丁地就被一只大手抓住。眼前黑發青年的臉猛地變大，溫熱的吐息噴在水冰臉上。

水冰又驚又怒，就想揮拳相向。

“這下抓住你了，”耳邊響起低語，“小妖精，昨天晚上你還想跑！”

這句話如同炸雷一般，水冰臉色猛地由紅轉青，感覺腦中嗡嗡直響，一時間狠狠地瞪著面前的男人。

不過這場面在別人看來就是其他意思了，周圍的女孩子看著他們二人四目交匯，久久凝視，一部分人發出尖叫，一部分人發出噓聲，還有一部分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要發作。

“這是我今晚的對象！”A01舉起手，四周立刻安靜下來，他轉身在水冰耳邊低語，“小可愛，晚上過來找我！”

他說罷，拋了個媚眼，就打算出去。

“不行！”

“等等！”

“這女人誰呀？”

“她排隊了嗎？”

“憑什麽插隊呀？”

周圍的女人發瘋了一樣，再也不見剛剛溫柔婉轉的樣子，一個個化身女戰士，一半去拉扯水冰，另一半去拉扯A01。

“住手！”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男子沖了進來，使勁地把A01往外拉。

不過他一個人也不能對付一群歇斯底裏的女人，A01完全嚇傻了，攤在當場。

“啊啊啊！我只是想懷孕，我已經等了十個月了，讓我懷孕！”一個女人朝工作服男子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對方一松手，她立刻朝A01撲去。

本來拉扯水冰的女人，見有人壓住了A01，紛紛放開水冰，推搡著朝A01撲去。

A01被十幾個女子圍在當場，淒厲的慘叫起來。

水冰被擠得七葷八素，頭還嗡嗡作響，好幾處傷口都裂開了。不過人群互相推搡，幾下她就被擠出去了，暫時不用擔心被踩死。

“冰大小姐！”身邊響起怯怯的聲音。

水冰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那個聲音再度響起，自己的袖子被人抓住了。

水冰轉頭，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子，左手綁著繃帶。一頭黑發軟軟蓋住額頭，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碧眼有些怯生生地望著自己。

他看到水冰沒有移開目光，眼中閃過驚喜，“冰大小姐，真的是冰大小姐，快到這邊來，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眼前的男孩子正睜著快要哭出來的眼睛盯著水冰。

水冰怕露出什麽破綻，對他笑笑，“我們走吧！”

男孩子如蒙大赦，臉上綻開笑容，拉著水冰向外奔去。

她們趁亂跑出大廳，並沒有人註意。二人七拐八拐，在一個走廊上停了下來。

男孩子四處望望，輕輕一敲，摘下墻上的換氣窗，一個半米見方的黑洞出現。他拉著水冰，就往裏鉆去。

進到裏面，已經有了十幾個人了，而且都是男孩子。

雙方都是一楞，那些男孩子局促不安起來。水冰冷眼看了看那些男孩子，和他們拉開一定距離，找了個地方，掃掃灰塵，小心翼翼地坐下。

這裏是通風管道，雖然狹窄，但是她們身材都很纖細，抱膝坐著並沒有問題。

拉她過來的男孩子關好窗子，來到水冰身邊坐下。

“餵！A348，你怎麽能把女人帶到這裏！”一個男孩子戰戰兢兢地望了一眼水冰，焦急萬分地對水冰身旁的人說。

A348拉住水冰的手，對著那幾個男孩子說道，“你們不要怕，這是我在外面時候的熟人，她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那些男孩子卻一臉擔憂，“哪裏的女人不是女人，如果這個地方也讓她們知道了，以後我們躲到哪裏去？”

其中一個男孩子哆哆嗦嗦，開始哭泣，“完了，女人來了，啊！不要過來！我再也不想被QJ了！”

男孩子們都圍過去安慰他，並責備地看著A348和水冰。

“這是怎麽回事？”水冰離遠了一點，小聲詢問。

通過和A348的對話，水冰得知這裏的男孩子地位很低，不被當人對待，就連專門留下的種人在女孩們的心裏都是工具一般的存在。

這些閹人的地位就更低，時常被女孩子們當作發洩欲望的工具，不時打罵，或者拉倒僻靜處。

這幾個都是女人暴行的受害者，時常聚在這裏互相舔舐傷口。

“不要哭了！”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從水冰的嘴中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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