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展示才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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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司馬靜剛吃完飯,六皇子就進府了,他是來接司馬靜去授課的。上次沒接到人,讓他耿耿於懷,今天他早早的就出門了。於是四人結伴去風雨閣。看到六皇子進來,慕容冰皺了皺眉,秦崢則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表情。巧的是,今天四皇子沒來,只有馮巧兒自己來的。
六皇子依舊坐在司馬靜的左手邊,然後他得意的瞧了秦崢一眼,秦崢只當沒看見,專註的聽司馬靜講解。今天六皇子在,大家感覺到了壓力,聽完課後,也沒有人上來向司馬靜請教,都直接回去了。
大家都出來後,慕容冰依舊等在馬車邊。司馬靜還記得她的承諾,於是她問秦崢,“今天你們想去哪裏吃飯?我請客。”還未等秦崢說話,六皇子直接開口了,“靜兒請客,也就是我請客。我已經在太湖邊安排了一個畫舫,我們可以在上面邊吃飯,邊欣賞美景。”
司馬靜不願意了,“你請客,怎麽能代表了我請客?”六皇子可憐兮兮的望著司馬靜,“靜兒,你分這麽清幹什麽?我的不就是你的?”司馬靜嘴角抽了抽,這人好幼稚!慕容冰偷偷地瞪了秦崢一眼,意思是,你怎麽不學學人家的厚臉皮呢?司馬勝上來和稀泥,“好啦,誰請客都是吃。走,我們到太湖去。”
大家來到了太湖邊,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艘裝飾典雅的畫舫,這艘畫舫不光外觀漂亮,船艙大廳裏更是被裝點的精致、奢華,還有供人娛樂的各種樂器。六皇子提議,“朋友聚會,哪能沒有娛樂助興,在場的六個人,每人最少要表演一個才藝。”大家都紛紛讚同,只有司馬靜默不作聲的坐在窗前。
司馬靜的眼光註視著湖面,思緒卻飛到了現代,她似乎又看到了張教授和他的戰友帶著豹子軍團的成員橫渡一條河的場景。她的目光溫暖了起來,隨後又意識到這是在今世,眼神又慢慢的黯淡下來,情緒也帶著淡淡的憂傷。
六皇子是第二次見司馬靜這樣出神,第一次還是在她的山莊,制作煙筍的場地。他一直不明白,這個女孩為什麽會有著他看不懂的眼神和那莫名的憂傷?不止六皇子,其他人也註意到了。秦崢和慕容冰交換了一個眼神,倆人也都有些疑惑,而司馬蕓和司馬勝就更不明白了,他們不知道在家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妹怎麽還會惆悵?
司馬靜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笑嘻嘻的說:“我的才藝可沒法和你們比,到時候可不能笑話我啊。”六皇子走過來,不動聲色的把她拉離了窗邊,邊走邊說道:“靜兒無論表演什麽,我都喜歡看。”司馬勝在心裏鄙視六皇子,“真是個馬屁精。”而秦崢看到六皇子拉著司馬靜的手,心裏非常不舒服,他有一種沖動,想上前去搶過司馬靜的手。
畫舫在湖上慢慢地游動,司馬勝第一個表演才藝,他讓司馬蕓為他彈奏一曲歡快的曲子,他則抽出寶劍,在大廳裏舞動了起來。司馬勝的劍舞行雲流水,非常好看。司馬靜在想,其實她的這個二哥也是非常有才華的,只不過被六皇子的光環蓋住了,沒顯露出來罷了。
第二個表演的是慕容冰,他拿出一只隨身攜帶的玉簫,用手愛惜的輕輕撫摸著它,然後輕輕的放在嘴邊吹了起來。他的目光註視著遠方,褪去了平時的玩世不恭,簫聲清心悅耳,餘韻悠揚,非常動聽。
司馬蕓是第三個表演的,她走到桌子旁,鋪開紙張,略一思索,開始在紙上書寫了起來。她寫的是一首古詩,筆跡流水行雲,很有大家風範。
這時,六皇子走到了一架古箏前坐下,將手輕輕地放在弦上,略一思索,一曲優美的
“高山流水”從他指下傳了出來。大家仿佛置身於青山綠水,景色曼妙的迷人之境,猶如初見高山之巔,雲霧繚繞,飄忽無定,又仿佛徜徉於潺潺細流,幽徑繁英之間。琴聲悠遠昂揚,仿佛天外傳音。
在大家還沈浸在六皇子的琴音中,回味無窮時,秦崢已經來到了桌前鋪開紙張,開始描繪了起來。將近半個時辰,秦崢才停下手中的畫筆。大家圍過去一看,一幅神乎其技的山水畫展現在大家的面前。
遠處高山聳立,蒼松翠石,近處,一葉扁舟在江河上漂泊,整個畫面表現的氣勢磅礴又嫵媚多嬌。他看著司馬靜笑著說:“這是我夢中趙國的山水景色。”司馬靜的眼眶濕潤了,她覺得此刻她能體會得出秦崢那種有家不能回,只能在自己的想象中描繪自己國家的無奈心情。
為了活躍氣氛,司馬靜笑著對大家說;“現在就剩下我沒有表演才藝了,我給大家彈唱一曲吧。”除了司馬靜的家人,還從未有人見她展示過才藝,大家都期待著。
司馬靜在現代非常喜歡“貞觀長歌”這首歌,她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優美動人,令人蕩氣回腸,於是她邊彈邊唱:“誰的夢向天闕,冷月邊關,狼煙走牧笛來,不見大漠荒原。誰的愛讓天下,萬方奏樂,金銀散人心聚,還看綠水青山......”
現場的五個人第一次聽到如此新奇,悅耳的詞曲,大家都驚呆了,特別是慕容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豎起了耳朵,兩眼放光的看著司馬靜。
司馬靜接著唱:“誰的夢為江山,盤點冷暖,日月歌天地鼓,了斷風雨恩怨。誰的愛情未了,古今流傳,乾坤和百姓樂,迎來太平人間。上下五千年,大夢無邊,夢回大唐可看見,遺留的詩篇。縱橫九萬裏,大愛無言,一曲長歌可聽見,撥動的和弦。”
一曲終了,四周鴉雀無聲。司馬蕓姐弟倆感到疑惑,秦夫人從來沒有教過他們這樣的琴曲。慕容冰則是從中看到了商機,而六皇子和秦崢卻從這首歌中感受到了一個心系天下的帝王的博大胸懷。
好一會兒,慕容冰首先打破了沈默,他快速的來到了司馬靜的身邊詢問道:“司馬二小姐,我可不可以把你的這首歌拿到我的歌舞坊去唱?我想一定會引起轟動的。”司馬靜好笑的問他,“你聽一遍就能記住啦?”慕容冰立刻昂首挺胸,驕傲的回答道:“我是誰呀?無論什麽曲子,我只要聽一遍,都能記下來。”司馬靜知道,有的人就是在某些方面有特長,她大方的說道:“你想用就用吧。”
這時,大家都圍了過來,紛紛詢問她從哪裏得到這樣的詞曲,司馬靜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這叫變通,我是從娘教我的曲目中自己琢磨著改動的。”幾人心裏有疑惑,但也只能相信了她的解釋。
六皇子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唐是哪?我怎麽不記得有這個朝代?”司馬靜早已經了解過了,她現在所處的時代,應該和現代是一個平行的空間,不是原來那個時空的某個朝代,她順口說道:“那是我夢中的一個地方。”六皇子沒有再問,但是這個疑團卻一直藏在他的心裏。
隨後大家在畫坊上邊吃邊看其他人的表演,時間就在大家的嬉笑中很快的過去了。臨分手時,秦崢將他的畫作遞給司馬靜,“這幅畫送給你,但願司馬二小姐能喜歡。”司馬靜歡喜的接了過來,“我很喜歡,多謝你了。”她心想,這麽好的一幅畫,不要才是傻瓜。六皇子拿眼瞪秦崢,恨不得將畫搶了過來,秦崢卻直接無視了他。
☆、翠竹爆出的驚人秘密
翠竹的婚期越來越近了,司馬靜想直接放她的假,讓她專心的繡她的嫁衣,可是翠竹卻死活不同意,一定要親自照顧司馬靜三餐後,她才去忙自己的事,司馬靜也只好隨她了。在翠竹婚期的前三天,她終於把自己的嫁衣繡好了。
當翠竹把嫁衣穿在身上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宛如富人家的小姐,令人眼前一亮。司馬靜不由得想到古人常說的那句話,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看來古人誠不我欺啊!她在一旁故意打趣道:“這還是我認識的翠竹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呢。”其他幾個丫鬟也都在誇她好看,翠竹臉都羞紅了,趕忙把嫁衣脫下來,小心的疊好放在一邊。
司馬靜讓大家都退下,她要和翠竹說幾句貼心的話。只見她從袖袋中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輕輕的放在翠竹的手中,交代她,“等一會兒,你帶著那六匹綢緞、首飾盒還有嫁衣回你爹娘那裏,我讓護衛護送你回去。明天就是你添妝的日子,後天你就等著好好的做個新嫁娘吧。”
翠竹看了一眼銀票上的金額,忙把銀票又塞回了司馬靜的手裏,“小姐,你給的太多了,我不能收。”司馬靜拉著翠竹的手,兩人一起在床上坐了下來,“翠竹,你聽我說,你爹娘幫不了你什麽,你把這銀票收好,以後你們小兩口做個小買賣或者是節約著點用,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你到了夫家後,千萬不要被人欺負了,如果他們對你不好,你就回來告訴我,我去給你撐腰,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
翠竹突然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司馬靜的面前,把司馬靜嚇了一跳,就聽翠竹說:“主子,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不配你待我這麽好,我差點就害了你。”司馬靜聞言皺了皺眉,她並沒有上前去拉起翠竹,而是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在沒進府之前就有人找到了我,那人拿我家人的性命來要挾我,讓我進府後尋機給你下藥。從我來到你身邊的第一天起,我就是帶著任務來的。”司馬靜冷冷的問道:“那人讓你給我下什麽藥?”翠竹哭著說道:“那是一種慢性藥,長期服用,人會變得呆傻。”
司馬靜恨得牙癢癢的,“那你有沒有給我下過藥?”翠竹拼命的搖頭,“沒有,一次也沒有。”司馬靜覺得有點意外,“為什麽?”翠竹苦笑著說道:“主子,你剛出生的時候是那麽的嬌小可愛,我每次看見你,就想到了自己家裏的兩個妹妹,怎麽也下不去手,就想著等你再大一點再說吧。等你大了以後,老爺受責挨打,你小小年紀就要來山莊經營。在山莊裏,我親眼看見你是如何厚待他們的。你就像一個活菩薩一樣給了他們好的生活,給了他們未來。這麽好的一個人,如果加害你,我怕自己會遭天打雷劈!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主子這樣好的人,你善待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從來不打罵我們。如果你是個刁蠻的大小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你下藥的。”
司馬靜疑惑道:“你不給我下藥,怎麽給那個人交代?他怎麽能放過你?”翠竹忙說:“我並沒有給那人說實話,我告訴他,我已經給你下藥了。這還得多虧了小姐你從不好在人前露面,所以外界傳你是個只知道玩耍的小孩,那人也以為,這是你癡呆的表現。小姐這次畫畫出了名,那人專門派人來質問我,我一口咬定確實給你下了藥,至於你為什麽會畫畫,那只能說明傻人有傻福唄!”
司馬靜問:“那人是誰?”翠竹搖搖頭不肯回答,“主子,你饒了我吧,如果我說出那人的名字,不但我會沒命,我的家人也會沒命的。”司馬靜又問:“那你們怎麽聯系?”翠竹回答道:“我們平時並不常聯系,他若要找我,會在我出府采買的時候,派人來和我聯系”
司馬靜猜測道:“你這段時間不肯讓別人來替你照顧我,就是怕有人會給我下毒?”翠竹點點頭,“是啊,我不能讓人害了主子。”
司馬靜跳下床,上前拉起翠竹,“我要謝謝你沒有對我下毒。”翠竹驚喜的望著司馬靜,“主子,你不怪我?”司馬靜搖搖頭,“我怎麽會怪你,若不是你心善,我這會兒已經中毒了。快起來吧,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翠竹不安的說道:“主子,我走了以後,你一定要小心,千萬提防再有人來害你。我不敢保證下一個人會不會對你下手。”司馬靜寬慰的拍拍翠竹的手,“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她已經決定了,等翠竹走了,她就把狀元府的那十個孩子全接到她的院裏來,原先的丫鬟、小廝一律清除出去。現在他們的武功已經不再需要那個教武的師傅再教了,至於他們的學業,司馬靜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準備把周仕長請到府裏來,專門教這幾個孩子學習,這樣既能解決了周仕長的經濟困難,又能解決了她的問題。
翠竹到底收下了那一千兩銀票,她帶著司馬靜給她買的布匹和首飾,由護衛護送著回到了爹娘的身邊。翠竹走後,司馬靜在屋裏靜坐了很久,她的心裏可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平靜。她實在猜不出來,誰會在她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要害她。她不想引起家人的恐慌,更不想讓家人怪罪翠竹,自己悄悄的把這事壓下了。
她沒等護送翠竹的護衛回來,喊上剩下的護衛,另外準備了一輛馬車,前往狀元府。她到了沒一會兒,夫子就講完課了,司馬靜留住了他,直接告訴他,這些孩子以後不再上課,需要回府裏去幹活了。
司馬靜給夫子的是一年的束縛,現在雖然只上了半年,她也不會把剩下的錢要回來,權當做對夫子的補償。夫子不用授課就能白拿半年的報酬,他當然沒有意見,高興的告辭走了。十個孩子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司馬靜怎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司馬靜讓護衛守著院子,他們一起進到了屋內,司馬靜望著他們嚴肅的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有一些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們。”於是,她把自己在街上遇險,鶴居樓險被下毒,以及剛獲知的從她一出生就被人盯上的事,全告訴了他們。
十個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司馬靜,他們這麽好的主子,是誰喪盡天良一次次的要害她?蕭落凡更是把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眼裏燃燒著怒火。
司馬靜接著說:“我現在不敢再相信外人,所以需要你們到府裏來幫我。至於你們的學業,我會另外找一個夫子來府裏教授你們。你們一定要記住,在府裏,我是你們唯一的主子,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事情都不能往外說。”十個人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然後迅速的去收拾自己東西,隨著司馬靜來到了司馬府。
司馬靜先安排一個護衛去轉告教武功的師傅,下午不必來授課了,同樣的,下半年的學費她也不會再收回。然後她又把她院裏的所有丫鬟、小廝都集中起來訓話,“我知道,這幾年你們都非常盡心的在我的院裏當差,但我還是喜歡和我年齡相仿的人在一起,這樣比較談得來,所以只好對不起你們了。你們中有願意回家的,不需要交贖金,我就可以把賣身契還給你們,我還會額外的給你們每人三十兩作為補償。有誰想繼續在司馬府幹活的,我會稟報娘親,讓她在府裏重新給你們安排合適的差事,我也會補償給你們每人十兩銀子。你們考慮好了,一會兒告訴我結果。”
可以說,司馬靜給他們開出的條件非常的優厚,特別是想回家的人。還給他們賣身契,他們以後就不再是奴籍,而且還有額外的三十兩的補償,這真是天大的好事。丫鬟、小廝被司馬靜的決定弄蒙了,但他們又不得不接受司馬靜的提議,底下一片竊竊私語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了結果。大部分的人選擇了回家,司馬靜二話不說,將賣身契還給了他們,而且每人給了三十兩,讓他們收拾行李,當天就可以離開了。只有三個人選擇了留下,他們是孤兒,無家可歸,司馬靜也按照承諾給了他們每人十兩,又讓護衛去稟報秦夫人,給他們另外安排差事。就這樣,司馬靜雷厲風行的把她的院子裏的人換了個幹凈徹底。
她讓蕭落凡做她這個院子的總管,梅音、蘭婷、秋吟和菊馨都是她的貼身大丫鬟,院裏的活計十個人分工著幹完,她要把她的小院打造的像個鐵桶似的,讓外人插不進手來。
秦夫人對司馬靜的決定感到意外,專門到她的小院來詢問,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司馬靜還是將她給仆人說的那一套說辭告訴了秦夫人,秦夫人半信半疑的走了。
☆、聘請周仕長為夫子
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到申時了,司馬靜沒有歇息,帶著護衛又出門去找周仕長了。自從她關註到周仕長這個人後,就有派護衛去打探他的真實家境,所以護衛知道他的住處。司馬靜想事先和他溝通一下,明天好向方老要人。
在護衛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西城的一處小破院前停住了腳步。司馬靜輕嘆了一聲,一個名門望族的後代落魄到住在眼前這個破院裏,實在是讓人心酸。
護衛前去敲門,開門的正巧就是周仕長,見到司馬靜他們,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司馬靜微微一笑,“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周仕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開了身子,“請,快請!”
周仕長的爹娘聽見說話聲,都從屋裏走了出來,司馬靜擡眼一看,他爹娘大概有四十來歲,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洗得幹幹凈凈的,臉上帶著溫和、儒雅的笑容,司馬靜暗暗點點頭,周仕長正因為有這樣的父母,他才在黑暗中沒有走歪。
她親切的喊道:“伯父伯母好,我是周仕長的朋友,今天有事想和您二位商量一下,你們不會不歡迎我來吧?”周仕長楞住了,他沒想到司馬靜會說和他是朋友,他的父母瞪了一眼呆頭呆腦的周仕長,熱情地把司馬靜讓進了屋裏。
周仕長的父親首先開口道:“常聽小兒提到司馬府二小姐,想來就是你了。我們很感謝你為他做的一切,現在,他再不像原來那樣情緒低迷,而是每天興致高漲的讀書、畫畫,我們看了也非常欣慰。是我們無能,沒能給他一個好的前程。”司馬靜搖搖頭道:“伯父伯母,你們把他教育的很好。今天我來,就是想請他到我的府裏做夫子,不知您二老是否同意?”夫妻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喜。現在周仕長不得不去做夥計,他們都很無奈,如今司馬二小姐讓他去做夫子,那可是受人尊敬的職業,他們打心裏感激她。
周仕長幾步來到了司馬靜的面前,激動地說道:“我願意去!”他爹娘也都點頭表示讚同。“好!”司馬靜也不拖泥帶水,她拿出一百兩的銀票放到桌上,“這是下半年的酬勞,你們先拿著。”不是司馬靜拿不出更多銀兩來,她知道讀書人在骨子裏都有著一股傲氣,不願意被人施舍,她只能盡量做的不太顯眼。
周仕長在風雨閣打工,一年下來才得十多兩銀子,他爹爹囑咐他,“你去了司馬府一定要好好教書,不要辜負了司馬二小姐的一片心意。”周仕長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家人都很高興。
第二天去風雨閣授課時,除了司馬蕓跟著外,她還把蘭婷和菊馨也一並帶了去。現在她身邊的這四個大丫鬟,司馬靜發現她們各有所長。梅音心細,她就讓她負責自己的日常飲食起居。蘭婷機靈,話來得快,適合打外場。秋吟腦子靈活,算賬算得快,她讓她管著自己的小金庫。菊馨膽大,而且武功在這四個女孩裏面是最好的,適合近身保護自己。
授完課後,她喊住了方老,“方老,我覺得周仕長這個夥計才學不錯,想讓他到我的府上當夫子,他這個月的工錢由我來支付,如果還有什麽違約的費用,我也一並承擔,不知方老肯不肯給我這個面子?”
方老有些詫異,司馬靜竟為了一個夥計這麽舍得下本錢,但他也絕不會為了一個夥計而不給她這個面子,“司馬二小姐說笑了,你要是覺得這個夥計好,把他要去就是。這個月的工錢還是我們來付,至於違約金什麽的,看在司馬二小姐的面上就不去算了。”
他們風雨閣每三年招一次夥計,一簽就簽三年,現在才過去一年多,如果真要計較,周仕長確實是要付違約金的。司馬靜很滿意,“那就多謝方老了。”一旁的周仕長終於松了一口氣,方老喊來掌櫃的給他結賬,隨後周仕長就隨著司馬靜她們回府了。
回府後,司馬靜先帶著周仕長去見秦夫人,秦夫人已經習慣了司馬靜的先斬後奏。她看了一眼周仕長,文質彬彬的,倒是很和她的眼緣。為了考較周仕長的學問,秦夫人開始和他天南地北,從古到今的談論了起來。她發現他對答如流,而且還有自己的獨到見解,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秦夫人不由讚賞的看了自己的小女兒一眼,這是在誇她慧眼識珠呢,司馬靜好不得意。
大家一起來到了司馬靜居住的院子。在司馬府,司馬坤夫婦的院子最大,其次就屬司馬靜的院子大了,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司馬坤夫婦對她的偏愛。院子裏除了主屋外,還有七間客房。住進來的十個孩子,兩人一間,這樣還空出兩間房子。司馬靜將其中的一間客房讓給周仕長居住,中午的時候他可以在這裏午休。剩下的一間屋子,暫時作為授課的課堂。
司馬靜希望他每天的上午和下午各講一個時辰的課,其他時間,她希望周仕成能好好的溫習書本,爭取明年參加科考。周仕長激動地問她,“明年我真的可以參加科考?”司馬靜肯定地點點頭,“我會讓爹爹或者大哥給你舉薦,所以你從現在開始就要好好的溫習,到時候千萬別給我丟臉啊!”
在齊國參加科考的考生來自於兩方面,一個是私塾中夫子的推薦,還有一個是名門望族中人的舉薦。周仕長因為家裏窮,上不起私塾,他的知識都是爹娘啟蒙教導的,他們和名門望族的人不來往,沒有人會給他舉薦,所以他到現在也沒有參加過科考。能參加科考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沒想到司馬靜竟然能幫他圓了這個夢。他覺得司馬靜就是他命中的貴人,這份恩情他銘記在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司馬靜本意是想帶著他到前廳和她的家人一同進餐的,畢竟他現在是夫子了,但周仕長說什麽也不去,他要和那十個孩子一起吃飯,司馬靜只好隨他了。
回到家的周仕長,一推開院門就開始大叫,“爹!娘!我明年可以去參加科舉了。”聞訊,他的爹娘從屋裏沖了出來,“長兒,你說的是真的?你怎麽可以去參加科考?”周仕長興奮的說道:“司馬二小姐親口答應的,明年讓她的爹爹或者大哥舉薦我。”
周母激動的抱著他放聲大哭,周父連連說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周府啊!”好一會兒,三人才平靜了下來,周父告誡周仕長,“長兒,司馬二小姐是我們家的恩人啊,你這輩子都不能忘了她的這份恩德。”周仕長含淚答應了。
夜晚,方老在書房中靜坐了一會兒,吩咐下人,“去,把小少爺喊來。”沒等多久,方明匆匆的走來,“爺爺,您找我?”望著眼前的大孫子,方老心裏非常的欣慰,方明的爹爹資質平庸,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大孫子的身上。“今天司馬二小姐要走了那個夥計,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派人去查了那人的底細,原來他是周府的後人。據說他才華不錯,只是無人引薦。看來,司馬二小姐的眼光確實毒辣。”
方明讚同地點點頭,“司馬二小姐才智過人,見解非凡,是我見過的最聰慧的女子。”方老嘆了口氣,“可惜我們是從商的,司馬府又是京城顯貴,否則的話,爺爺一定讓你去求娶她。”方明羞紅了臉,“爺爺,您說什麽呢!她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及。只要我們和司馬二小姐搞好關系,將來必定獲益匪淺。”
被人比作月亮的司馬靜,此刻正默默的看著在院子裏不停的練功的蕭落凡,她不知道在狀元府的時候是個什麽情況,這十個孩子來到這院裏後,連著兩晚上,她都看到他在別人休息後,自己在院子裏繼續練功。
過了好大會兒,蕭落凡才停止了練功,他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掏出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佩,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它,似乎想通過觸摸,將自己的感情傳遞到玉佩上似的。司馬靜暗想,看來,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轉回身,她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一套紅寶石頭面,那是她專門為翠竹挑選出來的。本來她打算明天一早翠竹出嫁時,她親自給她送過去,並看著她出嫁。可是後來她又想到,翠竹的身份特殊,她怕自己和翠竹走得太近,會給她帶來危險。思量再三,她吩咐護衛明天早早的把這套頭面給翠珠送去。她只好在這裏默默的祝願她幸福了。
轉過身的司馬靜沒有看到,蕭落凡收好玉佩後,望著她的窗戶出神了好久。他現在之所以這麽刻苦的練功,就是為了她,他想讓自己趕快的強大起來,他要守護在這個女孩兒身旁,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到她。
☆、司馬蕓的婚事
翠竹今天出嫁,司馬靜不便前去觀禮,她在屋裏煩悶的走來走去,後來打定主意,她要到郊外去選景,畫幾幅素描。她吩咐蘭婷,“你去告訴我大姐,我一會兒要出去畫畫,問她是否要跟我一塊去。”司馬靜知道自己這個大姐,現在非常熱衷於素描,只要有時間,都會黏著她,看她作畫。
蘭婷歡快的跑去了,很快,她又轉了回來,“主子,大小姐不在府裏,說是去慈心醫館了。”“嗯?”史馬靜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她今天好像沒有交代大姐去慈心醫館洽談事情吧?她好奇心起,也不去畫畫了,帶著人直接奔著慈心醫館而去。
慈心醫館門口還是有許多患者,司馬靜直接進入大廳,只看見那四個大夫在坐診,沒有見到鄭大夫的身影。四人見了她都微笑著點頭示意,司馬靜也揮著她的小手兒打著招呼。她來到後院,在這裏,鄭大夫專門騰出了一間大的廂房,用來給患者安假肢。
她走近一看,廂房裏有三個患者,這時墨家弟子和來福正在給其中的一個患者安裝假上肢,而另一邊,鄭大夫也在給一個患者安假腿。他把患者的腿擺放在一個合適的角度,一回頭,站在一旁的司馬蕓立刻把假腿遞給了他,兩人相視一笑,司馬蕓臉紅了,低著頭和鄭大夫一起給患者安好了假腿。
鄭大夫試著把患者扶起來,司馬蕓立馬從旁邊拿過拐杖遞給了患者,兩人配合得非常默契。患者試著走了十多步,鄭大夫又給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假腿的位置,患者走起來覺得更順暢了。安置好了這個患者,鄭大夫和司馬蕓又一起轉向下一個患者。
看這個情形,司馬靜就能知道司馬蕓沒少來慈心醫館,看來兩人的關系進展還是比較順利的。司馬靜沒打擾他們,靜靜地站在一邊。等他們都忙完後,司馬蕓回頭,才發現了司馬靜,“小妹,你怎麽也過來啦?”
司馬靜走進屋來,“我來看看假肢安裝進展的如何了?”鄭大夫笑著說:“知道你是個大忙人,你就忙你的吧,司馬大小姐非常盡心,經常會幫你過來看看的。”司馬蕓的臉更紅了,司馬靜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是啊,我太忙了,所以只好委托我大姐常過來看看。你們合作的還愉快吧?”鄭大夫溫柔的看了司馬蕓一眼,“司馬大小姐機靈、聰慧,你放心吧,我們合作的很好。”他吩咐來福照顧好三個患者,其他人則來到了後院的客房。
司馬靜見這個墨家弟子面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那個墨家弟子笑著說:“我是從落雁峰來的,我們這次一共來了四個師兄弟,你認識的那個師兄已經回到了墨家巨子的身邊了。”司馬靜恍然大悟,“那你們都已經熟練掌握了這項技術?”“那當然,現在我們幾個輪流過來接納患者,其餘人都在我們墨家購置的房屋裏制作假肢。”
鄭大夫也向司馬靜介紹,“現在不光是京城的患者,齊國各地的患者聞訊都陸續的趕來京城治療,我看過不了多久,這項技術就要揚名到吳國和趙國去了,那時候,將會有更多的人前來診療。”事實證明,鄭大夫的話並沒有誇大其詞,很快,這項技術就傳遍了整個大陸,給天下的殘疾患者帶來了福音。
回府後,司馬靜邀請大姐到她的院子裏敘話,柳紅則沒有跟隨,現在司馬靜的小院輕易不讓外人進入。兩人進了屋,梅音給兩人沏好茶,有眼色的退出了屋子,把空間留給了姐妹倆。
司馬靜故意斜著眼看著大姐說道:“老實交代,你們倆都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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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依舊坐在司馬靜的左手邊,然後他得意的瞧了秦崢一眼,秦崢只當沒看見,專註的聽司馬靜講解。今天六皇子在,大家感覺到了壓力,聽完課後,也沒有人上來向司馬靜請教,都直接回去了。
大家都出來後,慕容冰依舊等在馬車邊。司馬靜還記得她的承諾,於是她問秦崢,“今天你們想去哪裏吃飯?我請客。”還未等秦崢說話,六皇子直接開口了,“靜兒請客,也就是我請客。我已經在太湖邊安排了一個畫舫,我們可以在上面邊吃飯,邊欣賞美景。”
司馬靜不願意了,“你請客,怎麽能代表了我請客?”六皇子可憐兮兮的望著司馬靜,“靜兒,你分這麽清幹什麽?我的不就是你的?”司馬靜嘴角抽了抽,這人好幼稚!慕容冰偷偷地瞪了秦崢一眼,意思是,你怎麽不學學人家的厚臉皮呢?司馬勝上來和稀泥,“好啦,誰請客都是吃。走,我們到太湖去。”
大家來到了太湖邊,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艘裝飾典雅的畫舫,這艘畫舫不光外觀漂亮,船艙大廳裏更是被裝點的精致、奢華,還有供人娛樂的各種樂器。六皇子提議,“朋友聚會,哪能沒有娛樂助興,在場的六個人,每人最少要表演一個才藝。”大家都紛紛讚同,只有司馬靜默不作聲的坐在窗前。
司馬靜的眼光註視著湖面,思緒卻飛到了現代,她似乎又看到了張教授和他的戰友帶著豹子軍團的成員橫渡一條河的場景。她的目光溫暖了起來,隨後又意識到這是在今世,眼神又慢慢的黯淡下來,情緒也帶著淡淡的憂傷。
六皇子是第二次見司馬靜這樣出神,第一次還是在她的山莊,制作煙筍的場地。他一直不明白,這個女孩為什麽會有著他看不懂的眼神和那莫名的憂傷?不止六皇子,其他人也註意到了。秦崢和慕容冰交換了一個眼神,倆人也都有些疑惑,而司馬蕓和司馬勝就更不明白了,他們不知道在家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妹怎麽還會惆悵?
司馬靜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她笑嘻嘻的說:“我的才藝可沒法和你們比,到時候可不能笑話我啊。”六皇子走過來,不動聲色的把她拉離了窗邊,邊走邊說道:“靜兒無論表演什麽,我都喜歡看。”司馬勝在心裏鄙視六皇子,“真是個馬屁精。”而秦崢看到六皇子拉著司馬靜的手,心裏非常不舒服,他有一種沖動,想上前去搶過司馬靜的手。
畫舫在湖上慢慢地游動,司馬勝第一個表演才藝,他讓司馬蕓為他彈奏一曲歡快的曲子,他則抽出寶劍,在大廳裏舞動了起來。司馬勝的劍舞行雲流水,非常好看。司馬靜在想,其實她的這個二哥也是非常有才華的,只不過被六皇子的光環蓋住了,沒顯露出來罷了。
第二個表演的是慕容冰,他拿出一只隨身攜帶的玉簫,用手愛惜的輕輕撫摸著它,然後輕輕的放在嘴邊吹了起來。他的目光註視著遠方,褪去了平時的玩世不恭,簫聲清心悅耳,餘韻悠揚,非常動聽。
司馬蕓是第三個表演的,她走到桌子旁,鋪開紙張,略一思索,開始在紙上書寫了起來。她寫的是一首古詩,筆跡流水行雲,很有大家風範。
這時,六皇子走到了一架古箏前坐下,將手輕輕地放在弦上,略一思索,一曲優美的
“高山流水”從他指下傳了出來。大家仿佛置身於青山綠水,景色曼妙的迷人之境,猶如初見高山之巔,雲霧繚繞,飄忽無定,又仿佛徜徉於潺潺細流,幽徑繁英之間。琴聲悠遠昂揚,仿佛天外傳音。
在大家還沈浸在六皇子的琴音中,回味無窮時,秦崢已經來到了桌前鋪開紙張,開始描繪了起來。將近半個時辰,秦崢才停下手中的畫筆。大家圍過去一看,一幅神乎其技的山水畫展現在大家的面前。
遠處高山聳立,蒼松翠石,近處,一葉扁舟在江河上漂泊,整個畫面表現的氣勢磅礴又嫵媚多嬌。他看著司馬靜笑著說:“這是我夢中趙國的山水景色。”司馬靜的眼眶濕潤了,她覺得此刻她能體會得出秦崢那種有家不能回,只能在自己的想象中描繪自己國家的無奈心情。
為了活躍氣氛,司馬靜笑著對大家說;“現在就剩下我沒有表演才藝了,我給大家彈唱一曲吧。”除了司馬靜的家人,還從未有人見她展示過才藝,大家都期待著。
司馬靜在現代非常喜歡“貞觀長歌”這首歌,她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優美動人,令人蕩氣回腸,於是她邊彈邊唱:“誰的夢向天闕,冷月邊關,狼煙走牧笛來,不見大漠荒原。誰的愛讓天下,萬方奏樂,金銀散人心聚,還看綠水青山......”
現場的五個人第一次聽到如此新奇,悅耳的詞曲,大家都驚呆了,特別是慕容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豎起了耳朵,兩眼放光的看著司馬靜。
司馬靜接著唱:“誰的夢為江山,盤點冷暖,日月歌天地鼓,了斷風雨恩怨。誰的愛情未了,古今流傳,乾坤和百姓樂,迎來太平人間。上下五千年,大夢無邊,夢回大唐可看見,遺留的詩篇。縱橫九萬裏,大愛無言,一曲長歌可聽見,撥動的和弦。”
一曲終了,四周鴉雀無聲。司馬蕓姐弟倆感到疑惑,秦夫人從來沒有教過他們這樣的琴曲。慕容冰則是從中看到了商機,而六皇子和秦崢卻從這首歌中感受到了一個心系天下的帝王的博大胸懷。
好一會兒,慕容冰首先打破了沈默,他快速的來到了司馬靜的身邊詢問道:“司馬二小姐,我可不可以把你的這首歌拿到我的歌舞坊去唱?我想一定會引起轟動的。”司馬靜好笑的問他,“你聽一遍就能記住啦?”慕容冰立刻昂首挺胸,驕傲的回答道:“我是誰呀?無論什麽曲子,我只要聽一遍,都能記下來。”司馬靜知道,有的人就是在某些方面有特長,她大方的說道:“你想用就用吧。”
這時,大家都圍了過來,紛紛詢問她從哪裏得到這樣的詞曲,司馬靜眨了眨眼,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這叫變通,我是從娘教我的曲目中自己琢磨著改動的。”幾人心裏有疑惑,但也只能相信了她的解釋。
六皇子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唐是哪?我怎麽不記得有這個朝代?”司馬靜早已經了解過了,她現在所處的時代,應該和現代是一個平行的空間,不是原來那個時空的某個朝代,她順口說道:“那是我夢中的一個地方。”六皇子沒有再問,但是這個疑團卻一直藏在他的心裏。
隨後大家在畫坊上邊吃邊看其他人的表演,時間就在大家的嬉笑中很快的過去了。臨分手時,秦崢將他的畫作遞給司馬靜,“這幅畫送給你,但願司馬二小姐能喜歡。”司馬靜歡喜的接了過來,“我很喜歡,多謝你了。”她心想,這麽好的一幅畫,不要才是傻瓜。六皇子拿眼瞪秦崢,恨不得將畫搶了過來,秦崢卻直接無視了他。
☆、翠竹爆出的驚人秘密
翠竹的婚期越來越近了,司馬靜想直接放她的假,讓她專心的繡她的嫁衣,可是翠竹卻死活不同意,一定要親自照顧司馬靜三餐後,她才去忙自己的事,司馬靜也只好隨她了。在翠竹婚期的前三天,她終於把自己的嫁衣繡好了。
當翠竹把嫁衣穿在身上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宛如富人家的小姐,令人眼前一亮。司馬靜不由得想到古人常說的那句話,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看來古人誠不我欺啊!她在一旁故意打趣道:“這還是我認識的翠竹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呢。”其他幾個丫鬟也都在誇她好看,翠竹臉都羞紅了,趕忙把嫁衣脫下來,小心的疊好放在一邊。
司馬靜讓大家都退下,她要和翠竹說幾句貼心的話。只見她從袖袋中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輕輕的放在翠竹的手中,交代她,“等一會兒,你帶著那六匹綢緞、首飾盒還有嫁衣回你爹娘那裏,我讓護衛護送你回去。明天就是你添妝的日子,後天你就等著好好的做個新嫁娘吧。”
翠竹看了一眼銀票上的金額,忙把銀票又塞回了司馬靜的手裏,“小姐,你給的太多了,我不能收。”司馬靜拉著翠竹的手,兩人一起在床上坐了下來,“翠竹,你聽我說,你爹娘幫不了你什麽,你把這銀票收好,以後你們小兩口做個小買賣或者是節約著點用,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你到了夫家後,千萬不要被人欺負了,如果他們對你不好,你就回來告訴我,我去給你撐腰,一定不要委屈了自己。”
翠竹突然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司馬靜的面前,把司馬靜嚇了一跳,就聽翠竹說:“主子,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不配你待我這麽好,我差點就害了你。”司馬靜聞言皺了皺眉,她並沒有上前去拉起翠竹,而是讓她繼續說下去。
“我在沒進府之前就有人找到了我,那人拿我家人的性命來要挾我,讓我進府後尋機給你下藥。從我來到你身邊的第一天起,我就是帶著任務來的。”司馬靜冷冷的問道:“那人讓你給我下什麽藥?”翠竹哭著說道:“那是一種慢性藥,長期服用,人會變得呆傻。”
司馬靜恨得牙癢癢的,“那你有沒有給我下過藥?”翠竹拼命的搖頭,“沒有,一次也沒有。”司馬靜覺得有點意外,“為什麽?”翠竹苦笑著說道:“主子,你剛出生的時候是那麽的嬌小可愛,我每次看見你,就想到了自己家裏的兩個妹妹,怎麽也下不去手,就想著等你再大一點再說吧。等你大了以後,老爺受責挨打,你小小年紀就要來山莊經營。在山莊裏,我親眼看見你是如何厚待他們的。你就像一個活菩薩一樣給了他們好的生活,給了他們未來。這麽好的一個人,如果加害你,我怕自己會遭天打雷劈!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主子這樣好的人,你善待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從來不打罵我們。如果你是個刁蠻的大小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你下藥的。”
司馬靜疑惑道:“你不給我下藥,怎麽給那個人交代?他怎麽能放過你?”翠竹忙說:“我並沒有給那人說實話,我告訴他,我已經給你下藥了。這還得多虧了小姐你從不好在人前露面,所以外界傳你是個只知道玩耍的小孩,那人也以為,這是你癡呆的表現。小姐這次畫畫出了名,那人專門派人來質問我,我一口咬定確實給你下了藥,至於你為什麽會畫畫,那只能說明傻人有傻福唄!”
司馬靜問:“那人是誰?”翠竹搖搖頭不肯回答,“主子,你饒了我吧,如果我說出那人的名字,不但我會沒命,我的家人也會沒命的。”司馬靜又問:“那你們怎麽聯系?”翠竹回答道:“我們平時並不常聯系,他若要找我,會在我出府采買的時候,派人來和我聯系”
司馬靜猜測道:“你這段時間不肯讓別人來替你照顧我,就是怕有人會給我下毒?”翠竹點點頭,“是啊,我不能讓人害了主子。”
司馬靜跳下床,上前拉起翠竹,“我要謝謝你沒有對我下毒。”翠竹驚喜的望著司馬靜,“主子,你不怪我?”司馬靜搖搖頭,“我怎麽會怪你,若不是你心善,我這會兒已經中毒了。快起來吧,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翠竹不安的說道:“主子,我走了以後,你一定要小心,千萬提防再有人來害你。我不敢保證下一個人會不會對你下手。”司馬靜寬慰的拍拍翠竹的手,“你放心吧,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她已經決定了,等翠竹走了,她就把狀元府的那十個孩子全接到她的院裏來,原先的丫鬟、小廝一律清除出去。現在他們的武功已經不再需要那個教武的師傅再教了,至於他們的學業,司馬靜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準備把周仕長請到府裏來,專門教這幾個孩子學習,這樣既能解決了周仕長的經濟困難,又能解決了她的問題。
翠竹到底收下了那一千兩銀票,她帶著司馬靜給她買的布匹和首飾,由護衛護送著回到了爹娘的身邊。翠竹走後,司馬靜在屋裏靜坐了很久,她的心裏可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麽平靜。她實在猜不出來,誰會在她剛生下來的時候就要害她。她不想引起家人的恐慌,更不想讓家人怪罪翠竹,自己悄悄的把這事壓下了。
她沒等護送翠竹的護衛回來,喊上剩下的護衛,另外準備了一輛馬車,前往狀元府。她到了沒一會兒,夫子就講完課了,司馬靜留住了他,直接告訴他,這些孩子以後不再上課,需要回府裏去幹活了。
司馬靜給夫子的是一年的束縛,現在雖然只上了半年,她也不會把剩下的錢要回來,權當做對夫子的補償。夫子不用授課就能白拿半年的報酬,他當然沒有意見,高興的告辭走了。十個孩子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司馬靜怎麽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司馬靜讓護衛守著院子,他們一起進到了屋內,司馬靜望著他們嚴肅的說道:“你們都是我的心腹,有一些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們。”於是,她把自己在街上遇險,鶴居樓險被下毒,以及剛獲知的從她一出生就被人盯上的事,全告訴了他們。
十個人難以置信的看著司馬靜,他們這麽好的主子,是誰喪盡天良一次次的要害她?蕭落凡更是把兩個拳頭握得緊緊的,眼裏燃燒著怒火。
司馬靜接著說:“我現在不敢再相信外人,所以需要你們到府裏來幫我。至於你們的學業,我會另外找一個夫子來府裏教授你們。你們一定要記住,在府裏,我是你們唯一的主子,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事情都不能往外說。”十個人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然後迅速的去收拾自己東西,隨著司馬靜來到了司馬府。
司馬靜先安排一個護衛去轉告教武功的師傅,下午不必來授課了,同樣的,下半年的學費她也不會再收回。然後她又把她院裏的所有丫鬟、小廝都集中起來訓話,“我知道,這幾年你們都非常盡心的在我的院裏當差,但我還是喜歡和我年齡相仿的人在一起,這樣比較談得來,所以只好對不起你們了。你們中有願意回家的,不需要交贖金,我就可以把賣身契還給你們,我還會額外的給你們每人三十兩作為補償。有誰想繼續在司馬府幹活的,我會稟報娘親,讓她在府裏重新給你們安排合適的差事,我也會補償給你們每人十兩銀子。你們考慮好了,一會兒告訴我結果。”
可以說,司馬靜給他們開出的條件非常的優厚,特別是想回家的人。還給他們賣身契,他們以後就不再是奴籍,而且還有額外的三十兩的補償,這真是天大的好事。丫鬟、小廝被司馬靜的決定弄蒙了,但他們又不得不接受司馬靜的提議,底下一片竊竊私語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了結果。大部分的人選擇了回家,司馬靜二話不說,將賣身契還給了他們,而且每人給了三十兩,讓他們收拾行李,當天就可以離開了。只有三個人選擇了留下,他們是孤兒,無家可歸,司馬靜也按照承諾給了他們每人十兩,又讓護衛去稟報秦夫人,給他們另外安排差事。就這樣,司馬靜雷厲風行的把她的院子裏的人換了個幹凈徹底。
她讓蕭落凡做她這個院子的總管,梅音、蘭婷、秋吟和菊馨都是她的貼身大丫鬟,院裏的活計十個人分工著幹完,她要把她的小院打造的像個鐵桶似的,讓外人插不進手來。
秦夫人對司馬靜的決定感到意外,專門到她的小院來詢問,是否發生了什麽事情?司馬靜還是將她給仆人說的那一套說辭告訴了秦夫人,秦夫人半信半疑的走了。
☆、聘請周仕長為夫子
處理完這些事情已經到申時了,司馬靜沒有歇息,帶著護衛又出門去找周仕長了。自從她關註到周仕長這個人後,就有派護衛去打探他的真實家境,所以護衛知道他的住處。司馬靜想事先和他溝通一下,明天好向方老要人。
在護衛的指引下,他們來到了西城的一處小破院前停住了腳步。司馬靜輕嘆了一聲,一個名門望族的後代落魄到住在眼前這個破院裏,實在是讓人心酸。
護衛前去敲門,開門的正巧就是周仕長,見到司馬靜他們,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司馬靜微微一笑,“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周仕長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讓開了身子,“請,快請!”
周仕長的爹娘聽見說話聲,都從屋裏走了出來,司馬靜擡眼一看,他爹娘大概有四十來歲,身上穿的衣服雖然破舊,但洗得幹幹凈凈的,臉上帶著溫和、儒雅的笑容,司馬靜暗暗點點頭,周仕長正因為有這樣的父母,他才在黑暗中沒有走歪。
她親切的喊道:“伯父伯母好,我是周仕長的朋友,今天有事想和您二位商量一下,你們不會不歡迎我來吧?”周仕長楞住了,他沒想到司馬靜會說和他是朋友,他的父母瞪了一眼呆頭呆腦的周仕長,熱情地把司馬靜讓進了屋裏。
周仕長的父親首先開口道:“常聽小兒提到司馬府二小姐,想來就是你了。我們很感謝你為他做的一切,現在,他再不像原來那樣情緒低迷,而是每天興致高漲的讀書、畫畫,我們看了也非常欣慰。是我們無能,沒能給他一個好的前程。”司馬靜搖搖頭道:“伯父伯母,你們把他教育的很好。今天我來,就是想請他到我的府裏做夫子,不知您二老是否同意?”夫妻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喜。現在周仕長不得不去做夥計,他們都很無奈,如今司馬二小姐讓他去做夫子,那可是受人尊敬的職業,他們打心裏感激她。
周仕長幾步來到了司馬靜的面前,激動地說道:“我願意去!”他爹娘也都點頭表示讚同。“好!”司馬靜也不拖泥帶水,她拿出一百兩的銀票放到桌上,“這是下半年的酬勞,你們先拿著。”不是司馬靜拿不出更多銀兩來,她知道讀書人在骨子裏都有著一股傲氣,不願意被人施舍,她只能盡量做的不太顯眼。
周仕長在風雨閣打工,一年下來才得十多兩銀子,他爹爹囑咐他,“你去了司馬府一定要好好教書,不要辜負了司馬二小姐的一片心意。”周仕長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家人都很高興。
第二天去風雨閣授課時,除了司馬蕓跟著外,她還把蘭婷和菊馨也一並帶了去。現在她身邊的這四個大丫鬟,司馬靜發現她們各有所長。梅音心細,她就讓她負責自己的日常飲食起居。蘭婷機靈,話來得快,適合打外場。秋吟腦子靈活,算賬算得快,她讓她管著自己的小金庫。菊馨膽大,而且武功在這四個女孩裏面是最好的,適合近身保護自己。
授完課後,她喊住了方老,“方老,我覺得周仕長這個夥計才學不錯,想讓他到我的府上當夫子,他這個月的工錢由我來支付,如果還有什麽違約的費用,我也一並承擔,不知方老肯不肯給我這個面子?”
方老有些詫異,司馬靜竟為了一個夥計這麽舍得下本錢,但他也絕不會為了一個夥計而不給她這個面子,“司馬二小姐說笑了,你要是覺得這個夥計好,把他要去就是。這個月的工錢還是我們來付,至於違約金什麽的,看在司馬二小姐的面上就不去算了。”
他們風雨閣每三年招一次夥計,一簽就簽三年,現在才過去一年多,如果真要計較,周仕長確實是要付違約金的。司馬靜很滿意,“那就多謝方老了。”一旁的周仕長終於松了一口氣,方老喊來掌櫃的給他結賬,隨後周仕長就隨著司馬靜她們回府了。
回府後,司馬靜先帶著周仕長去見秦夫人,秦夫人已經習慣了司馬靜的先斬後奏。她看了一眼周仕長,文質彬彬的,倒是很和她的眼緣。為了考較周仕長的學問,秦夫人開始和他天南地北,從古到今的談論了起來。她發現他對答如流,而且還有自己的獨到見解,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秦夫人不由讚賞的看了自己的小女兒一眼,這是在誇她慧眼識珠呢,司馬靜好不得意。
大家一起來到了司馬靜居住的院子。在司馬府,司馬坤夫婦的院子最大,其次就屬司馬靜的院子大了,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司馬坤夫婦對她的偏愛。院子裏除了主屋外,還有七間客房。住進來的十個孩子,兩人一間,這樣還空出兩間房子。司馬靜將其中的一間客房讓給周仕長居住,中午的時候他可以在這裏午休。剩下的一間屋子,暫時作為授課的課堂。
司馬靜希望他每天的上午和下午各講一個時辰的課,其他時間,她希望周仕成能好好的溫習書本,爭取明年參加科考。周仕長激動地問她,“明年我真的可以參加科考?”司馬靜肯定地點點頭,“我會讓爹爹或者大哥給你舉薦,所以你從現在開始就要好好的溫習,到時候千萬別給我丟臉啊!”
在齊國參加科考的考生來自於兩方面,一個是私塾中夫子的推薦,還有一個是名門望族中人的舉薦。周仕長因為家裏窮,上不起私塾,他的知識都是爹娘啟蒙教導的,他們和名門望族的人不來往,沒有人會給他舉薦,所以他到現在也沒有參加過科考。能參加科考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沒想到司馬靜竟然能幫他圓了這個夢。他覺得司馬靜就是他命中的貴人,這份恩情他銘記在心。
中午吃飯的時候,司馬靜本意是想帶著他到前廳和她的家人一同進餐的,畢竟他現在是夫子了,但周仕長說什麽也不去,他要和那十個孩子一起吃飯,司馬靜只好隨他了。
回到家的周仕長,一推開院門就開始大叫,“爹!娘!我明年可以去參加科舉了。”聞訊,他的爹娘從屋裏沖了出來,“長兒,你說的是真的?你怎麽可以去參加科考?”周仕長興奮的說道:“司馬二小姐親口答應的,明年讓她的爹爹或者大哥舉薦我。”
周母激動的抱著他放聲大哭,周父連連說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周府啊!”好一會兒,三人才平靜了下來,周父告誡周仕長,“長兒,司馬二小姐是我們家的恩人啊,你這輩子都不能忘了她的這份恩德。”周仕長含淚答應了。
夜晚,方老在書房中靜坐了一會兒,吩咐下人,“去,把小少爺喊來。”沒等多久,方明匆匆的走來,“爺爺,您找我?”望著眼前的大孫子,方老心裏非常的欣慰,方明的爹爹資質平庸,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大孫子的身上。“今天司馬二小姐要走了那個夥計,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派人去查了那人的底細,原來他是周府的後人。據說他才華不錯,只是無人引薦。看來,司馬二小姐的眼光確實毒辣。”
方明讚同地點點頭,“司馬二小姐才智過人,見解非凡,是我見過的最聰慧的女子。”方老嘆了口氣,“可惜我們是從商的,司馬府又是京城顯貴,否則的話,爺爺一定讓你去求娶她。”方明羞紅了臉,“爺爺,您說什麽呢!她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及。只要我們和司馬二小姐搞好關系,將來必定獲益匪淺。”
被人比作月亮的司馬靜,此刻正默默的看著在院子裏不停的練功的蕭落凡,她不知道在狀元府的時候是個什麽情況,這十個孩子來到這院裏後,連著兩晚上,她都看到他在別人休息後,自己在院子裏繼續練功。
過了好大會兒,蕭落凡才停止了練功,他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掏出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佩,用手輕輕的撫摸著它,似乎想通過觸摸,將自己的感情傳遞到玉佩上似的。司馬靜暗想,看來,每個人都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轉回身,她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一套紅寶石頭面,那是她專門為翠竹挑選出來的。本來她打算明天一早翠竹出嫁時,她親自給她送過去,並看著她出嫁。可是後來她又想到,翠竹的身份特殊,她怕自己和翠竹走得太近,會給她帶來危險。思量再三,她吩咐護衛明天早早的把這套頭面給翠珠送去。她只好在這裏默默的祝願她幸福了。
轉過身的司馬靜沒有看到,蕭落凡收好玉佩後,望著她的窗戶出神了好久。他現在之所以這麽刻苦的練功,就是為了她,他想讓自己趕快的強大起來,他要守護在這個女孩兒身旁,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到她。
☆、司馬蕓的婚事
翠竹今天出嫁,司馬靜不便前去觀禮,她在屋裏煩悶的走來走去,後來打定主意,她要到郊外去選景,畫幾幅素描。她吩咐蘭婷,“你去告訴我大姐,我一會兒要出去畫畫,問她是否要跟我一塊去。”司馬靜知道自己這個大姐,現在非常熱衷於素描,只要有時間,都會黏著她,看她作畫。
蘭婷歡快的跑去了,很快,她又轉了回來,“主子,大小姐不在府裏,說是去慈心醫館了。”“嗯?”史馬靜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她今天好像沒有交代大姐去慈心醫館洽談事情吧?她好奇心起,也不去畫畫了,帶著人直接奔著慈心醫館而去。
慈心醫館門口還是有許多患者,司馬靜直接進入大廳,只看見那四個大夫在坐診,沒有見到鄭大夫的身影。四人見了她都微笑著點頭示意,司馬靜也揮著她的小手兒打著招呼。她來到後院,在這裏,鄭大夫專門騰出了一間大的廂房,用來給患者安假肢。
她走近一看,廂房裏有三個患者,這時墨家弟子和來福正在給其中的一個患者安裝假上肢,而另一邊,鄭大夫也在給一個患者安假腿。他把患者的腿擺放在一個合適的角度,一回頭,站在一旁的司馬蕓立刻把假腿遞給了他,兩人相視一笑,司馬蕓臉紅了,低著頭和鄭大夫一起給患者安好了假腿。
鄭大夫試著把患者扶起來,司馬蕓立馬從旁邊拿過拐杖遞給了患者,兩人配合得非常默契。患者試著走了十多步,鄭大夫又給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假腿的位置,患者走起來覺得更順暢了。安置好了這個患者,鄭大夫和司馬蕓又一起轉向下一個患者。
看這個情形,司馬靜就能知道司馬蕓沒少來慈心醫館,看來兩人的關系進展還是比較順利的。司馬靜沒打擾他們,靜靜地站在一邊。等他們都忙完後,司馬蕓回頭,才發現了司馬靜,“小妹,你怎麽也過來啦?”
司馬靜走進屋來,“我來看看假肢安裝進展的如何了?”鄭大夫笑著說:“知道你是個大忙人,你就忙你的吧,司馬大小姐非常盡心,經常會幫你過來看看的。”司馬蕓的臉更紅了,司馬靜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是啊,我太忙了,所以只好委托我大姐常過來看看。你們合作的還愉快吧?”鄭大夫溫柔的看了司馬蕓一眼,“司馬大小姐機靈、聰慧,你放心吧,我們合作的很好。”他吩咐來福照顧好三個患者,其他人則來到了後院的客房。
司馬靜見這個墨家弟子面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那個墨家弟子笑著說:“我是從落雁峰來的,我們這次一共來了四個師兄弟,你認識的那個師兄已經回到了墨家巨子的身邊了。”司馬靜恍然大悟,“那你們都已經熟練掌握了這項技術?”“那當然,現在我們幾個輪流過來接納患者,其餘人都在我們墨家購置的房屋裏制作假肢。”
鄭大夫也向司馬靜介紹,“現在不光是京城的患者,齊國各地的患者聞訊都陸續的趕來京城治療,我看過不了多久,這項技術就要揚名到吳國和趙國去了,那時候,將會有更多的人前來診療。”事實證明,鄭大夫的話並沒有誇大其詞,很快,這項技術就傳遍了整個大陸,給天下的殘疾患者帶來了福音。
回府後,司馬靜邀請大姐到她的院子裏敘話,柳紅則沒有跟隨,現在司馬靜的小院輕易不讓外人進入。兩人進了屋,梅音給兩人沏好茶,有眼色的退出了屋子,把空間留給了姐妹倆。
司馬靜故意斜著眼看著大姐說道:“老實交代,你們倆都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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