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展示才藝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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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程度啦?”司馬蕓的臉又紅了,她隨手拍了司馬靜一下,“死丫頭,敢拿大姐打趣。”隨後,她又一臉幸福的說道:“我覺得鄭大夫很好,我們倆情趣也很相投,我決定了,我以後要嫁給他。”司馬靜建議,“你若是覺得鄭大夫好,就找個機會跟娘提一下,省得她再給你亂點鴛鴦譜。”

司馬蕓覺得小妹說的有道理,連著好幾天,她在秦夫人面前轉來轉去的,想提及此事,卻又臉皮薄,怎麽也開不了這個口。

直到這一天,秦夫人拉著她的手,開心地告訴她,“剛才戶部尚書的夫人登門拜訪,給她的次子提親,她說,她的次子仰慕你已許久,許諾娶你過門後,不再納妾。娘覺得這門婚事挺好,雖然他不是長子,你過門後不能掌管整個府的中饋,但是你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沒有姨娘、通房丫頭這些糟心事,倒是美事一樁。”

司馬蕓的臉脹的通紅,憋了半天,終於說出口,“娘,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了,我不想嫁給他。”秦夫人驚住了,“誰?你說的那個人是誰?”司馬蕓低著頭,兩個手捏著手帕來回的攪來攪去,好半天,她才跟蚊子叫似的吐出幾個字,“是慈心醫館的鄭大夫。”

今天晚上司馬府前廳的氣氛比較嚴肅,閑雜人等全部被趕了出去,只留了司馬府的家庭成員在裏面商討事情。秦夫人將白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大家,除了司馬靜比較平靜外,司馬坤父子三人都有些發懵,不知道司馬蕓和鄭大夫是什麽時候好上的。

司馬坤夫婦從來沒想過拿自己孩子的婚姻來做交易,他們更看重的是自己孩子一輩子的幸福,夫妻兩人並不排斥鄭大夫,但是,他們必須要確定這份感情是否可靠。

在秦夫人的詢問下,司馬蕓將她和鄭大夫相識、相知、相戀的過程告訴了大家,她強調,他們兩人雖然互生好感,但並沒有私定終身。現在司馬蕓對鄭大夫的感情他們都明白了,但鄭大夫對司馬蕓是不是也一往情深,他們還需要確定。

受司馬坤夫婦的影響,這幾個孩子都無法接受家裏面有小妾這些亂七八糟的關系存在,鄭大夫能做到這一點嗎?司馬靜給大家出主意,“我們來演一出戲,試試他不就知道了。”

連著好幾天,司馬蕓都沒有去慈心醫館了。頭兩天,鄭大夫還沒覺出什麽,後兩天就開始有點想念了,第五天,司馬靜親自去了一趟慈心醫館。她到的時候,鄭大夫伸長脖子往後看了看,沒看到人,有點失望。

司馬靜好奇的問他,“你在看什麽呢?”鄭大夫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大姐怎麽沒和你一起來?”“哦,你說的是這個啊,”司馬靜滿不在乎的說:“我大姐以後都不來了,醫館的事,以後都是我來處理。”

鄭大夫急忙問:“為什麽?你大姐出什麽事了嗎?”“我大姐並沒有出什麽事,只不過有人給她說了一門好親事,我娘現在輕易不讓她出門了。”鄭大夫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他著急的對司馬靜說:“你跟我到後院的客房來。”司馬靜不慌不忙的在後面跟著。

“他們給你大姐提的哪門親事?你大姐她同意了嗎?”

“是戶部尚書家的二公子,他許諾娶了我大姐後,不會納妾,我娘覺得,就沖著這一點,就願意將大姐嫁給他。”

“我也可以做到!”鄭大夫大聲的說道,司馬靜上下打量著他,“即便你能做到,這也只能說明在這一點上你們倆人旗鼓相當,他的家世比你好,你又有什麽優勢呢?”“我雖然門第沒有他好,但是我懂醫術,我可以憑自己的本事吃飯。”“如果你真有這份誠心,那你就不該光在這裏動嘴,想想要怎麽行動吧。”司馬靜起身告辭了。

當天下午,鄭大夫就帶著媒婆登門了。媒婆將鄭大夫好一陣誇,秦夫人卻只是微笑著沒有說話。這時鄭大夫走到秦夫人的面前深深的作輯,“秦夫人,雖然我的家族也算是醫學世家,但和當今的顯貴門戶還是沒法比的,好在,我憑著自己的本事,將慈心醫館經營的也算小有名氣,我有信心,將來會將醫館經營的更好。如果秦夫人肯答應將司馬大小姐嫁給我,晚輩在此發誓,此生只娶她一人。今天,我還將慈心醫館的地契也帶來了,如果秦夫人肯答應這門親事,這個地契就是我的聘禮。”

媒婆瞪大了眼,秦夫人也有些動容,現在誰不知道慈心醫館名氣有多大,收益有多好,而鄭大夫竟然肯把它拿出來作為聘禮,可見他的心有多誠。

姐妹倆躲在屏風後偷聽,司馬蕓的眼裏閃著淚花,司馬靜也被深深地感動了,一個男人有多在乎一個女人,只需看他肯為對方付出多少的銀兩就知道了。

秦夫人穩了穩情緒,對鄭大夫說:“你的心意我已經明白了,你先回去吧,待我和家人商量後,再給你答覆。”鄭大夫臨走之前,堅持要把醫館的地契留給秦夫人,秦夫人再三推辭,他不肯答應,放下地契就走了。

晚上,司馬坤父子三人得知鄭大夫的表現時都非常滿意,大家一致同意了鄭大夫和司馬蕓的婚事。

第二天,司馬坤下了早朝後,沒有去兵部尚書府辦公,而是直接回了家。果不其然,鄭大夫又帶著媒婆上門了。這一次,夫妻倆答應了鄭大夫的求婚,但是他們要求他把慈心醫館的地契拿回去,準備別的禮物來就行,鄭大夫堅決不同意,他覺得這是自己誠心準備的禮物,司馬坤夫妻倆也只好接受了。

☆、淑妃娘娘求畫

自從司馬蕓的婚事定下後,司馬振成了秦夫人重點關註的對象,“振兒,我昨天給你介紹的那幾個小姐,你可有中意的?”司馬振無奈地笑笑,“娘,這事不急,你待我慢慢的選。”秦夫人不樂意了,“怎麽能不急?蕓兒明年就及笄,可以出嫁了,你這個當大哥的,到現在還沒有訂婚,這怎麽能成?”

司馬靜在一旁邊吃飯邊樂,她似乎看到了現代版的父母催婚。可是司馬振今年才十九歲,放在現代,還只是個毛頭小夥子,在今世,卻成了被催婚的對象。

她勸慰秦夫人,“娘,大哥是長子,將來娶的媳婦就是長嫂,那可是未來司馬府的當家主母,這可千萬馬虎不得。您知道嗎?一個女人能影響夫家三代人的命運,這麽重要的人物,當然要精挑細選了。您不要催大哥了,緣分到了,自然就能成了。”

司馬振感激的看著小妹,覺得她說的實在是太好了!自己就是不想隨隨便便娶一個女人進府,才會如此挑剔。他選的女人容貌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品質要好。

司馬勝也讚同的說道:“小妹說的有理,以後我挑媳婦,也要選一個品行好的,否則的話,如果鬧得家裏雞犬不寧的,,我還不如不娶呢。”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從袖袋中拿出了一份請帖,遞給了司馬靜,“這是上課的時候五皇子托我帶給你的,說是淑妃娘娘聽說你畫畫的好,想請你進宮去給她畫一張。”

司馬靜伸手接過請貼,她對淑妃沒什麽印象,轉頭看向秦夫人,“娘,淑妃娘娘是個什麽樣的人,您能給說說嗎?”

秦夫人雖然和淑妃接觸不多,但還是了解一點的,“在嵐貴妃進宮之前,皇上最寵愛的就是淑妃,後來嵐貴妃進宮後,皇上獨寵她,淑妃就淡出了大家的視線,很少聽到她的消息,除非宮宴的時候偶爾出席一下,基本上見不到她的身影。”

“哦,是這樣啊。”司馬靜在心裏暗暗琢磨,淑妃娘娘從盛寵到失寵,竟然能不哭不鬧,毫無怨言,要麽是她心理素質很好,把事情看得很淡,要麽就是心機很重,喜怒不形於色,她更側重的是後者。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會對她的畫感興趣?司馬靜冷笑了一聲。

而此時的承乾宮,六皇子正在和嵐貴妃一起喝茶,“今天淑妃娘娘給靜兒下了帖子,讓她明天進宮給她畫畫,娘,到時候你可要多關照靜兒一點。”嵐貴妃驚訝道:“你說淑妃她竟然讓靜兒進宮給她作畫?她真是好大的臉面!我知道了,我會看著靜兒的。”

夜晚,批了一天奏折的皇上來到承乾宮休息,嵐貴妃將六皇子說的事告訴了他,皇上沈思片刻,對嵐貴妃說:“明天你先不要露面,需要你出面的時候,你再出現。”

第二天,司馬靜帶著蘭婷和菊馨,還有準備好的素描用具,入宮了。秦夫人也很想跟著,但她無召不得入宮,只能默默的祈禱,什麽事情都不要發生。

來到淑妃娘娘的宮殿門口,守門太監事先得到了上面的交代,直接領著她們進入殿內。一進殿門,司馬靜就被院子裏的珍奇花卉所吸引,她東瞧瞧西望望,這邊折枝花,那邊拔根草,太監在一旁幹著急,又不敢很催她。

突然,她發現一個大圓缸裏竟然還養著睡蓮,粉花色的花朵正在靜靜地綻放,她趕忙讓蘭婷她們支起模板,她要作畫。兩個丫鬟拉住了她,勸道:“二小姐,淑妃娘娘還等著你呢,我們先去見了娘娘,一會兒出來了再畫。”“對,我還要去見淑妃娘娘。”司馬靜這才沒讓擺模板,繼續往殿裏走。

這一切都被站在內殿門口的一個宮女看在了眼裏。此時,淑妃正在軟榻上坐著,微笑著看著走進來的司馬靜。司馬靜急忙跑了幾步,來到淑妃面前,撲通跪下,“民女給淑妃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淑妃溫柔的說道:“免禮,快起來吧。”

司馬靜這才擡頭打量淑妃娘娘,“哇,娘娘你好美啊!”這回,司馬靜是發自內心的感嘆。淑妃比嵐貴妃漂亮多了,但嵐貴妃不僅美麗,而且英氣逼人。看來當今皇上並不是個好色的人,還是比較重感情的。

淑妃一聽,笑得更開心了,“沒想到你的嘴還這麽甜,來人,快賞。”一個宮女走了過來,塞給了司馬靜一個金元寶。司馬靜高興的向她道謝。

司馬靜邊玩著手裏的金元寶邊悄悄的給淑妃說:“娘娘,我告訴你哦,我娘給我說了,見到皇上、娘娘只管磕頭,什麽話好聽就說什麽,這樣就會有賞賜,你看你不就賞我了嗎,我是不是很聰明啊?”淑妃連連點頭,“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

司馬靜興奮的瞪大了眼,“你也覺得我聰明是不是?仆人們還凈說我傻,我哪裏傻啦?”淑妃眼神閃了閃,“你一點都不傻。我聽說你畫畫的很好,今天能不能給我也畫一幅?”“當然可以。娘娘,你就在軟榻上隨便擺個姿勢,我這就給你畫。”

淑妃隨意的往軟塌上一靠,丫鬟忙支起她的小模板,司馬靜開始作畫。她畫畫嘴也不閑著,“娘娘,你知道我為什麽能畫這麽好嗎?”“哦,說來聽聽。”淑妃隨口應道。

“我讓小廝去給我弄來院子裏的花草,比著它們在紙上畫,等他們把花園裏的花草都拔幹凈了,我才畫得像了。我還讓他們去給我逮狗和貓來畫。有一次,我想畫老鼠,他們費了老大的勁兒才逮了一只老鼠。那只老鼠太不聽話了,一個勁的撲騰,小廝用的勁兒大了,居然把它的脖子都給扭斷了。老鼠瞪著兩只鼠眼,真是好惡心人啊。”

淑妃突然捂著嘴,差點沒吐出來,司馬靜驚呼:“娘娘,你怎麽啦?”宮女趕忙上前扶起淑妃,又是給她順氣,又是讓她喝水,好半天,她才緩過勁來。淑妃有氣無力的趴在軟塌上,司馬靜說:“娘娘,別動,這個姿勢很好。”她在下面刷刷地描繪了起來。

司馬靜的嘴還是說個不停,“娘娘,你知道我學畫人多不容易嗎?我讓一個小廝斜躺在地上,畫了一天都畫不好,那個小廝竟然睡著了,我一生氣,讓人潑了他一盆水,直到下半夜,才總算畫出一點名堂來。風雨閣的老板讓我告訴大家怎麽畫畫的,我娘說不能實話實說,她給我準備了一套說辭,我只好按照那個說辭去說了。”她嘆息道:“畫畫真是不容易啊!”淑妃現在看著她就如同看著一個小惡魔一般,她期盼著司馬靜趕緊把畫畫好,司馬靜足足畫了一個時辰才畫完。大家走近一看,畫作上是一個病殃殃的淑妃。

司馬靜得意地顯擺,“娘娘,你看我畫的是不是很像?”淑妃咬著牙說道:“像,很像,賞。”一個宮女端過來一個首飾盒,裏面放著一些頭釵、手鐲、耳環之類的首飾,蘭婷連忙接了過來。淑妃笑著說:“你說了這麽多的話口渴了吧?來人,給司馬二小姐沏一杯蜜水來。”

一個宮女連忙去沏了一杯蜜水端了過來,菊馨緊走幾步接過了蜜水,她轉身朝司馬靜走去,司馬靜笑著伸手去接,卻一下沒接住,蜜水灑在了她的身上,嚇得她嗷嗷的叫了起來,菊馨連忙掏出手帕來給她擦拭。

司馬靜脾氣上來了,舉起小拳頭朝著菊馨的身上捶了幾捶,“沒用的丫頭,端個水都端不好。”菊馨低著頭不敢說話。這時淑妃開口了,“司馬二小姐可有帶著衣服,若有的話,就到裏面把衣服換了吧,濕衣服穿在身上,有失禮儀。”

司馬靜進宮確實帶了一套備用的衣服,她只好到屏風後把衣服給換了。一個宮女上前來接過弄濕的衣服,笑著說:“待奴婢把衣服洗幹凈了,再給司馬二小姐送去。”司馬靜不在意地揮揮手,那奴婢轉身退下了。大家沒註意的是,趁著亂,菊馨將沾有蜜水的手帕悄悄地塞進了懷裏。

畫好畫了,司馬靜很快就出宮了。她一走,淑妃的臉立馬陰沈了下來,她問邊上的心腹宮女,“你說,這個司馬二小姐是真傻還是假傻?”那個宮女搖搖頭,“奴婢也說不準,不過,不管她是不是裝傻,她的衣服我們已經留下了,不會露出什麽破綻。”

淑妃嘆了一口氣,“自從翠竹那個死丫頭成親後,司馬二小姐的院子裏安排的都是她自己的人,我們想要再派人給她下藥都不行了。本來想著不管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今天都讓她喝下那個藥,沒想到,丫鬟竟然把水給打翻了,真是可惡。”

宮女小心問道:“這幅畫還留著嗎?”淑妃厭惡的看了一眼,“拿去處理了,把本宮畫得如此病態,怎麽拿給皇上看?”宮女答應了一聲,拿著畫走了出去。

此時,在皇上的禦書房內,一個暗衛正在悄悄的給他稟報事情的經過,當暗衛講到他正準備使出暗器打翻丫鬟端著的蜜水時,丫鬟竟然“失手”把蜜水倒在了司馬靜的身上,皇上聽了哈哈大笑,“不愧是霄兒看上的人,就是聰慧。”他又嚴肅了起來,“待查清了蜜水裏摻了什麽東西,及時的報給朕。”

回到府裏的司馬靜,在過了半個時辰後,讓護衛拿著菊馨的手帕,去找鄭大夫驗毒了。

這次的毒藥並不罕見,鄭大夫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就驗出來了,果然是會讓人變得癡傻的毒藥,而且這次下的量非常足,服下後,大概一個星期就會出現癥狀。司馬靜自認自己和淑妃沒有什麽厲害沖突,那麽淑妃害她的唯一動機,應該來自於對皇位的覬覦,可以說是六皇子連累了她。她不便對淑妃出手,就將檢驗的結果告訴了司馬勝,讓他進宮時告訴六皇子。

得知消息的六皇子掰斷了手中的毛筆,他吩咐疾風,“既然淑妃這麽喜歡給人下毒,那就也讓她嘗嘗中毒的滋味吧。”

禦書房內只有宋安一人面對著暴怒的皇上,就在剛才,暗衛稟報了驗毒的結果,皇上摔碎了一個茶杯。他盯著宋安說道:“那丫頭和她無冤無仇,唯一的可能,就是老五將在寺廟中聽到的話告訴了她,讓她心生歹念,既然她這麽想讓別人變得癡傻,那朕就讓她先變成傻子。”

宋安謹慎地問道:“五皇子該怎麽處理?”皇上沈默了一會兒,“老五估計沒有參與到這件事情中,先不去管他了。”

皇上和六皇子不愧是親父子,想的辦法都那麽相同,只不過皇上下的毒不致命,而六皇子卻是沒有再給淑妃活命的機會。

☆、與歌舞坊合作

今天是司馬靜在風雨閣講的最後一堂課。課後大家都沒有急著走,每人都拿出自己的習作來讓司馬靜評論。這兩個月學員都進步很大,先不說畫的如何,大家都掌握了素描的理論知識,以後就看個人的天賦和勤奮程度了。

魯老也謙虛的將自己的畫作遞給司馬靜,“丫頭,幫我看看,我畫得如何?”司馬靜看著手中的畫作,連連點頭,“不錯,不錯,不愧是一代宗師,這觸類旁通的本領就是比一般人強!過不了多久,您老就要超過我了。”魯老高興的開懷大笑,他真是越來越喜歡眼前的這個小丫頭了。她從不恃才而驕,還很懂得尊敬他這個前輩,真的很好!

“給你,看看這兩幅畫有什麽毛病嗎?”邊上響起一個很拽的聲音,司馬靜不用回頭,就知道說話的人是四皇子。她看了一眼遞到她眼前的兩幅畫,在所有學員的畫中應該屬於中上水平,她誠懇地指出了兩幅畫中的不足之處,然後將畫遞給四皇子,“如果畫的主人能夠不這麽傲慢,而是心平氣和地作畫的話,應該會畫的更好。”四皇子和馮巧兒都有些尷尬,接過畫匆匆的走了。

秦崢笑著走過來,“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麽大度的女孩兒。”司馬靜笑了笑,“不過是兩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罷了,我不和他們一般見識。”

司馬靜心裏很明白,他們兩個一直在聽她的課,一方面出於愛好,另一方面也是大皇子的意思,他是想讓他們和她的關系能有所緩和。司馬靜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只要不牽扯到原則的問題,一般的小事,她都不會放在心上。

慕容冰今天也等在了大廳裏,他邀請大家,“課結束了,今天我請客,我們好好慶祝一下。”這兩個月,他們輪流請客,幾乎把京城有特色的酒店都吃了個遍,大家真的成了好朋友,關系也熟絡了起來。幾人也不客氣,招呼著一起往外走。

在飯桌上,慕容冰神秘兮兮地給大家說:“飯後,我請各位到我的歌舞坊觀看一場特別的表演。雖然我們歌舞坊的門票是很貴的,但是各位放心,我可不收你們的費哦。”大家都被他挑起了興趣,匆匆忙忙的吃完飯,隨他來到了歌舞坊。

秦崢私下裏來過幾次,而司馬靜她們卻是第一次來。歌舞坊二層樓高,門前並沒有張燈結彩的弄得那麽庸俗,而是裝飾的古色古香,一看就是個品位高雅的休閑場所。

進入大門,正對著的是表演廳,一樓的看臺上已經坐滿了人,二樓是十幾個豪華包間,整個大廳四周懸掛著淺藍色的絲綢,隨風輕揚,給人一種縹緲的感覺。

慕容冰將他們帶到了二樓的包廂,在這裏可以清楚的看到舞臺上的表演。他吩咐夥計給他們沏好了茶水,並擺上了糕點、水果,就先出去忙了。

沒過多久,就聽到主持人宣布節目開始了。於是司馬靜他們看到了類似在宮宴上表演的舞蹈,還有各種樂器的演奏。客人們邊欣賞邊議論著,看到精彩的地方也聽到有人叫好。

看著眼前的表演,司馬靜覺得好是好,但是卻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給人一種大同小異的感覺,而藝術是最講究新鮮和刺激的,如果她是歌舞坊的老板,她一定會編排出與眾不同的節目來。

在現代,司馬靜覺得自己在語言和藝術方面最具天賦。從小,她看著電視上表演的節目,自己模仿的惟妙惟肖,常常惹得父母捧腹大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學校組織文藝演出,他們整個班的同學列隊在後面合唱,而她作為主角,一人在前面載歌載舞,結果一炮而紅。

從小到大,她參加各種形式的演出無數次,那時的她,聽到音樂,就想隨著樂曲翩翩起舞。歌舞團的負責人曾找到了她,邀請她加入,但司馬靜的母親堅決不同意,她希望自己的女兒將來能做一些實質性的工作。

她參加工作了,比較忙碌,參加的演出就少了。每天晚上回到家,為了鍛煉身體,她都會隨機的放一些優美的樂曲,然後她隨著音樂隨心所欲的舒展舞姿。

她發現,每首歌或曲子,都有自己的靈魂,當你完全沈浸在其中時,就會感覺到整個人都與之融為了一體。那些真正有名望的歌手和舞蹈家,哪一個不是領悟到了歌曲的精髓,才讓他們獨領風騷。

後來又流行起了尬舞,她對“舞力全開”的體感游戲很感興趣,專門買了一臺PS4游戲機回家,每晚在屏幕前,對著體感攝像頭,跳了起來。她的最高分能達到一萬二千,自己有點小小的得意。

“咦!他們這是要幹什麽?”一旁響起了司馬蕓的聲音,把司馬靜的思緒又拉回到了歌舞坊的現場。

只見表演大廳一角的帷幕被人緩緩拉開,一層薄紗朦朧地映照出一個坐在琴旁的妙齡女子,她玉手輕撥琴弦,隨著樂曲開口唱道:“誰的夢向天闕,冷月邊關,狼煙走牧笛來,不見大漠荒原......”

整個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只有那空靈的聲音在樓裏回蕩。這首歌曲司馬靜再熟悉不過,這就是那天她在畫坊上唱的那首“貞觀長歌”。她覺得這個女子唱的非常動聽,給人一種“餘音繞梁,三日不絕”的感覺。

一曲唱罷,萬籟俱寂,好一會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好!”大家似乎才被驚醒,隨即響起了一片叫好聲,大家都被這獨特的歌曲迷住了。

有一個年輕人站起來,大聲的問道:“請問這是哪位高人譜寫的美妙詞曲?可否請出來和大家見個面,在下想討教一二。”“對,把他請出來,我們都想向他請教。”大家附和著要求道。秦崢和司馬蕓都轉頭看向司馬靜,司馬靜搖搖頭,她才不會出去解圍,慕容冰惹出來的麻煩,就由他自己去解決。

主持人及時的出現在前臺,他雙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道:“這是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神秘人士教給我們歌舞坊的歌曲,大家以後還會陸續聽到這般動聽的歌聲,歡迎各位多多前來捧場。”“好,我們一定再來。”眾人興奮的回應著,一場歌舞表演在大家意猶未盡中結束了。

慕容冰春風滿面的走進了包廂,“怎麽樣?大家都看到了吧,這首歌曲帶來了多大的轟動。”他盯著司馬靜開口道:“司馬二小姐,我們合作如何?”司馬靜感興趣的問他,“如何合作?”“你提供好聽的歌曲,我們歌舞坊負責排練演出,獲得的利潤五五分成,可否?”這個分成比例對司馬靜來說還是比較合適的,否則的話,她就準備自己開一個歌舞坊,反正她現在的資金也足夠她運作。只是如果能和慕容冰合作,她可以少操許多心,還能騰出更多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

既然她想和歌舞坊合作,她就要提出一些自己的見解,“如果我們合作,我能提供幾百甚至上千的包羅萬象的歌曲,”慕容冰眼一亮,司馬靜接著說:“但是,我不建議這些歌曲都采取今天這樣的演唱形式,我提議采用點歌的方式,就是我們事先把歌曲進行分類,每一個賓客根據自己的心情或需要點一首自己想聽的歌,歌舞坊根據客戶的需要演唱。每個客戶首次點新歌的價錢是一百兩銀子,以後再有人點同一首歌的,每次收費二十兩銀子,同時返還給首次點這首歌的客戶一兩銀子。”

慕容冰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經營模式,但他不愧是一個有商業頭腦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奧妙。雖然從表面上看,首次點歌的人花費了比別人多的費用,但是,如果自己選的歌好,以後選唱這首歌的人多,他不但本錢回來了,有可能還能掙到錢,這就刺激著許多人會想去比較,看看誰比誰更有眼光,從而帶動整個歌舞坊的生意長久不衰。

“至於舞蹈,我希望在現在表演的形式上,再多兩種不同的表現方式,一種是尬舞表演,另一種是聞曲起舞。”

大家都懵了,什麽是尬舞表演?什麽是聞曲起舞?他們聽得一頭霧水。慕容冰試探著問道:“能不能請司馬二小姐給大家演示一下?我等實在是孤陋寡聞。”司馬靜爽快地答應了,“沒問題,不過你最好把不相幹的人都清理出去,這屬於我們的商業機密。”

於是,歌舞坊關門了,只有慕容冰的人在場。大家來到了表演廳,司馬靜先輕輕的哼了一段歡快的曲子給慕容冰聽,讓他反覆彈奏,然後她讓歌舞坊的人,不分男女,都來模仿她的舞蹈動作,看誰學的最像。眾人都饒有興趣地站在他的面前,司馬靜隨著曲子開始舞動了起來。

司馬靜的舞蹈極具爆炸力,感染力和□□味,眾人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舞蹈,手忙腳亂地比劃著,場面十分滑稽。秦崢和司馬蕓努力的憋著笑,臉脹的通紅。蘭婷和菊馨則咯咯地笑個不停。慕容冰一開始還一本正經地彈著琴,後來實在是忍不住了,把琴一推,不顧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司馬靜笑著向大家解釋,“這就是尬舞,我們可以在每一次的表演中留出一段時間來,進行‘看誰學的最像’的表演比賽,每一個賓客只要出十兩銀子,就可以上臺比試,就像我們現在這樣,當樂曲響起時,賓客和舞者同時表演,然後讓大家評出學的最像的那一個,獎勵二十兩銀子。這樣搞笑的節目一定會活躍整個演出的氣氛。”大家完全讚同,他們覺得就剛才那一會兒,就快把他們的肚皮笑破了。

“另一個聞曲起舞,就有點難度了。它考驗一個人的悟性和舞蹈功底。”司馬靜示意慕容冰隨意彈一首曲子,大家忙退到一邊,給她留出了空間。音樂聲起,司馬靜放松了身體,用心去感應,隨後,她在大廳裏輕輕的舞動了起來。

大家震驚的發現,這只完全沒有經過事先排練的舞蹈,竟然如此貼切的詮釋出樂曲的意境,給人一種人曲合一的感覺。

秦崢忍不住脫口讚道:“美,太美了!”他覺得司馬靜仿佛在他的心上跳舞似的,世上怎會有如此的妙人?

慕容冰感嘆道:“我很少服人,但司馬二小姐卻讓我不得不服。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在每場演出中也留出這麽一段時間,讓下面的賓客能夠上臺表演,然後也評出跳的最好的給予獎賞。”

司馬靜點點頭,“對,每個上場的賓客也出十兩銀子,只是,尬舞表演可以一下上來幾個甚至十來個賓客,但這個舞蹈卻只能一個一個的表演,所以要以一個月的時間為限,評選出最符合曲意的賓客,獎勵二十兩銀子。”

“妙,真是太妙了!”慕容冰由衷的讚道。要說一開始的時候,他和司馬靜五五分成是看在秦崢的面子上,現在他卻覺得他是挖到寶了,他似乎看到了許多的金元寶在向他湧來。慕容冰當場起草了契約,兩人簽字、畫押,即時生效。

☆、演出引起了轟動

歌舞坊後面有一個清靜的小院,那是慕容冰的住所,現在這個小院再也不寧靜了。司馬靜受邀幾乎天天來到這裏,秦崢為了見到司馬靜,更是不間斷的往這裏跑。每天,司馬靜唱歌,秦崢寫詞,慕容冰記曲,三人配合默契。

司馬靜從小到大會唱的歌實在是太多了,為了讓歌詞更符合這個時代,她常常改詞。即便是這樣,秦崢和慕容冰也感到困惑不解,不知道司馬靜怎麽會這麽多風格各異的歌,這決不可能是一個人可以做出來的,倆人都把疑惑埋在心裏,沒有問出口。

司馬靜不僅要在後院記錄歌曲,還要抽空到前面的歌舞坊教那些舞者唱歌、跳舞。在司馬靜的建議下,慕容冰又招了一批男演員,這樣,表演者不再是清一色,更適合接下來要推出的節目。

現在司馬靜是最辛苦的那個人,秦崢心裏非常心疼,他幾乎把他庫房裏的補品都搬來了小院,每天給司馬靜燉著喝。司馬靜剛唱了兩首歌,秦崢就趕忙讓她休息,遞過來燕窩讓她喝,弄得慕容冰哭笑不得。若不是考慮到這是秦崢接觸司馬靜的大好機會,他都想把這個師弟攆走,真是耽擱他掙錢了。

司馬靜今天出門的時候帶的是梅音和秋吟,以後不是特殊的情況,她決定輪流帶著幾個丫鬟出去,讓她們都見見世面。這段時間大姐沒有跟著她,自從和鄭大夫的婚事確定後,她現在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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