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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情宣洩心中的情緒。

好大一會兒,肖劍才平靜了下來。他先向墨家巨子道了謝,然後走到司馬靜的面前蹲下,用手輕輕揉著她的頭,衷心的感謝道:“靜兒,謝謝你!”是面前的這個女孩讓他從一蹶不振中走了出來,又是面前的這個女孩讓他擁有了新的臂膀,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出他此刻感激的心情。司馬靜輕輕握著他的手臂,笑著說:“肖叔叔,雨過天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司馬靜和墨家巨子商量,能不能讓他的一個弟子熟練掌握這項技能,慈心醫館將專門騰出地方讓他的弟子坐診,好讓這項技術惠及天下萬民。當然,墨家弟子也不能白幫忙,慈心醫館將付給他豐厚的報酬。

墨家巨子爽快地答應了。他準備先從山莊派出一個弟子去慈心醫館,然後去信從落雁峰那再招幾個弟子過去。等那幾個弟子熟練掌握了這項技能後,山莊派出的這名弟子再回來。因為山莊的這幾個弟子各有所長,墨家巨子還是習慣他們呆在自己身邊。他以後就發現,他今天的決定是多麽的明智,光這一項技能就給墨家帶來了巨大的收入。

司馬靜畫好了八幅素描,鄭大夫也著急著回醫館安排地方,於是他們離開山莊回到了京城。

☆、刻意炫耀

京城某屋內,有人正在發火,“那丫頭在山莊呆了十天,這麽好的機會,你們就沒有下手?”“主子,不是屬下們不想下手,是實在找不著機會。那丫頭的身邊,有好幾撥人在保護著她,個個武功高強,我們的人不敢靠近。”“滾出去!”那人怒吼道。

司馬靜姐妹倆在府門前剛下了馬車,不遠處有一個小廝見到她們就驚喜地跑開了。司馬靜疑惑的看向守門人,守門人告訴她,那是方府的小廝,幾乎天天在這裏等候。司馬靜回府後沒多久,果然方明就登門拜訪了。

他一見到司馬靜就打趣道:“小姑奶奶,你可回來了!風雨閣天天都有人去詢問你的畫作來了沒有,大家都有點急不可耐了。”司馬靜好笑的把她那八幅畫拿出來讓方明過目,方明非常滿意。

他接著就要拿這些畫去裱起來。他告訴司馬靜,他們方府就有專門裱畫的商鋪,他爭取兩天時間把這些畫裱出來,第三天就可以拿到風雨閣去出售了。司馬靜看他這麽心急就隨他去了。兩人約好第三天在風雨閣見面。

秦夫人開心地告訴她賣木炭條和炭筆的商鋪生意有多好,她畫的那張海報,每天都有不少學者在那裏比著描繪。司馬靜靈機一動,她以後是不是可以開一個素描培訓班?

當天下午,就有幾個大家閨秀登門拜訪。她們也是聽說司馬靜回來了,第一時間來找司馬靜,想讓她給她們畫畫。在京城,現在誰手裏擁有一幅司馬靜的畫作,那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

司馬府的後花園非常的漂亮,司馬靜就地取景,給這幾位千金小姐每人畫了一幅畫。她們有備而來,個個打扮的千嬌百媚,後花園的景色又美,每一幅畫上的美人都是那麽的楚楚動人!小姐們滿意極了,每人付了一千兩銀票,抱著畫作滿意而歸。

秦夫人的眼都瞪大了,她雖然聽說了司馬靜的畫一千兩一幅,但是親眼所見還是給了她很大的震撼。第二天,司馬靜來吃早餐時,發現司馬勝居然也在,這才記起來今天他放旬假。平時司馬勝要進宮,早早的就出門了。

司馬勝告訴她,六皇子昨天說了,今天要到府裏來讓司馬靜給他畫畫,說是司馬靜答應他的,司馬靜這才記起來確實有這麽回事兒。

飯後不久,六皇子就登門了。他們來到了後花園,司馬靜讓六皇子自己選一處景色,她好給他作畫。六皇子站在一處繁花似錦的空地前,解下腰間的軟劍,笑著說:“靜兒,我給你舞一段劍吧,你看著給我畫。”

這太考驗一個畫家的功力了!一般的畫家畫靜止的物體,都要費一番功夫,何況是活動著的人。司馬靜沒有多說,支起了畫板,靜靜地坐著等候。

六皇子也專註了起來,一個瀟灑的起劍,長劍如同被灌註了生命一般,在他的周身游走,他身輕如燕,上下翻飛,但見他前刺、後掛、上撩、下劈,招招狠辣,卻給人一種美的享受。

司馬靜的手快速地在畫板上描繪著,六皇子的一套劍術舞完後,司馬靜並沒有停下來,還在繼續專心的繪畫,她已經將六皇子舞劍的神韻,牢記在自己的腦海裏。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去打擾司馬靜。又過了半個時辰,司馬靜才停止作畫。

大家走近一看,畫作上是一個劍指蒼穹,英勇威武、豪邁矯健的少年,神態和六皇子如出一轍,似乎呼之欲出。大家都被司馬靜超強的繪畫功底所折服。六皇子更是喜出望外,他就是想讓司馬靜給他畫一幅與眾不同的畫作,來彰顯他在司馬靜心中的獨一無二。

他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司馬靜詢問道:“靜兒,你覺得我的劍術如何?”“劍風淩厲,勢如破竹,不錯!”司馬靜誠懇地評價道。六皇子大喜過望,他蹲在司馬靜的面前,眼神誠摯的望著她,輕輕說道:“靜兒,以後我會保護你的。”司馬靜的心突然一暖,她從對方的眼神中沒有看到一絲的玩笑,而是滿滿的真誠。“謝謝!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她有點慌的站起來,起身離開了。

從司馬府離開後,六皇子並沒有回宮,而是改道去了秦府。和秦崢客套幾句後,他就轉入了正題,讓疾風把他的畫作拿上來,他笑瞇瞇的說道:“今天想請秦太子鑒賞一下這幅畫作作的如何。”

他邊攤開畫作邊得意地說道:“靜兒就是這麽有心,看我舞劍,非要給我作畫。你看看這畫作,畫得多麽不易!她若不是把我時刻放在心上,又怎能畫的如此神似?而且靜兒給別人作畫,要收取一千兩的銀兩,給我作畫卻分文不取,真是讓人心花怒放啊!”

秦崢面上不動聲色,只是緊緊攥著的拳頭暴露了他的心思。他誇讚道:“司馬二小姐真是妙筆生花,無論畫什麽畫,都畫得如此巧奪天工。”“靜兒就是有才。”六皇子如同誇自家寶貝似的,心裏美滋滋的。他也不多待,很快就從秦府告辭出來了。

出府後,六皇子皺了皺眉,他扭頭問疾風,“你有沒有覺得當時還有一個人在場?”疾風搖搖頭,“屬下沒有察覺出來。”六皇子疑惑了,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沒再多想,倆人迅速離開了秦府。

☆、拍賣

六皇子出府後,有一人從內室轉了出來,他捧著肚子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說秦太子,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窩囊了?這情敵都上門來炫耀了。你也不把他給打出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崢的師兄慕容冰。

秦崢漲紅著臉分辯道:“他才不是靜兒的什麽人。”“那你是她的什麽人?”慕容冰接著問道,“我也不是。”秦崢情緒有點低落地說道。

“什麽都不是,你就敢派出我的風雲閣的人來保護她?飛雲閣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嗎?那是保你登皇位的。為了一個小丫頭,你就敢暴露自己的實力,萬一被有心人發現了怎麽辦?你知道現在趙國的形勢有多嚴峻嗎?你知道你的母妃在天天盼你回去嗎?你知道有人希望你在齊國徹底消失嗎?”慕容冰收起笑容連聲質問道。

“她值得我這麽去做。”秦崢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好!很好!我這次來就是要親眼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讓你如此不顧一切的來保護她。”他斜眼看著秦崢說道。

今天是司馬靜和方明約好在風雨閣見面的日子,大姐陪她一同前往,兩人到達風雨閣時方明的小廝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了。風雨閣專門在二樓騰出一個展廳,掛著司馬靜的素描。她們往樓上走時,見許多人都湧進了素描展廳。

小廝把姐妹倆領到了二樓的一個休息室,休息室裏有七個人,正是那天大賽的六個評委和方明。魯老一見到她就喊道:“小丫頭,過來過來,我回去後按你教的方法去畫,還有許多地方掌握不到要領,那個......”“魯老!”方老打斷他的話,“今天不是探討這些的時候,我們還是先到展廳去,許多人都在等著買畫呢!”大家一起來到了素描展廳。

展廳裏已經人滿為患,有一些人是那天參加過大賽的,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慕名而來的各界人士。方老向大家介紹,“這位司馬二小姐就是這些畫風獨特的畫作的創作者。”

眾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都掃了過來,認識司馬二小姐的,知道是她,不認識的,還以為司馬蕓是創作者,畢竟他們不會想到,這些畫是出自一個七歲小孩兒的手,還有些站在後面的人,因為司馬靜個子矮小根本看不見她,也以為方老說的是司馬蕓。

突然被這麽多人註視著,司馬蕓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方老發覺了不對勁,他趕忙讓司馬靜站在椅子上,這樣,司馬靜終於可以讓大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不會吧,這麽小,方老,你沒有搞錯吧?”有人懷疑的問道,不是他們要故意質疑方老,而是司馬靜看起來確實太小了。魯老眼一瞪,“怎麽,你們還懷疑方老的話?告訴你們,她還是我的老師呢!”眾人都議論開了,大賽那天在場的人都在力證司馬靜的能力。

司馬靜來之前就預料到現場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她不慌不忙的示意一個護衛去馬車上拿來她的模板和炭筆,她要現場作畫。她讓大家騰出一小塊地方,讓提出質疑的那人坐在一邊,她自己則坐在不遠處,開始給他畫頭像。

一刻鐘後,一個和質疑人一模一樣的頭像出現在司馬靜的畫作上。方明特意拿著司馬靜的畫作站在那個質疑人的身邊,讓大家能夠更直觀的將真實人物和畫作中的人物頭像進行比較。“天吶,太神奇了!簡直描繪的維妙維肖。”眾人忍不住驚嘆道,這下再也沒有人會懷疑司馬靜的畫技,大家紛紛開始選購畫作。

司馬靜這次只畫了八幅畫,要的人眾多,結果出現嚴重的供不應求。有些人同時看中一幅畫,互不相讓,竟發生了爭執。風雨閣還從來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方老也有些無措。

司馬靜扯了扯方明的衣袖,悄悄的給他耳語了幾句,方明眼一亮,立刻大聲的說道:“大家都靜一靜,我這兒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現在的狀況。”眾人都看著他,方明接著說:“那就是,這八幅畫現場拍賣,價高者得。”能來購買畫作的人基本上都腰纏萬貫,眾人略一思索,立馬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紛紛同意。

於是司馬靜的畫開始一幅一幅的拍賣,方老興奮地親自主持拍賣,價提得越高,他的抽成就越多。前面七幅畫的拍賣價格在三千兩到五千兩之間,現在是最後一幅畫,價格已經炒到了四千二百兩。

“一萬兩。”突然從人群中傳來一個喊價聲,眾人一驚,聞聲看去,只見一個身高七尺,一襲白衣,長得風流倜儻的年輕人正用邪魅的眼神望著司馬靜。司馬靜沖他微微一笑,並沒有欣喜若狂。

當今最有名的畫師魯老的畫都沒有賣過一萬兩一幅,方老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位公子,你確定出一萬兩購買畫作?”那人笑看著司馬靜道:“我確定,司馬二小姐的畫作宛如神來之筆,值得我付出萬兩報酬。”“好!”方老一槌定音。無需司馬靜操心,自有風雨閣的掌櫃、夥計去辦理後續的事。

這時,大家圍在司馬靜的身邊詢問道:“不知司馬二小姐能否教授我們如何畫出如此風格的畫作?”司馬靜還未回答,方老靈機一動,搶先發言,“不如司馬二小姐就在我這風雨閣定時傳授大家作畫的經驗?”司馬靜也正有此意,兩人一拍即合。於是,方老連忙招呼眾人到一旁去登記報班的相關事宜了。

☆、真善還是假善

凡是在風雨閣授課,風雨閣要按照學費的百分之三抽成,所以方老非常希望司馬靜在風雨閣授課。方老趁著現在司馬靜的作品大賣,眾人學習勁頭高漲,每人收取二百兩的學費。司馬靜每月逢雙日子到風雨閣授課一個時辰,連續授課二個月。

從此,素描作為一個新的學派在齊國流傳開了,直至傳遍整個大陸。作為這個學派的開山鼻祖,司馬靜的名字也被大家所熟悉。

這時,有人走到司馬靜面前微微作輯,開口道:“在下慕容冰,不知能否和司馬二小姐交個朋友?”司馬靜擡頭看去,原來是那位出資萬兩購買畫作的年輕人,“當然可以。”司馬靜沒有拒絕的理由。

慕容冰邪氣的一笑,“我在這風雨閣附近開了一家歌舞坊,司馬二小姐若有興趣可以前去觀賞。只是不知司馬二小姐會不會瞧不起我們這些做歌舞坊生意的人。”“怎麽會?”司馬靜一笑,接著說:“職業無高低貴賤之分,重在人心,只要不做傷天害理,有違良心、道德的事,任何職業都值得我去尊重。”

看著司馬靜,慕容冰終於明白,秦崢為什麽會不顧一切的想去保護她了!這個女孩兒遇事不慌,處事不躁,愛財卻不貪財,且才識過人,如此佳人,世間難求!

回到秦府,慕容冰將買來的畫作往桌上一放,人毫無形象的靠到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起來。秦崢知道師兄今天去看司馬靜的畫展了,他拿起桌上的畫一看,是司馬靜的大作,如獲珍寶般一遍一遍的仔細看著。慕容冰鄙視的看著他,“瞧你那點出息。”秦崢不搭理師兄,他將畫作收好,讓馬超送去書房存放好。

慕容冰將身子坐正嚴肅的對秦崢說道:“今天我見了那個女孩兒,確實不錯。小小年紀機智穩重,處事果敢,見解獨到,做你的太子妃綽綽有餘。你要抓緊時間把她追到手,千萬別讓那個六皇子搶了先。”秦崢苦笑了一下,“靜兒就是太有主見了,所以她不會輕易的被人左右。”“那你就多纏著她啊,我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師弟。”慕容冰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師兄,你最近有什麽打算?”秦崢把話題岔開了,“我在風雨閣附近新開了一家歌舞坊,一來可以打探情報,二來更有利於保護你。平時由媚娘照看著,我就齊國、趙國兩邊跑著吧。”“如此甚好!”秦崢讚同地點點頭。

司馬靜姐妹倆回到了府裏,司馬蕓立即去向秦夫人報喜去了。司馬靜今天賣了八幅畫,再加上培訓班的報名收入,她一天就賺了好幾萬兩。離開風雨閣時,方老特意囑咐她,讓她再多畫一些畫,她想著最近又不得閑了。

下午,司馬靜抽空去了一趟狀元府。最近比較忙,她已經有十多天沒有過來了。孩子們看見她都親近地圍了過來。她照例又考較了一下他們的學業,算術已經不成問題了,英語口語提高的也很快,記賬方法也都熟練掌握了,缺少的就是實際操作的經驗。

她這次來就是準備將除了山莊以外的賬目都交給他們來記賬管理。雖然現在需要記的帳還很少,但他們都很興奮,這畢竟是他們記的第一筆賬。

最後,大家來到了院子裏,司馬靜和他們每個人進行了一對一的單打獨鬥。讓她驚訝的是,蕭落凡的格鬥技術已經和她旗鼓相當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超過她了。她感到很欣慰,他們越優秀,越將是她強有力的左膀右臂。

回府的路上正好經過京城最有名的糕點鋪,司馬靜記得娘最喜歡吃這家店鋪的糕點,於是就走了進去。這家店鋪的糕點很緊俏,夥計告訴她,需要等一刻鐘才能拿到。夥計熱情的將司馬靜引到了桌邊坐下,又給她沏上了茶水,端來了一小盤精致的糕點讓她品嘗。

司馬靜正好坐在了窗邊,她邊品嘗糕點,邊無聊地看著街景。突然兩個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她認出了其中一個是穿著便服的大皇子,還有一個應該是他的隨身護衛,兩人在街上走走停停,似乎在考察民情。

他們路過一個賣餛飩的攤位,兩人各要了一碗,坐在攤位前吃了起來。這時,一個渾身臟兮兮的老乞丐來到了攤位前,乞丐向攤主討要餛飩不成,又將目光轉到了他們兩人的身上。他似乎在對倆人不停的說著好話,護衛揮揮手要把他趕走,可是乞丐可能是餓急了,說什麽也不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面前的兩碗餛飩。

這時,大皇子端起自己面前的那碗餛飩,倒進了老乞丐的碗裏,老乞丐千恩萬謝地走了。司馬靜望著大皇子若有所思。

他現在穿著便服,沒有人知道他是大皇子,所以他沒有必要作秀給大家看。如果不是作秀,那是不是說明大皇子這個人還是比較心善的?一個人在無意中的舉動,最能暴露他的秉性,除非這個人城府太深,太善於偽裝自己。司馬靜和大皇子接觸不多,今天無意中見到的一幕,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引蛇出洞

今日早朝和往常一樣,皇上和大臣們在朝堂上議事。皇上掃了一眼大殿疑惑的問道:“今天怎麽沒見司馬愛卿上朝?小司馬愛卿,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嗎?”因為司馬坤父子倆同朝為官,為了區分開他們,皇上就稱呼司馬振為小司馬。司馬振連忙出列回稟,“陛下,家父一早就去接一個重要的人物,說是稍後就到。”

正說話間,就見司馬坤興沖沖的從殿外進來,他來到殿前給皇上跪下,開口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司馬愛卿,朕有何喜啊?”司馬坤從袖袋中抽出一張紙,恭敬的雙手遞上,宋安下來拿走,遞給了皇上。

大臣們都在註意觀察皇上的神色,只見皇上越看越喜,最後,皇上一拍龍椅,“好!太好了!”驃騎大將軍丁言浩好奇的問道:“陛下,什麽事兒讓你這麽開心?”皇上示意宋安將司馬坤呈上來的那張紙遞給丁大將軍。

丁大將軍接過來一看,原來是一張設計圖,等他看清楚圖紙的內容時,立刻激動了起來。這張圖正是墨家巨子親自標註了尺寸的單輪□□弩車設計圖,他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戰將,一下就看出了這個弩車的強大殺傷力,也立刻聯想到了,這輛弩車若能制造出來,將會給我軍帶來什麽樣的好處。

眾大臣都好奇地圍了過來,馮宰相從丁大將軍手中接過圖紙一看,眼也瞪大了。於是這張圖紙在大臣們的手中互相傳閱著,大臣們都是人精,都明白這張圖紙意味著什麽,其中有一人的眼中厲光一閃,很快趨於平靜。

宋安走下臺階,從大臣們手中拿回了圖紙,轉身朝皇上走去。他背對著大臣,誰都沒有註意到,就在這麽一小段距離裏,他已經調換了手中的圖紙,等他再將圖紙遞還到皇上手中時,已經是另外一張神似的圖紙了。

這時,大家才從驚愕中回過神來。皇上急切的詢問司馬坤,“司馬愛卿,快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兒?你從哪裏得到的這張圖紙?”司馬坤上前回話,“陛下,自從去年發生了那件慘案後,臣憂心忡忡,派人遍尋齊國能工巧匠,一心想能再造出更厲害的兵器。蒼天不負有心人,半年前讓臣找到了一位有才華的工匠,臣把他秘密接到了京城的私宅中。昨天,他給臣傳來消息,說是已經研制出來了。臣一早趕去,見到圖紙喜不自禁,立馬帶著這個工匠和圖紙來見皇上了。”“那人呢?”皇上問道,“正在殿外等候。”司馬坤恭敬的回答。

皇上下旨,讓那人覲見。一會兒,一個三十來歲的人戰戰兢兢的走進了大殿,他低著頭走到殿前,跪下磕頭,口中說道:“草民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起來吧。”皇上和顏悅色地說道,“謝皇上!”那人顫抖著雙腿站了起來。

“你研制弩車有功,待弩車造出來後,朕會重重有賞!”“謝陛下!”那人趕忙又跪下磕頭。皇上將圖紙遞給宋安,宋安走下臺階,把圖紙還給那位工匠,並領著他到偏殿等候。

“陛下,”丁大將軍首先開口,“臣以為,當務之急應做好防範事務,切不可讓歹徒再有可乘之機。”“老臣附議!”馮宰相也開口道。

“臣附議!”

“臣附議!”

眾大臣紛紛開口。皇上點點頭,“朕決定這次不在兵部制造弩車,待朕挑選好地方,朕會秘密將此人送走,直到弩車造出來為止。為了以防萬一,這個工匠今天就留在宮中,明日再秘密送走。”“皇上英明!”底下傳來一片頌揚聲。

散朝後,皇帝命宋安在皇宮的前朝部分找一間合適的房屋讓那個工匠暫時居住。找好了房屋後,宋安領著禦林軍親自帶著木匠過去居住。從偏殿過去,大概需要走一刻鐘。路途中,不知從哪裏竄出了一只黑貓,不小心碰到了工匠的腿上,大家都沒太在意,繼續往前走著。到了地方,工匠被嚴密地保護了起來,宋安則回皇帝身邊覆命去了。

白天很快就過去了,宮女給工匠送來了晚餐。護衛並沒有讓宮女進去,他接過了食盒,親自送了進去。他拿出銀針挨個試過飯、菜和湯都沒有毒後,才讓那個工匠吃。飯菜很豐盛,工匠難得吃到皇宮的美味佳肴,狼吞虎咽的,吃的非常開心。

他沒有註意到,從房梁處射下來一粒綠豆般大小的藥丸,落入湯碗中隨即化開。工匠飽餐了一頓飯後,沒多久,他覺得犯困,就上床睡覺了。

夜晚,一個蒙面人從房梁上跳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工匠,將手伸向了他的咽喉,想先掐死了他,然後把圖紙奪走。熟睡的工匠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手抓向蒙面人手腕處的脈門,另一支手直取對方的咽喉。蒙面人一驚之下迅速後退,兩人在屋裏打鬥了起來。

守護在外面的禦林軍立即聽到了屋內的打鬥聲,有幾人迅速沖進了屋裏。蒙面人一看不好,他豁出去了,拔出匕(和諧)首,不顧個人安危的沖向工匠,打算和他同歸於盡。幾人哪裏能讓他如願,同時出招兇狠的打向蒙面人,最終將他擒獲。工匠上前一下卸下了蒙面人的下巴,以防他服毒自盡。

☆、擒獲

隱藏在附近的蒙面人的同夥遲遲不見蒙面人出來,猶豫了一會兒,他們準備再派人進去看看。

原先那個蒙面人是在工匠還未住進來之前就事先埋伏在屋內了,如今再想闖進被禦林軍嚴密防守起來的房屋談何容易,但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工匠,奪取圖紙,如果無法奪取圖紙,那就連圖紙也一起毀掉。

他們開始行動了。有三個蒙面人試圖沖進屋裏,被守衛在外面的禦林軍團團圍住,在大家的註意力都在那三個蒙面人身上時,有一人風一般的飄進了屋裏。這人沒想到的是,他剛一落地,就有幾個人攻了過來。

他們這十來個蒙面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個個武功高強,一般的禦林軍根本拿不下他們,沒想到的是,屋內的這幾個人身手和他不差上下。來不及多想,他只盯住工匠,不顧一切的殺了過去,他死也要先殺了工匠。遺憾的是,他的結果和上一個蒙面人一樣,他也被人卸了下巴,捆綁起來,扔在一邊。

等了一會兒,不見那個蒙面人出來,埋伏在外面的人知道壞事了。他們可以確定的是,工匠就在屋內,因為他們是親眼看見工匠走進這間屋子的。現在他們已經別無選擇,只好把剩下的人全部集中在一起,一同沖向屋內,不管屋裏是什麽情況,他們都要放手一搏。

突然在他們身後又有幾百個禦林軍趕來,這十幾個蒙面人被團團圍住,盡管他們武功高強,但禦林軍勝在人多,一場廝殺展開了。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打鬥才結束,蒙面人死了五個,剩下的都被擒住。

這時宋安出現了,他吩咐禦林軍的人,“押下去嚴加審問,一定要撬開他們的嘴。”隨後宋安帶著屋裏的那幾個人和工匠一起來到皇上的禦書房覆命,原來他們全是直接保護皇上的暗衛。

假扮工匠的那人將事情的經過敘述給皇上聽,正說著,突然他腹內疼痛難忍,一口黑血吐了出來,他感覺到生命在快速的消失,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了什麽,他拼著最後一口氣向皇上喊出了幾個字,“那只貓......”沒等說完,他已經氣絕身亡了。

大家都驚呆了,他們都非常清楚,這名暗衛事先吃了可解百毒的解毒丸,現在他居然被毒死了!皇上猛地看向宋安,宋安急忙上前解釋,“陛下,奴才們在前去住處的路上,曾遇見過一只黑貓,這只黑貓碰到過這名暗衛。奴才以為只是一只普通的野貓沒在意,沒想到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請陛下責罰!”

皇上怒道:“速宣太醫前來查看。”沒多久,太醫背著藥箱滿頭是汗的跑來了。他給那名暗衛檢查了半天也沒查出來是中的什麽毒,無奈只得跪下給皇上磕頭請罪,“陛下,奴才從未見過此毒,無法判斷,請陛下責罰。”皇上不耐煩地揮揮手,“下去吧,註意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否則朕要你腦袋。”太醫嚇得連忙答應,趕緊離開了。

皇上盯著面前的幾個暗衛說道:“你們親自去審問,不論采用什麽辦法,朕只要結果。”幾人同時回答:“遵旨!”皇上又吩咐宋安,派人秘密把那名死去的暗衛的屍體冰凍起來,以備有一天有高人能解開是什麽毒。

半個時辰過去了,幾個暗衛來給皇上覆命,他們用盡手段,幸不辱命,終於迫使一個蒙面人開了口,得知了他們的幕後主使人就是兵部左侍郎錢中進,皇上立即派宋安帶著禦林軍前去逮人。

禦林軍把整個錢府包圍了起來,有一個暗衛翻墻進去把大門打開,禦林軍直沖進去,見人就抓。錢府書房,錢中進一夜未睡,在書房等候消息。此時聽到前門傳來的喧嘩聲,知道事情敗露了,但他不能拋下府裏的老老少少逃走。禦林軍很快沖到了書房,宋安從人群後面走了過來,一揮手命令道:“把他押起來!”

錢中進被押到了皇上的面前,錢府的其他人都被關進了刑部大牢。皇上陰沈著臉問道:“朕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到底在為誰賣命?你痛快的說了,朕也讓你死得幹脆。”

錢中進一個頭磕在地上,開口道:“陛下待罪臣確實不薄,奈何罪臣早有主子,只好愧對陛下了。今日犯下大錯,罪臣不敢求皇上原諒,要殺要剮,罪臣無怨言,但此事和罪臣的家人無關,求皇上看在你我君臣一場的份上,放過罪臣的家人吧!”

皇上冷笑了一聲,“想讓朕放過你的家人,你就得說實話。否則,你一天不說實話,朕一天殺你一個家人,直到你肯說實話為止。”錢中進大驚,他哀求道:“陛下,您殺了罪臣吧,罪臣的家人確實是無辜的。”

皇上根本不理會他的請求,“朕不殺你,朕要你看著你家裏的人一個一個的死去。你到底說不說?”錢中進猶豫不決,皇上不耐煩了,“宋安,你立刻派人去大牢,先把他母親的頭顱給朕送來。”錢中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叫道:“陛下,萬萬不可啊!罪臣說。”

原來錢中進是吳國早年安插在齊國的暗樁。去年,齊國成功研制出了三連發的弓(和諧)弩,他秘密上報給吳國,吳國派來了一批高手,協助他殺死工匠,奪取了圖紙和弓(和諧)弩。後來,這一批高手就悄悄地留在了齊國,聽他指揮。

昨天在大殿上,司馬坤竟然帶來了更先進的圖紙,而皇上這一次竟然決定不在兵部制造兵器。如果工匠被秘密送走,他以後想找到工匠的機會就太渺茫了,他不能讓齊國有比吳國更先進的武器。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鋌而走險,召集了高手,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工匠,奪取圖紙,或者毀人毀圖。他沒想到皇上早有預謀,他的人被全部抓獲了。

☆、一只貓的疑案

皇上又問道:“你們給貓身上抹了什麽毒?”錢中進不明白地問道:“陛下,什麽貓毒?”皇上怒道:“還給朕裝傻,你們不是往貓身上抹了毒想害死工匠嗎?到底抹的什麽毒,還不快從實招來,否則,別怪朕不放過你的家人。”

錢中進忙跪下給皇上磕頭,辯解道:“陛下,罪臣確實不知道您說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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