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貓,更沒有往貓身上抹什麽毒。您殺了罪臣的家人,罪臣也不知道啊!”皇上疑惑的問道:“你真的不知道?”錢中進拼命磕頭,回答道:“陛下,罪臣真的不知道,罪臣萬不敢拿家人的性命來開玩笑。”

皇上和宋安對視了一眼,兩人心情都沈重了起來,如果不是錢中進下令抹的毒,那麽,貓身上的毒是從哪裏來的?

皇上盯著錢中進說道:“你罪該萬死,今日午時,將在午門問斬。你的家人流放一千裏之外,永不得回京。”錢中進磕頭謝恩,“多謝陛下,罪臣死而無憾!”錢中進被押了下去,宋安小心的問皇上,“錢府的那些家眷要不要......”皇上白了他一眼,“這還用問嗎?”

現在已經到了上早朝的時候,皇上一夜未睡,直接就去大殿了。淩晨時,錢府被抄,百官已經有所猜測了,在早朝上,皇上把錢中進的罪行一說,大臣們震驚之餘紛紛請求皇上將錢中進千刀萬剮,錢府的家人也不能放過。

皇上手往下一按,制止了大臣們的喧嘩,“錢中進確實罪不可恕,尤其可恨的是,他還害死了朕的工匠,毀了圖紙,朕已經下旨,今日午時將錢中進和他的同夥斬首示眾,其家人流放千裏之外。”大臣們紛紛誇讚陛下仁慈。散朝後,皇上留下了司馬坤和丁大將軍到禦書房議事。

皇上在早朝時並沒有提及那只貓的事,而此時卻告訴了他們。兩人一聽,都深深地擔憂了起來。那只貓在宮中出現,很有可能和宮裏的某個人有關系。皇上已經派人徹查整個宮殿,尋找那只黑貓,結果一無所獲。兩人剛才還沈浸在揪出錢中進這個暗樁的喜悅中,此時卻為皇上身邊存在著這麽大的隱患而不安了起來。

皇上對兩人說道:“看來制造弩車的事,還得繼續保密下去了。現在已經造出了一百輛弩車,丁愛卿,你從軍中挑選出百名士兵,秘密訓練使用弩車。以後再造出弩車,丁愛卿再隨時從軍中抽人補充上來。務必要盡快打造出一支秘密的弩車隊。”丁大將軍鄭重地答應了。皇上又轉向司馬坤說道:“司馬愛卿,朕現在也無法獎賞你了,只能等以後有機會了,再重重賞賜你。”司馬坤連忙回道:“為國效力乃臣之本分,陛下不必放在心上。”皇上滿意地點點頭,但是司馬坤的這份功勞他是不會忘記的。

晚上在司馬府的書房,司馬坤、司馬振、司馬勝和司馬靜四人在秘密探討著宮裏發生的事,司馬坤特別給他們三人講了那只貓的事。

這件事除了皇上、宋安和那幾個暗衛外,只有司馬坤和丁大將軍知道內情,那位現場驗毒的大夫也被下了封口令。依皇上的意思,不要再讓外人知道,以免打草驚蛇,皇上對外也只說是錢中進害死的工匠,要讓那只貓的主人誤以為他們沒有發現貓身上帶毒。

司馬坤卻不想瞞著司馬振他們,尤其是司馬靜,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小女兒聰慧過人,他現在不敢把她當做小孩兒來看待。大家一時也猜不出來誰會是貓的主人,不過大家以後都萬分警醒了,非常註意這只帶毒的貓。

錢府的家眷在流放途中,經過一段水路,船不小心觸礁,水很快就湧進了船內,整艘船沈入水中。家眷中有會游泳的,忙跳入河中,但沒游多久,也沈入了水中,至此,錢府的人死的一幹二凈了。

司馬靜派出去給她尋找適合練武的小孩兒的兩個護衛回來了。這大半年時間,兩個護衛從齊國各地給她挑選了不少的人,加上她自己從京城買的人,現在山莊上一共有一千五百個孩子在跟著肖劍學武。

肖劍對這些孩子的訓練是非常嚴苛的,他們既學到了今世的武功,又學到了現代特種兵的各項技能,可以說他們是真正的將古代和現代技能相結合的幸運者,以後他們每個人拿出去都是百裏挑一的人物。

司馬靜找鐵匠師傅打造了一批又一批的匕首,最後,她幹脆一次性多打出來了五百把放在山莊,再添人時可直接使用。

過年的時候。兩護衛在外面奔波,司馬靜沒能給他們紅包。現在他們回來了,她每人給了一百兩作為獎勵。

司馬靜是他們的主子,他們效忠於她是本分。那次司馬靜遇險,他們本來應該受到責罰,是司馬靜大度的為他們求情,他們才能免遭皮肉之苦。從那以後,四人就更加死心塌地的效命於她了。兩人見司馬靜連過年紅包這樣的小事都放在心上,非常感動,也非常開心。

☆、正式授課

司馬靜的素描培訓班在準備了幾天之後,今天終於開始授課了。昨天,她就讓護衛按多出培訓班人數二十份的數量,從商鋪裏取來了木炭條,炭筆和各種規格的模板、紙張,一並帶去風雨閣。司馬勝今天正好放假,他和司馬蕓也一起跟著去了。

他們到達風雨閣時,學員都已經到齊了。因為人員比較多,方老刻意安排在大廳裏授課。坐在第一排的是那次繪畫大賽的六個評委還有方明,另外還有秦國太子秦崢。慕容冰坐在第二排秦崢的身後,他這是不讓秦崢的後背暴露在別的學員面前。

在場的學員除了方明和那六個評委作為司馬靜的特邀嘉賓不需要交學費外,連秦國太子都交了學費。他們前腳剛到,後腳大皇子、四皇子還有馮巧兒也到了。眾人給大皇子、四皇子行禮,他們倆又跟秦太子互相見了禮。

這三人事先沒有報名,今天突然跑來聽課,方老用詢問的眼神問司馬靜,要不要收這幾人的學費?司馬靜直接開口道;“大皇子作為上次大賽的評委,也算是我的嘉賓,不需要收費,另外兩位請按規定每人交納兩百兩的學費吧。”

四皇子瞪大了眼,“怎麽,我來聽你的課還要收費?”司馬靜上下打量了四皇子幾眼,疑惑的問道:“你也沒長三頭六臂呀,為什麽不交費?”眾學員笑開了,四皇子氣極,又要和司馬靜理論,被大皇子阻止了。四皇子覺得他每次和司馬靜打交道,都要被她氣得吐血。大皇子從懷裏掏出了四百兩銀票遞給了司馬靜,她隨手將銀票遞給了站在一旁的掌櫃,讓他先去記賬,扣除了風雨閣的提成,然後再把餘款給她。大皇子領著他們兩人也在第一排坐下,這樣第一排就坐滿了。

他們剛坐下,又有一人姍姍來遲,那就是六皇子。司馬靜心裏想,這是不是就像現代所說的那樣,最重要的人物都是壓軸出場的!眾學員又忙起身給他行禮,六皇子看了一眼在場的人,笑著打招呼,“原來大皇兄、四皇兄也來了,呦!秦太子也在啊。”

他笑嘻嘻地對司馬靜說:“靜兒,你怎麽沒等我到府裏去接你就來了呢?害我白跑了一趟。”聽他的口氣,就好像倆人有多熟似的。他也確實是先去司馬府接人,沒接著才趕來了風雨閣。在眾人面前,司馬靜不好落他的面子,但她忘了,她卻能毫不猶豫的下了四皇子的面子。司馬勝趕緊過來打圓場,“六殿下,小妹說今天第一天開課,要早點過來準備準備,所以我們就先過來了。”

方明一看第一排已經沒座位了,他很有眼色的趕緊起來把座位讓給六皇子,六皇子卻沒有去坐,他看見夥計給司馬蕓和司馬勝搬來兩把椅子,讓他們坐在司馬靜的右手邊,他立刻讓夥計也給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司馬靜的左手邊,這樣就又顯出了他與其他學員的不同。

司馬靜對他的厚臉皮早已習以為常,她不去管他,而是對著下面學員說道:“你們誰要是沒帶木炭條、炭筆、模板和紙張的,我這邊有準備一些,可以賣給你們。以後上我的課,最好把這些東西都帶來,方便我現場指導作畫。”

有不少學員真的什麽也沒準備就來聽課了,大家紛紛前來購買。第一排的人沒有一個帶的,這一回,司馬靜對他們一視同仁,免費送給了他們一人一套學習用品,當然也少不了六皇子的。

司馬靜趁機向大家宣傳,“在四方街的友來商鋪專門出售正宗的素描用品,大家有需要的可以前去選購。”這一下子就把那商鋪的名聲打出去了。慕容冰、方老還有方明心裏都在想,這女孩太會做生意了,絲毫不遜色於他們這些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

一切準備就緒,司馬靜開始正式上課。畫好素描首先要掌握線條、排線、構圖、形、空間和明暗這六大基礎知識,她從最基本的開始講起。

看著認真授課的司馬靜,六皇子和秦崢的眼光柔和了。七位評委和方明都不得不佩服司馬靜小小年紀才思敏捷,想象力如此豐富,怪不得能成為一派的宗師。眾學員都聽得入了迷,有的人學著司馬靜在紙上描描畫畫。慕容冰暗想著,一定要幫著秦崢把司馬靜追到手。

風雨閣一個十七八歲長得像文弱書生模樣的夥計,端了茶水給司馬靜兄妹三人還有六皇子,以及第一排的貴客們送上了茶水,送完後,他就退到了一邊,認真地聽講。這一聽就入了迷,忘了還要幹活,掌櫃的過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趕緊下去忙活了。

一會兒他又端著茶水給司馬靜他們送來了,送完後,又悄悄地退到一邊,偷聽了起來。這一聽又忘了一切。掌櫃忍不住小聲訓斥他,“還不趕快下去幹活。”他無奈走了。沒多久,他又給司馬靜他們送茶水來了。

在掌櫃第一次對這個夥計瞪眼的時候,司馬靜就註意到他了,等到他這一次又送茶水來,司馬靜忍不住想笑出聲了,她真的很少見這麽好學的青少年。當掌櫃的又要來趕這青少年離開時,司馬靜制止了他。她向掌櫃的請求道:“我講課時,需要有人幫著我擺放用品,我看這個夥計挺機靈的,以後就讓他在一旁幫忙吧。”掌櫃滿臉帶笑的答應了司馬靜的請求。

夥計一臉感激的看著司馬靜,司馬靜示意他過來幫忙,他才趕忙為她支模板,鋪紙張,好讓她作畫。眾人都被司馬靜的善舉感動了,大皇子用審視的眼神望著她,心想,這還是剛才那個財迷的司馬靜嗎?她有這麽心善?

☆、二皇子送鹿肉

一個時辰到了,大家聽的意猶未盡,司馬靜建議大家回去後多加練習,這樣能夠提高的更快。眾學員陸續離去,只剩下前面一排的貴客們。慕容冰也隨著人流走了,在外人面前,他不能暴露出和秦崢的特殊關系。

大皇子走上前來對司馬靜說:“司馬二小姐講的形象生動,我等受益匪淺!”司馬靜友善的一笑,“大皇子客氣了,這只不過是我在平時玩耍時琢磨出來的一些心得,大皇子誇獎,小女子受寵若驚。”四皇子在一旁“哼”了一聲,心想,你哪有一點受驚的模樣?不過他心裏還是有點服氣司馬靜的。

大皇子三人離去後,魯老也稱讚司馬靜,“小丫頭,你的腦子怎麽這麽靈光呢?老朽都不得不佩服你。”司馬靜忙謙虛地說道:“魯老,您太客氣了!您畫的水墨畫至今無人能及,小女子只是小有成就,比您還差得遠呢!”司馬靜的態度讓魯老非常滿意,他們幾人也離開了。

現在只剩秦崢、六皇子、司馬靜兄妹三人還有那個夥計,秦崢誠懇地對司馬靜說:“司馬二小姐講得非常精彩,我獲益良多。下堂課,我將帶著我的習作來請你指教。”六皇子不滿的問道:“怎麽,你還要來聽課?”秦崢一笑,“那當然,我不會落下一節課的,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不過六殿下以後就不能來上課了吧?”說完,他向大家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六皇子一想到他每節課都能和司馬靜見面,心裏就不爽快,他也想每堂課都來聽,但那樣會被夫子罵的,秦崢終於在時間上勝過了他一局。

這時夥計把司馬靜的教學用具都收拾好了,過來向她告別。司馬靜問他,“你叫什麽名字?”夥計忙恭敬地回答,“小的叫周仕長。”六皇子聞言打量了他幾眼,問道:“你和周府有什麽關系?”夥計低下了頭,黯然的說道:“小的正是周府的落魄子弟。”隨後傷神的離開。

司馬靜起了好奇心,但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他們一起出了風雨閣。六皇子豪爽的說道:“今天我請客,我們到京城最有名的鶴居樓去吃飯。”司馬勝高興極了,“太好了,我好久沒去那兒吃飯了。小妹,你可一定要去啊。”司馬靜好笑的點點頭,大家一同前往。

鶴居樓位於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裝飾的豪華、大氣,在這裏吃一頓飯的費用非常昂貴,普通人根本消費不起,所以誰要是能在這裏吃一頓飯,都是值得炫耀的事情。據說鶴居樓的老板非常神秘,從來沒有人見過,誰要是敢在鶴居樓鬧事,都會被修理的很慘,即便是權貴人家也一樣不放過。

幾人一進去,夥計立刻迎了上來。六皇子可能經常來這裏吃飯的緣故,夥計都認得他了,只見夥計點頭哈腰的問六皇子,“六殿下,您還是到固定的包廂吃飯?”六皇子點點頭,“把你們酒店的招牌菜各上一份上來。”他邊說邊帶著司馬靜他們往樓上走。

沒等多久,各式各樣的精品菜肴就陸陸續續的送進了包廂。今天司馬靜兄妹幾人都沒有帶丫鬟、小廝,只有護衛隨行,此時護衛就站在包廂外面。六皇子的貼身護衛疾風則和四人一起坐下吃飯。古代的一道名菜都要經過十幾,二十幾道工序,做工繁瑣,但味道妙不可言,司馬靜非常愛吃。

她想起一事,詢問六皇子,“周府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後代落魄至此?”六皇子告訴他們,周府祖輩也是名門望族,只是後來的當家人不太爭氣,家道漸漸敗落,甚至還出現了一個嗜賭如命的子弟,把整個周府的財產都敗光了。如今的周府一貧如洗,只剩下祖輩留下來的書籍了。

司馬靜說了自己的看法,“我覺得周仕長這個人文靜、儒雅,也許是個可造之才,或許周府在他這一代會有所轉機。”幾人都點點頭,他們對周仕長的印象都不錯。

這時,房門被打開,二皇子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夥計,夥計手裏端著一盆香噴噴的肉。二皇子笑著對他們說:“六弟,剛才我從窗口看見你們進來了。”他指著那盆肉,對大家說道:“這是鹿肉,昨天我帶人在西山打獵時打到的,今天正好送來鶴居樓,讓這裏的大廚幫忙加工成美味菜肴,你們還真是有口福啊。”

鹿肉被放在了桌上,二皇子命他的護衛拿出銀針來當場試毒,銀針沒有變色,他笑著對大家說:“試過了,沒毒,大家可以放心的食用了。”幾人謝過二皇子,並邀他坐下來一同吃飯,二皇子笑著搖搖手,“不行啊,我那裏還有幾個客人,你們慢用吧。”說著就退出了包廂。

包廂的門被重新關上,司馬勝忍不住就想品嘗一下鹿肉,司馬靜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幾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司馬靜對大家說:“我現在也解釋不清楚,但我就是覺得這盆肉我們不能吃。你們知道有的毒藥是可以分開來下的嗎?單獨的吃一樣,並沒有毒,只有等到以後被另一種毒誘發時,才會起效果。”大家都變了臉色。

司馬靜接著說:“如果今天我們大家吃了這鹿肉,將來有一天,其中的一個人被另一份毒藥引發身亡,我們都沒法指責兇手,因為今天在場的並不是一個人,別人都活得好好的,他就能以此為借口逃脫罪責。”大家都沈默了。

☆、黑暗中的亮光

她拿出手帕,用筷子夾了一小塊鹿肉包了起來。她又建議,最好把大部分的鹿肉弄出去丟掉,造成他們都已經吃過了的假象。她估計,事後,二皇子的人肯定會來查看。於是疾風從包廂內找了個東西,包了一大半的鹿肉藏在身上,開門出恭去了。

司馬靜又叮囑六皇子,“你千萬不要拿鹿肉去找太醫驗毒,太醫院裏不敢保證沒有二皇子的人,你等我的消息。”六皇子慎重的點點頭。他覺得司馬靜這樣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絕不會是無的放矢。等疾風回來後,大家又吃了一會兒才離開了鶴居樓。

六皇子回宮,司馬靜兄妹三人直接回了司馬府。有人看著他們進了府後才離去。回府沒多久,有一個護衛拿著司馬靜寫的密信和那一小塊鹿肉,從後門溜出去找鄭大夫去了。

此時,疾風正在向六皇子稟報,“主子,司馬二小姐猜測的不錯,我們離開後沒多久,二皇子的護衛就進了包廂去查看。”

六皇子的臉陰沈著,“那個送鹿肉的夥計怎麽說?”疾風小心的回稟:“他說,他從廚房端出那盆鹿肉後,一下想起來忘了拿勺子,就隨手將那盆肉放到外面的桌上,他進廚房拿了勺子就出來了,很可能就是那一會兒的功夫,鹿肉被人下了藥。”

六皇子怒了,“鶴居樓的夥計居然能粗心至此,他是不想幹了?”疾風急忙說道:“他深感內疚,已經自動離開了。”六皇子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氣,他吩咐疾風,“我們什麽都不要做,過兩天,靜兒那裏就可能有消息傳來了。”

現在不授課的時候,司馬靜就想著抓緊時間多畫幾幅素描作品。上次畫的八幅畫,一天就賣完了。方老現在一見到她就向她索畫,她都不好意思了。但她又不敢出府,怕鄭大夫那會有消息傳來,她只好在司馬府選景了。

光畫景,她覺得有點單調了,於是,她的眼光盯在了一旁伺候她的翠竹身上,她準備來個人景合一。但是古人不像現代人那麽開放,真實的容顏是不能出現在畫上售賣的,除非自己收藏。司馬靜又想了個辦法,她讓翠竹的背影和景色融為一體,需要畫正面時,就讓她拿著一把團扇擋住了容顏。翠竹容貌平常,但身材卻凹凸有致,通過司馬靜的巧手,三幅神態各異的美女踏青圖就出爐了。

司馬靜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翠竹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古代女子十五歲就開始談婚論嫁,也不知道翠竹家裏有沒有給她訂婚。她試探的問了這個問題,翠竹倒沒有瞞她,告訴她,家裏已經給她定了一門婚事,男方大她四歲,兩人也見過面了,她覺得那個男的憨厚老實,是個可托付終身的人。

只是秦夫人覺得她照顧司馬靜盡心盡力,有點舍不得放她出府。司馬靜打趣道:“你是怎麽想的?是想著盡快出府呢還是多留一些時候?”翠竹的臉騰的紅了,小聲說道:“奴婢願意多伺候主子幾年。”司馬靜則笑著搖搖頭,“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我還是早點把你嫁出去吧。”翠竹無微不至的照顧了她好幾年,彼此都產生了感情,她準備給翠竹置辦一份嫁妝,讓她體面的嫁出去。

兩天過去了,鄭大夫還沒有送來消息。今天是雙日子,司馬靜按例去風雨閣授課,大姐和翠竹陪她一同前往。她們到達時,學員們都已經來了。第一排,除了大皇子沒來外,其他人都在。四皇子和馮巧兒有點別扭的不看她,司馬靜才不會無聊的去惹是生非。

周仕長已經等候在一旁,見她們進來,忙接過她們手裏的教學用品去布置。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有些學員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拿著他們作的畫來向司馬靜請教,司馬靜耐心的一一指出他們畫中的不足之處,眾人茅塞頓開,心滿意足地離去了。

待大家都離去,秦崢才拿著他的畫作走上前來。司馬靜接過來一看,立即眼睛一亮。雖然秦崢的畫作離她的還差了許多,但作為一個初學者,秦崢已經算是很優秀的了。她毫不保留地將自己作畫的一些感想都告訴了他,秦崢聽得很認真,更為能近距離的接近司馬靜而心中竊喜。周仕長全神貫註的站在一旁聆聽。

兩人探討完了,秦崢再三道謝後離去。周仕長提著收拾好的用品,準備送司馬靜她們出去。司馬靜開口道:“這些東西就送給你了,你在家好好學畫吧。”周仕長不敢相信的看著司馬靜,司馬靜確定地點點頭,周仕長的眼眶突然濕潤了。

現在周府連溫飽都成了問題,他作為一介書生,不得不拋棄尊嚴出來打工掙錢。他明明愛好畫畫,卻根本買不起這些用品,只能暗暗的羨慕別人。今天,司馬靜竟然送他一套繪畫用品,他心裏怎麽能不感動?

司馬靜又問他,“平時你可有堅持讀書?”周仕長用力的點點頭,“有,家裏書籍多,小的可謂是博覽群書。”司馬靜點點頭,“很好!做人不怕窮,窮不長腳,你窮,不一定日後沒江山,切莫消沈了下去。”

周仕長的眼中閃出星光,第一次有人這樣告訴他,不要怕窮,他還有希望!他看著司馬靜,覺得她就是自己在黑暗中看到的唯一亮光。他躬身給司馬靜作輯,什麽話也沒說,默默地收下了這些用品。

今天司馬靜是刻意帶著翠竹來的,講完課後,她建議大家一起去七彩綢緞莊,她想讓大姐幫忙給翠竹選一塊好的綢緞做嫁衣,另外再給她買幾匹綢緞當嫁妝。挑選布料可是司馬蕓的專長,她很快就給翠竹挑好了。翠竹做夢也沒想到她能用七彩綢緞莊的綢緞做嫁衣,激動的把布料緊緊地抱在懷裏。

翠竹很清楚這裏的價格有多貴,在司馬靜又要給她買幾匹綢緞當嫁妝時,她堅決不同意,她不能讓主子破費太多,而且她覺得他們小門小戶的人家,天天穿著綾羅綢緞,似乎也不太合適。後來,司馬蕓建議她們到檔次稍微低一點的綢緞莊去給她挑選幾匹布料,於是三人又轉道去了別的綢緞莊買了六批不同花色的綢緞。

☆、給翠竹置辦嫁妝

司馬靜又帶著她們到了金銀首飾鋪為翠竹挑選首飾。翠竹新婚那一天的頭飾,司馬靜準備從她的首飾中挑選一套好的給她帶,今天是挑選一些尋常時候戴的首飾。夥計一看她們進來,立馬喜笑顏開地迎了上來。司馬靜對他說:“把你們店裏的新樣式拿來讓我們瞧瞧。”夥計一聽更高興了,趕緊把三人讓到了樓上的貴客房裏,他拿出了幾盒首飾送到了她們跟前。司馬靜一眼就相中了一副翡翠手鐲,司馬蕓也看上了一條祖母綠項鏈,翠竹則挑選了一副珍珠耳環。她催促著司馬靜趕緊結賬,司馬靜又要了一套純金頭面、一套銀的頭面,這才讓掌櫃的結賬。

司馬蕓心想,今天好在聽了司馬靜的建議,沒帶柳紅出來,否則的話,那丫頭見了一定會眼紅的。等柳紅出嫁,她可沒有能力花這麽大的本錢給她置辦嫁妝。一般貼身丫鬟出嫁,做主子的贈送一兩件首飾,或給一點銀兩,就是給了天大的面子了,向司馬靜這般花費的,在齊國可能都找不出一個來。翠竹抱著首飾盒,更是感動得兩眼通紅,眼淚差一點就要掉下來了。

她們采買了布匹和首飾,時間已經不早了,就先打道回府。晚上,司馬靜去找秦夫人商量翠竹的婚事。秦夫人覺得司馬靜還小,想再留翠竹兩年。府裏的小廝、丫鬟都是簽了賣身契的,主家要不放人,他們就得一直留在府上。

司馬靜撒嬌的抱著秦夫人的胳膊說道:“娘,翠竹再等兩年,她沒有怨言,但是男方家的父母不一定沒有怨言。如果因為這個事兒,對方心生芥蒂,翠竹以後嫁過去,日子也不會好過。我們何必做這個惡人呢?不如痛痛快快的讓她現在就嫁出去。”

秦夫人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好,就依你。你回去告訴她,讓她明天回家一趟,和對方定一下婚期。”司馬靜開心的笑了,“娘最好了!”她回去後就把這件事兒告訴了翠竹,翠竹害羞的跑回自己的房裏去了。第二天吃過早飯,司馬靜就打發翠竹走了,她自己則在府裏尋找素描的題材。

一個護衛走過來,塞給了司馬靜一個紙條,她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幾行字,“事情覆雜,需要回老家一趟查證,稍等。”她看完後就把紙條處理幹凈了。

晚飯的時候翠竹回來了,她告訴司馬靜,雙方家長商定好了,下個月的十八號是良辰吉日,準備在那一天舉行婚禮。司馬靜有點驚訝,兩家把婚期定的這麽近,才剩一個多月的時間。

她打趣翠竹,“看來,新娘子是迫不及待的想嫁過去了。”沒想到這次她卻沒有把翠竹給羞跑,翠竹還一本正經的說道:“是啊,我是想趕快的嫁出去,以後就不要再為你操心了。”說完,她就忙著去繡她的嫁衣去了,而司馬靜則在琢磨著明天要去給翠竹買什麽東西。

第二天授完課後,司馬靜帶著大姐和翠竹一同去了一家賣家具的商鋪,她準備給翠竹的新房布置一套新的家具。在古代,女方陪送的嫁妝裏也包括家具。翠竹起初是不同意司馬靜再破費的,但司馬靜很堅持,翠竹也只好同意了。

這家商鋪的家具做工非常精美,司馬靜比較滿意。翠竹說她的新房是男方家主屋旁的一個小跨院,只有一間正屋,邊上是一個半間的儲物室。她們挑選了床榻、梳妝臺、桌子、春凳、櫃子、樟木箱、子孫寶桶和儲物架,翠竹直說夠了,再多屋裏也擺不下了。司馬靜付了銀兩,翠竹留下了地址,交代掌櫃,在她送嫁妝的那一天再把家具送過去。

司馬靜看時間還早,又帶著她們一起去采購了合歡被、鴛鴦枕、繡花鞋、壓錢箱和針線盒。古代的女子地位比較低,要想在夫家過得好,嫁妝就要豐厚。

她們來到了西城,這裏屬於貧民區,房屋都比較破舊,她們在一處小院前停住了腳步,翠竹上前去推開了門,大家走了進去。翠竹是家裏的老大,下面還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司馬靜見到她的爹娘嚇了一跳,明明不到四十歲的人,結果看上去卻像是將近六十的老人,滿臉滄桑。她的弟弟妹妹膚色蠟黃,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造成的。

翠竹的母親領著她的兩個妹妹正在院子裏做針線活,看到她們進來,翠竹的爹娘客氣的把她們讓進屋,找了一塊幹凈的布在凳子上擦了又擦,才讓司馬靜姐妹倆坐下。她的三個弟弟妹妹則怯生生地在一旁望著她們,司馬靜趕忙讓護衛把買來的糕點和糖果拿出來給他們吃。三個孩子饞的不行,卻還是懂事的看向自己的爹娘,在得到他們的同意後才上來拿東西吃。

司馬靜有些心酸,看來翠竹平時的銀兩都拿來貼補家用了。護衛把剛才采購的東西都搬進了屋裏,翠竹又告訴爹娘,司馬靜還給她的新房訂購了一套新的家具,她的爹娘感動的要給司馬靜下跪,司馬靜忙起身扶住了他們。

翠竹的爹爹說:“我們窮,給翠竹準備不了什麽像樣的嫁妝,您這是在給她長臉啊!將來翠竹在夫家也可以直起腰桿了。”司馬靜笑著說:“老人家,翠竹全心全意的伺候我一場,這是她該得的,你們不用放在心上。”翠竹在一旁紅著眼沒有說話,她覺得說什麽都無法表達她對司馬靜的感激之情。

☆、長生丸

司馬靜在第八天終於等來了鄭大夫的消息。當護衛拿著鄭大夫請她去慈心醫館一敘的紙條時,她獨自一人帶著護衛前去了。在慈心醫館後面的客廳,司馬靜和鄭大夫進行了密談,護衛們守在院子裏,不讓人靠近。

鄭大夫告訴她,“我爺爺雖然不制毒,但是對毒藥這一塊卻很有研究,他也把他的經驗都傳授給了我。他曾經告訴過我,百年前江湖上曾出現過一個毒王,名叫吳猛,他研制出一種非常奇特的毒藥,這種毒藥無色無味,在沒有被藥引子引發之前,人吃了它不但對身體無害,還會讓身體更加的強壯,因此,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長生丸,而它的藥引子就是山茶花。一個人如果食用了長生丸,再吃了用山茶花做的糕點或者飲用了山茶花茶,則立刻會毒發身亡。”

他喝了一口茶水接著說道:“我從這鹿肉上沒發現有毒性,但是你卻這麽堅持,我就在猜測,這肉裏會不會被人放了長生丸?我割下一小塊鹿肉泡在山茶花茶裏,然後再餵給狗吃,結果狗很快就死去了。為了確定到底是不是長生丸這種毒,我又專門去了一趟老家,找到了我的叔公。他當年和爺爺在一起,他們的能力不差上下,只是爺爺出事後,他心灰意冷,回了老家再也不問世事了。他和我一起做了實驗,最後確定這塊鹿肉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