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舒涵那幾天明顯看起來不太好。

黎初沒辦法幫她，更不可能去找路景，是她自己要分的，現在只能怪她自己了。

王舒涵常常對著地上的小石子發呆，她想走一步算一步吧，時間長了就不痛了。

不過有的人對此求之不得，恨不得鼓掌叫好。高旭東仍然瞇縫他的豆豆眼，不移王舒涵，他自認為是一個專一的好男人，從頭到尾都是喜歡王舒涵的。期待有一天癩蛤蟆能吃到天鵝肉。

袁明帆依然上課懶懶散散，下課精神抖擻，沒事在班裏玩手機，每天花式陪小蘿莉聊天。當然他腦子好，每次考前覆習幾個小時，自學到了別人一個月的東西，他自認為一直在高效學習了。考試只是為了應付老師，反正高考對他來說不重要，畢業了他直接出國，不用擔心。

這天黎初回家，媽媽幫她熬了一碗老鴨湯。黎初正在喝湯的時候，爸爸走過來“征求”她的意見問道：“你高二報理科吧，應該是物化了。”

黎初微微一楞，她喝了一大口湯，擡起頭回道：“不知道，我再想想。”

她說完回了自己的房間，高二面臨文理分科，其中文科分為史地和史政，理科分為物化和物生，還有一個物地，因為人數太少，沒組成過一個完整的班級，所以這個選項是作廢了。選的科目將參加高考，剩下的四門將在高二進行一次小高考。比如說黎初選了物化，她高考的考試科目會是語文、數學、外語、物理、化學。歷史、政治、地理、生物這四門科目將參加高二的小高考，小高考一門達到a加一分如果四門全都是a加兩分。

理科和文科，她一定會選理科，因為她數學是時好時壞，但作文常年低分，語文拉分不是很明顯，所以她幾乎沒怎麽重視過語文，或者說重視了和沒重視的效果應該差不多。加上文理科的數學考試卷是一樣的滿分150，區別在於理科有40分附加題，文科有40分的文科附加題。如果選文科考理科的試卷，那她多半會吃虧，數學由時好時壞變成了常年不好，數學差了整個高考幾乎是沒戲了。

黎初最喜歡英語，不管文理科高考都要考，所以她一定會選擇理科。

問題在於物化和物生該選哪一個。

選物化的學生成績普遍高於物生，但化學的難度要比生物大。高考中算分的只有語數外，其他的比如物理和化學等等都按人數比例算等級，比如前百分之五十的劃一條b線，b線以下的是等級c以此類推，劃abcd等級。他們學校每年化學高考的達b率都要低於物生，這讓她很苦惱，成績好的或者擅長化學的人才會去選擇化學，她怕自己跟不上。

緊接著就是分科的問題了，爸爸被她一句不知道弄得不開心，該選什麽就是什麽婆婆媽媽的變來變去不是好習慣。他進了她房間告訴她一定要選物化，他道：“物化是傳統的選擇，我高中的時候就是物化。物生不好選專業。”

“物生哪裏不好選專業了，現在沒有限制了，物化和物生一個樣子。”

“一個樣子為什麽要選物生？”她爸爸反問她道。

“物生簡單。”黎初給出理由。

她的爸爸看起來有點生氣了：“簡單？你只會寫簡單的東西，難一點的馬上又不行了，一天到晚不肯努力只想選簡單的，不能挑戰一下自己嗎？”

“這是高考，不是平時的考試，高考要承受的風險大多了不是挑戰不挑戰的問題，你什麽都不懂，不要亂說。”黎初神煩她爸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她毫不留情頂了一句嘴。

她爸爸兩只眼睛瞪得圓圓的，又想教訓黎初。

媽媽見兩個人又吵起來了，插在他們中間打圓場：“你們兩個人別吵了，還有兩個月才選，先把這兩個月過下來，過下來再看選哪一個。”

爸爸被媽媽支使過去洗碗了，黎初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不出來。

第二次月考馬不停蹄到了，黎初還沒從上次的美夢中醒過來，又被推到了考場上。像是把上次的好運氣用光了，這一次黎初又被打回了原形，王舒涵雷打不動，成績穩坐第一。

黎初的拿下總成績單一看，算了還是選化學吧，她的生物考了56分，人生的第一次掛科給了生物。

化學課前，化學老師到班上讓考得差的同學到講臺上一個一個去找她，末了所有人拿著試卷站到後面去聽課。黎初每次上化學課，頭都不敢擡起來，防止和化學老師來一個深情對視，然後自己就被老師請到黑板上寫題目去了。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生物課。生物課輕松了許多，老師是個逗比，不管考得怎麽樣都阻止不了她的逗比。每節課上班上的同學都上得哈哈大笑，氣氛異常活躍。

聽說所有班的都差不多，化學組和生物組的風氣截然不同。黎初用個不太恰當的比喻，生物組像是笑臉相迎的彌勒佛，化學組則是一群黑臉韋陀

所以班上的同學活在矛盾中，不想上到化學課，同時不願意拿到生物成績單。

生物老師臨走前提醒他們道：“化學的難度你們是知道的，如果考了一個d，你們不可能有大學上，考c的話，基本上和名校說拜拜，每年按比例劃分，一不小心就成了那個分母，班上沒有人說‘老師我想挑戰一下自己’吧。生物比化學簡單多了，隨便考考都能有b，一步留神又有a了。沒人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你們自己看怎麽選？”她說完哼著歌走了。

黎初在他的背後默默做了一個“嘔”的動作，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黎初覺得心裏不舒服，可能她說的方式不對，何必踩一捧一，生物高分也不是好拿的。

她低下頭，盯著試卷兩眼發直，腦子發脹。怎麽辦？現在和談判爸媽的資本都沒了。化學難，生物又掛科。

體育課她和王舒涵對打乒乓球，打了一半她不想打了，拉住王舒涵，跑到隔壁羽毛球館看其他人打羽毛球去了。

她和王舒涵坐在地板上。

黎初煩惱了一個上午，直接問王舒涵：“你打算選文科還是理科？”

“我想選文科，但我爸媽想讓我選理科。”王舒涵回答道。

王舒涵的語文英語幾乎沒有掉過隊，數學偶爾會發揮失常，她的文科占了壓倒性的優勢。

如果黎初有了王舒涵的語文成績，她……也不一定會選擇文科。

“你要選理科嗎？你的數學我覺得還挺好的。”王舒涵問她道。

黎初被說得難為情了，她的數學偶爾碰運氣比起王舒涵要差那麽一點，比王舒涵的幾門中最差的差一點。

“應該吧。但沒想好是物生還是物化。”黎初搖搖腿，換了一個姿勢坐下來。

王舒涵馬上嘟起嘴，整張臉苦了下來：“啊，我想高二還和你坐同桌呢。”王舒涵說完抱住了黎初的肩。

黎初正常狀態下是要急著躲的，但今天她的心裏竟然也生出了一絲小小的失落，反手抱住了王舒涵。

分班以後碰不到王舒涵這樣的好同桌了。

她心裏這麽想著，但一定不會表現出來，她安慰王舒涵道：“分了個班，沒什麽的，以後我還會經常去你們班找你的。”

“哎呀，還是舍不得啊。”王舒涵喃喃道，收緊了雙臂

我也舍不得……

黎初不禁心裏這樣回應她。

一個東西忽然砸到了黎初的頭，而且力氣不小，黎初感覺眼前一黑。

好像有羽毛球飛過來，正中黎初的腦門。

“對不起，對不起。”袁明帆接連道歉，但卻頂著那張欠抽的臉，像一只兔子一蹦一跳的跑過來了。

黎初撿起地板上的羽毛球，朝袁明帆的腦門狠狠砸過去，意圖還手。然而她的技術不夠，袁明帆的手又靈活了一點，他正好接住了球，眼睛笑彎了道了聲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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