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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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一個白色藥瓶,倒了一顆黑色藥丸在手心。接著,毫不猶豫地往嘴裏一灌。

慢慢的,南撿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似乎,還看到下雪了。

斑斑點點,閃著透亮的光。

徹底消失後,南撿所待的空間星星點點似的碎裂開來。

那不是雪,是世界崩塌的前奏。

這裏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以南撿為中心展開的,他在無意識中勾勒了這個世界,完善了這個世界。

如今,極世界的主人離開了,世界,也就不覆存在了。

南撿終於熬過了二十三歲的魔咒,活到二十四歲。

可他的二十四歲,只活了幾分鐘。

第 28 章

“醫生,你快來看看,惜惜寶寶的手指動了,心跳升高了,她是不是要醒了?”

“老公,我們家寶貝終於要醒了。”

“惜惜寶寶,快起來吧,二哥帶你去看演唱會,帶你去看極光,帶你去……”

宮惜有意識時,耳邊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有熟悉的陌生的,以及啰哩啰嗦沒完沒了的二哥。

再次轉醒,剛睜開眼,便迎來了幾道激動的熱烈的目光。就連平時隱忍克制的大哥,也都像餓狼見了小羊羔似的看著她。

宮惜被自己這個比喻笑道,軟糯道:“大哥。”

這話剛落,就引起另一道青春活力的不滿男聲:“惜惜寶寶不公平,明明我離你最近,你卻先喊的大哥。”

宮家大哥伸手推了推宮家二哥:“惜惜寶寶剛醒,你別吼她。”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吼她了?明明那麽溫柔。”宮二哥委屈道。

窗外還有陽光,陽光還很溫暖。

宮惜感覺,這一覺,睡得有點久。

慢慢緩好的同時,宮惜也想起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她忙抓住宮家媽媽的手:“媽媽,南家大少是不是叫南撿?”

宮夫人頓了頓,奇怪的看著宮惜:“惜惜寶寶怎麽突然問這個?”

“那我換一個。”宮惜說,“我睡了多久?現在什麽情況?”

“睡了近兩個月了,惜惜寶寶生日後的第二天不知道什麽原因昏迷,一開始李嬸去叫你,沒叫醒我們才發現不對勁。”說起這個,宮夫人摸了一把淚,不免一陣唏噓,“這兩個月,媽媽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機靈一點,不要什麽事都推給你賴床這個原因,你會不會就有機會……”

“媽媽,這是命中註定。”宮惜溫柔地打斷了宮夫人的話,“而且,我好好的回來了啊。”

“回來?”宮夫人疑惑皺眉。

“呃,我是說,醒來。”宮惜尷尬的說。

“唉。”宮夫人沒想太多,接著又問,“惜惜寶寶剛才說,南撿?”

“嗯嗯嗯。”宮惜眼睛亮亮地說,“是不是叫南撿?”

“好像是,不過聽說在國外還沒回來。”宮夫人說,“怎麽了?惜惜認識他?”

“國外啊!”宮惜有點挫敗,接著想到什麽,她乞求道,“媽媽,我想去看看他,你知道他在哪嗎?他現在什麽情況?”

宮夫人奇怪的看了眼宮惜,最後還是安排下去。

既然已經醒了,宮惜住了幾天就準備出院,回家裏修養。

關於大學的志願,家裏人很懂她,給她報了剪紙專業。

從宮夫人那裏要來電話號碼後,宮惜卻突然慫了。她怕,這個南撿不是她的南撿。

某國際醫院。

病床上的男人動了動眼皮,此時雍容華貴的女士正在窗臺憂愁地澆花,沒看到這生機的一幕。

沒多久,身後她放在床頭櫃上包裏的手機鈴聲響了,女士踱步走去,拿出手機,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幾下,劃開接聽。

“餵?”

“請問,是南夫人嗎?”

南夫人微微皺眉,即使這道聲音很甜,但女孩語氣裏的討好讓她下意識生不起好感,她淡淡地說:“我是,你哪位?”

宮惜小心翼翼地說:“是這樣的,我,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宮惜,想問一下你的兒子……”

聽到這裏,南夫人已經是警惕居多,她的兒子昏迷五年,沒人知道,而這個女孩一來就直逼問題要害,可還沒等她義正詞嚴否認些什麽,手中的電話就被奪走。

她瞬間轉身,就看見她兒子一臉寵溺地拿著手機,還說……

“惜惜,是你嗎?”語氣之興奮,臉上傻笑的表情可鑒。

過了一會兒,南夫人像是反應過來,剛想靠近,就被南撿伸手制止,他一手捂住手機聽筒:“媽,你先等我說完這通電話。”

南夫人:“……”

她硬生生止住了這場“相認”,立馬出門去找醫生。

總覺得,她兒子,傻了。

南撿註意力回到電話上來:“惜惜,你在哪?”

“我在家。”宮惜把手機捏得很緊,心中的那個稱呼幾次在口邊晃悠,最終她說,“小師兄?”

“小可愛。”南撿失笑地回了一句,“許願寺和流星的願望實現了。”

“聽說,你在國外?”宮惜說。

“還不清楚,我剛醒來。”南撿說。

“剛醒?你也剛醒?發生什麽了?”宮惜焦急地說。

“也?”南撿皺眉,接著進來一群醫生,他說道,“惜惜我晚上再打給你,現在有點事情。”

“嗯。”宮惜應著,然後掛了電話。

掛斷電話的宮惜,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來滾去,只覺得,沒有比這一刻更美好的時候了。

醫生護士魚貫而入,旁邊還跟著南夫人。

半個小時後,醫生一臉驚嘆:“恭喜啊南夫人,令郎的身體機能恢覆得很好。”

南夫人捂著嘴,怕失態。

……

到了晚上,南撿總算了解了大概。

同時,指尖下的電腦高速運轉。

最後的定位,是國外某個研究所,南撿眸光微閃,轉頭打了個電話。

“我要曝光一個實驗室,他們在做人體實驗。”

剛掛斷電話,又打了一個出去。

“餵?”那邊是很友好的問候。

“是我。”南撿眉眼含笑。

“小師兄?”宮惜立即興奮道。

“我在天海國際醫院。”南撿說,“很多事情,電話裏說不清楚。”

“我可以方便過去的。”宮惜說著直接下了床,“那我現在……”

“現在就不了吧,太晚了。”南撿拒絕了她。

“小師兄不跟我親近了。”宮惜嘟起嘴巴小聲埋怨。

“怎麽會呢,”南撿說,“只是小師兄躺了很久,現在很沒有精神,我希望再次見面,我們都能以最好的面貌看見對方。”

“那好吧,還有幾天我就開學了,要軍訓一個月,我們就約定國慶節吧!”宮惜說。

南撿說:“要不了那麽久。”

解決那些渣滓,要不了一個月。

“什麽?”宮惜說。

“沒事,那就等我一個月,屆時,沒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擋我們。”南撿說。

“本來就沒有啊。”宮惜頗為疑惑。

“嗯,沒有,我只是想讓我們的重逢變得更美好。”南撿忍不住附和她。

畢竟,離開前的畫面並不美好。

重逢,不能被將就。

“重大報道,國外某生物基因研究所被人舉報做人體實驗……”

……

電視臺上的報道還在繼續,生物基因研究所所有人被緊急停職。

南撿看到這個消息時,剛從覆健中心回來。

半個多月,總算把那群吃人骨頭的研究所拉下馬。

恍惚間,他回想起陷入昏迷的那年。

剛巧,也是十八歲。

第 29 章

五年前,十八歲的南撿,還在國外留學。

此前,他一直覺得自己忘了什麽東西。

直到有一天,下午沒課的他,像往常一樣,去師父那裏畫畫求學。

“師父,我又來了。”南撿將包取出來放桌子上,邊走邊說,“今天畫什麽?”

秦大師擡眼看他:“今日從心出發,畫出你心中最想畫的。”

南撿步子頓了頓:“我心中最想畫的?”

“嗯,今天我還有事,你走的時候把門鎖上。”秦大師說話間已經收拾好東西,路過南撿的時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等你畫出心中最想畫的一幅畫,你就可以出師了。南撿,我知道國際上這些年享譽盛名的J大師是你,但拿我們東方人的眼光來說,你的畫,缺少靈魂。”

“美則美矣,始終有一份瑕疵在裏面。”

南撿停在原地好一會兒沒動。

其實,他從入行開始,除了第一幅畫的草稿,其它的都沒能完全進入狀態。

他知道,這對於一個畫家來說,很不對。

可他就是靜不下心來。

始終覺得,心裏缺少了一角。

微微嘆了口氣,南撿走到畫板面前,坐在凳子上。手中拿著畫筆,卻久久沒動。

心中……最想畫的。

南撿閉上眼,放空所有思緒,思維跟隨本能去找腦海裏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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