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琵琶語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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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十七年，令王遇刺，令王護慈深受重傷，宣靖大為震驚，隨後歸在門下。而後奪宮政變，宣靖出謀劃策為令王掃清障礙，令王登基後他官拜丞相直至輔佐小皇帝登基。
“那後來呢？”楚緋霏想，後來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宣紹想了想，氣氛再度沈悶。
“那個女子是先皇的慈妃，家父歸順後也就徹底死了心。後來，先皇賜婚，他娶了禦史的千金，那位千金就是家母。”
丞相夫人是個大氣、善良的女人，盡管新婚第一夜宣靖對她直言不諱。
“我希望我們以後能相敬如賓，我不會管教你，希望你亦如此。”
這是明明白白地劃清界限，他們之間只有丈夫和妻子的責任。
本來丞相夫人覺得沒什麽，賜婚之前他們從未見過，感情一事並不好強求。
她道：“當然，唯願夫君舒心。”
之後，她本能地以為自己適應這種生活，但她錯了，人有七情六欲，不可能一直清心寡欲下去，是以，她開始為當初那句話後悔。如果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想她一定不會那樣輕而易舉地答應他。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真正愛上夫君。
愛上夫君，多麽荒誕而又悲楚的事情。
但宣靖早早跟她說過，除了相敬如賓，他們之間都不可能發生。
她不甘心，便暗地裏打聽他的過去。終於，她發現了慈妃的事情。
她向宣靖攤牌，換來的只是宣靖的一句無情的詰問。
“你憑什麽幹涉我？”他道。
“後來，母親成日郁郁寡歡，身體也大不如從前，終於在我八歲那年的上元節跳湖自盡了。她窮極一生追求的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父親給不了她，她就早早了結自己。”
宣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晚上，樊氏才將他抱回屋中，後腳就傳來丞相夫人落湖的消息。
那是他隱藏已久的傷疤。
上次楚緋霏心疼的是他的經歷，這回她更心疼他這個人。這世上愛憎離合，每個人都有言不由衷的事，難怪他鮮少提到丞相，他想必是恨及了他。
“宣紹你為什麽不早說，你怎麽總是這樣，承擔著一切我不知道的痛苦，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楚緋霏哭得小臉通紅，跟剛才氣憤急躁不同，此刻她是醞釀的是難以言喻的悲痛。
宣紹走過去抹了抹她的淚，“你看你，我還沒怎麽樣呢，你就哭得跟小花貓兒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深更半夜欺負黃花閨女呢。”
楚緋霏破涕為笑，一拳捶在他胸口上，“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她好笑地籲了口氣，然後道：“那樊氏是怎麽回事，她後來怎麽又嫁給我爹了呢？”
“樊氏是家母的陪嫁侍婢，母親有尋死之心，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她在母親離世之後出府，後來輾轉到淮陽遇上你爹，你爹見她跟你娘有幾分相似，便納了她，想來這是緣分，若沒有遇見你，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她。”
“那你們是怎麽相認的呢？”
宣紹眉一挑，“這也是冥冥註定。我當時年歲甚小，對她幾乎沒了印象，但那日你與她爭執，她無意中看到我腰間的掛墜，這才知道我與母親的淵源。不然你以為呢，像我們這種朱門高戶，幾房姬妾都在所難免，若沒有看到信物，她只當我是丞相的其他兒子。”
話是這樣說，但宣靖最終沒有再娶，不論是續弦還是納妾，他沒有動過半分念頭。
不知丞相夫人九泉之下是否能得到寬慰。
“不過今天我發現了一個事情，有人啊，在意我在意得緊，我不過是與故人多說了幾句話，她就跑到青樓裏飲酒買醉，你說，我該怎麽懲罰她呢？”
最後一句揚起長長的尾音，他調侃人的語氣總是帶三分刻意。
楚緋霏一擡下巴，死咬著不松口。
“你看錯了，我沒見過那人，我不認識她！”
“哦？”
宣紹倏地湊她跟前，他身上帶有一股獨特的馨香之氣。
“可我見到了，剛剛哭得跟小花貓似的。”他壓低聲音，暧昧濕潤的氣息在她脖頸間游走。
楚緋霏下意識地往後退，宣紹想也沒想地攬她入懷。
“不論何時都不要懷疑我，我永遠都不可能欺騙你。”
他眸中有星星點點光亮，那光夏夜裏的螢火，璀璨而又令人心馳神往。
“好。”她道。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她潤了潤口舌，“以後發生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這人腦子不會轉彎，很多事情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就像你今天不告訴我，我可能永遠也想不明白一樣。”
“我知道，今天我算是領教到了。”宣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笑容陰測測地，“你剛剛是不是靠在那些男人的懷裏了，嗯？”
厚重的鼻音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楚緋霏腦袋一楞，有些慌張。
“他們…他們只是伶人，沒…沒關系的吧。”
“沒關系？”
這個家夥，連咬牙切齒都這麽好看，差點沈浸在美色中的楚緋霏趕緊回過神來。
“宣紹，我……”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某人堵住口舌，不是蜻蜓點水，他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後腦勺，攔腰擁住她。他唇齒之間舌尖極具有張力以及占有欲，似乎要把之前的不悅全都發洩於此。
楚緋霏臉頰滾燙，心臟急速而猛烈地跳動著，她幾近窒息。
“你幹什麽啊？”
完畢，她懊惱地推開他，宣紹摩挲著嘴唇。
“你必須記住這個教訓，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麽？”
怎麽突然提這個？楚緋霏瞪著溫潤的眼不明就以地看著他。
“不論輸贏，我們之間都不可能結束。楚緋霏，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這……
“哦，原來是當初都是你設的局，你故意讓我賭氣發誓，宣紹，你太過分了。”
從一開始，宣紹就沒打算放過她，他二十三年的生涯裏好不容易闖進來一個擾亂他心湖的人，他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地讓她逃走，所以楚緋霏，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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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楚緋霏想，後來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宣紹想了想，氣氛再度沈悶。
“那個女子是先皇的慈妃，家父歸順後也就徹底死了心。後來，先皇賜婚，他娶了禦史的千金，那位千金就是家母。”
丞相夫人是個大氣、善良的女人，盡管新婚第一夜宣靖對她直言不諱。
“我希望我們以後能相敬如賓，我不會管教你，希望你亦如此。”
這是明明白白地劃清界限，他們之間只有丈夫和妻子的責任。
本來丞相夫人覺得沒什麽，賜婚之前他們從未見過，感情一事並不好強求。
她道：“當然，唯願夫君舒心。”
之後，她本能地以為自己適應這種生活，但她錯了，人有七情六欲，不可能一直清心寡欲下去，是以，她開始為當初那句話後悔。如果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想她一定不會那樣輕而易舉地答應他。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真正愛上夫君。
愛上夫君，多麽荒誕而又悲楚的事情。
但宣靖早早跟她說過，除了相敬如賓，他們之間都不可能發生。
她不甘心，便暗地裏打聽他的過去。終於，她發現了慈妃的事情。
她向宣靖攤牌，換來的只是宣靖的一句無情的詰問。
“你憑什麽幹涉我？”他道。
“後來，母親成日郁郁寡歡，身體也大不如從前，終於在我八歲那年的上元節跳湖自盡了。她窮極一生追求的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父親給不了她，她就早早了結自己。”
宣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晚上，樊氏才將他抱回屋中，後腳就傳來丞相夫人落湖的消息。
那是他隱藏已久的傷疤。
上次楚緋霏心疼的是他的經歷，這回她更心疼他這個人。這世上愛憎離合，每個人都有言不由衷的事，難怪他鮮少提到丞相，他想必是恨及了他。
“宣紹你為什麽不早說，你怎麽總是這樣，承擔著一切我不知道的痛苦，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很難受，真的很難受。”
楚緋霏哭得小臉通紅，跟剛才氣憤急躁不同，此刻她是醞釀的是難以言喻的悲痛。
宣紹走過去抹了抹她的淚，“你看你，我還沒怎麽樣呢，你就哭得跟小花貓兒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深更半夜欺負黃花閨女呢。”
楚緋霏破涕為笑，一拳捶在他胸口上，“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她好笑地籲了口氣，然後道：“那樊氏是怎麽回事，她後來怎麽又嫁給我爹了呢？”
“樊氏是家母的陪嫁侍婢，母親有尋死之心，早就將一切都安排好。她在母親離世之後出府，後來輾轉到淮陽遇上你爹，你爹見她跟你娘有幾分相似，便納了她，想來這是緣分，若沒有遇見你，我想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她。”
“那你們是怎麽相認的呢？”
宣紹眉一挑，“這也是冥冥註定。我當時年歲甚小，對她幾乎沒了印象，但那日你與她爭執，她無意中看到我腰間的掛墜，這才知道我與母親的淵源。不然你以為呢，像我們這種朱門高戶，幾房姬妾都在所難免，若沒有看到信物，她只當我是丞相的其他兒子。”
話是這樣說，但宣靖最終沒有再娶，不論是續弦還是納妾，他沒有動過半分念頭。
不知丞相夫人九泉之下是否能得到寬慰。
“不過今天我發現了一個事情，有人啊，在意我在意得緊，我不過是與故人多說了幾句話，她就跑到青樓裏飲酒買醉，你說，我該怎麽懲罰她呢？”
最後一句揚起長長的尾音，他調侃人的語氣總是帶三分刻意。
楚緋霏一擡下巴，死咬著不松口。
“你看錯了，我沒見過那人，我不認識她！”
“哦？”
宣紹倏地湊她跟前，他身上帶有一股獨特的馨香之氣。
“可我見到了，剛剛哭得跟小花貓似的。”他壓低聲音，暧昧濕潤的氣息在她脖頸間游走。
楚緋霏下意識地往後退，宣紹想也沒想地攬她入懷。
“不論何時都不要懷疑我，我永遠都不可能欺騙你。”
他眸中有星星點點光亮，那光夏夜裏的螢火，璀璨而又令人心馳神往。
“好。”她道。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她潤了潤口舌，“以後發生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這人腦子不會轉彎，很多事情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就像你今天不告訴我，我可能永遠也想不明白一樣。”
“我知道，今天我算是領教到了。”宣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情，笑容陰測測地，“你剛剛是不是靠在那些男人的懷裏了，嗯？”
厚重的鼻音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楚緋霏腦袋一楞，有些慌張。
“他們…他們只是伶人，沒…沒關系的吧。”
“沒關系？”
這個家夥，連咬牙切齒都這麽好看，差點沈浸在美色中的楚緋霏趕緊回過神來。
“宣紹，我……”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某人堵住口舌，不是蜻蜓點水，他手掌猛地托住她的後腦勺，攔腰擁住她。他唇齒之間舌尖極具有張力以及占有欲，似乎要把之前的不悅全都發洩於此。
楚緋霏臉頰滾燙，心臟急速而猛烈地跳動著，她幾近窒息。
“你幹什麽啊？”
完畢，她懊惱地推開他，宣紹摩挲著嘴唇。
“你必須記住這個教訓，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麽？”
怎麽突然提這個？楚緋霏瞪著溫潤的眼不明就以地看著他。
“不論輸贏，我們之間都不可能結束。楚緋霏，你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這……
“哦，原來是當初都是你設的局，你故意讓我賭氣發誓，宣紹，你太過分了。”
從一開始，宣紹就沒打算放過她，他二十三年的生涯裏好不容易闖進來一個擾亂他心湖的人，他怎麽可能輕而易舉地讓她逃走，所以楚緋霏，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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