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都是沈游設的局，借出殯逼黃萬之獻身。

“你們什麽意思，你們懷疑是我殺了她？”

柳延芷手捏麻繩，“不好意思葛玉名，目前來說，你嫌疑最大。那個鄭顯已經招供，他說是受你的唆使才出現在黃家，你沒有目的，我們誰都不會相信。”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葛玉名搖搖晃晃險些站不穩，“那行，我去衙門配合你們調查，但你們也要答應我，這段時間不要將我之事外傳。”

“這可由不得你。”宣紹撫了撫唇角，語氣漸冷。

***

葛玉名被帶到衙門，黃萬之一同前往，兩人對簿公堂，一時間氣氛肅穆。

黃萬之一口咬定葛玉名曾威脅過他。

“各位，我黃萬之做事頂天立地，若有半句誹謗之言，就罰我不得好死。”

這樣惡毒的誓言不是誰都能發的出來，葛玉名懂，但他又怎麽會甘心。

“姓黃的，我以前是找過你們幾次，但都是之前的事了，巧娘之死跟我無關，你不要拖我下水。”

黃萬之道：“你們這種人得不到的東西就想毀滅，你敢說你真的沒對巧娘做什麽嗎？”

兩人吵得如火如荼，柳延芷一聲呵斥：“停！你們有完沒完，都給我肅靜！”

二人互相瞪一眼後閉口不言。

沈游望向葛玉名，“你曾經三番五次收買鄭顯然後把巧娘約出來過，是麽？”

葛玉名捏了捏手指，面色一沈，“是又怎麽樣，我只是想看看她過得怎麽樣？”

“你少假仁假義了，當初是你把她賣進青樓，你還會回過頭找她？你們這些人只會糟踐人命，別人的命在你們眼裏一分不值！”

黃萬之毫不客氣地痛罵他，似乎把往日來積攢的所有怨氣都發洩出來。

宣紹也不相信，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葛老板，你的把戲就別玩了，我們抓你，自然掌握了抓你的證據。”

葛玉名錯愕，他暫且沒反應過來。

“什麽意思？”他問。

沈游一閉眼，“衙差大哥，麻煩你把人帶上來。”

被押解入堂的正是古記分鋪的老板馮掌櫃。

馮掌櫃是個精瘦幹癟的老頭，他跪在地上幾乎要縮成一團。

葛玉名不可抑制地挪步，“他怎麽會在這兒？”

馮掌櫃貼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宣紹又命人捧了一堆賬簿來。

“葛老板，你八年前家道中落，賭博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原因不是這個吧。”

他話語清冷卻字字珍重，葛玉名身一凜想起一些往事來。

那時候葛家是城中數一數二的大戶，萬貫家財盡收囊中，揮霍幾輩子都揮霍不完。但那件事的到來，讓富甲一方的葛家轟然倒塌。

宣紹道：“葛家用人不善，致使賬目出現問題，你命人連日調查，發現是有人惡意篡改。這個人就是巧娘的兄弟姜茂，姜茂篡改賬簿挪用資金，一度使葛家陷入困頓。你無狂瀾之力，索性在事後處決了姜茂，然後將巧娘賣進青樓。所以，你是害了一條人命，但不是巧娘，而是她的兄弟姜茂。”

本來只關乎到巧娘一條人命，但順藤摸瓜過程中他們發現姜茂也於八年前無故失蹤，而證人便是這麽多年都跟在葛玉名身邊的馮掌櫃。

馮掌櫃愧對於葛玉名，他說話毫無底氣。

“東家，我知道我現在對你說什麽都沒用，他們什麽都查到了，當年的事、巧娘的事還有姜家的事……其實我對不起你，要不是當年我家那位替你和巧娘就不會弄出這麽多事來。”

當初……當初，似乎一提到這種事情每個人都要悔不當初，可時光流轉，哪有那麽多當初可供悔過。

葛玉名板著的身子一下沒了支柱，他呆坐在地上。

“是，那些真正的賬本在巧娘身上，姜茂臨死之前都托付給了她。但我沒想到她會將它們帶走，那個女人太心狠了，就連最後一點希望都不給我。”

雖然那時候大廈將傾，但如果重新整合賬簿至少還有一點希望，但巧娘怨恨於他，最終沒有將它們拿出來。

柳延芷怔然，“所以這些年你對巧娘窮追猛打不是記掛於她，而是想討要那些賬本？”

葛玉名沒有回答，他的沈默已表明一切。

“那是誰殺了巧娘，是誰殺了她！”黃萬之驀然激動，他本以為葛玉名才是兇手，但眼下情況完全不受控制。

衙役按住他，他心口難平。

“你們家之前跟朱某、候某關系如何？”

剛剛那個話題戛然而止，沈游突然這般問道。

黃萬之平覆心情，他如是答：“大家都是鄰裏鄰居的哪有什麽矛盾，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游道：“沒什麽，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好了，黃家大娘快不行了！”

“什麽！？”

黃萬之霎時急紅了眼，他撲向報信的人，“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人道：“剛才你的鄰居朱某跟你們老黃家吵架，黃大娘一下子急火攻心，去了！”

這個消息無疑是平地炸雷，黃萬之火速趕回家中，而他終究是來遲了一步，他沒能見到黃楊氏最後一眼。

“朱老四，你對我們家做什麽了，我叫你償命！”

黃萬之一拳打在朱某臉上，朱某鼻青臉腫。

“應該是你們做什麽才做賊心虛吧，不信你問問你家老頭，你看看他做了什麽好事？”

“你小子有種，我今天就打死你——”

“住手！”黃老頭青筋暴起，他拽過黃萬之，“我們老黃家的事不用跟外人說，萬之，我們走！”

“爹！”

“走！”黃老頭怒火攻心，一口急火憋在心頭，“別說了，什麽都別說了，我們走。”

黃萬之臨走時心有不甘，朱某狠狠罵了一句。

“狗雜種！”他朝地上吐了口痰。

這時，籬笆外來了兩個官差。

“朱老四嗎？跟我走一趟！”

***

聽府中下人說，最近宣紹跟樊氏走得有些近，甚至有人看到他們三番五次約在花園中見面。

對此，楚緋霏氣急敗壞。

這日，鳥語花香，她藏在花叢中聽他們談話。

只見不遠處樊氏哭得梨花帶雨。

“你我有緣，上天保佑我們相見。只是不知道你走後我該怎麽辦，老爺…老爺雖待我很好，但我始終覺得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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