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琵琶語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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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先嗅了迷香再被人灌砒霜，兇手最初的目的應該是毒死她，拋屍只是他就近的選擇。”
楚緋霏蓋上白布，面色凝重。
一旁的衙役聽後連連嘖嘆：“大小姐，頭顱都成這樣了，這你都看得出來啊。”
以往他們只聽說府上的大小姐潑皮頑劣，想不到她竟有這樣驚才絕艷的一面。
楚緋霏道：“當然，她口中尚存些藥漬，我稍微檢驗一下就出來了。”
“哦哦，這樣啊。”
“你們別奉承她，再奉承下去她要飄飄然了。”
宣紹滿身泥濘地跨進門檻，楚緋霏蹦到他身邊。
“你去偷雞還是摸狗了，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宣紹哭笑不得，“我可不像你，我只是多走幾步路而已。”
“還想騙我，你看你渾身臭烘烘臟兮兮的，你沒有幹壞事，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公子，請用茶。”
他倆說話之際，一位衙差大哥已經替宣紹斟好了茶水，宣紹抿了一口才緩緩將事情道來。
“我呢，去探了探發現頭顱的溝渠。溝渠有三家井道從那邊走，除了砌房的那家，還有兩家分別是黃家的鄰居朱某家以及隔戶的侯某家。”
“公子，照你說的意思，是有人拋屍入井，井水順著溝渠走，軀幹被沖散到淩波湖裏，而頭顱卻沒有被沖走。”
他們是在溝渠後方發現一塊巨大巖石，從楚緋霏剛才驗屍的情況來看，頭顱傷口部位斷裂不平，不是用利器而是無意中被撕扯所致。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楚緋霏道：“那是否說明兇手在這三人之中？首先排除砌房那家，這種一目了然的事他們應該不會做賊喊捉賊。只剩下朱、侯兩家，說不定他們跟黃家有矛盾才想要殺人滅口。”
“你的這種假設有可能但可能性微乎其微，巧娘在村中風評不錯，村民們不知道她的出身，相處的都挺融洽，而黃老頭一家雖然對外人是兇了點，但似乎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們還要待近一步商榷。”
“欸，你這麽說倒有一丟丟道理。”楚緋霏嘆了口氣，“我們快出去，不論是你身上的味道還是屍體的味道都有點……熏人。”
“得兒，我去換件幹凈衣裳，免得有人又要說我。”
兩人即刻回到楚府，彼時，沈游和柳延芷打道回府。
“延芷姐姐，你們查到什麽了？”
柳延芷剛攙住她的手，門外一頓通報。
“不好了，黃家攛掇鼓樹村村民鬧事，現在人全堵在衙門口呢。”
“我們要見大人！”
黃萬之率村民站在門口吶喊，沈游一行過來的時候仍舊喊個沒完。
“你們總算來了，我們今兒是來擡巧娘回去的。”
悶熱的天，黃萬之汗流浹背，沈游將他迎進去準備勸說一番，哪知黃萬之根本不買賬。
“別說有的沒的，就一句話，你們放不放人？”
顯然，他是有備而來。
柳延芷道：“擾亂官府辦案，你們真的擔待起這個罪責嗎？”
“別拿官府壓我們，之前已經協商好是你們失約在先，如今時間過了這麽久了，你們還有理？”
黃萬之身後的村民義憤填膺，事情愈演愈烈。
宣紹道：“那行，就黃家及兩位兄弟進來，其他人稍等片刻。”
那朱某、侯某與黃萬之同去，見到巧娘屍身皆不忍探看。
“萬之，斂了吧。”朱某別過頭。
黃萬之失聲痛哭，“娘子，是為夫對不住你，為夫沒有盡到丈夫責任讓你慘死，為夫對不住你啊。”
侯某道：“萬之，真的要把巧娘埋了嘛，兇手沒有找到你就不讓他們再調查調查？”
“人都已經死了查出來有什麽用。”黃萬之眸光一閃，“別說了，我們回去吧。”
幾人將屍身裝進麻袋麻溜兒地擡著走了，沈游在聽到這番對話後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眼神。
“黃萬之的話很奇怪。”柳延芷靠到身邊。
宣紹道：“沒有人不想為自己的妻子正名，除非他包藏禍心。”
“不會吧，你們是說黃萬之有問題？”
“不確定，但一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
沈游最後一句話吐得又輕又緩，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
***
黃家出殯，村中哀樂四起，就在下葬的這刻，來了位不速之客。
“這是……這是古大老板！”
村中有點眼力見地很快認出葛玉名，葛玉名不否認。
“我是喪主的家屬，今天是依禮前來的。”
“家屬？”
村民紛紛側目，黃老頭等人沒見過他，但黃萬之卻心中了然。
但隨即一絲驚恐湧上心頭。
“古老板，借個地兒說話。”
他和葛玉名來到後山，葛玉名負手而立，顯然在等他先開口。
黃萬之舔了舔口舌後開口道：“古老板，這樁事已經結束了，可以放過我們了吧。”
“結束，你認為結束了？”葛玉名喉嚨醞了絲怒意，“巧娘的事一輩子都不會完。”
“古老板求求你高擡貴手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們家經不起折騰了。”
黃萬之突地跪下，他可憐巴巴地乞求著葛玉名。
葛玉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臉上寒意一片。
“把孩子給我。”
不是商量是吩咐。
“什麽！？”
小蟲兒等同於黃家的命，叫黃家把命交出來，黃萬之怎麽可能會這樣做？
“不可以古老板，除了這個我什麽都答應你。”
“不可以？”葛玉名伸手甩了他一巴掌，“那行，那就把你的命拿來！”
“這……”
黃萬之知道他們這些貧窮人家是不可能跟葛玉名這樣的人物作對的，看來死只能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如果這樣能讓古老板滿意的話，那黃某的性命您就拿去吧！”
“好，你說的！”
“慢著！”
沈游怒斥一聲，柳延芷、宣紹伴隨其右。
“還記得你說過什麽麼，你想草菅人命！”
葛玉名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猛地推開黃萬之。
“你算計我！”他瞪著黃萬之道。
黃萬之從地上爬起，“古老板，我沒有算計你，我只是想證明自己說的話。你之前一而再地威脅過我，你為什麽不敢承認呢？還是你根本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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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先嗅了迷香再被人灌砒霜，兇手最初的目的應該是毒死她，拋屍只是他就近的選擇。”
楚緋霏蓋上白布，面色凝重。
一旁的衙役聽後連連嘖嘆：“大小姐，頭顱都成這樣了，這你都看得出來啊。”
以往他們只聽說府上的大小姐潑皮頑劣，想不到她竟有這樣驚才絕艷的一面。
楚緋霏道：“當然，她口中尚存些藥漬，我稍微檢驗一下就出來了。”
“哦哦，這樣啊。”
“你們別奉承她，再奉承下去她要飄飄然了。”
宣紹滿身泥濘地跨進門檻，楚緋霏蹦到他身邊。
“你去偷雞還是摸狗了，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宣紹哭笑不得，“我可不像你，我只是多走幾步路而已。”
“還想騙我，你看你渾身臭烘烘臟兮兮的，你沒有幹壞事，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公子，請用茶。”
他倆說話之際，一位衙差大哥已經替宣紹斟好了茶水，宣紹抿了一口才緩緩將事情道來。
“我呢，去探了探發現頭顱的溝渠。溝渠有三家井道從那邊走，除了砌房的那家，還有兩家分別是黃家的鄰居朱某家以及隔戶的侯某家。”
“公子，照你說的意思，是有人拋屍入井，井水順著溝渠走，軀幹被沖散到淩波湖裏，而頭顱卻沒有被沖走。”
他們是在溝渠後方發現一塊巨大巖石，從楚緋霏剛才驗屍的情況來看，頭顱傷口部位斷裂不平，不是用利器而是無意中被撕扯所致。
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楚緋霏道：“那是否說明兇手在這三人之中？首先排除砌房那家，這種一目了然的事他們應該不會做賊喊捉賊。只剩下朱、侯兩家，說不定他們跟黃家有矛盾才想要殺人滅口。”
“你的這種假設有可能但可能性微乎其微，巧娘在村中風評不錯，村民們不知道她的出身，相處的都挺融洽，而黃老頭一家雖然對外人是兇了點，但似乎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們還要待近一步商榷。”
“欸，你這麽說倒有一丟丟道理。”楚緋霏嘆了口氣，“我們快出去，不論是你身上的味道還是屍體的味道都有點……熏人。”
“得兒，我去換件幹凈衣裳，免得有人又要說我。”
兩人即刻回到楚府，彼時，沈游和柳延芷打道回府。
“延芷姐姐，你們查到什麽了？”
柳延芷剛攙住她的手，門外一頓通報。
“不好了，黃家攛掇鼓樹村村民鬧事，現在人全堵在衙門口呢。”
“我們要見大人！”
黃萬之率村民站在門口吶喊，沈游一行過來的時候仍舊喊個沒完。
“你們總算來了，我們今兒是來擡巧娘回去的。”
悶熱的天，黃萬之汗流浹背，沈游將他迎進去準備勸說一番，哪知黃萬之根本不買賬。
“別說有的沒的，就一句話，你們放不放人？”
顯然，他是有備而來。
柳延芷道：“擾亂官府辦案，你們真的擔待起這個罪責嗎？”
“別拿官府壓我們，之前已經協商好是你們失約在先，如今時間過了這麽久了，你們還有理？”
黃萬之身後的村民義憤填膺，事情愈演愈烈。
宣紹道：“那行，就黃家及兩位兄弟進來，其他人稍等片刻。”
那朱某、侯某與黃萬之同去，見到巧娘屍身皆不忍探看。
“萬之，斂了吧。”朱某別過頭。
黃萬之失聲痛哭，“娘子，是為夫對不住你，為夫沒有盡到丈夫責任讓你慘死，為夫對不住你啊。”
侯某道：“萬之，真的要把巧娘埋了嘛，兇手沒有找到你就不讓他們再調查調查？”
“人都已經死了查出來有什麽用。”黃萬之眸光一閃，“別說了，我們回去吧。”
幾人將屍身裝進麻袋麻溜兒地擡著走了，沈游在聽到這番對話後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眼神。
“黃萬之的話很奇怪。”柳延芷靠到身邊。
宣紹道：“沒有人不想為自己的妻子正名，除非他包藏禍心。”
“不會吧，你們是說黃萬之有問題？”
“不確定，但一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
沈游最後一句話吐得又輕又緩，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
***
黃家出殯，村中哀樂四起，就在下葬的這刻，來了位不速之客。
“這是……這是古大老板！”
村中有點眼力見地很快認出葛玉名，葛玉名不否認。
“我是喪主的家屬，今天是依禮前來的。”
“家屬？”
村民紛紛側目，黃老頭等人沒見過他，但黃萬之卻心中了然。
但隨即一絲驚恐湧上心頭。
“古老板，借個地兒說話。”
他和葛玉名來到後山，葛玉名負手而立，顯然在等他先開口。
黃萬之舔了舔口舌後開口道：“古老板，這樁事已經結束了，可以放過我們了吧。”
“結束，你認為結束了？”葛玉名喉嚨醞了絲怒意，“巧娘的事一輩子都不會完。”
“古老板求求你高擡貴手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們家經不起折騰了。”
黃萬之突地跪下，他可憐巴巴地乞求著葛玉名。
葛玉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臉上寒意一片。
“把孩子給我。”
不是商量是吩咐。
“什麽！？”
小蟲兒等同於黃家的命，叫黃家把命交出來，黃萬之怎麽可能會這樣做？
“不可以古老板，除了這個我什麽都答應你。”
“不可以？”葛玉名伸手甩了他一巴掌，“那行，那就把你的命拿來！”
“這……”
黃萬之知道他們這些貧窮人家是不可能跟葛玉名這樣的人物作對的，看來死只能是他們唯一的下場。
“如果這樣能讓古老板滿意的話，那黃某的性命您就拿去吧！”
“好，你說的！”
“慢著！”
沈游怒斥一聲，柳延芷、宣紹伴隨其右。
“還記得你說過什麽麼，你想草菅人命！”
葛玉名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他猛地推開黃萬之。
“你算計我！”他瞪著黃萬之道。
黃萬之從地上爬起，“古老板，我沒有算計你，我只是想證明自己說的話。你之前一而再地威脅過我，你為什麽不敢承認呢？還是你根本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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