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琵琶語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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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半醉半醒，楚緋霏聞到他滿身的酒氣，不由自主地退了好幾步。
“不是我想救他，是他身上有我們想要的線索。”
“哦？”
宣紹解釋道：“他剛剛喚巧娘的名字你沒有聽到嘛，還說那樣一番話，不是關系匪淺又是什麽。”
“可你也不能冒然將他帶過來吧。”
跟他有了接觸，連著宣紹身上都有一股酒熏，“正好我這裏還有一瓶解酒藥，叫他聞聞。”
她拿著小藥瓶往年輕人鼻尖靠了靠，年輕人稍微有了意識。
“楚緋霏，我沒想到你這麽笨，這樣都打聽不出來。”
趁著他沒醒之際，宣紹調侃道，楚緋霏不滿：“你行你上啊！也不知道黃老頭中了什麽邪，嘴巴嚴實得很，他老伴兒幾次都要說，他偏偏來打斷我們，太可惡了。”
“總結下來，還是你太笨。”
宣紹跟她爭辯之際，年輕人醒了。
“你們是？”他揉揉眼。
“不用管我們是誰，我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就好。”
“哦，你們請說。”他意識混沌，腦袋像一團漿糊。
“你認識巧娘？”
“巧娘！”年輕人蹦了起來，“你們是來打聽巧娘的？”
“嗯，巧娘死了，我們是來查她的案子的。”
年輕人心尖猝痛，險些站不穩，“巧娘死了，對啊，巧娘死了。”
“兄弟？”
楚緋霏禁不住喚他一聲，他才稍稍緩過神來。
“我叫鄭顯，是巧娘的……入幕之賓。”
***
“什麽，你們是說巧娘不是……良家女子？”
聽到這個消息，柳延芷倒抽一口氣。
楚緋霏道：“對啊，我們也沒想到怎麽會突然跑出個鄭顯出來。鄭顯說，巧娘以前是從什麽‘春月坊’出來的，還說她以前門客很多。”
她說完也羞紅了臉，這對於她們這種未出閣的姑娘來說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不會吧，難道她是惹上了以前的仇家？”
這個話題愈說愈尷尬，柳延芷索性也閉嘴，她在等沈游的反應。
沈游道：“也許是，但目前來說不確定，看來還是要去春月坊走一趟。”
“啊，要去那種地方啊。”
柳延芷明顯覺得有些唐突，倒是楚緋霏自告奮勇：“我要去我要去，我從來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去什麽去！”宣紹清叱一聲：“不知誰今天說還要去黃家，都忘了嗎？”
“那不是緩兵之策嘛，我以為之前沒什麽結果的。”楚緋霏越想越興奮，“不行，這回我要去，如果沒去的話一定很遺憾。”
“楚緋霏，去青樓妓館你就這麽高興？你是不是女人啊。”
宣紹又興致勃勃地戲謔她了，楚緋霏一叉腰，眼一瞪，“我才要懷疑你是不是男人呢，對這種地方都不感興趣。”她腦袋一轉，想了什麽，“莫非你很有經驗，所以……”
“停止你的想象，我是那種人嘛。”宣紹冷哼，搖搖頭不理她。
柳延芷道：“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趁早去打探一番，時間不多了。”
又是兵分兩路，沈游和柳延芷前去春月坊，而楚緋霏沒能得償所願。
“哎呀，宣紹，怎麽每回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倒黴，你知道我想去春月坊。”
今天他們雇了輛馬車，車裏裝的都是給黃家的東西。
宣紹從馬車上一縱而下，他將楚緋霏送到了村口。
“記住我說的話，從黃楊氏下手，黃老頭你別管。”
“我知道，可是黃老頭不好對付。”
“放心，我有辦法支開他。”
在他的期許下楚緋霏硬著頭皮去了黃家，今日黃楊氏的氣色好上許多，她說話有了底氣。
“謝謝姑娘，讓你破財了。”
“哪有，大家都是大應百姓能幫襯一把是一把。”
小蟲兒見她來笑盈盈的，今兒楚緋霏帶了好多糖送給他。
“不瞞姑娘，若我這身子能好我一定去廟裏給姑娘求張符，保佑姑娘長命百歲。”
這窮苦百姓能圖什麽不就是希望能夠長命百歲。
楚緋霏感動，她握著黃楊氏的手說：“大娘你別擔心，會好起來的，到時候你兒子兒媳回來，你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哎。”黃楊氏幽幽地嘆了口氣，“姑娘，其實我兒媳已經沒了，哪裏還能團圓？”
“欸！？”
“老婆子，快躺著，你才剛好點怎麽就起來了。”
這回楚緋霏以為黃老頭又要打斷她們的談話了，但下一刻外面出現一陣波瀾。
“有人偷雞，大夥兒捉賊啊！”
村民們個個拿著家夥一擁而上，黃老頭沖了出去。
黃楊氏受到刺激差點從塌上爬起，楚緋霏按住她。
“大娘別急，這小賊跑不了！”
這個宣紹，真是花樣百出！
這廂黃老頭在外，楚緋霏總算能和黃楊氏好好說話了。
“大娘，你剛剛說兒媳去了，這是怎麽回事？”
“咳咳。”黃楊氏捂住胸口，“也是作孽啊，自從我家萬兒娶了她我們就早該料到了，都是家門不幸哪。”
巧娘原名姜巧，是一名從花樓裏出來的娼門女。八年前，黃萬之在春月坊遇見了她對她一見鐘情。但黃萬之一時拿不出錢替她贖身，便變賣了祖上的良田。
“其實巧娘這孩子命很苦，她當初也是被奸人賣到勾欄去的，不能怪她。”黃楊氏對這段經歷念念不忘，本來他們倆夫妻很怨恨於她，但久而久之見她安分也就認命了。
“是什麽人賣了她？”楚緋霏現在對巧娘的來歷特別感興趣，多一點線索破案就指日可待。
黃楊氏道：“這個她沒說，一說難免提起她的傷心事，反正她跟我們好好過日子就成，再多的事情我們不多問。”
“她那天走有何征兆嗎？你兒子就一點也不知道？”
黃老頭說巧娘去看黃萬之的時間都是固定的，沒道理她去黃萬之不知道，這事耐人尋味。
“那段時間我家萬兒在外頭跟人起了爭執，巧娘擔心他才匆匆趕去，沒想到他們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哎，是我們不幸哪。”
黃楊氏越想越傷心，本來日子好不容易安生下來，這當口卻發生這種事，一家四口也都跟丟了半條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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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救他，是他身上有我們想要的線索。”
“哦？”
宣紹解釋道：“他剛剛喚巧娘的名字你沒有聽到嘛，還說那樣一番話，不是關系匪淺又是什麽。”
“可你也不能冒然將他帶過來吧。”
跟他有了接觸，連著宣紹身上都有一股酒熏，“正好我這裏還有一瓶解酒藥，叫他聞聞。”
她拿著小藥瓶往年輕人鼻尖靠了靠，年輕人稍微有了意識。
“楚緋霏，我沒想到你這麽笨，這樣都打聽不出來。”
趁著他沒醒之際，宣紹調侃道，楚緋霏不滿：“你行你上啊！也不知道黃老頭中了什麽邪，嘴巴嚴實得很，他老伴兒幾次都要說，他偏偏來打斷我們，太可惡了。”
“總結下來，還是你太笨。”
宣紹跟她爭辯之際，年輕人醒了。
“你們是？”他揉揉眼。
“不用管我們是誰，我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就好。”
“哦，你們請說。”他意識混沌，腦袋像一團漿糊。
“你認識巧娘？”
“巧娘！”年輕人蹦了起來，“你們是來打聽巧娘的？”
“嗯，巧娘死了，我們是來查她的案子的。”
年輕人心尖猝痛，險些站不穩，“巧娘死了，對啊，巧娘死了。”
“兄弟？”
楚緋霏禁不住喚他一聲，他才稍稍緩過神來。
“我叫鄭顯，是巧娘的……入幕之賓。”
***
“什麽，你們是說巧娘不是……良家女子？”
聽到這個消息，柳延芷倒抽一口氣。
楚緋霏道：“對啊，我們也沒想到怎麽會突然跑出個鄭顯出來。鄭顯說，巧娘以前是從什麽‘春月坊’出來的，還說她以前門客很多。”
她說完也羞紅了臉，這對於她們這種未出閣的姑娘來說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不會吧，難道她是惹上了以前的仇家？”
這個話題愈說愈尷尬，柳延芷索性也閉嘴，她在等沈游的反應。
沈游道：“也許是，但目前來說不確定，看來還是要去春月坊走一趟。”
“啊，要去那種地方啊。”
柳延芷明顯覺得有些唐突，倒是楚緋霏自告奮勇：“我要去我要去，我從來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去什麽去！”宣紹清叱一聲：“不知誰今天說還要去黃家，都忘了嗎？”
“那不是緩兵之策嘛，我以為之前沒什麽結果的。”楚緋霏越想越興奮，“不行，這回我要去，如果沒去的話一定很遺憾。”
“楚緋霏，去青樓妓館你就這麽高興？你是不是女人啊。”
宣紹又興致勃勃地戲謔她了，楚緋霏一叉腰，眼一瞪，“我才要懷疑你是不是男人呢，對這種地方都不感興趣。”她腦袋一轉，想了什麽，“莫非你很有經驗，所以……”
“停止你的想象，我是那種人嘛。”宣紹冷哼，搖搖頭不理她。
柳延芷道：“好了好了，我們還是趁早去打探一番，時間不多了。”
又是兵分兩路，沈游和柳延芷前去春月坊，而楚緋霏沒能得償所願。
“哎呀，宣紹，怎麽每回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倒黴，你知道我想去春月坊。”
今天他們雇了輛馬車，車裏裝的都是給黃家的東西。
宣紹從馬車上一縱而下，他將楚緋霏送到了村口。
“記住我說的話，從黃楊氏下手，黃老頭你別管。”
“我知道，可是黃老頭不好對付。”
“放心，我有辦法支開他。”
在他的期許下楚緋霏硬著頭皮去了黃家，今日黃楊氏的氣色好上許多，她說話有了底氣。
“謝謝姑娘，讓你破財了。”
“哪有，大家都是大應百姓能幫襯一把是一把。”
小蟲兒見她來笑盈盈的，今兒楚緋霏帶了好多糖送給他。
“不瞞姑娘，若我這身子能好我一定去廟裏給姑娘求張符，保佑姑娘長命百歲。”
這窮苦百姓能圖什麽不就是希望能夠長命百歲。
楚緋霏感動，她握著黃楊氏的手說：“大娘你別擔心，會好起來的，到時候你兒子兒媳回來，你們一家人團團圓圓。”
“哎。”黃楊氏幽幽地嘆了口氣，“姑娘，其實我兒媳已經沒了，哪裏還能團圓？”
“欸！？”
“老婆子，快躺著，你才剛好點怎麽就起來了。”
這回楚緋霏以為黃老頭又要打斷她們的談話了，但下一刻外面出現一陣波瀾。
“有人偷雞，大夥兒捉賊啊！”
村民們個個拿著家夥一擁而上，黃老頭沖了出去。
黃楊氏受到刺激差點從塌上爬起，楚緋霏按住她。
“大娘別急，這小賊跑不了！”
這個宣紹，真是花樣百出！
這廂黃老頭在外，楚緋霏總算能和黃楊氏好好說話了。
“大娘，你剛剛說兒媳去了，這是怎麽回事？”
“咳咳。”黃楊氏捂住胸口，“也是作孽啊，自從我家萬兒娶了她我們就早該料到了，都是家門不幸哪。”
巧娘原名姜巧，是一名從花樓裏出來的娼門女。八年前，黃萬之在春月坊遇見了她對她一見鐘情。但黃萬之一時拿不出錢替她贖身，便變賣了祖上的良田。
“其實巧娘這孩子命很苦，她當初也是被奸人賣到勾欄去的，不能怪她。”黃楊氏對這段經歷念念不忘，本來他們倆夫妻很怨恨於她，但久而久之見她安分也就認命了。
“是什麽人賣了她？”楚緋霏現在對巧娘的來歷特別感興趣，多一點線索破案就指日可待。
黃楊氏道：“這個她沒說，一說難免提起她的傷心事，反正她跟我們好好過日子就成，再多的事情我們不多問。”
“她那天走有何征兆嗎？你兒子就一點也不知道？”
黃老頭說巧娘去看黃萬之的時間都是固定的，沒道理她去黃萬之不知道，這事耐人尋味。
“那段時間我家萬兒在外頭跟人起了爭執，巧娘擔心他才匆匆趕去，沒想到他們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哎，是我們不幸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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