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琵琶語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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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發覺他方才罵的話很有意思，什麽不知廉恥、下三濫，這可不是罵普通人該有的話。”
他一點沒動怒，只是回味起來異常好笑。
楚緋霏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我說宣紹，你沒搞錯吧，有人罵你你還這麽高興，你這個人太奇怪了！”
“楚緋霏，如果說剛剛是一個契機呢？”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楚緋霏歪頭，“什麽意思，什麽契機？”
“剛剛屋裏有人咳嗽，應該是黃家的祖母，你不妨去給她瞧瞧病，這樣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他說完嘴邊噙住一絲笑，金色光芒覆在他身上恍若覆上一層春光。
這個天，蟬聲漸躁。
***
“施醫救人施醫救人，都來瞧一瞧看一看！”
一刻鐘後，楚緋霏依宣紹的法子扮作一名醫者現身在鼓樹村村口，似乎不相信她的話，村民們又問一遍。
“這位姑娘，你說的真的，你看病真不要錢？”
“真的，你們家要是誰有什麽毛病就把他帶過來，一般問題我都能看。”
“好嘞好嘞！”
幾位老大哥回去知會家人，楚緋霏坐在樹下繼續替來人診治。
“姑娘，我家老婆子咳了大半個月了，你能瞧瞧嗎？”
黃老頭！楚緋霏雀躍。
她故意一驚一乍：“老伯，這麽長時間你沒有去看大夫？你們家是出現了什麽狀況嗎？”
“額……”
“哎呀姑娘，這你就別問了。”一位大嬸兒打斷他們的談話，“姑娘，你快去黃老頭家看看，黃嬸兒病入膏肓了。”
“好好好！”楚緋霏麻利兒收拾藥箱，跟著黃老頭去了他家。
黃家，黃楊氏臥在塌上奄奄一息。
“老頭兒，水，水。”
她顫巍巍地晃動著手指，床榻之下孫兒小蟲兒在地上亂爬。
“爺爺，糖……吃糖！”他吐字不清，一個勁兒地向黃老頭要糖吃。
幸好楚緋霏早有準備，她從腰間掏了包麥芽糖出來。
“喏！”
“謝謝姐姐。”
真是可愛的孩子。
黃老頭給黃楊氏服了水之後，黃楊氏面色好多了。
“脈象紊亂，呼吸微弱……”楚緋霏看了看她的喉嚨，“哎呀，已經腫得不行，快拿點鹽水過來。”
“姑娘，姑娘！”
黃楊氏握著她的手，“我是不是快不行了，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
楚緋霏心中冒出疑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娘您快別這麽說，您只是拖得時間久了病情惡化了一點，我開幾味藥你吃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真的？”她熱淚盈眶，反覆摩挲著楚緋霏的手，“我老了，自知沒有幾天活，但能遇上姑娘這樣的活菩薩我也算是有福了。”她簌簌落了幾滴淚，“說句心裏話姑娘別見笑，我們這個家早就不成家了。”
“老婆子！”
黃老頭一聲呵斥制止了她的話，但隨即又覺得語氣重了些，故而緩口：“這位姑娘，不好意思，老婆子神志不清，說胡話了。”
“沒關系，理解理解。”
不知怎地，楚緋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老伯，你家井就在旁邊吧，我去洗把手。”
黃老頭擡了擡眼皮，“外邊兒有點臟，我去打盆來。”
“也好。”楚緋霏說。
他出去間隙，小蟲兒扒著她的裙角，“姐姐，糖糖！”
孩子的天性大多如此，楚緋霏憐惜地摸了摸他頭，“姐姐明日再帶給你怎麽樣？”
小蟲兒懵懂地看著她，黃楊氏道：“姑娘明日還來嗎？”
“嗯，我看你們家好像沒什麽存糧了，大娘不介意的話我明兒送點來。”
黃家破敗，楚緋霏一進來就能感覺到。
黃楊氏感動，“這怎麽可以？姑娘能就我已感恩不盡，怎麽還能叫你救濟我們？萬萬使不得啊。”
“大娘言重，再怎麽說家裏還有個孩子不是嘛。”楚緋霏踱到窗邊，看到衣櫃上有一蒲未繡完的花樣，她拿起一面驚呼：“花開富貴，好漂亮啊！大娘，這是你繡得嗎？”
“啊，那是我家兒媳繡的。”
“兒媳？”
“姑娘，水來了！”
楚緋霏剛想接著這個話題問下去，黃老頭將水端在她面前，“加了點熱水，姑娘趁熱洗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黃老頭是故意的。
“謝謝您了。”
她不經意間瞄了眼黃老頭，發現他正在跟黃楊氏使眼色。
“老伯啊，平時你們家就你們幾個人，您兒子兒媳呢？”
越是阻撓她她越要刨根問底，果然，提到他們黃老頭變臉色了。
“姑娘，我們是正經人家，他們當然是出去做活了。我看天色已晚，我們也不好多留你，老頭我就把你送到村口吧。”
黃老頭活一把年紀了，某些方面當然逃不過他的法眼，楚緋霏自知打聽無望，便懨懨地點了點頭。
“那好，就勞煩您了。”
他們前腳才踏出原位，一位穿著深藍衣裳的年輕人就撞上了他們，他的手上還捧著一壺酒。
“巧娘巧娘，你死得好慘哪！”
他一屁股跌坐在黃家門口，口齒不清地喚了一聲又一聲。
黃老頭大罵：“哪裏來的王八羔子，跑來我家門前來撒野，還不快滾。”
這黃老頭脾氣真是火爆，一言不合又拿了榔頭過來，楚緋霏攔都沒攔住。
“老伯息怒，我看他只是喝醉了，擡走就行了。”
“我沒喝醉，誰說我喝醉了！”年輕人怒摔酒壇，猝地站起指著黃老頭大叱：“是你，是你們黃家將她害死的，你們拿命來！”
“嘿！”黃老頭準備一榔頭敲下去，一只手錮住了他。
“老伯跟醉漢計較不太好吧。”
宣紹那雙黑如曜石的眼眸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寒意，黃老頭一楞，縮回了手。
“是你！”他臉色同樣不好看。
宣紹道：“抱歉，我確實是來辦一些要事。既然您不歡迎我們，那我們走。”
他架起年輕人往外頭走去，楚緋霏一頭霧水。
“老伯不用送了，我們就此別過。”
她火急火燎追上宣紹，宣紹將年輕人放在樹底下。
“你救他做什麽，我們又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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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沒動怒，只是回味起來異常好笑。
楚緋霏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我說宣紹，你沒搞錯吧，有人罵你你還這麽高興，你這個人太奇怪了！”
“楚緋霏，如果說剛剛是一個契機呢？”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楚緋霏歪頭，“什麽意思，什麽契機？”
“剛剛屋裏有人咳嗽，應該是黃家的祖母，你不妨去給她瞧瞧病，這樣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
他說完嘴邊噙住一絲笑，金色光芒覆在他身上恍若覆上一層春光。
這個天，蟬聲漸躁。
***
“施醫救人施醫救人，都來瞧一瞧看一看！”
一刻鐘後，楚緋霏依宣紹的法子扮作一名醫者現身在鼓樹村村口，似乎不相信她的話，村民們又問一遍。
“這位姑娘，你說的真的，你看病真不要錢？”
“真的，你們家要是誰有什麽毛病就把他帶過來，一般問題我都能看。”
“好嘞好嘞！”
幾位老大哥回去知會家人，楚緋霏坐在樹下繼續替來人診治。
“姑娘，我家老婆子咳了大半個月了，你能瞧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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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一驚一乍：“老伯，這麽長時間你沒有去看大夫？你們家是出現了什麽狀況嗎？”
“額……”
“哎呀姑娘，這你就別問了。”一位大嬸兒打斷他們的談話，“姑娘，你快去黃老頭家看看，黃嬸兒病入膏肓了。”
“好好好！”楚緋霏麻利兒收拾藥箱，跟著黃老頭去了他家。
黃家，黃楊氏臥在塌上奄奄一息。
“老頭兒，水，水。”
她顫巍巍地晃動著手指，床榻之下孫兒小蟲兒在地上亂爬。
“爺爺，糖……吃糖！”他吐字不清，一個勁兒地向黃老頭要糖吃。
幸好楚緋霏早有準備，她從腰間掏了包麥芽糖出來。
“喏！”
“謝謝姐姐。”
真是可愛的孩子。
黃老頭給黃楊氏服了水之後，黃楊氏面色好多了。
“脈象紊亂，呼吸微弱……”楚緋霏看了看她的喉嚨，“哎呀，已經腫得不行，快拿點鹽水過來。”
“姑娘，姑娘！”
黃楊氏握著她的手，“我是不是快不行了，作孽啊，都是作孽啊。”
？？？
楚緋霏心中冒出疑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娘您快別這麽說，您只是拖得時間久了病情惡化了一點，我開幾味藥你吃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真的？”她熱淚盈眶，反覆摩挲著楚緋霏的手，“我老了，自知沒有幾天活，但能遇上姑娘這樣的活菩薩我也算是有福了。”她簌簌落了幾滴淚，“說句心裏話姑娘別見笑，我們這個家早就不成家了。”
“老婆子！”
黃老頭一聲呵斥制止了她的話，但隨即又覺得語氣重了些，故而緩口：“這位姑娘，不好意思，老婆子神志不清，說胡話了。”
“沒關系，理解理解。”
不知怎地，楚緋霏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老伯，你家井就在旁邊吧，我去洗把手。”
黃老頭擡了擡眼皮，“外邊兒有點臟，我去打盆來。”
“也好。”楚緋霏說。
他出去間隙，小蟲兒扒著她的裙角，“姐姐，糖糖！”
孩子的天性大多如此，楚緋霏憐惜地摸了摸他頭，“姐姐明日再帶給你怎麽樣？”
小蟲兒懵懂地看著她，黃楊氏道：“姑娘明日還來嗎？”
“嗯，我看你們家好像沒什麽存糧了，大娘不介意的話我明兒送點來。”
黃家破敗，楚緋霏一進來就能感覺到。
黃楊氏感動，“這怎麽可以？姑娘能就我已感恩不盡，怎麽還能叫你救濟我們？萬萬使不得啊。”
“大娘言重，再怎麽說家裏還有個孩子不是嘛。”楚緋霏踱到窗邊，看到衣櫃上有一蒲未繡完的花樣，她拿起一面驚呼：“花開富貴，好漂亮啊！大娘，這是你繡得嗎？”
“啊，那是我家兒媳繡的。”
“兒媳？”
“姑娘，水來了！”
楚緋霏剛想接著這個話題問下去，黃老頭將水端在她面前，“加了點熱水，姑娘趁熱洗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黃老頭是故意的。
“謝謝您了。”
她不經意間瞄了眼黃老頭，發現他正在跟黃楊氏使眼色。
“老伯啊，平時你們家就你們幾個人，您兒子兒媳呢？”
越是阻撓她她越要刨根問底，果然，提到他們黃老頭變臉色了。
“姑娘，我們是正經人家，他們當然是出去做活了。我看天色已晚，我們也不好多留你，老頭我就把你送到村口吧。”
黃老頭活一把年紀了，某些方面當然逃不過他的法眼，楚緋霏自知打聽無望，便懨懨地點了點頭。
“那好，就勞煩您了。”
他們前腳才踏出原位，一位穿著深藍衣裳的年輕人就撞上了他們，他的手上還捧著一壺酒。
“巧娘巧娘，你死得好慘哪！”
他一屁股跌坐在黃家門口，口齒不清地喚了一聲又一聲。
黃老頭大罵：“哪裏來的王八羔子，跑來我家門前來撒野，還不快滾。”
這黃老頭脾氣真是火爆，一言不合又拿了榔頭過來，楚緋霏攔都沒攔住。
“老伯息怒，我看他只是喝醉了，擡走就行了。”
“我沒喝醉，誰說我喝醉了！”年輕人怒摔酒壇，猝地站起指著黃老頭大叱：“是你，是你們黃家將她害死的，你們拿命來！”
“嘿！”黃老頭準備一榔頭敲下去，一只手錮住了他。
“老伯跟醉漢計較不太好吧。”
宣紹那雙黑如曜石的眼眸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寒意，黃老頭一楞，縮回了手。
“是你！”他臉色同樣不好看。
宣紹道：“抱歉，我確實是來辦一些要事。既然您不歡迎我們，那我們走。”
他架起年輕人往外頭走去，楚緋霏一頭霧水。
“老伯不用送了，我們就此別過。”
她火急火燎追上宣紹，宣紹將年輕人放在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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