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閻王忌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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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蘭家回來後整個下午沈游都在研究物什,柳延芷同在一旁焦躁。

“我說延芷姐姐,你別惱了好不好,你的臉比呆子還難看,你們是要成為一對怨偶嗎?”

“胡說什麽呢。”柳延芷嬌嗔,她斟了杯茶放在沈游跟前,“書生,喝口水吧,你都坐了兩個時辰了。”

楚緋霏奪過沈游手上的東西嫌棄道:“這塊破石頭有什麽好瞧的,我看天氣這麽好,不如我們出去玩兩天吧。”

對啊,她是下江南采風來了,怎麽變成了家裏蹲?再蹲下去身上都要長草了。

宣紹從外面進來,他的冠上沾著幾片樹葉。

“你去哪裏了,怎麽到現在才回來!”

一早上不見人,可把楚緋霏郁悶壞了。

宣紹攤手,“太無聊,出去逛了逛。”

“你這人太不夠意思了,出去逛都不叫我們。”

“你這麽吵,我好不容易耳根清凈。”

“好啊,你敢說我吵,看我不吵死你!”

楚緋霏又去煩宣紹,沈游和柳延芷沒那個閑情逸致,他們的心思自始至終都在案情上。

夜幕降臨,沈老大從城裏回來,趙家父子也過來吃飯了。

“大妹子,你的手藝還是這麽好,大沈子有福啦!”

沈大嫂子捂嘴笑,“趙大哥愛說笑,我們家大沈比不上你們家小楓,你瞧瞧小楓多有出息,幹了兩年就自己做了生意,都是手藝人,人比人氣死人哪!”

“都是瞎忙活。小楓,來,給沈大哥一家敬酒!”

叫小楓的年輕人黑黢黢的臉上漾過一絲紅,他端起酒杯,朝他們敬去。

趙老頭又說了:“哎,大過年的大家熱熱鬧鬧多好,發生這麽多事,日子還能不能過了。這樣吧,過兩天我做東,大妹子過來幫忙,叫村裏人吃一頓好酒如何?”

小楓在縣城開客棧有這個能力辦一桌酒宴,加上沈大嫂子幫忙,這頓飯更不在話下。

沈老大道:“老大哥有這份心我們替村民謝謝你,我那天就不幹活了,帶著全家一起去幫襯你們!”

“好好好!”酒席間歡笑一片。

楚緋霏道:“趙老伯,聽說你們這兒打獵可好玩兒了,你能不能帶我去啊?”

“可以可以,很少見到姑娘喜歡這種活動,你不嫌棄的話就跟老頭子去!”

沈游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他問趙老頭:“老伯,小穆說你經常帶他跟虎兒出去,你們是去羅山打獵嗎?”

“對啊,羅山的獵物多又壯實,是個打獵的好去處。前兩個月我還捕了頭野豬呢,嘖嘖,那家夥個頭大的,費了我們四個人好大的勁!”

“四個人,你們不是去了三個人嗎?”

小穆家的事柳延芷有所了解,她不禁疑惑起來。

趙老頭掰著手指數了數,“我、鄰村大耿、小穆、虎兒,加起來不正好是四個嘛。”

他又敲了下腦袋,喉嚨口醞著一股酒氣,話語傷感。

“那時候我們還好好相處著,這大耿說沒就沒了,這叫什麽話嘛。他是老手,沒了他,我接下來估計也難咯。”

話的信息量很大,在座的都坐不住了。

沈游白著臉,“那你們是第二天回來的嗎?聽說你們在山上待了一夜。”

“哪能啊,我們第一天晚上就回去了。我因為趕著去城裏把豬給小楓,所以就跟他們在山腳下分開走了,我臨走前還拜托大耿把兩個孩子送回去呢。”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小穆在說謊。”

宴席結束後,楚緋霏在房中得出這個討論。

這也是他們一致認定的結論。

“你們想啊,呆子當時說的是冬月廿一,可他們第一天晚上就回來了根本沒有在山上過夜,現在的孩子看起來天真無邪,想不到這麽會演戲啊!”

楚緋霏慢條斯理地分析著,柳延芷附和:“可他說謊的目的是什麽,倘若兇手另有其人,小穆一個孩子犯不著跟他們有所交集吧。”

“或者,小穆跟那些人有了勾結。”

宣紹冷不丁說這麽一句,楚緋霏鄙夷道:“那你說說他為什麽會跟那些人勾結?”

“我……”

宣紹沒有考慮好,單憑直覺。

他被噎得說不上話來,楚緋霏嘲笑道:“你看看你說不上來了吧,你就是瞎猜,我看只有呆子才想得明白。”

“是是是,他最聰明。”

宣紹撇嘴,一旁生悶氣去了。

沈游腦袋飛速轉動,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像是沒有。

“哎呀,呆子,你想出什麽了嗎?都等了半天了。”

“緋霏,你安靜點,書生想事情我們不要打擾他。”

沈游忽然走到宣紹面前,鄭重其事地說:“宣老弟,麻煩你去耿家和高家走一趟,我們去蘭家看看。”

原是那日岑沈驗屍後無意中提了一句,說他們右手掌中央都有一塊十字狀深凹進去的繭。這繭長年累月,不像是刀劍或者弓弩留下的痕跡,更像是一種特殊的兵器。

這種兵器很像北胥國特有的十字戟。

果然,蘭斛從蘭老爹的遺物中又發現一卷有關北胥國的手劄。

“胥太雲二十三年中,攝政王挾天子令諸侯,三軍退至遼河。禦前大將耿宗庭、陽濱總督藍天何、太子太保高伯飛夜攜東宮出奔,於閔上間亡失……”

柳延芷一字不落地將手劄上的內容讀出來,只聽沈游道:“二十年前北胥皇室政變,攝政王逼宮,帝懸綾於太和大殿,舉國聞風喪膽。小生想,這上面的三位官將就是三位死者,他們攜太子一行出逃,必是被人發現了。”

“不會吧,這小小的三起案子會有這樣的通天陰謀?書生,你沒搞錯吧。”

這樁舊事發生在二十年前,有關皇室政變的事情幾國內可謂無人不知。

聽說是狼子野心的攝政王厲兵秣馬,攬天下之兵權,最後太雲帝潰不成軍,敗下陣來。

自那後,新帝登基,手段鐵血殘戾,他不僅單方面撕毀盟約遠征鄰國,更是苛政強稅,弄得民不聊生。

蘭斛臉白了三分,“我想起來了,娘曾經跟爹大吵一架,說什麽再不走人家就找過來了,爹不肯,還把她罵了一頓。那時候我不懂,今天聽你這麽一說有可能是這麽回事,我爹是叫藍天何,他對我說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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