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閻王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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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你說緋霏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到淮陽了？”
幾日前沈游和柳延芷接到宣紹書信，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到杭棠一月有餘，約定之期已過，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兩人。
沈游安慰她道：“這樣也好，馬上就要過年了，等來年回春我們聚在一起再好不過。”
“哎，書生，你說這話我怎麽聽得怪怪的？”柳延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本來是想在你們這兒玩幾天的，是你哥哥嫂子執意要我留下來過年，你可別埋汰我，我聽得出來。”
一聽這話，沈游的臉揪得跟個苦瓜似的，他哭笑不得，“柳姑娘，小生哪敢啊，小生求你留下來還來不及怎麽會趕你走呢。”
半月前沈游接到家書後，原是他兄嫂怕他在路上耽擱這才出此招逼他回來。他不僅火速歸鄉，而且還帶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甭提讓他兄嫂多高興了。可沈游就不那麽歡喜了，不是他嫌棄柳延芷，只是說好的四人行變成了兩個，孤男寡女終歸要避嫌，更何況對於他來說柳延芷是金枝玉葉的郡主。
柳延芷一點都不介意，她甚至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沈游道：“柳姑娘，你跟小生出來將軍不擔心嗎？要不你再寫封信給他老人家？”
“哎呀，你這書生怎麽說不聽呢，我從小就生活在外我們家人放心的很，你就別憋屈著臉了！”
對，想她年幼就上山學藝，歸來又直接上了戰場，這新年嘛，樂呵樂呵就過了，只要家人平安哪裏過都一樣。
沈游笑嘆，直感慨將軍府的人心大。不過她的這段經歷甚是不平凡，能夠造就如此性格也是一段緣分。
柳延芷搬了張凳子坐在院中曬太陽，這樣愜意的時光她極為享受。看到她心滿意足的樣子，沈游不知怎麽地覺得心中某個角落被什麽填滿似地，那種令他慌裏慌張的感覺又來了。
“書生，你望著我做什麽，你在想什麽？”
見他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柳延芷心生奇怪，沈游趕忙道：“沒…沒什麽，小生就是有些口渴要回屋喝口水。”
他扶著門框的手險些跌倒，柳延芷咯咯一笑，那笑聲直到他心底。
“阿游啊，快去幫忙，蘭老爹沒了！”
沈老大急急忙忙推開小院的門，柳延芷從凳子上起來，“不會吧，沈大哥，怎麽又有人去了！”
這是柳延芷來滄揭村後聽到的第二樁喪事，上一樁發生在臘月十九，他們回來之前。
“可不嘛，柳姑娘，大正月裏死人多不吉利啊。”沈老大顧不上跟他說話，忙去屋子裏叫沈游，“阿游啊，別磨蹭，大家夥都去了，你快去吧！”
沈游和柳延芷一同去了蘭家，這蘭老爹年紀不大，約莫四十歲，家中有一獨女，名蘭斛，蘭斛不過十八歲，卻是本縣曠古絕今、赫赫有名的女狀師。
“來來來，都讓開，蘭姑娘回來了！”
蘭斛此前一直在衙門做事，很少回家，這回見她爹死了，心裏自然萬分悲慟。
她進來三叩九拜行了跪拜大禮，她沒有哭，而是跪在堂中央死死地盯著她爹的棺槨看。
“大姑娘啊，難受就哭出來吧，你這樣會憋壞身體的。”
村裏的婦人看不過去便上前勸說她，蘭斛紅著眼，雙手攥緊，“不，我爹不會這麽去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大姑娘你這說得什麽話，蘭老爹是喝過了頭磕死在井邊的，有人親眼看見呢。”
“不可能，我爹雖然愛喝酒，但大晚上的這麽冷他怎麽可能去井邊喝酒？一定是有人引誘他，不然他不會輕易出門的！”
她這話一出所有村民都打了個寒顫，柳延芷不明就以地望向沈游，沈游摸頭表示無解。
蘭斛起身又道：“各位鄉親，我蘭斛為民伸冤無數，現我爹枉死，只求各位鄉親能幫我找到殺人兇手！”
一時間堂中喧嘩，蘭斛的表情甚是凝重，不像是在開玩笑。
“大姑娘，快別說了，你爹是自己死的怎麽會有殺人兇手呢！”
蘭斛眼神倔強，“那井在村口，我家在村北，且不說我爹會不會去那裏喝酒，就算去也得打張家門前過，可昨晚張家沒有一人看到我爹，說明我爹不是從正路過去而是被人從小路引過去的，這還不能說明有人對他起了殺人之心？”
張家是滄揭村的大戶，平素囂張，地界劃分得明明白白，很少會有人從他們門前過，過的話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們都能聽見。聽蘭斛這麽一說倒有這樣的可能性，但也不能證明蘭老爹就是被人謀殺的。
“大姑娘，有可能是你爹喝醉了搖搖晃晃過去的，喝酒誤事的太多了，沒準正好碰上了呢。”
一個小胡子瘦小的男人走了出來，蘭斛反駁他：“劉老二，你回回跟我爹喝酒你可喝過他？我爹這輩子就沒酒醉過，你說得這種情況根本不存在！”
好一個不露怯、言辭犀利的姑娘，柳延芷對她抱以讚賞之色，她戳了戳沈游，發現他聽得頗為認真。
“餵，這姑娘挺有膽識的嘛，你們這裏果然人才輩出。”
柳延芷忍不住戲謔一聲，沈游惶恐，“柳姑娘，你別拿小生打趣了，小生一年見不著她兩回，也不知道她這麽厲害。”
“哼，我看你眼珠子都要長到人家身上了！”
柳延芷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麽大的怨氣，不過她這氣只針對沈游，對這個蘭大姑娘她打心眼裏佩服。
蘭斛見劉老二被噎得不說話，她走了幾步，“鄉親們，不是我蘭斛危言聳聽，上個月死了位高老伯，聽說他是在河邊被人發現的。高老伯年過七旬，他大晚上跑到河邊做什麽？這分明跟我爹的情況一樣，兇手都是在夜間行兇讓人誤以為他們自殺！”
這麽一說，村民炸開了鍋，“大姑娘，照你這麽說他們都是被謀殺，那殺人肯定要有殺人動機啊，兇手為什麽要殺他們呢？”
“這句話問得好，我蘭斛當然也想到了。”她拍手，叫了個人進來，“這是本縣資歷豐富的岑仵作，我請了岑仵作來驗屍，相信驗完屍就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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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前沈游和柳延芷接到宣紹書信，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到杭棠一月有餘，約定之期已過，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掛念兩人。
沈游安慰她道：“這樣也好，馬上就要過年了，等來年回春我們聚在一起再好不過。”
“哎，書生，你說這話我怎麽聽得怪怪的？”柳延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本來是想在你們這兒玩幾天的，是你哥哥嫂子執意要我留下來過年，你可別埋汰我，我聽得出來。”
一聽這話，沈游的臉揪得跟個苦瓜似的，他哭笑不得，“柳姑娘，小生哪敢啊，小生求你留下來還來不及怎麽會趕你走呢。”
半月前沈游接到家書後，原是他兄嫂怕他在路上耽擱這才出此招逼他回來。他不僅火速歸鄉，而且還帶了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甭提讓他兄嫂多高興了。可沈游就不那麽歡喜了，不是他嫌棄柳延芷，只是說好的四人行變成了兩個，孤男寡女終歸要避嫌，更何況對於他來說柳延芷是金枝玉葉的郡主。
柳延芷一點都不介意，她甚至覺得這種感覺還不錯。
沈游道：“柳姑娘，你跟小生出來將軍不擔心嗎？要不你再寫封信給他老人家？”
“哎呀，你這書生怎麽說不聽呢，我從小就生活在外我們家人放心的很，你就別憋屈著臉了！”
對，想她年幼就上山學藝，歸來又直接上了戰場，這新年嘛，樂呵樂呵就過了，只要家人平安哪裏過都一樣。
沈游笑嘆，直感慨將軍府的人心大。不過她的這段經歷甚是不平凡，能夠造就如此性格也是一段緣分。
柳延芷搬了張凳子坐在院中曬太陽，這樣愜意的時光她極為享受。看到她心滿意足的樣子，沈游不知怎麽地覺得心中某個角落被什麽填滿似地，那種令他慌裏慌張的感覺又來了。
“書生，你望著我做什麽，你在想什麽？”
見他直勾勾地望著自己，柳延芷心生奇怪，沈游趕忙道：“沒…沒什麽，小生就是有些口渴要回屋喝口水。”
他扶著門框的手險些跌倒，柳延芷咯咯一笑，那笑聲直到他心底。
“阿游啊，快去幫忙，蘭老爹沒了！”
沈老大急急忙忙推開小院的門，柳延芷從凳子上起來，“不會吧，沈大哥，怎麽又有人去了！”
這是柳延芷來滄揭村後聽到的第二樁喪事，上一樁發生在臘月十九，他們回來之前。
“可不嘛，柳姑娘，大正月裏死人多不吉利啊。”沈老大顧不上跟他說話，忙去屋子裏叫沈游，“阿游啊，別磨蹭，大家夥都去了，你快去吧！”
沈游和柳延芷一同去了蘭家，這蘭老爹年紀不大，約莫四十歲，家中有一獨女，名蘭斛，蘭斛不過十八歲，卻是本縣曠古絕今、赫赫有名的女狀師。
“來來來，都讓開，蘭姑娘回來了！”
蘭斛此前一直在衙門做事，很少回家，這回見她爹死了，心裏自然萬分悲慟。
她進來三叩九拜行了跪拜大禮，她沒有哭，而是跪在堂中央死死地盯著她爹的棺槨看。
“大姑娘啊，難受就哭出來吧，你這樣會憋壞身體的。”
村裏的婦人看不過去便上前勸說她，蘭斛紅著眼，雙手攥緊，“不，我爹不會這麽去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大姑娘你這說得什麽話，蘭老爹是喝過了頭磕死在井邊的，有人親眼看見呢。”
“不可能，我爹雖然愛喝酒，但大晚上的這麽冷他怎麽可能去井邊喝酒？一定是有人引誘他，不然他不會輕易出門的！”
她這話一出所有村民都打了個寒顫，柳延芷不明就以地望向沈游，沈游摸頭表示無解。
蘭斛起身又道：“各位鄉親，我蘭斛為民伸冤無數，現我爹枉死，只求各位鄉親能幫我找到殺人兇手！”
一時間堂中喧嘩，蘭斛的表情甚是凝重，不像是在開玩笑。
“大姑娘，快別說了，你爹是自己死的怎麽會有殺人兇手呢！”
蘭斛眼神倔強，“那井在村口，我家在村北，且不說我爹會不會去那裏喝酒，就算去也得打張家門前過，可昨晚張家沒有一人看到我爹，說明我爹不是從正路過去而是被人從小路引過去的，這還不能說明有人對他起了殺人之心？”
張家是滄揭村的大戶，平素囂張，地界劃分得明明白白，很少會有人從他們門前過，過的話有一絲風吹草動他們都能聽見。聽蘭斛這麽一說倒有這樣的可能性，但也不能證明蘭老爹就是被人謀殺的。
“大姑娘，有可能是你爹喝醉了搖搖晃晃過去的，喝酒誤事的太多了，沒準正好碰上了呢。”
一個小胡子瘦小的男人走了出來，蘭斛反駁他：“劉老二，你回回跟我爹喝酒你可喝過他？我爹這輩子就沒酒醉過，你說得這種情況根本不存在！”
好一個不露怯、言辭犀利的姑娘，柳延芷對她抱以讚賞之色，她戳了戳沈游，發現他聽得頗為認真。
“餵，這姑娘挺有膽識的嘛，你們這裏果然人才輩出。”
柳延芷忍不住戲謔一聲，沈游惶恐，“柳姑娘，你別拿小生打趣了，小生一年見不著她兩回，也不知道她這麽厲害。”
“哼，我看你眼珠子都要長到人家身上了！”
柳延芷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麽大的怨氣，不過她這氣只針對沈游，對這個蘭大姑娘她打心眼裏佩服。
蘭斛見劉老二被噎得不說話，她走了幾步，“鄉親們，不是我蘭斛危言聳聽，上個月死了位高老伯，聽說他是在河邊被人發現的。高老伯年過七旬，他大晚上跑到河邊做什麽？這分明跟我爹的情況一樣，兇手都是在夜間行兇讓人誤以為他們自殺！”
這麽一說，村民炸開了鍋，“大姑娘，照你這麽說他們都是被謀殺，那殺人肯定要有殺人動機啊，兇手為什麽要殺他們呢？”
“這句話問得好，我蘭斛當然也想到了。”她拍手，叫了個人進來，“這是本縣資歷豐富的岑仵作，我請了岑仵作來驗屍，相信驗完屍就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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