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閻王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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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大姑娘，不能這麽作孽啊，他好歹是你爹，你怎麽能開棺驗屍呢！”
窮鄉僻壤，村民們大多沒有見識，認為人死不能完璧是極為不吉利的事情，更認為蘭斛此舉是對蘭老爹大大的不孝。但蘭斛無懼無畏，她堅持要為她爹鳴不白之冤。
“書生，你怎麽看，這蘭大姑娘誓不罷休，看來是要捉住殺人兇手。”
柳延芷抱臂，她越來越對蘭斛刮目相看也越來越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沈游深思，“小生不知道，但好像是有那麽點奇怪。哎，不好說。”
“蘭姐姐，我支持你！”
人群中一個少年走了出來，他杵了根拐杖，走起來路來顫顫悠悠。
“姐姐，蘭伯伯經常給我講故事，他講的故事我最愛聽了，你要為他伸冤啊。”
這個少年命途坎坷，落地就雙目失明被父母遺棄在村頭，他是吃村裏的百家飯長大的。
“小穆。”蘭斛摸著他的後腦勺，感動道：“謝謝你，姐姐一定能查明真相。”
村裏人都有些受觸動，他們不再阻撓，“大姑娘，那你放手去做吧，如果真能查出些什麽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蘭斛欣慰，“有鄉親們一句話我蘭斛就心滿意足了。”她轉頭又向岑仵作道：“那我們開始吧。”
岑仵作點頭，村民們協助他們將棺槨打開。
蘭老爹躺在棺槨裏，臉色青白，蘭斛心中一痛，不是滋味。
“蘭姑娘，別哭了，我們將伯父擡出來吧。”
蘭斛抹去淚，一鼓作氣。
***
“書生，我剛剛看到了，蘭老爹頭上是碰到了什麽地方，看起來就是撞死的啊。”
柳延芷不明白屍體已經呈這般狀態為何蘭斛要堅持驗屍，她以往在戰場上看到的死人更多，撞得頭破血流的也有，死後都是留了這樣一個拳頭大小的傷疤。
“從表面上看蘭老爹迎頭一招斃命，是頭部失血過多而死。但他渾身布滿瘀斑、瘀點，面色暗沈。”沈游心想，這分明是有了七竅流血的跡象。
“哦，你是想到了什麽？”
他惶惶，“也許他的致命傷不在頭部，他皮下出血，更像是臟器受損。”
柳延笙悟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用重物重擊過蘭老爹……所以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若被重擊過，腹部出現更大的反應不足為奇，胸骨被震碎亦是稀松平常，可偏偏除了出了些血什麽都沒發現，所以小生只敢猜測不敢妄下定論。”
“你這書生，每次說話都戰戰兢兢，好了，我不問你了，我要過去看看。”
見她要去，沈游的眉頭皺了起來，“嫂嫂告誡過小生，讓小生不要帶你去那種地方。柳姑娘，我們還是別去了罷。”
“怎麽，你是怕我去誤事還是……擔心我？”柳延芷拖著長長的尾音，她又忍不住戲弄他。
“如果我說我偏要去呢？”
“這……”
沈游退倒在門框上，柳延芷笑得如同銀鈴般響亮，“你這書生，我還沒害臊你倒害起臊來了。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我們吃晚飯吧。”
這個郡主……沈游心裏不住腹誹，腹誹中裹挾了絲甜蜜。
“哦，小生知道了。”
兩人幫沈大嫂子忙活，沈大嫂子端了飯菜出來，“聽說仵作查出什麽來了，我的乖乖，蘭家老爹和高老頭不會真給人害死的吧。”
沈老大在蘭家幫忙沒有回來吃飯，沈游囁嚅，沒有接話茬。
柳延芷輕撇了眼沈游，眉眼微挑的樣子煞是好看，“大嫂子，蘭姑娘希望村裏人能幫她捉住兇手，如果真有人作祟要你們家幫忙你們家會派誰去？”
沈游一個激靈，捏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哎呀，這個我沒想過，蘭大姑娘相貌、能力一流，我家那口子出出蠻力還行，叫他查案可要幫倒忙了。至於我家阿游嘛，哎，他可以，他打小就聰明不知比我那口子強了多少倍！”
沈大嫂不知道沈游在京城破了幾件大案，聽她這麽一說要是知道估計上桿子都要沈游去了。柳延芷翻了回醋，她沖沈游擠眼道：“看來某人還挺得民心的嘛，大嫂子你放心，這樁事書生肯定不會不管，你說是吧，書生。”
沈游連連擺手，“姑娘你就不要拿小生作笑了，小生才剛回來。”
“阿游，你都帶姑娘上門了叫什麽姑娘姑娘的，你看看你一點規矩都沒有。”
沈大嫂子一敲筷子，臉板得剛直，柳延芷趁機表態，“對啊大嫂子，他是在你面前不好意思才這麽叫的，以往他都叫我的名字呢。”
“呃……”沈游埋下頭，臉燒得活脫脫地像剛出爐的番薯。
蘭家。
驗屍進展十分之順利，蘭斛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老爹是被害死的。
“蘭姑娘，臟器破裂、腔部出血，尤其是胃粘膜血脈噴張，可以初步判定是內臟受損致使的死亡。”
岑沈一五一十地將探明的情況告訴給蘭斛，蘭斛道：“看看其他部分還有什麽異樣。”
岑沈蓋上屍體一側，指著腹部一塊凹陷的位置說：“你看這裏有一圈邊角狀傷痕，有可能是菱形利器所傷，紅印隨著時間推移突顯出來，死亡時間可追溯到昨天晚上子時到醜時之間。”
“是嘛，我來看看。”
蘭斛順著他的所指果然看到了那圈痕跡，她心裏越加悲痛，她沈聲道：“高老伯呢，也是這樣死的嗎？”
“不是，高老頭後腦勺有棍棒擊打過的痕跡，他是後腦淤血加心絞突溢死的。”
高老頭入土一月，本應大安，但蘭斛堅決叫人挖墳，岑沈這才將屍檢的結果告知給她。
蘭斛忖思，“你的意思是兇手當頭一喝刺激了他的心臟，他承受不住一下子掉進了河裏？”
“嗯，是這樣。”
村裏人都以為高老頭是失足落水而死，想不到背後有這樁隱情。
“蘭姑娘，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岑沈屍檢完，掩了她爹的白布，蘭斛臉通紅，“還能怎麽辦，接著查。”
“我知道，可是我聽說你爹和高老頭的人際關系都很簡單，先不說能不能入手，就算能也不能證明這兩樁案子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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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鄉僻壤，村民們大多沒有見識，認為人死不能完璧是極為不吉利的事情，更認為蘭斛此舉是對蘭老爹大大的不孝。但蘭斛無懼無畏，她堅持要為她爹鳴不白之冤。
“書生，你怎麽看，這蘭大姑娘誓不罷休，看來是要捉住殺人兇手。”
柳延芷抱臂，她越來越對蘭斛刮目相看也越來越期待接下來的發展。
沈游深思，“小生不知道，但好像是有那麽點奇怪。哎，不好說。”
“蘭姐姐，我支持你！”
人群中一個少年走了出來，他杵了根拐杖，走起來路來顫顫悠悠。
“姐姐，蘭伯伯經常給我講故事，他講的故事我最愛聽了，你要為他伸冤啊。”
這個少年命途坎坷，落地就雙目失明被父母遺棄在村頭，他是吃村裏的百家飯長大的。
“小穆。”蘭斛摸著他的後腦勺，感動道：“謝謝你，姐姐一定能查明真相。”
村裏人都有些受觸動，他們不再阻撓，“大姑娘，那你放手去做吧，如果真能查出些什麽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蘭斛欣慰，“有鄉親們一句話我蘭斛就心滿意足了。”她轉頭又向岑仵作道：“那我們開始吧。”
岑仵作點頭，村民們協助他們將棺槨打開。
蘭老爹躺在棺槨裏，臉色青白，蘭斛心中一痛，不是滋味。
“蘭姑娘，別哭了，我們將伯父擡出來吧。”
蘭斛抹去淚，一鼓作氣。
***
“書生，我剛剛看到了，蘭老爹頭上是碰到了什麽地方，看起來就是撞死的啊。”
柳延芷不明白屍體已經呈這般狀態為何蘭斛要堅持驗屍，她以往在戰場上看到的死人更多，撞得頭破血流的也有，死後都是留了這樣一個拳頭大小的傷疤。
“從表面上看蘭老爹迎頭一招斃命，是頭部失血過多而死。但他渾身布滿瘀斑、瘀點，面色暗沈。”沈游心想，這分明是有了七竅流血的跡象。
“哦，你是想到了什麽？”
他惶惶，“也許他的致命傷不在頭部，他皮下出血，更像是臟器受損。”
柳延笙悟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用重物重擊過蘭老爹……所以他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若被重擊過，腹部出現更大的反應不足為奇，胸骨被震碎亦是稀松平常，可偏偏除了出了些血什麽都沒發現，所以小生只敢猜測不敢妄下定論。”
“你這書生，每次說話都戰戰兢兢，好了，我不問你了，我要過去看看。”
見她要去，沈游的眉頭皺了起來，“嫂嫂告誡過小生，讓小生不要帶你去那種地方。柳姑娘，我們還是別去了罷。”
“怎麽，你是怕我去誤事還是……擔心我？”柳延芷拖著長長的尾音，她又忍不住戲弄他。
“如果我說我偏要去呢？”
“這……”
沈游退倒在門框上，柳延芷笑得如同銀鈴般響亮，“你這書生，我還沒害臊你倒害起臊來了。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我們吃晚飯吧。”
這個郡主……沈游心裏不住腹誹，腹誹中裹挾了絲甜蜜。
“哦，小生知道了。”
兩人幫沈大嫂子忙活，沈大嫂子端了飯菜出來，“聽說仵作查出什麽來了，我的乖乖，蘭家老爹和高老頭不會真給人害死的吧。”
沈老大在蘭家幫忙沒有回來吃飯，沈游囁嚅，沒有接話茬。
柳延芷輕撇了眼沈游，眉眼微挑的樣子煞是好看，“大嫂子，蘭姑娘希望村裏人能幫她捉住兇手，如果真有人作祟要你們家幫忙你們家會派誰去？”
沈游一個激靈，捏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哎呀，這個我沒想過，蘭大姑娘相貌、能力一流，我家那口子出出蠻力還行，叫他查案可要幫倒忙了。至於我家阿游嘛，哎，他可以，他打小就聰明不知比我那口子強了多少倍！”
沈大嫂不知道沈游在京城破了幾件大案，聽她這麽一說要是知道估計上桿子都要沈游去了。柳延芷翻了回醋，她沖沈游擠眼道：“看來某人還挺得民心的嘛，大嫂子你放心，這樁事書生肯定不會不管，你說是吧，書生。”
沈游連連擺手，“姑娘你就不要拿小生作笑了，小生才剛回來。”
“阿游，你都帶姑娘上門了叫什麽姑娘姑娘的，你看看你一點規矩都沒有。”
沈大嫂子一敲筷子，臉板得剛直，柳延芷趁機表態，“對啊大嫂子，他是在你面前不好意思才這麽叫的，以往他都叫我的名字呢。”
“呃……”沈游埋下頭，臉燒得活脫脫地像剛出爐的番薯。
蘭家。
驗屍進展十分之順利，蘭斛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自己老爹是被害死的。
“蘭姑娘，臟器破裂、腔部出血，尤其是胃粘膜血脈噴張，可以初步判定是內臟受損致使的死亡。”
岑沈一五一十地將探明的情況告訴給蘭斛，蘭斛道：“看看其他部分還有什麽異樣。”
岑沈蓋上屍體一側，指著腹部一塊凹陷的位置說：“你看這裏有一圈邊角狀傷痕，有可能是菱形利器所傷，紅印隨著時間推移突顯出來，死亡時間可追溯到昨天晚上子時到醜時之間。”
“是嘛，我來看看。”
蘭斛順著他的所指果然看到了那圈痕跡，她心裏越加悲痛，她沈聲道：“高老伯呢，也是這樣死的嗎？”
“不是，高老頭後腦勺有棍棒擊打過的痕跡，他是後腦淤血加心絞突溢死的。”
高老頭入土一月，本應大安，但蘭斛堅決叫人挖墳，岑沈這才將屍檢的結果告知給她。
蘭斛忖思，“你的意思是兇手當頭一喝刺激了他的心臟，他承受不住一下子掉進了河裏？”
“嗯，是這樣。”
村裏人都以為高老頭是失足落水而死，想不到背後有這樁隱情。
“蘭姑娘，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岑沈屍檢完，掩了她爹的白布，蘭斛臉通紅，“還能怎麽辦，接著查。”
“我知道，可是我聽說你爹和高老頭的人際關系都很簡單，先不說能不能入手，就算能也不能證明這兩樁案子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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