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聞氏女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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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全大人的手諭，他們三人在吏部文庫裏查得行雲自如。
連翻了數十本文冊後，楚緋霏累得筋疲力盡。
“不行了，我先去外面透透氣，你們找。”
她捂著口鼻出去了，柳延芷一面翻找名冊一面拂憚著灰塵，“看來這幾年出入京城的人很多啊，積壓這麽多層灰都沒人收拾，要是叫全大人知道了估計會動怒吧。”
如他們所說，這裏上下樓層隔了好幾間，基本上都無人打掃，天花板上甚至出現了一圈圈蛛網，常年累月的，嗆得人頭暈目眩。
“哎，找到了，是不是這本？”
柳延芷將從幾底抽出來的那本裏外撣了又撣，沈游接過它，仔仔細細翻閱起來。
“成熹四年三月，進城的滄州人氏有裴俱忠、耿懷古、莫尉、尹若望……”
成熹，正是當今皇帝在位的年號。
“書生你真的猜對了，看來晴雲沒有說假話。”
沈游將手放在那頁上，若有所思。
“不見得，有這個人並不代表她說得一定是真的。她們二人說話真假參半，不可全信。郡主，若是你，你會全部說出來嗎？”
“不會，我肯定會說對自己有利的一部分。”她凝神一想，“你的意思是她們只說了對自己有利的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都沒有說？”
“晴雲雖料定蕭雪鄞會去，但她不知道他何時會去。而那聞嘉月，也是突然才見到他的。人不可能在這種突發情況下說得那麽條理分明，很顯然她們都事先編排好了這番說辭為自己辯解。”
“你這麽說來確實可怕。那你快看看這尹若望什麽時候出城的？”
沈游蓋上書頁，“不，他沒有出城。”
他這句話說得柳延芷毛骨悚然，“不可能，京城這幾年往來森嚴，外來人士若想久居必須向戶部備案。你是說他根本沒有備案就久居於此！？”
“晴雲說過，聞府將他趕出府後聞嘉月跟他仍有往來，小生相信，她沒有說謊。如果他就此回鄉了，他們不可能一直私下往來這麽久。就算背地裏有人傳信，憑聞夫人的直覺她早晚都會發現。所以小生斷定他根本沒有出城，而是一直留在城中和聞嘉月幽會。”
“這麽說那次在山上消失是他們蓄謀已久的了。可如果聞嘉月跟尹若望遠走高飛了她怎麽還會回來，還要編出這樣的謊話？那晴雲又為何要欺騙所有人，這件事她一開始是否知情？”
“你說的謎底就藏在尹若望身上，找到他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
想法固然美好，現實脆弱不堪，要找一個沒有記錄的人比大海撈針還難。跟上次找邱兆青一樣，這個家夥狡猾無比，根本沒留下任何線索。
柳延笙帶著一撥人無功而返，當他第五次來到沈游這裏時，他不禁懷疑起來。
“沈大哥，你別捉弄我了，你怎麽確定他在城中，這麽長時間守衛都沒抓到說不定他早就走了。你快想想，是不是哪裏出錯了，不要讓兄弟們再做無用功啊。”
沈游安撫他，“柳大人，小生確定他沒走。聞嘉月期間消失了將近二十日除了前十日換了一張臉，後面一定是同他在一起，他們之間是發生了什麽她才回來的。往日裏聞嘉月愛去的地方還有那清巖寺你派人過去瞧瞧，必要的話再去尹若望家鄉確定一下你就知道小生說得是不是有道理了。”
其實讓六扇門幫忙找人本就在他們權責範圍之外，只不過柳延芷身份擺在那兒，她又受皇帝恩寵所以柳延笙才頂著壓力幫他們找人。此刻柳延笙亦顧不得那麽多了，反正已經找了這麽久，再多找幾個地方全當活動活動筋骨了。
柳延笙道：“沈大哥，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折騰我可不買賬。”
這柳大人真是小孩心性。
沈游搖頭，眼角含笑。
六扇門辦事果然神速，只兩天就有人來報說這幾年尹若望一直在外，他在期間寄了許多封鄉書都是從京城寄來的，最新的一封便是在十日之前。
這麽說他確實在京城。
這一線索讓柳延笙大悅，可找不到他的人影他仍是傷神。當他將這一消息反饋給沈游時，沈游心生一計。
“這怎麽可以，如果讓聞府知道了，聞員外和夫人會氣得跳腳吧。”
“大人不必擔憂，小生相信，比起欺騙聞府更願意知道真相。”
他想通過柳延笙放消息說聞嘉月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醫。若那尹若望還有一絲良心，那麽他一定會現身。
“沈大哥，你別誆我，你此番逼他出來就像背水一戰，回頭仗沒打贏你把人淹死了，那聞府這爛攤子可就徹底不好收拾了。”
乖乖，他柳延笙辦案這麽幾年來還從未用過這種極端的方法，他重新審視了沈游，發現他身上不為人知的一面太多了。
沈游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向他保證：“柳大人，若真出現什麽差池，在下願用項上人頭向你賠罪。”
“你的人頭還是我保下來的呢。”柳延笙自認倒黴，“我不明白你為何會如此執著，這件事跟你完全沒有關系啊。”
沈游目光矍鑠，一股正氣油然而生。
“四個字，天地良心。”
***
一大早聞府門前熙來攘往聚集了不少江湖郎中，門前守衛的小廝送走了一撥又一撥後終於受不住將這事報了進去。
聞夫人這幾日一直在陪女兒，府中之事全都交由了程婆子打理。當程婆子疾步匆匆來到後堂時，聞夫人剛好從聞嘉月房中出來。
“出了什麽事了？”
她揉了揉眉心，髻上又多了幾根白發。
見慣了風雨的程婆子急道：“不得了夫人，門前聚了一大幫郎中說要給小姐看病， 還說什麽只要把小姐的病看好了我們府中就重重有賞。這天殺狗娘養的，咱們小姐哪裏有病啊！”
“什麽，竟有這等事情！？”聞夫人氣得打顫，“快，帶我去前邊兒看看。”
程婆子一路攙著她來到府前，背著藥囊的郎中們見人出來一個個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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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我先去外面透透氣，你們找。”
她捂著口鼻出去了，柳延芷一面翻找名冊一面拂憚著灰塵，“看來這幾年出入京城的人很多啊，積壓這麽多層灰都沒人收拾，要是叫全大人知道了估計會動怒吧。”
如他們所說，這裏上下樓層隔了好幾間，基本上都無人打掃，天花板上甚至出現了一圈圈蛛網，常年累月的，嗆得人頭暈目眩。
“哎，找到了，是不是這本？”
柳延芷將從幾底抽出來的那本裏外撣了又撣，沈游接過它，仔仔細細翻閱起來。
“成熹四年三月，進城的滄州人氏有裴俱忠、耿懷古、莫尉、尹若望……”
成熹，正是當今皇帝在位的年號。
“書生你真的猜對了，看來晴雲沒有說假話。”
沈游將手放在那頁上，若有所思。
“不見得，有這個人並不代表她說得一定是真的。她們二人說話真假參半，不可全信。郡主，若是你，你會全部說出來嗎？”
“不會，我肯定會說對自己有利的一部分。”她凝神一想，“你的意思是她們只說了對自己有利的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都沒有說？”
“晴雲雖料定蕭雪鄞會去，但她不知道他何時會去。而那聞嘉月，也是突然才見到他的。人不可能在這種突發情況下說得那麽條理分明，很顯然她們都事先編排好了這番說辭為自己辯解。”
“你這麽說來確實可怕。那你快看看這尹若望什麽時候出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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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說得柳延芷毛骨悚然，“不可能，京城這幾年往來森嚴，外來人士若想久居必須向戶部備案。你是說他根本沒有備案就久居於此！？”
“晴雲說過，聞府將他趕出府後聞嘉月跟他仍有往來，小生相信，她沒有說謊。如果他就此回鄉了，他們不可能一直私下往來這麽久。就算背地裏有人傳信，憑聞夫人的直覺她早晚都會發現。所以小生斷定他根本沒有出城，而是一直留在城中和聞嘉月幽會。”
“這麽說那次在山上消失是他們蓄謀已久的了。可如果聞嘉月跟尹若望遠走高飛了她怎麽還會回來，還要編出這樣的謊話？那晴雲又為何要欺騙所有人，這件事她一開始是否知情？”
“你說的謎底就藏在尹若望身上，找到他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
想法固然美好，現實脆弱不堪，要找一個沒有記錄的人比大海撈針還難。跟上次找邱兆青一樣，這個家夥狡猾無比，根本沒留下任何線索。
柳延笙帶著一撥人無功而返，當他第五次來到沈游這裏時，他不禁懷疑起來。
“沈大哥，你別捉弄我了，你怎麽確定他在城中，這麽長時間守衛都沒抓到說不定他早就走了。你快想想，是不是哪裏出錯了，不要讓兄弟們再做無用功啊。”
沈游安撫他，“柳大人，小生確定他沒走。聞嘉月期間消失了將近二十日除了前十日換了一張臉，後面一定是同他在一起，他們之間是發生了什麽她才回來的。往日裏聞嘉月愛去的地方還有那清巖寺你派人過去瞧瞧，必要的話再去尹若望家鄉確定一下你就知道小生說得是不是有道理了。”
其實讓六扇門幫忙找人本就在他們權責範圍之外，只不過柳延芷身份擺在那兒，她又受皇帝恩寵所以柳延笙才頂著壓力幫他們找人。此刻柳延笙亦顧不得那麽多了，反正已經找了這麽久，再多找幾個地方全當活動活動筋骨了。
柳延笙道：“沈大哥，這是最後一次，下次再折騰我可不買賬。”
這柳大人真是小孩心性。
沈游搖頭，眼角含笑。
六扇門辦事果然神速，只兩天就有人來報說這幾年尹若望一直在外，他在期間寄了許多封鄉書都是從京城寄來的，最新的一封便是在十日之前。
這麽說他確實在京城。
這一線索讓柳延笙大悅，可找不到他的人影他仍是傷神。當他將這一消息反饋給沈游時，沈游心生一計。
“這怎麽可以，如果讓聞府知道了，聞員外和夫人會氣得跳腳吧。”
“大人不必擔憂，小生相信，比起欺騙聞府更願意知道真相。”
他想通過柳延笙放消息說聞嘉月已病入膏肓，藥石無醫。若那尹若望還有一絲良心，那麽他一定會現身。
“沈大哥，你別誆我，你此番逼他出來就像背水一戰，回頭仗沒打贏你把人淹死了，那聞府這爛攤子可就徹底不好收拾了。”
乖乖，他柳延笙辦案這麽幾年來還從未用過這種極端的方法，他重新審視了沈游，發現他身上不為人知的一面太多了。
沈游當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向他保證：“柳大人，若真出現什麽差池，在下願用項上人頭向你賠罪。”
“你的人頭還是我保下來的呢。”柳延笙自認倒黴，“我不明白你為何會如此執著，這件事跟你完全沒有關系啊。”
沈游目光矍鑠，一股正氣油然而生。
“四個字，天地良心。”
***
一大早聞府門前熙來攘往聚集了不少江湖郎中，門前守衛的小廝送走了一撥又一撥後終於受不住將這事報了進去。
聞夫人這幾日一直在陪女兒，府中之事全都交由了程婆子打理。當程婆子疾步匆匆來到後堂時，聞夫人剛好從聞嘉月房中出來。
“出了什麽事了？”
她揉了揉眉心，髻上又多了幾根白發。
見慣了風雨的程婆子急道：“不得了夫人，門前聚了一大幫郎中說要給小姐看病， 還說什麽只要把小姐的病看好了我們府中就重重有賞。這天殺狗娘養的，咱們小姐哪裏有病啊！”
“什麽，竟有這等事情！？”聞夫人氣得打顫，“快，帶我去前邊兒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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