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還有未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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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睡一會兒？今天是周六。”陳筱琳穿著睡衣，頂著一頭有些淩亂的頭發，瞇著眼睛站在臥室門口。
他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頭很疼很暈，確實還想繼續睡，但袁旭剛才的那通電話……他估計他就算想睡也睡不著了。
趙非軒吸進一口煙霧，像嘆氣一樣地呼了出去。他轉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環境，這才慢慢地回想起昨晚的情境，包括他還纏著陳筱琳讓她叫自己寶寶……
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感覺嘴裏一片幹澀，便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杯子，可是杯子裏的水早就被他昨晚喝得一滴都不剩。
“我去給你倒一點。”
陳筱琳徐步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杯子，走去廚房去倒水。
趙非軒拿出茶幾下放的煙灰缸，撣了撣煙灰，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宿醉的難受感覺漸漸地散去，頭腦也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一片煙霧朦朧中，他看到陳筱琳依舊頂著那頭略淩亂的頭發走向自己，將水杯遞給他。
“喝吧。”
趙非軒淡淡一笑，接過杯子喝了幾大口。
或許是因為他嘴裏過於苦澀，連水也能嘗出淡淡的甜味。
兩個人互相愛慕的人在一起，其實是不需要轟轟烈烈的，只有平淡如水才能細水長流。其中任何一方的感情太過熱烈，都會讓這段感情提早消亡。
反正趙非軒是這樣想的，何晴也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如果我沒有因為我的那一舉動而惹來危險，我確定自己是安全的，一切也都終於穩定下來了……我們就結婚吧。”
陳筱琳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我的大警官啊，你沒聽過FLAG這一說法嗎？”
……
何晴越來越受不了李澤宇。
自從她獲得了這種奇怪的能力，就總是會不經意地說出一些建議式的話來，但那在李澤宇聽來就是命令。她無意中下的命令越來越多，時間一久就根本記不住自己曾說過了什麽，而李澤宇卻記得清清楚楚。
她每天和李澤宇的相處就幾乎是無意識下命令，與有意識地撤銷命令，他也因此整天都像個機器人一樣，冰冰冷冷地回答著她：“是，我一定照做。”
何晴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這句話，她難以抑制地尖叫了起來，叫了幾乎有十秒才因氣不夠而停下。
“你怎麽了……”李澤宇緩緩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一臉擔憂地走了過來。
何晴用雙手捂著臉，小聲地啜泣著，心疼得像是要碎掉一樣。
她哭了很久，終於說出來了她的決定。
“李澤宇……”
“嗯？”
“我們分手吧……”
“是，我一定照做。”
李澤宇在回答完這句話以後，才開始發楞，然後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什……什麽？”
“忘記我曾殺過你的這件事，你也不需要再愛我了……我明天就回宿舍去住，房租我會改天打給你。”
“是，我一定照做。”
何晴關掉了電腦，簡單地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李澤宇此刻像是一個出了許多故障的機器，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何晴收拾行李，無數個命令在他的腦海裏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但他其實還算好一些，空間中的李澤宇……已經被折磨得快要不成人形了。
何晴原本覺得是李澤宇虧欠了她，但自從她殺死了他以後，這好像又完全反了過來。
她真的一輩子都對不起李澤宇，無論是空間中的，還是現實中的。
何晴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收拾行李的手陡然一頓。她慢慢地直起身子，看向李澤宇，仔細地用目光描摹著他的五官，眼中充滿了眷戀與愛意。
她真的很喜歡李澤宇，只是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不是光靠喜歡就可以的。
她原本以為，只要愛得足夠深，就什麽難關都能夠度過。
或許是她想錯了。
何晴以前心中只能考慮到自己，即使看到空間中的李澤宇無時無刻不在飽受痛苦，她也無動於衷。但最近這些天的身心折磨，幾乎改變了她整個人的性情，仿佛一切都看淡了。
何晴隨意披上了一件外套，帶上包，去了附近的警局。
“請問有事嗎？”負責登記的警員問道。
“我是來自首的。”何晴淡淡地笑著，面色平靜，絲毫沒有懼色。
因為用法律來制裁自己，將自己關在牢籠裏，對於她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
即使她要每天枯坐在監獄裏，即使她可能會被處以死刑，但那也要比白色空間中的李澤宇要好上百倍。
何晴對著兩名警察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講完以後，她註意到那兩名警員的神色有些奇怪，便又加了一句。
“我認為我沒有瘋，我所說的的確是真的，只是我沒有任何作案證據，作案證據都隨著李澤宇的覆活而在一瞬間消失了。我不知道你們會怎麽處置我，現有的法律會怎麽判我……但是無論是怎樣的懲罰我都無所謂。”
最好是幹脆讓制造這種能力的那些人把我帶走。這樣的話，空間中的李澤宇說不定還有救。
兩名警員對望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這樣吧，我們先把你拘留，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何晴生平第一次在警察局度過了一個晚上。
當晚，她走進白色空間，站在李澤宇的床旁輕聲安慰著他：“我自首了，如果這種能力真的是由一個組織制造的，我應該會被這一組織帶走……我會努力求他們救你的……”
李澤宇靜靜地盯著她，因為聲帶受傷，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什麽也不用說……雖然我覺得你不會說感謝我的話，反而會說一些罵我恨我的話。”何晴笑了笑，“但是怎樣都無所謂了，我們一起等結果吧……”
何晴隨手變出繃帶和碘伏，低著頭嫻熟地給李澤宇換藥換繃帶：“其實我覺得我說不定可以去考個護士試試，光是給你處理傷口，就已經處理了幾十次了。也就是我不敢給你縫合，要不然我可能真會覺得自己有學醫的天賦。”
她說完後，又悲涼地笑了一下，幽幽道：“如果我還有未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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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頭很疼很暈，確實還想繼續睡，但袁旭剛才的那通電話……他估計他就算想睡也睡不著了。
趙非軒吸進一口煙霧，像嘆氣一樣地呼了出去。他轉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環境，這才慢慢地回想起昨晚的情境，包括他還纏著陳筱琳讓她叫自己寶寶……
他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感覺嘴裏一片幹澀，便伸手去拿茶幾上的杯子，可是杯子裏的水早就被他昨晚喝得一滴都不剩。
“我去給你倒一點。”
陳筱琳徐步走過去，拿過他手中的杯子，走去廚房去倒水。
趙非軒拿出茶幾下放的煙灰缸，撣了撣煙灰，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宿醉的難受感覺漸漸地散去，頭腦也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一片煙霧朦朧中，他看到陳筱琳依舊頂著那頭略淩亂的頭發走向自己，將水杯遞給他。
“喝吧。”
趙非軒淡淡一笑，接過杯子喝了幾大口。
或許是因為他嘴裏過於苦澀，連水也能嘗出淡淡的甜味。
兩個人互相愛慕的人在一起，其實是不需要轟轟烈烈的，只有平淡如水才能細水長流。其中任何一方的感情太過熱烈，都會讓這段感情提早消亡。
反正趙非軒是這樣想的，何晴也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如果我沒有因為我的那一舉動而惹來危險，我確定自己是安全的，一切也都終於穩定下來了……我們就結婚吧。”
陳筱琳怔了怔，隨即笑了起來，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我的大警官啊，你沒聽過FLAG這一說法嗎？”
……
何晴越來越受不了李澤宇。
自從她獲得了這種奇怪的能力，就總是會不經意地說出一些建議式的話來，但那在李澤宇聽來就是命令。她無意中下的命令越來越多，時間一久就根本記不住自己曾說過了什麽，而李澤宇卻記得清清楚楚。
她每天和李澤宇的相處就幾乎是無意識下命令，與有意識地撤銷命令，他也因此整天都像個機器人一樣，冰冰冷冷地回答著她：“是，我一定照做。”
何晴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這句話，她難以抑制地尖叫了起來，叫了幾乎有十秒才因氣不夠而停下。
“你怎麽了……”李澤宇緩緩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一臉擔憂地走了過來。
何晴用雙手捂著臉，小聲地啜泣著，心疼得像是要碎掉一樣。
她哭了很久，終於說出來了她的決定。
“李澤宇……”
“嗯？”
“我們分手吧……”
“是，我一定照做。”
李澤宇在回答完這句話以後，才開始發楞，然後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什……什麽？”
“忘記我曾殺過你的這件事，你也不需要再愛我了……我明天就回宿舍去住，房租我會改天打給你。”
“是，我一定照做。”
何晴關掉了電腦，簡單地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李澤宇此刻像是一個出了許多故障的機器，坐在床邊，呆呆地看著何晴收拾行李，無數個命令在他的腦海裏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但他其實還算好一些，空間中的李澤宇……已經被折磨得快要不成人形了。
何晴原本覺得是李澤宇虧欠了她，但自從她殺死了他以後，這好像又完全反了過來。
她真的一輩子都對不起李澤宇，無論是空間中的，還是現實中的。
何晴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收拾行李的手陡然一頓。她慢慢地直起身子，看向李澤宇，仔細地用目光描摹著他的五官，眼中充滿了眷戀與愛意。
她真的很喜歡李澤宇，只是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不是光靠喜歡就可以的。
她原本以為，只要愛得足夠深，就什麽難關都能夠度過。
或許是她想錯了。
何晴以前心中只能考慮到自己，即使看到空間中的李澤宇無時無刻不在飽受痛苦，她也無動於衷。但最近這些天的身心折磨，幾乎改變了她整個人的性情，仿佛一切都看淡了。
何晴隨意披上了一件外套，帶上包，去了附近的警局。
“請問有事嗎？”負責登記的警員問道。
“我是來自首的。”何晴淡淡地笑著，面色平靜，絲毫沒有懼色。
因為用法律來制裁自己，將自己關在牢籠裏，對於她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
即使她要每天枯坐在監獄裏，即使她可能會被處以死刑，但那也要比白色空間中的李澤宇要好上百倍。
何晴對著兩名警察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講完以後，她註意到那兩名警員的神色有些奇怪，便又加了一句。
“我認為我沒有瘋，我所說的的確是真的，只是我沒有任何作案證據，作案證據都隨著李澤宇的覆活而在一瞬間消失了。我不知道你們會怎麽處置我，現有的法律會怎麽判我……但是無論是怎樣的懲罰我都無所謂。”
最好是幹脆讓制造這種能力的那些人把我帶走。這樣的話，空間中的李澤宇說不定還有救。
兩名警員對望了一眼，猶豫了一會兒：“這樣吧，我們先把你拘留，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何晴生平第一次在警察局度過了一個晚上。
當晚，她走進白色空間，站在李澤宇的床旁輕聲安慰著他：“我自首了，如果這種能力真的是由一個組織制造的，我應該會被這一組織帶走……我會努力求他們救你的……”
李澤宇靜靜地盯著她，因為聲帶受傷，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什麽也不用說……雖然我覺得你不會說感謝我的話，反而會說一些罵我恨我的話。”何晴笑了笑，“但是怎樣都無所謂了，我們一起等結果吧……”
何晴隨手變出繃帶和碘伏，低著頭嫻熟地給李澤宇換藥換繃帶：“其實我覺得我說不定可以去考個護士試試，光是給你處理傷口，就已經處理了幾十次了。也就是我不敢給你縫合，要不然我可能真會覺得自己有學醫的天賦。”
她說完後，又悲涼地笑了一下，幽幽道：“如果我還有未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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