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大結局

關燈
由於宿醉的緣故,趙非軒仍頭疼不已,煩惡欲嘔,在接到同事的電話時,頭不禁更加地疼了。

“那個……一個叫何晴的女人,來警局自首了。”

“然後呢?”

“她說……嗯……應該和你負責的專案組有關。”

他真是搞不懂女人,這個何晴怎麽還能跑去自首呢?她究竟是吃壞了東西還是腦子壞掉了還是經歷了什麽滄桑巨變啊?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恐怕去不了了。”趙非軒揉著疼痛的太陽穴,“嘶……昨天喝了太多,現在還在難受呢。我明天再去警局處理吧。”

“嗯好的。我先把她關在拘留所了。”

“嗯,麻煩你了。”

掛斷電話後,趙非軒像是喪失了一切生活動力一樣,直直地昂頭躺下。

“出什麽事了?”陳筱琳問。

趙非軒皺起眉頭,無奈道:“能力者去自首了。”

“……啊?”陳筱琳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

“我真是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同事還打電話叫我去警局看看,要不是因為我昨天喝了太多的酒,還能有點借口……我說不定大周末還得趕到警局加班去。”

陳筱琳輕笑了一聲:“那你以後還是多喝幾次酒吧,這樣就能逃掉加班了。”

可能是趙非軒心裏有鬼,所以才能在陳筱琳的笑容裏看出幾絲揶揄的成分,頓時臉頰一紅:“拜托你了,求求你了……把昨晚忘掉吧。”

陳筱琳哈哈直笑:“你這話說的,就像是你昨天晚上把我怎麽樣了一樣。”

趙非軒感覺羞恥得渾身冒冷汗,後背發癢:“……老祖宗,你放過我吧,想吃什麽我都請你。”

“那就……”陳筱琳轉了轉眼珠,“吃上次的那家火鍋。”

“別了吧……那家太辣了,昨晚又喝了那麽多,我胃現在還難受著呢。”

陳筱琳伸手過去輕輕地摸了幾下他的手腕,甜聲道:“寶寶……”

“……去去去!去還不行嗎!”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趙非軒捂著還在微疼的腸子去了警局。

“你這是怎麽了……”一個同事看到趙非軒臉色發白,眼底發青,不禁表情變得猥瑣起來,“是不是女朋友太厲害了?”

趙非軒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他:“都什麽跟什麽……去,把昨天進拘留所的何晴幫我提出來。”

雖然某種意義上,他女朋友確實很厲害……

何晴接到警員的傳喚,面色平靜地跟著警員去了審訊室,淡然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趙非軒。

趙非軒嘆了口氣,雖然他什麽都知道,完全可以省略到許多步驟,但有些必要的過程還是要有的。

趙非軒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你說你每天晚上都能進入一個白色的空間裏嗎?”

“是的。”何晴微微點頭。

“那這件事情,是從你把你的男朋友殺死以後開始的嗎?並且你男朋友每晚都會出現在那個白色空間裏,是這樣嗎?”

何晴神情微變,卻還是點頭道:“是的。”

趙非軒沒有錯過何晴的這一微表情:“那你男朋友……現在在空間裏怎麽樣了?”

何晴皺緊了眉頭,原本平穩的呼吸也漸漸變得紊亂起來:“他……不太好。”

“有多不好?”

何晴沈下了頭,沈默了很久以後才顫抖地回答他:“他在空間裏死不了……但是他又自殺了,所以……他還割的是自己的喉嚨,我不知道怎麽縫合,不知道怎麽配麻醉……我……我就只能看著他的傷口一次次撕裂,然後再幫他一次次包紮。我真的受不了了……”

趙非軒見她情緒有些失控,突然有一點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追問她這個問題。但可能是職業習慣在作祟吧,稍微捕捉到點信息就要追根問到底……

他剛想說什麽安撫一下她的情緒,何晴卻猛地擡起頭:“不,我受得了……他受不了了。警官……我和他一直推測我的這種能力不是憑空出現的,幕後肯定有制造它的人員……你能不能帶我去找那些制造者?我不想讓他再在空間裏受苦了,無論代價是什麽都可以。”

趙非軒楞了一會兒,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陰沈:“你說無論什麽代價都可以?為什麽這麽無私呢?就因為你愛他嗎?”

何晴的目光恍惚了一瞬,下一秒立刻變得堅定:“不是!如果僅僅是因為愛他,我不可能為他付出任何代價,因為我心裏最重要的人始終只有我自己。但當我看到他因我的一錯誤行為而那樣遭罪,即使有人和我說空間裏的他可能只是一個意識體……我也沒辦法停止責備自己……所以這或許並不是因為我愛他,而是我覺得我對不起他。我為了讓自己得到解脫,過得舒服一些,我只能這樣做。”

趙非軒淡淡一笑,你怎樣解釋都可以,只要你不是被愛情蒙蔽住了雙眼就好。

於是他現在要怎麽辦呢?遵照鐘克達的意思,帶她去那個組織提取數據順便改寫一下記憶嗎?

趙非軒看了看她的眼神,那絕對不應該是一名正常少女該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個經歷過長久噩夢的人。像她才這個年紀,應該好好享受自己青春和大學生活,何苦要受這種磨難呢?

如果沒有WS這種能力的話……如果沒有研究這種能力的組織的話……

趙非軒點點頭:“好。”

他站起身來,解開了何晴的手銬,帶她離開了警局,坐上了他的那輛捷達。

趙非軒開著車,按照鐘克達給他的地址一路行駛,何晴就靜靜地坐在副駕駛上,安靜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人。

他感覺心情煩悶得受不了,將車窗微微搖下一點,點燃了一根香煙。香煙總是能使他的思緒變得清晰起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他繼續一意孤行,非要搞垮這家組織,即使他成功了,這家組織、這種研究也不會得到停止。甚至很可能永遠也沒辦法停止。而他反對這種研究的做法,反而會變成一種“打草驚蛇”的舉動。

但如果他繼續配合這家組織來行動,他們就會第一時間將能力者的情報提供給他,讓他至少能及時知道下一名能力者是誰,及時監測能力者的心理狀態。

這樣一來,他就能把能力者的壞心思扼殺在搖籃裏,避免下一個常展峰的出現。甚至還可以帶能力者去組織改寫記憶,讓能力者繼續好好生活,避免下一個何晴的出現。

這樣對能力者本身來說,是最好的。

車子行駛了很久,終於到達了那個地點。趙非軒按照鐘克達所說的方法進入了那家研究所,帶著何晴改寫了她的記憶。

至於何晴的那一要求,那些研究人員都微笑著點頭,一口應下。

何晴聽到他們肯定的回答,便像是終於解脫了一般,躺到了冰冷的帖床上。

趙非軒站在玻璃窗外遙遠地望著躺在鐵床上的何晴,雙眼明明滅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袁旭悄悄地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非軒回過頭,對袁旭扯了扯嘴角,用下巴指了一下那張鐵床:“嚴銘志是不是也躺在那裏過?”

袁旭過了很久才回答他:“嗯,是的。”

數據提取和改寫記憶都進展得非常快,袁旭說大致就是選擇性地刪除了和白色空間有關的負面記憶。

趙非軒帶著容光煥發的何晴離開研究所,並把她送回了那個她與李澤宇合租的小房子。

何晴蹦蹦跳跳地下了車,頭也不回地朝樓門跑去。

“何晴。”趙非軒突然叫住了她。

何晴疑惑地回過頭。

趙非軒揚起了嘴角,但看起來卻像是要哭了一樣。

他當然忘不了自己年少時的執著,忘不了嚴銘志,忘不了他當年的所有豪言壯志……只是現實逼迫得他就快喘不過氣來,只好妥協了這一切。

怪不得張前輩總說他太年輕,他那時是真的太年輕了。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老了,並不是因為他的年紀大了,而是他終於對一些事情選擇了低頭退讓妥協。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樣的,只是,他這種性格的人,一旦做出這種讓步,就說明他是真的老了。因為這對於他來說,就像是人被抽走了脊骨。

可雖然他老了,但有些人還正處於年輕時期,還有他們應該去享受的青春。

比如何晴,比如袁語涵。

“以後,好好生活。”趙非軒笑著高聲道。

何晴盯著趙非軒的笑容,總覺得這個警察和剛才她看到的那個不太一樣了,他笑得那樣滄桑,好像缺號了一抹很重要的光輝,又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明明他看起來年紀並不大。

“嗯,我會的。”何晴笑著點點頭,隨後跑上樓去。

趙非軒站在原地,點燃了一根香煙,吸完一整根以後才開車離開。。

後來他也調查過何晴的近況,她和李澤宇分手了,搬回宿舍裏去住了,但她一直和袁旭的小女兒袁語涵合不來。

再後來,楊志革的作品被拍成了電影,在各大院線上映,何晴也跑去看了,看完後還買了他的原著來仔細閱讀。

身旁的人都說這個作者的腦洞真大,只有何晴和袁語涵知道這件事是真的。

而且何晴隱約覺得,這個人應該是也經歷了和她同樣的事情。只是她有一部分記憶已經很模糊了,不知道楊志革的這部作品哪部分是加工的,哪部分是真實的,也就不確定這個作者是不是也曾是一名能力者。

但她知道,她絕不可能是最後一名能力者。在這個偌大的A市,說不定下一名能力者就潛伏在她身旁,和她每天朝夕接觸,時常碰面。

時至今日,A市的風還是很大。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