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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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予,心裏明凈自在,長久以來,積壓在心頭的東西,不覆存在,他像,又重新活了一次……

雖然,這一次重生,短的可能只有幾個朝夕……

“蘇公子真是閑情逸致,不如想想,你下了地府以後,問問閻君,到底是要把你判給齊昭明呢,還是留給段臨淵呢?不如,一男侍二夫吧,蘇公子,你如何?”秦伯牙扯了扯嘴角,以為他就什麽都不出來嗎?以為他的嘴不夠毒嗎?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他還有什麽顧忌呢?

“你……”蘇卿予顯然沒有想到,秦伯牙會這麽反將他一軍,這個,還是在段府那個溫文爾雅的秦伯牙嗎?還是變回了紅樓裏那一個牙尖嘴利一肚子壞水的烏鴉?

“我怎麽了?”秦伯牙咧開嘴一笑,然後忽然拉過連子息,低下頭,就在他光潔的臉上,印下了一個清淺的吻,“至少有人願意陪著我一起死,可惜蘇公子英明一世,到頭來身邊卻只剩下了一個半死不活的段臨淵,難道你覺得,自己這一生,過得太窩囊了嗎?”

只是一個清淺的吻,連子息卻楞在了那裏,渾身一震,仿佛有無數道驚雷炸過了他的頭頂,綻開了無數朵絢爛的煙花一般,楞在那裏的,也不僅僅是連子息一個人,連同南風淺和容敬歡,也怔在當場,只是一個吻,可是,這代表,秦伯牙是接受了連子息了嗎?

“你……不要太過分了!”原本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震驚了,可是很快,蘇卿予就找回了自己怒氣沖沖,一把抽過把寶劍抽出連子息腰上的刀鞘,怒喝道,“我們倒是沒有比過,秦伯牙,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我們比一場?”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蘇卿予根本就沒有給秦伯牙不機會,握著劍,就朝他刺了過去,蘇卿予的武功早已被廢,連招式,都已經在紅樓磨礪的幾年間,忘得一幹二凈。他的劍招,根本毫無章法可言,而秦伯牙的躲閃,也沒有什麽路數可以,所以,兩個人一來一往,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殺傷,容敬歡幾個人,在旁邊,也不出手阻止,只是饒有興味地著。

從再紅樓變成了秦伯牙開始,這個男人,一貫就是以一種高高在上,不慌不忙,游刃有餘的姿態,游走在他們中間,盡管不可否認,這樣的游刃有餘,並不是秦伯牙刻意為之,可是他們,仍然不得不去目睹自己,在這樣的游刃有餘之下的慘淡落敗……

可是現在的秦伯牙,絲毫沒有了什麽儀態可言,被蘇卿予殺得步步倒退,左躲右閃,沒有一點招架之力,在蘇卿予也只是在作弄他一般,劍招,根本就不是什麽殺招,所以,平心而論,他們三個,心裏,還是樂見其成的。

嘖嘖,這樣的秦伯牙,真是百年難得一見,雖然南風淺會在心裏腹誹一下,其實和他吵架的時候,秦伯牙偶爾也會露出這種少年郎一般的怒氣沖沖又無可奈何。

所以,壞心眼地,他對秦伯牙的毒舌,其實很的時候,都是為了一秦伯牙那少年郎一般的重重怒氣。

不過,這是他一個人的秦伯牙,他怎麽舍得,和這麽人,一起分享?

雖然,他最終,像也是不能阻止他們的入侵的,但是,至少現在,秦伯牙這樣的模樣,他不舍得讓他們了。

“蘇公子,你難道,不先解了伯牙身上的碧落黃泉嗎?不然這麽打下去,他很快就會因為毒發而身亡的。”銀針已經被捏住了食指和拇指之間,若是蘇卿予還是要繼續打下去,他可就不客氣了。

“不就是一顆解藥嘛,我想南大神醫那裏,會有很吧。”沒想到蘇卿予很快地轉過頭來,收住了劍,對南風淺道,“何況他都要死了,還要解藥做什麽?”

“若是能出去呢?”南風淺向蘇卿予,他不相信,他會死在這個地下迷宮裏,秦伯牙也已經收了那雜亂無章的招式,瞇著眼睛他。

“怎麽可能出去呢?哈哈哈,南大神醫就死心了,”蘇卿予仰起頭,大笑了起來,“這個地下迷宮,是我耗費了半生的心力才完成的,斷龍石和流沙落下意味著什麽,有沒有出路,難道你會比我要來的清楚?真是笑話!”

“吧,”南風淺垂下了眼瞼,低聲地道,“既然沒有出口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把解藥給伯牙吧,你何必他,會死得這麽痛苦,這麽難?”

“呵呵,這還差不,這就是碧落黃泉的解藥了,伯牙,你敢不敢吃呢?”一顆粉色的藥丸子被取了出來,滾動在蘇卿予其實幹瘦的手心裏,閃著盈盈的亮光,在這個密室裏,尤其是顯得光彩奪目。

“謝謝蘇公子了!”仿佛怕蘇卿予忽然後悔一般,秦伯牙一把抓過了那一顆粉色的藥丸,連吞帶咽地吞進了自己喉嚨,然後仰起頭,對著蘇卿予微微地一笑。

“你難道就不怕我給的是毒藥嗎?”蘇卿予笑著他,故意眨著眼道。

“我反正都是快要陪蘇公子入地獄的人,蘇公子不想死後每天見到我麽一只難的鬼地話,當然要給我真藥的,不然以後想見,恐怕你是要認不出我來了。”

秦伯牙,真是個妙人,那年秦伯牙出現在迎春大會上時,葉城太守如是過,這真是一個妙人。當時他還只是覺得恰如其分而已,現在想來真是一點兒都不假,貼切地很,秦伯牙,真真的,就是一個妙人啊!

“哼,我這樣的人,怎麽會給你一顆毒藥呢?”蘇卿予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又道,“現在你身上的毒也已經解了,我們繼續吧,我心裏憋悶地很!”

蘇卿予著,作勢就要提劍重來,秦伯牙怎麽會不知道,這時候的蘇卿予,顯然是沒有了剛剛那時候的顧忌,現在他想要的是在死之前,找一個借口吧,逃開段臨淵吧。

“可是我累了。”秦伯牙皺起了眉,他可不想,變成蘇某人轉移自己怒氣的冤大頭。

誰知道這個密室能讓他們熬幾天,至三天了吧……回頭了容敬歡,南風淺,還有連子息,他更的時光,他最後的三天,應該是要和他們一起度過的啊,家人是幌子,情人也算不上,可是在秦伯牙的心裏,還是希望最後能和他們在一起的。

“我不會再和你打了,你也陪陪段少爺吧,不定過了今天,你就見不到他了,他那個臉色,已經簡直變得跟只吊死鬼一般了。”秦伯牙了眼躺在地上的段臨淵,忽然就想笑了,蘇卿予,到底是在害怕什麽呢?

“哼,休想,這是你想停就停,想打就打得得了的?”著閃著寒光的寶劍一劍刺向了秦伯牙,刀鋒過去,一絲絲黑亮瑩潤的頭發,就輕輕地飄落下來,黏在微濕的手心裏。

秦伯牙還想要失神,可是蘇卿予的劍身,已經又一次逼了上來,讓他不得不去用心思應對,而把心裏那一絲轉瞬而逝的疑惑,拋諸了腦後。

章節目錄 讓他死吧

這一回,蘇卿予就像是開始要用殺招了,一路對秦伯牙圍追堵截,讓他最後縮著一個墻角,劍被高高的舉起,就像是要一下子刺入秦伯牙的天靈蓋一般。“晚死早死,都是一個死,還不如讓我送你一程,免去那麽無謂的掙紮!”

手起劍落,可是劍卻遲遲沒有落下來,擡起頭,只見容敬歡和南風淺已經抓住了蘇卿予的兩條胳膊,那把鋒芒極盛的寶劍,也被連子息奪了回去,“蘇公子請勿食言而肥!”

“蘇公子請勿食言而肥。”容敬歡朝他微微地一笑,留給秦伯牙一個有著線條分明的輪廓的側臉。

“蘇公子請勿食言而肥。”南風淺也跟著笑了起來,雖然他臉上的笑容,在秦伯牙的感覺裏,那簡直稱得上是像偷吃到了魚的貓一般。

“哼,難道你們,還妄想著自己能夠出去嗎?”劍被連子息奪了過去,心裏氣惱的很,為什麽段臨淵不幹脆死了了呢,還要吊那麽一口氣在那裏?蘇卿予瞪著眼睛他們,心裏忽然不知道怎麽的,就糾纏作了一片,還要留在這世上三天,他豈不是還要被三個人,欺負三天?

還要著,段臨淵,茍延殘喘,三天?

“我沒有想過能出去,但是既然只剩下了三天,為什麽,不摒棄前嫌,享受這最後的三天光明呢?”秦伯牙笑笑,然後握住了連子息的手,少年手心的溫度,滾燙。

“啊,難道你要在這裏表演活、春、宮!?”蘇卿予驚叫了一聲,然後不懷意地向容敬歡和南風淺,“難道你們兩個不一起,把握這最後的三天?”

“……”話音剛落,容敬歡和南風淺的臉,都綠了,連子息的臉上,卻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望著秦伯牙握著他的手,心裏,慢慢地浮起了不出的甜蜜,秦伯牙握著的人,是他,而不是容敬歡或者是南風淺。

“那你呢,段少爺就要死了,難道你不想讓他,陪你最後的三天?”秦伯牙的望向了那個匍匐在不遠處的身影,血已經不再流淌出來了,可是那一路蜿蜒的血跡,卻紅得足夠觸目驚心,“不過三天時間了,也許你們可以,放下那段不堪的過往,齊昭明也不到你們了,為什麽,你不不願意跟隨自己的心意一次呢?”

“你什麽意思!秦伯牙,你以為,你很了解我嗎?!”蘇卿予的臉又沈了下去,和剛剛秦伯牙提到段少爺時,一般無二。

“你在否認嗎?蘇公子,你其實,也舍不得他的。”秦伯牙嘆了一口氣,然後向了南風淺,“你去給段少爺吧,應該還有得救吧……”

已經表現的那麽明顯,他一個外人,都已經能夠感受了,蘇卿予內心的波動,為什麽蘇卿予就是不願意去面對呢?

“不要……”蘇卿予卻忽然捂住了自己臉,然後蹲了下來,身體微微地顫抖著,聲音從指縫中流瀉出來,“不要去救他,讓他死吧……”

“怎麽辦?”南風淺了蹲在地上的蘇卿予,問秦伯牙道。

“還能怎麽辦?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秦伯牙挑眉,若是真的不要,以蘇卿予的個性,還不立即跳起來,抽過劍就是一陣亂劈?

“自然是聽你的……”南風淺笑了笑,然後走向了躺在地上的段臨淵。

失血過,但是不至於死,內力,還是十分的強盛,再心脈,這哪裏是一個將要死去的人的脈象?若不是段臨淵胸口那個傷口,太過駭人,南風淺根本就不會相信,這個一個垂死之人。

“你知道,自己不會死,對不對?”他壓低了自己的身體,低聲地問段臨淵,聲音正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

段臨淵的眼皮,稍稍地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睜開,“是……咳咳……還在我的預料之中……但是……你不過來,我也就……沒有機會了……”

曼珠三重雪,是攀附著他的心臟生長的,根生長入血管,但是花開之後,若在結果之前拔下,種下曼珠三重雪的人,也並不會死去,蘇卿予是知道的,但是剛剛劇烈的行動,卻讓他在傷口愈合之前,動用了真氣,這一次,他確實是以命相搏的,搏的,就是蘇卿予對他的,那麽一點點的舍不得……

而他,終究還是賭贏了,至少,他沒有死……

蘇卿予沒有同意讓南風淺過來治他的傷,但是,也沒有反對,這樣於他,就已經夠了。

“你真是癡情……”南風淺嘆了一聲,就開始動手處理他胸口那一個駭人的口子,他不熟悉巫蠱之術,那是有違醫德的,但是他還是不得不驚嘆,剛剛自己所見的那一朵,奇特的,雪白的,曼珠沙華。

“我只是後悔,請不要告訴卿予,我是在騙他……”段臨淵艱難地著,忽然想到了那個被自己逼到了絕境,躲在墻角偷偷地哭泣的少年,那時候,蘇卿予不過十一歲,風頭正盛,但是就是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冰清玉潔的少年,甚至還不是一個男人……卻被他逼進了紅樓,變成了萬人踐踏的蘇桑桑……

段臨淵何嘗不後悔,要是當年,他沒有把那個少年,弄進了紅樓,而是當場就了結了他,以後,他也不會如瘋如魔地愛上了他,更不會對齊昭明下了那無色無味的慢性毒藥,讓蘇卿予,生不如死,活得比他親手制作出來的喪屍,更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他最終,還是舍不得他,到紅樓,改名換姓,改頭換面,陪了他那麽年,卻再也沒有辦法,打開他凍結的心,或者,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打開過,對蘇卿予,他的定義,就是掠奪,他段臨淵,只是一個滅了蘇家滿門的魔鬼,只是一只殺了齊昭明的禽獸。

可是這個魔鬼,這只禽獸,卻獨獨對蘇卿予,情有獨鐘,至死不渝……

章節目錄 幌子之下

“會很痛,你要忍住,不要出聲,才不會,被他發現。”南風淺低低地著,他是能夠,理解這個男人的,既然他以命相搏,那麽蘇卿予於他,就是他的命。

醫者,只要是他決定了要醫的,那麽就是醫者父母心。

“麻煩南神醫了。”段臨淵的眼,緩緩地閉上了,南風淺手裏的銀針,也開始動作起來,那個傷口,是需要縫合的,但是這麽大的傷口,除了縫合,還需要把散開來的肌肉,全部聚攏起來,這個過程,對段臨淵而言,才是最痛苦的。

不容易,才把那些肌肉聚攏起來,南風淺立即開始了縫合的工作,段臨淵的傷口太大,用太細的線,會斷開,無奈,只換成了粗線,但是線越粗,意味著痛苦也會越大,等到傷口完全縫合的時候,南風淺的手上,已經全是鮮血,而段臨淵的臉色,也幾乎已經白到透明。

“你還嗎?”南風淺低聲地問道,是他動的手,當然知道這樣難耐的痛苦,曾經有個來鬼醫谷求醫的病人,是生生被這樣的縫合的針法,痛暈過去的。

整個縫合過程,段臨淵都沒有出聲,南風淺可以到他急流直下的冷汗,可是他知道,這個人,沒有暈過去,而是一點一點地在感受,那樣難忍的痛楚。

“……”段臨淵沒有話,他大概是怕,一開口,就再也忍不住,所以只能咬著牙,忍耐到最後,但是眼睛,卻稍稍地動了一下,示意南風淺,他並沒有暈過去。

“知道了,暫時不要亂動。”南風淺囑咐了一聲,就站起身來走到了秦伯牙的身邊。

“他怎麽樣?”秦伯牙了南風淺手上的血,微微地皺了皺眉。

“他很啊,死不了……”南風淺隨便地著,然後就註意到了秦伯牙微微皺起的眉頭,他記得清楚,秦伯牙是很愛幹凈的人,他怎麽就忘了呢?

“辛苦你了。”正在南風淺為自己的失誤而懊惱的時候,秦伯牙卻忽然掏出一塊手巾,然後捉住了南風淺的手,細細地擦了起來,“我知道你愛幹凈,所以,謝謝你,救了他。”

秦伯牙細細地擦拭著南風淺沾滿血跡的手指,然後,鮮紅的顏色,慢慢地消退,那原本白皙的皮膚顯露出來,帶著微微的粉色……

南風淺的臉,也燒了起來,原來秦伯牙並不是嫌棄自己嗎?

“你不過去他嗎?不容易,段少爺才活了過來。”南風淺還想要從秦伯牙的臉上發現點什麽,但是秦伯牙已經飛快地轉過了頭,向了蘇卿予。

“我不要……我不要……去他……”弱弱地拒絕,根本沒有任何的服力,蘇卿予卻只是蹲在那裏,依然把自己的頭,用手捂著,埋在膝蓋裏。

“吧,我並不是逼你,只是覺得你不值得,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你自己而已。”

“我……”蘇卿予沒有擡頭,肩膀卻抖得更厲害了,秦伯牙知道他在哭,他不該去逼他的,所以秦伯牙選擇了避開,拉著三個人,一起到了旁邊的角落。

……

然後就只剩下了一室的寂靜,像忽然,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講話的欲望一般,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密室裏面,卻沒有人再開口了,只有段臨淵略嫌粗重的呼氣聲,飄散在稀薄的空氣裏。

“如果能出去,你是我的。”但是最終,還是有人忍不住這樣的寂靜,比如南風淺。

他盯著秦伯牙,一字一句地著,從剛剛知道,可能出不去開始,他就想這一句話了,在秦伯牙吻上連子息的臉時,他更是忍不住了,可是,似乎總是沒有合適地時機,出這一句話,剛剛秦伯牙為他擦幹凈了手指,是最地機會了,可是,他又舍不得破壞那樣氣氛,於是一拖再拖,就變成了打破沈默的第一聲驚雷。

“哈?”秦伯牙盯著南風淺,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

“不可能的,南風淺,你什麽意思?”連子息立即瞪向了南風淺。

“還能有什麽意思,若是能出去,能救他的,也就只有我了,他的命是我的,那麽身子和心,也應該是我的,若是你們誰不同意,大可以自己去救他。”南風淺毫不相讓,雖然出去地可能極,但是若是能夠出去,其實他並不想和別人一起分享自己的愛人。

之前和容敬歡的協定,也只是一個心知肚明的了知而已,容敬歡有人會來救他們出去,到底有沒有,大概是連容敬歡自己也不知道的,越是死亡臨近,他心裏的想法,也就越加的分明,他不要和別人分享,他獨一無二的秦伯牙。

“你怎麽,伯牙?”容敬歡的表現,倒也算是平靜,怎麽可能所有人,都和他一樣,能夠放開,人總有七情六欲,即使是他的放開,也只是強撐著而已。

南風淺現在這麽問,其實也是把他和連子息的心裏所想,了出來而已,其實,到底,誰又會真的願意,和別的人,去分享自己的愛人呢?

早與晚,如果必須要知道,他會選擇尊重秦伯牙的想法,只是,他希望,還有機會,能夠留在秦伯牙的身邊,即便只是遠遠地著,也很。

“那你,可不可以選我?”連子息霧氣朦朦地著,連容敬歡都退卻了,他也聽出來其中的意思,三選一,必須只有一個人的話,其實他能接受的結果,就是只有秦伯牙選了他,而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三雙眼睛,都直直地望著他,秦伯牙的心裏亂成了一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個問題,他們明裏暗裏,其實早就問了很遍了,他也曾經欺騙過自己,是家人,可是誠如蘇卿予所言,家人不過是一個幌子,幌子之下,其實是只能有一個情人的……

那到底是容敬歡,連子息,南風淺,還是還在外面,生死未蔔的連子期?

章節目錄 棄權

其實他大可以一個都不選,容敬歡送他入紅樓,讓他含恨而終,連子息讓他痛苦死去,又曾心心念念想要殺了他,連子期利用他,把他當做一枚棋子,南風淺倒是不錯,可是似乎,總少了一些什麽……

但是,他像不擅長自我欺騙,終究他的愛情,還是落在了這四個人中間。

若他是伯牙,他愛的人,只能是容敬歡,可是最不會選的人,也是容敬歡,可惜,他是秦伯牙,秦伯牙死了一次,又活了過來,那些遙遠的恨意,也就漸行漸遠了,連子期也亦然,若他只是秦伯牙,他必然也不會再對一個曾經算計利用過他的人退步,可是,恢覆了屬於伯牙的記憶以後,他才能懂得連子期後來的改變,意味著什麽……

連子息,春風一度,卻像不僅是父子關系,畢竟連子息,也已經找回了四皇子的記憶,而南風淺,他又有太的難以捉摸,無法控制。

該選哪一個,他真的是,只能用難以抉擇四個字,來形容。

“能出去再吧,我還沒有想,只是希望,到時候,你們能夠尊重我地決定。”秦伯牙皺著眉道,早晚都要面對,那麽就到要面對的時候,再吧,在這裏,更地,應該是享受這最後三天的時光。

海倫、凱勒的《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他沒有過,沒有想到,現在這個時候,竟然又機會親身體驗一回,如果沒有答案,就不會有狂喜的人,也不會有失落的人,或者他們都可以以為,他所想選地人,就是自己。

所以,在這最後三天,他希望,所有人,都是開心的。

“那就等出去再吧,我並不著急。”容敬歡率先開口,秦伯牙所選的人,他幾乎可以猜到是誰,但是如果只有三天,他寧願以為,那個人就是自己。

“恩,我像很累,歡,你抱抱我不?”他不再是伯牙,可是,他的記憶裏的歡,一直存在著,那個的身影,那個老桃花樹下,趾高氣揚的孩子,以及那紛紛揚揚的桃花瓣,是他一生,最寶貴的回憶。

“”也不顧南風淺和連子息幾欲殺人的目光,容敬歡攔腰抱起了秦伯牙,然後坐了下來,讓他縮進自己的懷裏,“我知道的,我明白的……”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你選中我的時候,的是什麽?”秦伯牙低聲地問,身體有些冷,就不由自主地往容敬歡的懷裏縮了一縮。

“我當然記得……”時間過得越是久,腦海裏的印象就越是來得明晰,他一心修仙以後,很事情,都記得不真切了,可是唯獨關於秦伯牙的一點一滴,卻是異常地清楚,清楚得就像是伯牙轉世去的那個世界,那裏那種方方的盒子。

“擡起頭來……”容敬歡模仿著記憶裏那個的容公子話的語氣,笑著道,“當時,我就是這麽的,我記得,我還問你叫了什麽,明明你要比我大,那時候卻緊張地不出話來,現在回想起來,我還覺得,很有意思。”

“是嗎?”第一次見到那樣神仙似的任務,那個的伯牙,怎麽會不緊張?“我一直很想問你,為什麽,當時選中了我?”

“哦……你想知道這個啊,”容敬歡笑了笑,“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像是被什麽東西牽引著,那一天,我沒有用法術,只是用鼻子,感受著那些味道,像只有你的,是讓我覺得歡喜的,然後我就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麽是歡喜……”

“原來是這樣啊,這麽簡單的答案,當時我還困惑了很久……”秦伯牙滿意地微笑著,然後眼睛慢慢地閉上,“累啊,歡……”

然後沈沈的黑暗,就侵襲而來,秦伯牙知道自己還想要問什麽,卻終究沒有了力氣,再去問容敬歡,那段他最舍不得的,少年時光……

“伯牙……”容敬歡抱著他,低低地叫了一聲,沒有聽到回答,低下頭,才發現,懷裏的人,早就已經閉上了眼,“果然是累了,睡吧……”

容敬歡清淺地嘆了一句,然後伸手,撫上秦伯牙泛著微微青色的臉,觸手可及,卻是一片滾燙,“怎麽了,伯牙!”

他再叫他,卻已經沒了回音,容敬歡急忙向了南風淺,“你快,他這是怎麽了!”

“怎麽會這樣?”南風淺的手,已經搭上了秦伯牙的脈門,紛亂的脈象,並不是什麽吉兆,“怎麽會變成這樣,難道是碧落黃泉的解藥,出了問題?”

“你對伯牙做了什麽!?”南風淺爬了起來,快步走向蘇卿予,是他搞的鬼,一定是的!

“我只是給了解藥罷了,還能做什麽?”蘇卿予尖聲地著,眼睛瞄向秦伯牙,果然見那個人軟趴趴地縮在容敬歡的懷裏。

“他只吃了你給的什麽解藥,即便是碧落黃泉,也不會讓脈象紊亂到那種地步的,蘇卿予,你到底,做了什麽!”南風淺盯著蘇卿予,想要從他的表情找出什麽破綻,可惜那張妝容精致的臉上,什麽都沒有,出了驚訝。

“不可能的,我給的,真的,是解藥!”蘇卿予大叫了起來。

“等等,你給的解藥裏,是不是有鐵銹草?”南風淺神色一凜,著急地問道。

“是,北疆的毒藥和解藥,是都要以鐵銹草做藥引的,可是這並沒有什麽問題啊!”

“對於你當然沒有問題!”南風淺憤憤地一甩袖子,他怎麽就忘了鐵銹草這樣東西,鐵銹草與碧浪花相生相克,碧浪花是制十香軟筋散的一味必不可少的藥草,被鐘寶和納蘭容囚禁在地下迷宮的那段時間,偏偏秦伯牙就被灌入了大量的十香軟筋散……

所以剛剛,才會引發那樣的反應,還,現在還只是反應而已……

“把他擡起來,堵住他所有的血管,快啊!再晚,就遲了!”南風淺驚呼道,容敬歡連忙依言點住秦伯牙周身的大穴,然後把他半抱了起來。

南風淺也走到了前面,抽出了一根銀針,就往秦伯牙的手臂刺去,黑色的汙血冒了出來,將銀針染成了黑色,然後他就挑出了一滴,又用銀針刺向了自己的手指,鮮紅的血珠冒出來,與那一滴黑色的融為一體。

“還,你又要欠我一次了。”南風淺笑了笑,就抽出了一道細細的銀環一般的東西,然後就刺進了自己左手的動脈。

待到有鮮紅的血液流出來,他的右手已經幹凈利落地抽出匕首,在秦伯牙的右手左手上劃了一刀,只見那些黑血,奔湧而出,然後那根銀管的另一頭,就刺進了秦伯牙的右手經脈。

“這是什麽?”連子息的臉色已經變了,“怎麽會有,這麽的黑色的血?”

“只是表面而已,沒有全部壞死,只是鐵銹草和碧浪花碰在一起,會是這種顏色而已。”南風淺不輕不重地著,向了秦伯牙,那張慘白臉,是屬於他的吧,出了他,還有誰能救他呢?他們,憑什麽跟他爭?

“你是在給他換血嗎?”容敬歡的臉色沈了下來,要到換血這樣的地步,來已經是很嚴重了。

“是,不過不是全換,全換,你們可就稱心如意了。”南風淺一笑,然後掏出一顆血紅的藥丸,吞了下去,“放心,有我在,我死不了,他也會沒事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謝謝你,救了他這麽次。”容敬歡艱難地從自己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的笑容,“以後有你陪著他,我會放心一點的。”

“你的意思是?”南風淺的臉上閃過一絲的狐疑,容敬歡的意思,不會是……

“我想,我很快就要回南疆了,如果能在鬼醫谷治傷的話。”

“你不留下來,和我爭嗎?”容敬歡這樣的人物,必然是不會和他笑的,身體裏的血在輸出去,那顆藥丸卻在胃裏面燃燒起來,燒進他的四肢百骸,以維持他的體溫,加快身體造血的速度,腦子有點迷糊,南風淺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是,我要回去南疆了,或者,我可以繼續修仙,即使這一生,再無所成,我也找不到比修仙練道,更能消磨時間的事情了。”容敬歡輕聲地著,目光有些空遠,也許,如果他沒有從南疆出來找秦伯牙,秦伯牙會過得更的。

至少,不會變到現在這個樣子……

“這是你自己的,我並沒有逼你……”南風淺咬了咬嘴唇,他確實是勝之不武,可是,勝了就,情敵,總是越少越的,容敬歡剛剛才這麽對他過,雖然心裏,隱隱地,有一些不舒服……

“那麽你呢,安逸王殿下?”南風淺向連子息,如果連他都棄權了,就再不過了。

“我?”連子息笑了起來,嘴角帶了一絲的譏諷。

吧,還沒有結束……還有最後一個尾巴……等明天了。

章節目錄 你謊

“我?”連子息笑了起來,嘴角帶了一絲的譏諷,“我怎麽會棄權,他是我的爹爹,也是我的伯牙,你怎麽會覺得,我要放手呢?”

“是嗎?”南風淺也笑了笑,“我會把你打回原形的,納蘭析。”

“你什麽?”連子息的臉色一變,他顯然沒有想到,南風淺會忽然報出納蘭析的名字。

“難道你沒有聽清楚嗎,納蘭析,納蘭公子?”南風淺笑出了聲,又重覆了一遍。

“你瘋了嗎?南風淺!”連子息不敢置信地望著南風淺,“納蘭析不就是鐘寶嗎?”

“你真的以為,納蘭家,會弄丟一個孩子?”南風淺盯著連子息的臉,目光灼灼,“你以為,你是連子息?你根本就是納蘭家送進皇宮的替代,以掩人耳目!”

“你胡,我怎麽可能不是連子息,皇額娘這麽疼我,我怎麽可能不是!”連子息的臉已經漲紅了,南風淺不會空穴來風,但是他怎麽可能不是連子息?

他不是連子息,反而變成了納蘭析,那麽納蘭家滿門抄斬,他又該何去何從?去找連子期報仇,那個他一直最喜歡的二哥?

還是去找容敬歡報仇,如果不是他的介入,他早已經登上皇位,納蘭家,皇親國戚,必然不會受到牽連…

還是應該……連子息把目光移到了秦伯牙的身上,如果沒有這個男人,孔雀不會進後宮,父皇不會中什麽纏、綿、悱、惻,容敬歡也不會答應幫連子期……

到底,他最該報仇的人,是他最在乎的那一個……秦伯牙……

“不,我不相信!你不用再了,我不會相信的!”連子息幾乎要落荒而逃了,可是南風淺卻還是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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