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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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緊逼,“當年把真正的連子息抱出西照皇宮的人,就在這裏,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問他啊!”

南風淺走向一步,向在另一個角落裏的蘇卿予,“你不知道吧,當年的蘇卿予,可是輕功冠絕西照的蘇少俠啊,出入西照皇宮,那是叫一個易如反掌啊!”

“你撒謊,你不用騙我的,如果我是納蘭析,那麽真正的連子息在哪裏,難道你要,你是連子息嗎!?”連子息大叫著。

與此同時,南風淺已經拔出那一條銀管,封住了秦伯牙手上的傷口之後,向容敬歡,“麻煩你把伯牙送到一邊去,我有事情,要和納蘭析,親口解釋。”

“只是,不要做得太絕了,畢竟,那也不是子息的錯。”容敬歡完,便已經抱著秦伯牙退到了一邊,言語中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連子息的臉色,煞白如紙,他盯著南風淺,眼裏的慌張,顯而易見,容敬歡的回答,無疑是給了他最後致命的一擊,他不是連子息,他該是納蘭析,那麽現在他手裏的東西,就全部不是他的了,他的二哥,他的安逸王,他的皇額娘,他的秦伯牙……

都不是他的了……

他能有什麽,他是不是該去找納蘭容,共商覆仇大計,可是納蘭容,已經有了鐘寶,況且,納蘭容這麽恨他,因為就如納蘭容所,納蘭家等於是被他的退卻給滅門的……

他到底該,何去何從?

“什麽都不是你的,你又該那什麽來跟我爭?”南風淺走近了一步,神色泠然,“不過,你手裏的那些東西,我並不稀罕……”

西照的四皇子算什麽,當年蘇卿予把他抱出皇宮,等於是受到了納蘭家和他的母親大人的允許的,他們為了所謂的至高無上的皇權,拋棄了他,否則以蘇卿予的本事,怎麽能夠把人直接送到了鬼醫谷,而無人知曉?

或者,這根本就是納蘭家和皇後娘娘的合謀,蘇卿予也只是一枚棋子罷了,連子息遠沒有納蘭析來得重要,所以,真正的連子息理所應該就該被遺棄。

“你什麽意思?”連子息擡眼他。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的二哥還是你的,你的皇額娘還是你的,你的安逸王,也還是你的,但是,秦伯牙,是我的。”南風淺向了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秦伯牙沒有十分的漂亮,卻長得很合他的胃口,年紀大了一點,但是散發著他喜歡的味道,鬼醫谷裏什麽沒有,美人他見得太,可是沒有一個,是和秦伯牙一樣有意思的。

“我不答應!”連子息吼了出來,“他不是一個東西,讓你在這裏做交易,既然你想要他,就應該光明正大地讓他喜歡你,你現在這樣,算是什麽?!”

“什麽也不算,他是喜歡我的,他答應了我的,只是我不想被你這樣的打擾,”南風淺妖媚的眼珠裏,閃動著駭人的光芒,這是秦伯牙沒有到的,也是他不會到的,“你可以考慮一下,若是你我的身份對調,你還能剩下什麽,剝去了四皇子的身份以後,你還能剩下什麽?我還是南大神醫,也是安逸王,可是你,註定什麽都沒有了……”

“……”南風淺的,一字不錯,除卻安逸王地身份,他什麽都沒有了。

可是,他就是不想就這麽認輸,“不會的!我還有他,他喜歡我的,他剛剛還吻了我!”

這是最後一根稻草了,對於連子息而言,秦伯牙就是他的最會一根稻草了,他不想放手,也放不了手……

“你覺得,你會有能力保護他嗎?你什麽也不是了,即便連子期容得下你,不追究你是納蘭析的的身份,你能給秦伯牙什麽?更何況,若是我不救他,你覺得,他能活久?”

南風淺的聲音,猶如魔音貫耳一般,回響在連子息的耳邊,頭疼,很疼……

你覺得,他能活久?,當南風淺的最後一個問題傳入他的耳中時,連子息只覺得,自己的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去了,他驀然地坐到了地上,楞楞地,一個字,都不出來了……

“即便是這樣,你還要,守著他,不肯放手嗎?”

章節目錄 繼承人

南風淺俯下身,註視著連子息,他們是同一年出生的,連生辰,都異常地接近,一個的嬰孩,在皇後娘娘的默許下,誰會去關心,到底長成什麽樣子,是否重了一點,或者輕了一些呢?

“若是你放手,這個秘密,就永遠是一個秘密,容大官人會回南疆,蘇卿予不會再出現,而我,也會守口如瓶,子息,你還是子息,該有?”南風淺循循善誘著。“……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連子息痛苦地把頭埋進了自己地臂彎裏,和蘇卿予一樣,如同一只要把自己藏起來的鴕鳥……

現在,他的心裏,甚至已經覺得,寧可,永遠不出這個密室了,不然的話,他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去面對什麽,能夠面對什麽?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喜歡的人,是誰,他不過是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為什麽,會有這麽的阻礙,橫亙在他和那個人中間?

連子息不再話,南風淺也閉上了嘴巴,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連子息這樣的狀態,還能有什麽能力,去和他拼殺呢?

其實,就在剛才,銅鑼響起的那一刻,他還是,極恨蘇卿予的,但是現在,他幾乎想要感謝蘇卿予了,若不是蘇卿予,他怎麽站在現在的位置,他不是連子息,卻比連子息得到了更的東西。

勝券在握,此時,南風淺只能用這個詞,來描述自己內心的感受。

可是,還有最後的一個問題,就是到底他們能不能出去?容敬歡剛剛的言之鑿鑿,其實也只是言之鑿鑿而已,除了容敬歡自己,誰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出去……

密室裏的燈光,漸漸暗了下去,想來是那些火炬裏的燭油,快要燒盡了,只剩下兩顆夜明珠,散發著不強不弱的光芒,時間流逝地很慢,一分一秒,一點一滴,沒有任何計時的工具,只能在心裏,暗暗地算著大概的期限。

三天,長不長,短,其實也並不短……

秦伯牙醒過來的時候,眼前已經有一點的黑了,四肢都很痛,像是被註射了毒品似的,密室裏靜悄悄地,誰都沒有話,只有段臨淵粗重的呼吸,微微地傳入耳膜。

“我這是,怎麽了?”抱著自己的懷抱,還是熟悉的,容敬歡的頭,抵在他的肩膀上,清淺的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微微地癢著。

一開口,他才發現自己的喉嚨,也有些痛,聲音是不出的嘶啞,他記得自己,是痛暈過去的,大概是,南風淺為他解了毒把……

“你的毒,風淺已經幫你解了,不要擔心了。”容敬歡其實並沒有睡著,只是靠在了秦伯牙的身上,閉目養神,也不想去理會,南風淺和連子息之間的混亂關系。

“哦……”果然是,這個樣子的,秦伯牙望了一圈,卻發現南風淺站在連子息的面前,而連子息卻蹲在了地上,把頭埋在了膝蓋裏面,和蘇卿予剛剛那個鴕鳥樣,竟然毫無差別。

“他們怎麽了,是吵架了嗎?”秦伯牙低聲地問,連子息和南風淺的個性裏,是有一脈地相似的,所以他們兩個吵起來,也是很正常的,只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因為,他從沒有到過,連子息這麽挫敗的模樣。

“呵呵,可能吧,不過,可能要比吵架更嚴重了。”容敬歡淺笑道,剛剛的事情,他沒有參與,抱著秦伯牙遠遠地避開了,可是卻是全部在了眼裏,他只是真的沒有想到,鬼醫谷那個個性跟孩子一般的南大神醫,居然會有這樣咄咄逼人的一面,能把連子息這樣驕橫跋扈的皇子,逼到這樣的境地……

不過,南風淺這個樣子,他也就會比較地放心,把秦伯牙交給他,會是最的選擇吧……

“哦……”秦伯牙嘆了一口氣,著容敬歡欲言又止的樣子,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但是他又不想跑過去,以一個長輩的姿態,去介入他們的紛爭。

在他來,孩子打架,確實也很稀松平常啊……

“了,讓我再抱你一會兒吧,也許很快,我就抱不了你了……”容敬歡著,垂下了自己地眼簾,裏面地水光,全部被那厚厚的眼睫,遮擋了過去,他把頭埋在了秦伯牙的脖頸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淡淡的體香,混合著汗味和血腥味沖入肺腑,並不聞,可是,他卻舍不得放開。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回去嗎?”秦伯牙覺得自己的不安,像是在擴大了,容敬歡的意思,就擺在那裏,回去,大概,他要回南疆容家了吧……

怎麽這麽快呢,秦伯牙的眉心微蹙,心裏更是不是滋味。

“恩,族裏面的長老,已經在催我回去了,容家的下一任繼承人,該是到挑選的時候了……”容敬歡輕描淡寫地著,他已經被抽了仙根,仙術也已經盡毀,下一任繼承人,是時候該被挑選出來了。

雖然,容家的仙脈,到了他這裏,只能是一個終結了。

當年的容老先生的卦書,是這麽的吧,半神之身,容家無後……

他的爹爹,果然,算得一字不差,半神之身,永遠無法達到神的高度,容家無後,從他之後,南疆的神話,也將破滅,他們將要進入的,是無神的年代……

“他幾歲了?”容家的繼承人,秦伯牙想到了當初那個在老桃花樹下的少年,原來,他都要有自己地繼承人了嗎?他們錯過了,太的歲月了。

“四歲吧……是個聰明的孩子。”那是容家表親的一個孩子,出生之時,他就有去過,毓秀聰穎,應該是個能擔當容家大任的孩子,如果,培養得早一些的話。

“哦……四歲……”秦伯牙低低地應了一聲,低下頭來,心裏的滋味,更加得不受了,那個孩子已經四歲了,也就是,在他離開不久之後,容敬歡,其實就已經有了新歡……否則,哪裏來的那麽的繼承人?

“回去以後,我大概就不會來西照了,你和他們,的生活吧,我不會再來打攪你的。”我只是會,偷偷地,在窺天鏡裏著你,而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的。

“了!”秦伯牙忽然覺得心裏被堵住了一般,難受極了,於是嘶啞的喉嚨裏,不由自主地喝出了聲,“我累了,不想再聽了……”

聽他他的孩子,秦伯牙自認,他還沒有大方到,那個地步。

“哦……”容敬歡承受著秦伯牙突如其來的怒氣,以為他是厭煩自己了,這麽喋喋不休地著,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秦伯牙該有自己嶄新的生活了,那嶄新的生活裏,不應該有他的身影,所以,他也應該,把那些他歡喜,他難過,他後悔的事情,一件一件,一樁一樁,全部吞到肚子裏面。

“我不會再了,你休息吧……”

“恩……”兩個人都不再話,密室裏,像又安靜了起來,直到一個細細的聲音傳來……

“卿予……”段臨淵的聲音,比秦伯牙的,還要沙啞虛弱上幾分,可是就是讓所有人都聽到了,包括蘇卿予那一只,把自己包裹起來的,鴕鳥。

“卿予……”段臨淵低低地叫著,一聲一聲,可是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覆,蘇卿予只是,把自己的埋得更深,像這樣,他就聽不到段臨淵的聲音了一般。

“他醒了……他在叫你……”在段臨淵叫了有一刻鐘時間,但是沒有一個人應他之後,秦伯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是對蘇卿予的,在朦朦朧朧的光線,他其實是能夠到蘇卿予全身那不由自主地顫抖的。

可是,他似乎,就是不願意站起來,去段臨淵一眼……

“風淺,你去段少爺的傷吧……”既然蘇卿予不願意去面對,至少,在蘇卿予後悔之前,他希望,段臨淵是活著的,死亡,並不是解脫,他重新活了一次,所以知道,生命有少地寶貴……

生命,是後悔無法挽回的損失。

“哦……”隔了很久,南風淺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在了連子息一眼後,走向了段臨淵,粗粗地做了一番檢查,“他很,只是出去以後,要地修養,你也一樣。”

其實,秦伯牙醒過來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了,密室不大,秦伯牙的聲音很輕,但是他還是聽到了,秦伯牙和容敬歡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可是他們之間,是他插不進去的,容敬歡和秦伯牙的過去,是他追不回來的。

他喜歡秦伯牙,他也尊敬容敬歡,所以,他只能站在一邊,死死地盯著連子息,轉移自己的註意力,這是容敬歡和秦伯牙最後的時光了,他不是一個惡人,所以,應該成全他們,那麽一時半會兒。

章節目錄 我要回帝都了

南風淺這麽安慰著自己,心裏卻忍不住還是酸澀一片。

“哦,那你過來吧,讓子息也過來吧,也許我們出不去了,在一起,總是的。”其實自私地,他只是受不了這樣和容敬歡單獨相處的時間了,每一分每一秒,於他而言,都是一種的折磨。

“……”南風淺應了一聲,心裏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秦伯牙對他,和對容敬歡,始終是不一樣的,他怎麽會感覺不出來,甚至,或許他在秦伯牙心目中的地位,還是比不上連子息或者是連子期的,畢竟,從頭到尾,秦伯牙更的是,把他當做一個大夫,一個毒舌的吵嘴對象,至於情愛的成分,實在是少之又少。

“起來吧,你還想躲到什麽時候呢?”南風淺蹲了下來,貼近連子息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道,“你難道沒有聽到,他在叫你嗎?”

“不要你管!”在南風淺一激之下,連子息終於還是擡起了頭,臉上滿是淚痕,紅紅的一片,分外的難,也惹人難受。

“趕緊擦幹凈,你不想我這麽快就告訴伯牙吧……”連子息的難受,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他和連子息,同歲,亦算是兄弟,談不上什麽血脈相連,但是將心比心,若是現在他是連子息,他的難過,只怕也不會比這個少年來的少。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他南風淺,本就不是那些沽名釣譽的偽君子,也不是容敬歡那樣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人,所以,在秦伯牙的身上,他只能自私。

“你!”連子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還是只能跟著南風淺站起來,站起來之前,又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把上面的汙漬全部弄到了黑色的袍子上。

“臟死了……”南風淺皺了一下眉,卻莫名地有一些心疼。

“……不要你管……”又是一個白眼,然後,連子息就不再他了,直直地走向了秦伯牙,然後半蹲到他的面前。

“怎麽哭的那麽傷心?”秦伯牙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發,發質堅硬,連子息,應該是一個性格堅硬的孩子,可是,從失憶開始,他已經記不出清楚,這個孩子,究竟哭了少次了……

臉上的汙漬可以被擦去,可是那紅紅的眼眶,紅彤彤的鼻子,怎麽都是掩蓋不住的。

“我想要回帝都了,我很想我的皇額娘……”什麽都不能,他什麽也不出口,連子息只能扯著不鹹不淡的謊,他要回帝都了,可是他不是因為他的皇額娘。

“哦……”秦伯牙低低地應了一聲,“連你都要回去了嗎?”

“也不定啊,不定,我就要死在這裏,陪著爹爹了,到了閻君大人那裏,爹爹記得,我不是你孩子,是你喜歡的人哦……”很勉強地,連子息在自己的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

“若是真的要死了,我就這麽去,所以,不要哭哦……”這個少年,還是懼怕死亡的吧,所以秦伯牙只能輕輕地安慰著,死後的事情,誰又能得準呢?

雖然期許給一個不切實際的死後,實在是不過去,秦伯牙在心裏,也暗暗地鄙視自己的優柔寡斷,以及於心不忍,可是於連子息,這就是最的回答了。

若是死後,他真希望,三天能快一些過去,那麽,他們就可以被困死在這個地下迷宮了,而秦伯牙,也將不得不去兌現自己的諾言了。

可惜,偏偏,天不如人願,他所想,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企及的妄想。

秦伯牙的話音剛落,那一扇落下的石門後面,就傳來了劇烈的轟鳴聲,整個地下迷宮,甚至都開始搖晃起來,頂上的縫隙裏,已經開始有細細的粉末,紛紛揚揚地落下來了,那是炸藥的聲音,秦伯牙很快就分辨了出來。

南風淺也望向了容敬歡,火器,居然會是火器!

東臨的秘密武器,所向披靡的火器!居然會在容敬歡的手裏……

石門轟然而塌,被火藥轟成了細細的碎石,然後在眾人的驚愕中,有個人,就從那塵土飛揚的門口,低著頭,快速地又踉踉蹌蹌地跑了進來,沖向的目標,就是秦伯牙……

“你還嗎?”進來的人,沖到了他的面前,然後一把就抱住了秦伯牙,嘶啞的嗓音,帶著那麽點為不可聞的哭腔。

秦伯牙知道,這個人,是連子期,從身形,從感覺,他就知道,那個人是連子期,可是,他幾乎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眼前的這個連子期,衣服變成了破布一般掛在了他的身上,上面有血跡,有灰塵和石粉,通通粘連在一起。

而連子期的臉,根本也已經不出原來的模樣了,血肉模糊,秦伯牙到那一張臉時,唯一的感覺,就是連子期那一張,溫文爾雅的臉,已經毀了……

現在的連子期,臉上原本光潔細致的皮肉,已經被灼傷了,黑乎乎一片,血水混著細細的泥汙,正不停地往下掉,那該有少痛,秦伯牙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揪起來了,可是抱著他的人,卻像一點感覺都沒有一般,只是死死地抱著他,不肯松開半分。

“我很,一點事情都沒有,反倒是你,怎麽弄成了這幅模樣?”

“我不要緊,醒過來發現你們不見了,你知道我幾乎嚇得動不了了,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不到你,我要急瘋了,你知道嗎,我差一點就要急瘋了……還後來管生他們找到了我,然後我們就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可是石室的門,卻被封住了,我怎麽叫你,你都聽不見我……”

眼淚混著血水落下來,秦伯牙那一身衣服上,立即變得血跡斑斑,眼淚是鹹的,落到傷口上,是該有疼……

“子期,你不要哭,眼淚落上去,會很疼的,先讓風淺給你一,傷口萬一感染,就不了……”

章節目錄 原諒

哄孩子一般地誘哄著,秦伯牙拍著連子期的肩膀,可是連子期,就是不願意松開自己緊緊箍著他的雙手。“我不疼,一點點都不疼,只是到你太高興了,我怕,怕以後,都不見你了……”連子期哭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臉上是火辣辣的痛,可是心裏卻被什麽情緒,填充得滿滿當當,連一條縫隙,都不剩下。

在花園裏醒過來的時候,連子期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內心的慌張,那一年,母妃被推進湖裏的情形,歷歷在目,他幾乎像是瘋了一樣,叫喊著秦伯牙的名字,可是哪裏,都沒有他的身影,他真的是害怕,秦伯牙,也會和他的母妃一樣,就此消失,再無蹤跡……

在那麽猛烈的火器之下,他幾乎是喪失了自己所有的思考,管生剛剛,大門已經轟開,他就已經顧不得火器的餘熱,猛地沖了進來。

似沒有一點猶豫的動作,其實承載著他內心巨大的恐懼,誰也不知道,其實他是麽地害怕,害怕進來的是秦伯牙的屍體……

可是現在,秦伯牙就被他抱在懷裏,溫熱的身體,散發著活生生的香氣,他知道,他還活著,這一次,他沒有晚一步。

連子期哭成了這個樣子,秦伯牙也不再什麽了,只是反手抱住了他的背,輕輕地撫慰著他,“我們出去再吧,你不怕,我活得的。”

“恩,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活著的……”連子期連聲著,帶著哽咽的語氣,可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著。

“公子,管生來遲,還請公子責罰。”連子期一直在哭,容家的侍衛隊,也已經闖了進來,整整齊齊地跪在地上,聽憑容敬歡的處置。

“其實也並沒有什麽事情,你不用太過責怪自己,再稍微等一等吧,等子期哭,再一起出去吧……”容敬歡站直了身體,在管生和下屬的面前,他始終是容大官人,是那個像神一樣的存在。

“公子,請快速離開此地,這裏經過火器轟擊,已經快要坍塌,還請公子,隨屬下出來。”

管生低著頭,卻高聲地匯報著,而密室頂端的墻壁,像是要為了印證管生的話一般,竟然開始簌簌地抖起來,大量的石灰和粉末,開始落下來。

“請公子快一些,屬下也不敢保證,這個石室,還能支撐久!”見容敬歡有所遲疑,管生忍不住又高聲地重覆了一遍。

“知道了,你們先下去,我馬上帶著他們出來。”容敬歡微不可見地蹙動眉心,終究還是要出去的,他想不想,他們都是要出去的,轉過頭,秦伯牙已經扶住了連子期,而南風淺和連子息也已經做了要出去的準備。

“那麽……”容敬歡剛想要發動命令,忽然像是想到什麽一般,就轉過了頭,向那一只躲在角落裏的鴕鳥,即使剛剛轟鳴聲震耳,蘇卿予也不曾擡起過頭來,“蘇公子,一起出去吧,這裏,快要坍塌了……”

“是啊,蘇公子,快點起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秦伯牙也叫了起來,也是蘇卿予就是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就是蹲坐在那個角落裏,一動也不動……

密室頂端的石粉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打落在蘇卿予烏黑的發絲上,再不走,就真的要來不及了!

“管生,把他背出去!”容敬歡眼見時間要來不及了,便示意管生上前,蘇卿予這才有了反應,把那顆腦袋,從膝蓋裏擡了起來,低聲地道,“沒有想到,你們真的出去了,是我低估你們了,可是,我不會出去的,你們走吧……”

眼眶是紅色的,眼瞳裏氤氳著朦朦朧朧的濕意,想來是一直在哭,就和連子息一樣,蘇卿予的樣子,只能以失魂落魄二字來形容了。

“蘇卿予,你不要發瘋了,你以為齊昭明會想到你這個樣子?”秦伯牙也回過了頭,他怎麽忘了,還有一個蘇卿予和一個段臨淵在這裏呢……

“他不見又怎麽樣呢,我只是想留在這裏,用我最後的時光,陪著他,你怎麽會懂呢?秦伯牙,你們,根本就不會明白的……”蘇卿予眼裏的淚水,又開始湧出,沒有了齊昭明,他還能有什麽呢?

“齊昭明齊昭明,你只得到他,可是段臨淵呢?他該怎麽辦?你有沒有,為他想一想?”段臨淵已經被容家的侍衛扶了起來,樣子已經差不是醒了,秦伯牙轉過頭他時,他正抿著唇望向蘇卿予的位置。

“讓他走,我不想拖累他,也不想再到他,我一個人在這裏,就很……”蘇卿予也顯然也已經到了段臨淵,他卻搖了搖頭,低下了頭,“昭明活不過來了,我一個人,活著,有什麽意思……”

哀莫大於心死,蘇卿予還沒有心死,可是秦伯牙已經不出能服他的話了。

“那我,留下來陪你……”在短暫的沈默之後,段臨淵終於開口了,嘶啞而低沈的聲音,回蕩在空蕩蕩的石室裏,如一只泣血的杜鵑。

蘇卿予著他,緩緩地開口,“你不欠我了,我也不需要你陪我,你和他們出去吧,我不恨你了,我原諒你,你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既然,你原諒了我,那麽,你也沒有權利,阻止我留下來。”段臨淵掙開了那個扶著他的侍衛,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蘇卿予,跌跌撞撞。

然後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蘇卿予,“我想要的,不是什麽原諒,如果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寧可,你一直恨著我,就像在紅樓的時候,一樣。”

“……”這一次,蘇卿予沒有推開段臨淵,反而是緩緩地擡起了手臂,反手抱住了他,“你這又是何必呢,段臨淵……”

兩行清淚落下,這一次,蘇卿予知道,他不是為齊昭明而流,而是為了這個他恨了大半生,也陪了他大半生,此刻正緊緊地抱著他的男人……

咳咳咳,大結局必然是np的,結局會有一對一出現,是連在一起的,所以大家放心,會圓滿的。

章節目錄 逃出密室

“我們走吧……”秦伯牙已經不下去了,眼裏酸澀難當,轉過頭,對容敬歡。

或者,這是蘇卿予和段臨淵最的結局,當愛和恨都變成往事,讓死亡來塵封最後沒有出口的答案,就沒有了以後的傷心和別離。

“等一下,”容敬歡卻忽然拉住了他的手,繼續對蘇卿予道,“如果我,也許,齊昭明可以,不至於死得那麽慘呢,或者他還可以有,投胎轉世的機會?”

“你是什麽意思?”蘇卿予的眼睛,驀地睜大了,裏面,閃著亮晶晶的光。

“齊昭明已經魂飛魄散,但是,若是你願意,至少可以給他一個轉世重生的機會,不過,若是你執意留在這裏,我想,他生生世世,就是一些靈魂的碎片了……”

“要怎麽樣做,他才可以投胎轉世……”齊昭明不可能活過來了,但是他該有重新投胎轉世的機會,蘇卿予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他愛齊昭明,但是他的愛,其實卻成為了齊昭明的束縛,他將他困在這地下迷宮這麽年,齊昭明的寂寞,該是麽的深重……

他想要讓他起死回生,可是為了阻止他修煉那樣地邪術,齊昭明卻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齊昭明的這一生,終究還是被他誤了……

“你隨我們出去,我便告訴你法門。”容敬歡知道,蘇卿予還是松動了,便示意那些侍衛上前,扶起了他們,“況且,若是擬合段臨淵不出去,這世上,只怕是沒有人會願意,去幫齊昭明找回他散落的魂魄了。”

容敬歡是不會撒謊的人,至少容大官人不會,蘇卿予終於還是站了起來,由侍衛扶著,一步步走向洞口,容敬歡微微一笑,扶過了秦伯牙,“這下,你可是放心了?”

“恩,他們是無辜的,你要修仙,修不成了,就日行一善吧,神渡世人。”秦伯牙還抱著連子期,向容敬歡。

“知道了,日行一善,我記住了。”容敬歡笑笑,擡頭了一眼石室的頂端,上面細細地灰粉,在他們話間,漸漸已經變成了大大的顆粒,直直地往下掉……

“不!大家趕快出去!”

只聽得容敬歡這麽叫了一聲,秦伯牙已經被他拉著往地道裏跑去,連子期也被拖著一起走,然後,耳邊就傳來了石塊落地的聲響,在他們用盡全力往出口跑的同時,後面的地道,也在不停地塌陷下去……

當他們終於越過那一扇門後,身後的轟鳴聲,終於變到了最大,若不是管生眼疾手快地關上了門,恐怕他們頃刻之間已經要被那沖出來的塵土給掩蓋了。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救昭明的辦法了吧……”蘇卿予的身體還沒有站穩,已經緊緊地抓住了容敬歡的衣角,生怕他是騙他的一般。

“恩,你已經知道了吧,齊昭明已經魂飛魄散,要讓他重新投胎,就要找回他的魂魄,只有找齊了他的三魂七魄,然後請招魂師,護送他入地府,他才能有機會重入輪回道,否則,他就什麽都不是,連孤魂野鬼都算不上,只是一片片魂魄的碎片……”

“那怎麽找回呢,那些碎片,又在哪裏?”蘇卿予叫了起來,這個,能叫是方法嗎?

“鳳桐山,所有的碎片,都在那座山裏,一個叫做陰陽谷的地方,齊昭明的,自然也在那裏,若是你足夠愛他,自然能從那一堆裏,找出屬於他的那九九八十一片,只是,鳳桐山和陰陽谷,都不是凡人,能夠輕易到達的地方……”

那裏,住滿了各種修煉的妖精,有的,自然也有壞的……

他們不見得會殺人,但是也絕不會喜歡有凡人入侵他們的領地……這一點,容敬歡沒有出來,因為段臨淵凝固的表情,已經告訴了他答案,他們,都是知道那個地方的存在的。

“那麽,如果我們找到了,是你來幫昭明招魂嗎?”蘇卿予卻像是毫不在乎的樣子。

“如果我的功力,能恢覆一半的話,我可以出手,但是他的手裏,不是應該有更的招魂師嗎?”容敬歡話的時候,著的人,是段臨淵。

其實南疆擅長的仙術,對於招魂這樣的,和閻君打交道的事情,還是北疆的巫師,比較擅長,而段臨淵手下,應該是集中了,北疆最的巫師的。

“不,我不想昭明的魂魄,染上北疆的邪氣,容大官人,算我求你了……”蘇卿予的眼裏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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