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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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就逃不掉了,你們怎麽就這麽聽不進去呢!”紫苑瞪了他們一眼,氣惱地著。

若是遇到了少夫人,你們可就逃不掉了,這是什麽話呢?秦伯牙顯然是不明白了,怎麽這個丫鬟,這麽怕她的主子,難道,那一位少夫人,還是什麽吃人的妖怪不成?

“難道你家少夫人,還是什麽吃人的妖怪不成?這倒是應該讓我們瞧一瞧了,來來來,紫苑姑娘快帶路吧……”秦伯牙沒有出口的話,南風淺倒是一點兒都沒有保留地替他了出來,一邊,一邊還不忘取笑一番。

“哎呀,你們這群人,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人心,等等少夫人真的來了,你們可就著的走不了了……”紫苑跺了跺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的沒有錯,這個地方,陰氣極重,現在是白天,但是那些陰氣,都驅之不散。”紫苑剛剛完,容敬歡忽然靠近了他的耳朵,低聲地道,溫熱的氣息吹進了耳朵裏,帶給秦伯牙的感受,卻完全是帶著陰森森的冷氣的。

秦伯牙是學著牛頓第一定理,信奉著那個全身赤果的男人的宗教的,雖然伯牙曾經親眼見過容敬歡抓鬼,但是剛剛出現在地下迷宮的那一個鬼魅齊昭明,才真正讓他回想起來,他原來是生活在這個年代的人,有鬼有神,有皇帝,也有賤民……

“……姑娘你不要著急,你放心,我們馬上走……但是,姑娘能否指條路給我們?”

“行了行了,你們這邊走,拐個彎就到後門了,趕緊地,你們這麽一大群人,再晚就來不及了,遇到人就是客人,現在要走了,快一些……”

紫苑急吼吼地著,然後退到門邊,打開了門……

“這府裏來了人,我怎麽不知道?”柔媚的聲音忽然傳來,門被打開了,一身緋紅的身影就慢條斯理地走了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緋紅衣裙的女人,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那個女人已經到了徐娘半老的年紀,穿著這一身緋紅的衣裙,這麽年輕的顏色,配在她的身上,卻絲毫不顯得突兀,反倒有一種獨特的美感,妖嬈,性感,還帶那麽一點點的成熟和韻味。

秦伯牙忽然想起來,在以前那個年代,他過一句關於女人的評價,那句話是這樣的,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駕馭紅色的,但是眼前這個半老的女人,顯然是很地駕馭住了這樣柔媚搖曳的緋紅。

她的臉色是雪白的,五官並不算太過出色,但是一白遮百醜,或者,這個女人的氣場,並不需要什麽過分出色的相貌,就足夠讓他覺得這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了。

聽她的口氣,這必然是紫苑口中那個有些可怕的少夫人了,吃人的妖怪,難不成這樣美艷的女人,真的是什麽吃人的妖怪嗎?

難不成真的應了西游記裏的描寫,那些美人都是什麽披著畫皮妖怪嗎?

“別她了,她身上的陰氣,最重了……”秦伯牙正得如癡如迷,容敬歡忽然就又道,他轉過頭,正對上了容敬歡帶著那麽一點不悅的目光,再一回頭,剩下那三雙眼睛,正也著他,裏面的不悅也顯而易見。

“呵呵……”秦伯牙訕笑一聲,立即就轉過了頭,向了那個女人,正巧那個穿紅衣的女人,也正在著他,目光短短地交匯了剎那之後,兩個人就雙雙避開了。

“少夫人有禮了,我們幾個誤闖貴府,實在情非得已,不知道少夫人能不能給行個方便,放我們出府?”

就在剛剛地交匯之後,秦伯牙就覺得背後竟然升騰起了一股寒氣,這個女人,確實不惹,不如立即避開,早些出府才是真的。

“呵呵,既然五位有緣,能到段府,不如住一段時間吧,讓婦人一盡地主之誼。”那女人彎下了身,酥、(月匈)半露,秦伯牙只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一團火,立即就燒了起來,剛剛那一點點的陰氣,立即就被燒掉了……

“不知道少夫人怎麽稱呼?”秦伯牙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楞在那裏,神不知鬼不覺就冒出那麽一句,其實前一世,他見到的美人,遠比這一個性、感、露、骨要得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個並不算特別性、感、露、骨的,卻反而讓他有了如坐針氈的感覺。

“是了,婦人都忘了自己的名字了,婦人姓蘇,你們可以叫我蘇夫人……”蘇夫人微微地一笑,直起了身,臉上帶著一種莫名的表情,那一抹笑容,就像是沒有笑過一般,朦朦朧朧,更像是浮在霧氣裏面。

“蘇……”秦伯牙覺得自己心“咯噔”地跳了一下,怎麽姓蘇呢?

擡起頭,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蘇夫人的臉,懸著的心,又放下來了,蘇桑桑,不對,應該是蘇卿予,不是這個相貌的,蘇姓那麽,會遇上,也不足為奇……

是他心了吧,蘇卿予既然放棄了紅樓,那麽現在應該恢覆了他蘇公子的打扮了,再弄這麽一個女人的裝束出來,也沒有什麽必要了。

“咦,婦人的姓,有什麽奇怪的嗎?”蘇夫人笑著問他,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

“沒有沒有,是我一時恍惚失禮了……”被她這麽一,秦伯牙忍不住又要臉紅了,這個女人,怎麽,都透著一股子的古怪……

“那官人怎麽一直在盯著婦人在啊,莫非婦人的臉,花了不成?”

章節目錄 要幾間房?

“那官人怎麽一直在盯著婦人在啊,莫非婦人的臉,花了不成?”蘇夫人似笑非笑地過來,聲音裏,總是透著那麽一股子的婉媚,怎麽地,都給人一種抓心撓肺的感覺。這個人,是一只妖精吧……秦伯牙暗暗在想,腦子裏,像又被塞進了一團棉絮,飄來蕩去的,軟綿綿的感覺,從脊背一直爬到了脖頸。

“沒有沒有,蘇夫人漂亮得很,臉上也幹凈得很……”在這種軟綿綿的感覺作祟之下,話不知怎麽地,也就隨著那個女人的意思走了……活脫脫就變成一副色鬼的模樣……

身後的那四個人,早已經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怎麽秦伯牙平時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偏偏對著這個跟個妖精一樣的女人,就什麽辦法都沒有了呢?

還是……秦伯牙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在這個想法忽然出現的時候,四個人,都覺得有一道驚雷打過了腦海……

連子息和南風淺,自然是不知道秦子期的存在的,但是,似乎秦伯牙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啊……

其實,一開始,就是他們先入為主,秦伯牙確實是紅樓裏的過期老倌,但是,這並不能就明,秦伯牙就是喜歡男人的啊!

著剛剛秦伯牙對著那個穿紅衣的女人的狀態,他們兩個是糊塗了,剛剛秦伯牙的臉紅心跳,可是他們四個人,八只眼睛,都得清清楚楚的。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

秦伯牙,喜歡的其實是女人?還是這麽成熟嫵媚的老女人?

而對於容敬歡和連子期,感覺就更加的強烈了,秦子期的存在,是他們共同知道的,在上一世,秦伯牙那麽那麽喜歡的人,是他的妹妹,秦子期,所以可以確認無疑的是,秦伯牙,確實是喜歡過女人的。

現在,他已經有了兩世的記憶,那麽他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選擇的餘地,就更大了……

秦子期長成什麽樣子,連子期不知道,但是容敬歡卻是見過的。

他曾經明目張膽地,在窺天鏡裏,不停地打量著那個女人的模樣,在終於等到了讓秦伯牙穿越過來的時機之前,以及在容家無奈養傷的那一段時間,其實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其實就是在窺天鏡裏,偷偷地打量秦伯牙,以及那個溫文爾雅的叫做秦子期的女人。

那個女人,溫文爾雅,話行動,都柔軟得如一團水,一團蜿蜒的水,以至於在很的時候,容敬歡都在刻意地學習那個女人的言談舉止,他那麽想,重新讓他的伯牙,喜歡上他,可是,他做了那麽,似乎,也難以彌補,那些不堪的過往了……

但是眼前這個女人,顯然與秦子期有太大的差別,如果秦子期是溫溫蜿蜒著的一團水,那麽這個叫做蘇夫人的女人,顯然就是一把熊熊燃燒著的火了,他不明白,秦伯牙為什麽會在這樣一個女人面前,失了分寸。

“伯牙……”近乎異口同聲的,四個人,全部都叫了出來,但是完伯牙這兩個字後,四個人,卻同時什麽都不出來了。

“恩?”秦伯牙轉過頭,那個女人的身影,隨之不見了,而眼前的那種壓迫感,也立即就消失了。

那四個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想什麽,卻最終什麽都沒有出口,但是蘇夫人,卻又開口了,“五位公子舟車勞頓,不如就在這裏住下吧,剛剛婦人都已經吩咐了下人,去準備客房了……”

蘇夫人一開口,秦伯牙就覺得自己的神智,又被吸引了過去,“這怎麽意思麻煩蘇夫人呢,真是折煞我們了…”

其實,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拒絕的,可是開口,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又變成了這麽綿軟無力的欲拒還迎,那不成,他是真的被這個妖精一樣的半老女人,迷住了?

他怎麽,又開始對女人,有感覺了?

“公子這麽,才是折煞婦人呢,我們段府,被這丫頭片子的,久都沒來客人了,公子如此這般不願意住下,是不是聽了紫苑的話,嫌棄我們段府,簡陋不堪了?”蘇夫人走上前了一步,濃濃的脂粉味撲面而來,帶著不明所以的笑容……

而秦伯牙的神智,卻像突然回歸了,於是猛地就擡起頭,道,“蘇夫人,我們真的有事在身,不便打擾……”

“不用了,我們確實是舟車勞頓,需要休息一晚,還請蘇夫人成全。”

正要開口拒絕,南風淺卻突然開口道,秦伯牙驚愕地轉過頭,南風淺卻沒有他,反而是在那個蘇夫人,“不知道夫人,能否行個方便?”

“哦……公子的,可是能做得了主?”蘇夫人故作驚訝地擡起頭,楞是誰,都得出,這是一招激將法了。

“那是自然,不知道夫人,能否讓我們借宿一晚上呢?”這一回開口的,倒不是南風淺,而是容敬歡,只見他上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離秦伯牙更近一些的地方。

“我們不能住在這裏啊,他是……”秦伯牙不由地有些著急了,忙著向容敬歡使眼色,低聲地想什麽,阻止容敬歡這麽下去。

“噓……我知道你想什麽的,了,一切有我。”容敬歡卻是一臉的微笑,然後明目張膽地彎下身,貼近了秦伯牙的耳朵,低聲地著。

手被輕輕地握起,然後又被緊緊地捉住,容敬歡的呼吸,清淺地打在他的耳背上,卻終於像給了他一點溫度,不濃重,卻也給了他足夠勇氣。

南風淺也向他,同樣的堅定的目光,卻帶著那麽一點點的歉疚,秦伯牙知道,那歉疚來自於哪裏,他該成全他的,何況,還有容敬歡,在這裏,容敬歡抓鬼的本事,他比誰,都要來得清楚。

“是啊,那就有叨擾蘇夫人了,麻煩蘇夫人,給我們準備五間房,可以嗎?”咬了咬牙,秦伯牙終於還是決定,先住下來了,何況,在那個地下迷宮裏,他答應了齊昭明的。

“哦?公子確定要五間房?”蘇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一雙桃花眼,得秦伯牙只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四間,我要保護伯牙的,我和伯牙一間。”容敬歡率先道,這會兒像一點兒都不介意蘇夫人的存在似的。

“對,是四間,但是是我和伯牙一間,這裏的武功,誰都沒有我。”連子息毫不相讓,緊接著道,目光投向秦伯牙,裏面的期待,顯而易見。

“當然是四間,我和伯牙一間,我要替他療傷的,你們,除了我,誰能夠替他療傷?”南風淺也站了出來,一口咬定道,那自信的神態,方法已經勝券在握。

“……”額頭上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秦伯牙的頭,像更疼了,這三個人,怎麽能夠這樣無聊呢?這樣子的借口,都的出來?

不對啊,又是三個,連子期呢?這回怎麽輪到他不表態了?之前,他都不是很積極的嗎?

“那麽,子期覺得呢?”鬼使神差地,秦伯牙忽然就開口問道,在這裏,皇上的稱呼,顯然是不能叫出來的,而子期那兩個字,也不自覺地,從口中傾瀉了出來。

到連子期那種錯愕又驚喜的表情,秦伯牙就知道,自己,果然是錯話了。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連子期就走了上來,一把抓住了他還空著的左手,“原來,你還記得的……我還以為,你全部都想忘記了……”

深情款款,泫然欲泣,秦伯牙想要辯解,剛剛,只是一時口快,可是,連子期抓著他的手,那麽緊,他卻有種,被困在網中央,無法逃脫的感覺了,而連子期,顯然就是那一只楚楚可憐,卻又帶著致命危險的毒蜘蛛了。

“哎呀呀,婦人就知道,這樣是不行的……”蘇夫人笑出了聲來,“要不就按四間房來?但是到底是哪兩個要住在一起呢?誰要和伯牙公子,住在一起呢?婦人這可要問問清楚了,不知道哪位公子的,才是婦人該聽的呢?”

這一番話,挑撥的意思躍然語間,那種幸災樂禍的腔調,也是似曾相識,秦伯牙瞪了那個所謂的蘇夫人一眼,正想要開口,五間房!

卻聽得連子期施施然開口,道,“蘇夫人,三間就夠了,你不用管誰和伯牙一間房,只要知道,我會一整夜都守在伯牙的房間前面,就可以了……”

誰都沒有想到,連子期會突然這麽,尤其是容敬歡他們三人,顯然有被將了一軍的感覺,他們在那裏撕來打去,一個個王婆賣瓜一般,不顧自己的形象,爭著向秦伯牙表現自己自己的,卻忘了,秦伯牙其實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啊……

他們的進攻,現在來,是遠遠比不上,連子期這一招,以退為進了。

章節目錄 一間兩間三四間

秦伯牙也著連子期,但是他和那目齜欲裂的三個人,感受,肯定是截然相反的,或者,秦伯牙是根本不知道那三個人在想什麽的,他只知道,連子期出剛剛那番話,會有麽的艱難。他他不愛連子期了,但是他並不會因此去否認這個人,連子期的雄心壯志,連子期的步步為營,連子期的能忍常人之不能忍,都是他不可以也不會去否認的。

但是,如今,這個當初卑微低賤的皇子,已經如願以償地登上了他的皇位,現在這個天下,都是他的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不明白的是,如今的連子期,如今的西照帝王,何以如此卑躬屈膝,竟然是要為他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老男人,守夜?

連子期的愛,的喜歡,他是想,這麽來證明嗎?

可是他秦伯牙,如何負擔得起,這樣的愛和喜歡,如何負擔得起,這麽的愛和喜歡?

“這個……那可就要要伯牙公子的意思咯……對了,像,一共也就四間空房了哦……”秦伯牙正在出神,蘇夫人幸災樂禍一般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怎是一個煽風點火了得?

這下可,所有的矛頭,也全部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意思,又能是什麽意思呢?若是選了四間房,他該選哪個一起去進屋睡覺,這情形,怎麽都讓他聯想到了古代皇帝的三宮六院,他只有四個人,尚且頭疼改選哪一個,想那皇帝,每天夜裏,後宮三千粉黛都在翹首以待,又該如何選擇,才能做到雨露均沾?

而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似乎也和那皇帝差不,選哪一個侍寢呢?那三個各不相讓,連子期以退為進,若是真把他擱門外,恐怕那張臉上,會出現各種委屈無奈的表情。

改選哪一個侍寢,才能讓這四個,都心服口服呢?

呸呸呸,什麽侍寢,他又不是皇帝,何況這幾個,也不是他的後宮,哪裏來的侍寢,他一定是被這個妖精一樣的蘇夫人給嚇糊塗了,對!他就是糊塗了!

“我們要四間房,子期和子息是兄弟,睡一間,然後一人一間!”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秦伯牙立即高聲地道,要選一個,還不如都不選,這樣,所有的難過,都是平分的,每個人地失望,都會一些。

“嘖嘖,還是伯牙公子,想得周到些,那就這麽安排了,剩下幾位公子,你們可是願意?”蘇夫人別有深意地一笑,把目光從秦伯牙伸手收回來,轉而分散到剩下四個人身上……

剩下幾位公子,你們可是願意?

這蘇夫人,問的簡直就是廢話嘛,他們,怎麽可能同意!

“一間,我們只要一間房,有大一些的房間嗎,蘇夫人?”這一次,連子息率先喊了出來,然後,一時間,剩下三個,就沒有了聲音。

“那是一間,你們,都是同意了?”蘇夫人又問了一遍,饒有興味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除了秦伯牙一個人,有那麽點驚訝,其他的四個,除了有那麽一點的憤憤不平,像倒是在意料之中,嘖嘖,這個伯牙公子,可真的是,艷福不淺吶……

“是,就一間了,我們五個,一間房,蘇夫人不必再麻煩了。”近乎於異口同聲的,四個人咬牙切齒地開口回答道。

與其四個人,均分同樣的難過,還不如,四個人,一同得到等量的快樂。

在那一瞬間,他們四個人,像是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一般,一間房,一個人,再加四個人,雖然每一份的快樂,都不完整,但是,至少,每個人,都拿到他應得的那一份。

“吧,既然四位公子那麽眾志成城,婦人這就去把最大的那一間客房,整理出來,莫是五個人,就算是十個人,也是足夠的。”蘇夫人福了福身,正準備離去,剛剛一直沒有話的秦伯牙,終於開口了,“我不同意,既然他們要同一間房,那麽我就要一個單獨的房間了,要不然,我寧可出去守夜!”

他們以為,他秦伯牙是什麽物品嗎?呼之則來,揮之則去不,還要平分成四份,那還不如幹脆把他分屍算了,那樣也就不用再去考慮他的感受,也就不用再去為難,到底應該選擇哪一個,或者幹脆,就全部放棄……

秦伯牙的語氣堅定,眼裏已然出現了怒氣,四個人原本高昂的怒氣,也就瞬間被熄滅了。

是啊,從頭到尾,都是他們的意見,秦伯牙的想法,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就被他們忽略了,難怪會生氣,明明他才是那個指揮樞紐,結果到頭來卻變成了由他們擺布的傀儡娃娃一般……

確實是他們,考慮欠妥了。

“咦,又變成了兩間嗎?怎麽一二三四五,都被你們,挑了一個遍啊。”蘇夫人回過頭,笑臉盈盈地開著玩笑道,似乎還在等著最後的結果一般。

“是……兩間房,那就夠了!”秦伯牙完了這一個“是”,見他們再也不敢反駁,不由地覺得自己長舒了一口氣,憑什麽,他們要對他指手畫腳呢?

果然,這一個“是”後,那四個人,都安靜了下來,就連蘇夫人那麽赤果果的挑釁的目光輪番掃過,這四個人,也閉緊了嘴巴,不開口了。

“了,那婦人,這就去準備兩間客房了。”蘇夫人見再也沒有什麽轉機了,也就悻悻地轉過了身,一步三扭地扭著他的水蛇腰,出了廚房。

“公子……你怎麽可以……”一直在一旁裝聾作啞的紫苑,卻忽然開口了,眼裏,盡是焦急與慌亂。

“我怎麽可以什麽?”秦伯牙有些疑惑,低頭問紫苑道。

“你怎麽可以,選兩間房,這實在是……”紫苑正要下去,門外邊,蘇夫人的聲音,卻又響起了,“你這丫頭,瘋瘋癲癲不,怎麽還這麽要嚼舌根子,改日不叫你家主子拔了你的舌頭!”

章節目錄 木芙蓉花下的秘密

“哎哎哎……你這丫頭,怎麽還不快跟上!”

門外,蘇夫人帶著江南吳儂軟語味道的叫罵聲,喋喋不休,紫苑了一眼秦伯牙,又狠狠心把頭一扭,高聲地道了一聲,“哎,我來了……”就打開門,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嘖嘖,紫苑啊,你最近的話,像是越來越了啊……”蘇夫人擡起手,摸了摸紫苑綿軟的頭發,忽然道。

後花園陰陰郁郁的樹蔭下,一主一仆正慢悠悠地走著,那緋紅色衣裳的女人,年紀大了一些,顯然就是那穿淺藕色衣服少女的主子了。

那紅衣女人的臉上,原本是帶著嬌媚的笑容的,但是在這一句時,剛剛還在盛放的笑靨,一下子,就雕謝枯萎了,那原本就慘白的臉上,仿佛就只剩下了一片的斷肢殘臂……

“少夫人,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方才,奴婢只是有一些,於心不忍罷了……”紫苑連忙跪了下來,眼睛裏,已經有眼淚水兒在打轉了。

“你哪裏是一副知道自己錯了的模樣,明明,你就是想讓你家段少爺,吃一些苦頭。”蘇夫人停下了腳步,居高臨下地著紫苑,“你可知道,你差一點,就壞了我的事,你要知道,要等到這些人,我該有少的不易……”

“若是這一次真的被他們跑了,那麽我之前做的那麽的準備,不就白費了嗎?你家段少爺,吃了那麽的苦,不就白吃了嗎?”蘇夫人的纖纖玉手,心翼翼地撫上了旁邊那一簇簇盛開著的花木。

火紅色的木芙蓉花,開得正艷,姹紫嫣紅的顏色,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像終於給那一片蒼白之上上了那麽一點點的顏色,鮮艷的紅色,紅得,如血。

“若是今日你放走了他們,而被我知道了,你就該變成這一片芙蓉花的新花肥了,而你家段少爺,則要以身殉蠱了,你,你是不是應該感謝,今日我忽然趕到,救了你和你家少爺,兩條性命,恩?”

最後那一個“恩”字,尾音拖得極長,原本就婉媚至極的聲音,忽的就被拉得更加長了,可是,這拉得更加長以後,原本的婉媚裏,卻怎麽聽,都了一分的淒厲,讓人不期然地就會聯想到,那些在夜裏才會出沒的鬼魅……

過猶不及,用在這個時候,應該是合適了……

“是,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請少夫人原諒紫苑的擅自做主,少爺是不知道紫苑做了這樣的事情的,求少夫人饒了少爺,少爺真的不知道奴婢的所作所為……”

目光掠過蘇夫人手裏撚著那一點鮮紅的顏色,紫苑立即俯下身去,重重地磕起響頭來,一聲一聲“悶悶”的聲音,回蕩在空空的後花園,一點一點殷紅的血跡,慢慢地浸濕了那一片略微有些幹涸的土地……

那一片緋紅的裙角終於慢慢地移去,而她的響頭,遠還沒有結束……

“一個時辰吧,不用你做花肥了,你的血,也是一樣的……”等到那一片緋紅的裙角,徹底地出了她的視線,不遠處,才又傳來了那個婉媚的聲音,很黏很甜,卻很冰很冷……

“是,少夫人……”又一個響頭重重地磕下去,帶起那麽一點微微的塵土,飛揚開來,紫苑擡起了頭,又迅速地低下,下一個響頭,已經準備磕下去了。

周圍,是一片開得正的木芙蓉花,那麽鮮艷的顏色,只怕是找遍四國,都找不到了,可惜,誰也不知道,這樣的一片緋紅之下,會有少的屍骨,被挖去雙眼,剖心取血,然後埋葬在這裏……

段府,早已經不是段家的府邸,從蘇夫人出現在段府時,段家,就已經易主了……

不對,應該是,從很年前,段臨淵開始帶蘇卿予回段府開始,段家,就已經在準備著易主了,而現在,段家,除了段臨淵,已經沒有一個姓段地人了……

紫苑不明白,為什麽呼風喚雨的段臨淵,願意為了這個男不男女不女,一心修煉邪術的蘇卿予,情有獨鐘,願意為他冒這天下之大不韙?

即便是白天,陽光明媚,開著再明艷的花朵,這個花園裏,都是陰風陣陣,那濃郁的花香裏,總是彌漫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若是這世間真的有鬼,這裏,合該要百鬼夜哭了……

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得很慢,一個接著一個的響頭,紫苑並不覺得有少的可怕,可是隨著天色漸漸地暗下來,這花園的徑裏,開始變得越來越濃重的陰氣,慢慢地就開始包圍她了,可是,蘇卿予的命令放在那裏,紫苑不敢偷偷地逃走……

這裏的冤魂,有蘇卿予壓著,但是段府的蘇夫人,誰也壓不住了。

當最後一個時間過去的那一刻,紫苑連忙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天上已經沒有什麽日光了,黃昏隱隱地降臨,她再也不敢停留在這裏了,顧不得雙腿上的麻木,她閉上眼睛就埋頭向前沖去,身後,樹影搖曳,她不敢回頭去一眼,但是那種如泣如訴的(口申)吟和哀嚎,顧自纏繞在那些盛放的木芙蓉花枝上……

一口氣不知道跑了久,感覺到終於回了主屋,紫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下來,額頭上的撞破了的地方,濕濕的血液正在一個勁兒地往下落,可是她卻顧不了那麽了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就打算直接往西廂跑了,段臨淵今天的晚飯,恐怕還沒有人著落吧……

“喲,倒真的是一分不差啊,這麽急著就要給你家主子去送飯了?”可是,這時,蘇卿予的聲音,卻如同那無處不在的鬼魅一般,又響了起來。

紫苑擡起頭,只見蘇卿予已經換了衣服,那一身緋紅,已經脫了下來,換成了一身的雪白,大概,就在剛剛,又有一個活人,已經被剖心取血了,那一片木芙蓉花下,果然又要有新的花肥了。

章節目錄 曼珠三重雪

那麽鮮艷的緋紅,穿在蘇卿予的身上,有恰如其分的成熟與婉媚,可是,誰又會知道,那一身的緋紅,其實是為了用來遮擋,那些飛濺而出的熱血?

“是,紫苑該去了,少爺近來身體不,紫苑怕他得了病。”

對於蘇卿予,她沒有什麽瞞的,段臨淵,這段府,能為他去送一日三餐,願意去為他送的人,也就只有她段紫苑了,段臨淵是救了她一命的人,縱然他有千萬般的不,於自己,卻始終是救命恩人。

“不用了,你回去吧。”蘇卿予冷冷的聲音傳來,帶著隱隱的怒氣。

“少爺身體不,還請蘇公子成全,至少為了那曼珠三重雪,公子也要讓少爺活著啊!”只聽得“撲通”一聲,紫苑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低著頭,高聲地請求著。

“誰讓你這麽叫的!”尖利的聲音響起,然後就是“啪”的一記耳光,五根纖纖的手指,霎時間就在紫苑的臉上留下鮮紅的印子。

紫苑驀地擡起頭,之間蘇卿予正面色慘白地著她,“誰讓你這麽叫的……”

蘇卿予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她知道,她又犯了蘇卿予的忌諱了,怎麽就是學不乖呢?既然蘇卿予要叫自己蘇夫人,她一個奴婢,為什麽還要把他當做一個公子呢?

“蘇夫人饒命,奴婢一時口快,漏了嘴,奴婢該打,求夫人饒命,大人不記人過……”紫苑著就要伸出手,往自己的臉上狠狠地打去,可是蘇卿予那一只修長纖細的手,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婦道人家,怎麽會是什麽大人呢……我不過就是一個娼、妓,就是一個貪財色的老鴇,我哪裏是什麽大人呢……哈哈哈……大人……真是笑死人了……”

尖銳的笑聲回蕩在蒙蒙的暮色裏,紫苑擡頭著蘇卿予,蘇卿予卻沒有她,只是顧自仰天長笑著,那種介乎於女人的尖利與男人的低沈的笑聲,把身上所有的雞皮疙瘩地笑落了下來,比後花園裏,深埋在那一樹樹的木芙蓉花下的呻、吟還要可怖……

此刻,蘇卿予白皙修長的右手,正抓著自己的那一只,而前一刻,也許這一只手,正在剖開一個活人,取出他的心臟,然後引出那一點點的心頭熱血……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紫苑的心裏,卻忽然有了奇怪的感覺,她忽然覺得,蘇卿予很可憐,雖然這個男人,在段府,一不二,雖然這個男人,每天醉心於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邪術,可是她,在到了,蘇卿予臉上那種近乎絕望的笑容時,卻還是忍不住惻然了。

一個男人,偏偏要做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娼、妓,一個老鴇,紫苑一個女人,都尚且會以死相抗,他蘇卿予一個男人,怎麽就會甘心,怎麽就會心心念念,要做一個這樣不堪的女人?

而蘇卿予,殺了這麽人,用近乎於瘋狂的熱情去弄那一瓶所謂的曼珠三重雪,又究竟是為了什麽?

紫苑直楞楞地著蘇卿予笑得近乎扭曲的臉,卻真的有些莫名的心疼的感覺了,“少夫人,您還沒有吃晚飯把,要不奴婢,先服侍你吃,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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