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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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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比那個人,先遇到他,護他周全的。”完,齊昭明就璀然一笑,然後,那一抹幻影,就消失在這一個如沐春風的笑裏。

“記得,不要為難自己,心之所系,便是救贖。”

齊昭明走了,這是他最後給自己的忠告,秦伯牙笑了一聲,心之所系,便是救贖……

可是,連他自己,都已經,不清,自己的心,到底在哪裏了……

濃霧終於散去,五個人,原來都還在這個房間裏,只是癡癡楞楞,像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的變故,見秦伯牙呆呆地望著那一只水晶棺槨,容敬歡,第一個走了上去。

“你還嗎?他有沒有對你做些什麽?”緊張地著秦伯牙,容敬歡很想伸出手,去抱住這個人,但是,明明都已經伸出去了,最後卻只能變成安慰性拍拍這個人的肩膀,剩下的,就什麽都做不出來了。

剛剛那一只鬼魅,雖然並不是什麽厲鬼,但是,那麽重的陰氣,那麽濃的愁霧,必然執念很深,可惜他,現在功力盡失,只能被困著,受心魔擺布。

“我很,他不是一個壞人,齊昭明,是西照的上一任禮部尚書,他很。”

“齊昭明?那只鬼魅,是齊昭明?”連子息叫了出來,“怎麽會是他呢?他不是早年告隱山林了嗎?”

“這可能,只是他的辭而已。”連子期回答道。

其實對這個西照最年輕的禮部尚書,他是不清楚的,齊昭明為官時,他未上過朝堂,等他主管了這個朝堂,齊昭明早已經辭官了。

連子息倒是對那個人有過一面之緣,只是那時候,他心不在朝野,還是一心只喜歡玩樂的年紀,太,雖然聽過這個年輕的尚書郎的名號,卻沒有仔細去過,上朝那麽官員,他站在老皇帝的身邊,離得遠,得也不清楚。

“不用管他的身份了,總之他已經告訴我出去的方法了,我們先出去吧……”

“那就先出去吧,這方法,是開了這水晶棺槨嗎?”容敬歡笑了笑,不著痕跡地移開手,向那水晶棺槨。

他早年曾經精於抓鬼之事,對於這種迷陣,自然也略有了解。

“是,公子果然是,眼力”秦伯牙也知道,容敬歡知道的原因,那些年,在容家主屋的回憶,又如藤蔓一般紛紛纏繞上來,齊昭明臨走時的話,又回響在了耳邊,不要為難自己……

其實不是他想為難自己啊,是這無休止的命運,在為難著他……

“安逸王,借你寶劍一用吧。”強迫自己不再去想,秦伯牙把目光投向了站立在旁邊的連子息,這水晶棺槨,還是用劍劈,來得方便吧……

“不用了,我來吧。”一直沈默著的南風淺,終於開口了,“這個水晶棺槨,由我來開,最合適了。”

他不是在征詢意見,未等連子息同意,南風淺就拔劍出鞘,到了棺槨前面,那個人正躺在裏面,素白的長袍,面色蒼白如雪,唇紅如熊熊燃燒的火焰,那張臉,他最熟悉不過了……

他臉上的人皮面具,就是來自這一張臉,師傅給他這張面具,要他終生帶著,除非有一日,找到一個蘇卿予的男人,等他願意,他就可以,除下這一張面具了。

原來,這一張面皮,竟然是屬於這個這個人的嗎?齊昭明,蘇卿予,一個經綸滿腹,姿色艷麗,一個驚采絕艷,溫柔婉轉,據野史描述,他們曾是,西照雙子,少年之時,就已經一個明若朝陽,一個皎如明月,並稱為帝都二少,一時風頭無二。

可惜後來,二人一個慘遭滅門,一個輾轉如官場,幾年後辭官歸隱,西照雙子,帝都二少,也就遁入塵埃,若不是有心人去翻史書,根本就不會有人記起,那時候的朝陽和明月。

時間,鋒利如刀,每一刀,都不留情面,淩遲活剮,刀刀入骨……

南風淺一皺眉,手起刀落,刀鋒落下,一閃而過,就斬斷了水晶棺槨外的重鎖,他擡手,沈沈的棺蓋被掀起,掀起的一剎那,白光閃過,然後那素白的長袍,蒼白如雪的面容,如熊熊燃燒的火焰的紅唇,在頃刻間,就灰飛煙滅,化作了一團白光,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他會投胎轉世吧……”

連子期和連子期都已經驚得不出話來,秦伯牙卻只是閉上了眼,輕聲地問著,灰飛煙滅,他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灰飛煙滅,但是這樣,還能夠投胎轉世嗎?

“不會了,除非有人,找齊了他的三魂七魄,然後請招魂師,護送他入地府,否則,他就什麽都不是,連孤魂野鬼都算不上,只是一片片魂魄的碎片……”容敬歡淡淡地回答著,這一只鬼魅,想必,求的就是這樣的魂飛魄散……

否則,他大可以從這裏逃走,做一只無拘無束的孤魂,一只無法無天的野鬼……

“……”秦伯牙沈默以對,剛剛齊昭明笑著對他要走了,要去投胎轉世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了,原來,齊昭明,是抱著魂飛魄散的決心,要走的。

“他很可憐。”

南風淺低低的聲音傳過來,沒有戲謔,沒有玩笑,那種肅穆的神情,出現在那樣一絕艷的張臉上,秦伯牙忽然覺得,這張臉,不應該露出這樣的神情的,齊昭明臨走前那璀然的一笑,又晃動在了眼前,這張臉,應該出現那樣明媚的笑容的……

“你不可憐就了,你應該,經常笑一笑的。”沒來得及細想,話已經脫口而出了。

南風淺楞楞地回過頭,狹長的鳳眼,目不轉睛地著秦伯牙,表情,開始有一絲絲的松動,“伯牙,你這麽的時候,真的很漂亮,比這張面皮,還要漂亮。”

著,南風淺就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那張傾城絕艷的臉上,嘴角微微地開始揚起,然後,那一個淺淺的弧度,慢慢地拉大,終於綻開成,一個明亮且璀璨的笑容。

“你覺得這樣,嗎?”南風淺走近了一步,笑著問秦伯牙。

秦伯牙只覺得眼前有什麽東西閃過,那麽明艷的笑容,足足讓心臟,加快了幾拍,然後他的雙手,就被南風淺執起,“如果以後,我願意為你笑呢?”

這個,算不算是那些女孩常的告白?

容敬歡過,連子期也過,就連變成了秦無期的連子息,似乎也過類似的告白的話,可是只有這一次,秦伯牙覺得,這確實是一次告白,溫柔明凈,南風淺獻上的,是一個少年的,純粹的感情。

“你松手,不準你這麽抓著他!”秦伯牙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連子息卻撲了上來,一掌落下,眼就要打到南風淺身上,秦伯牙鬼使神差,卻沖過去,替他擋了這一掌。

鮮紅的血液噴出,如一朵怒放的玫瑰,那種血紅的玫瑰,這是他被鐘寶和納蘭容囚禁起來後,第幾次吐血了呢?數不清了……秦伯牙不明白了,為什麽,他身體的裏的血,還沒有流幹,還要讓連子息有機會,再傷他一次?

“安逸王,你下手,從來就沒有留情過吶……”南風淺已經飛快地抱住了他,封住他的穴道,胸口的血液已經不再翻騰了,秦伯牙倒在南風淺的懷裏,努力地調整了自己的氣息,對連子息,而容敬歡和連子期,也已經圍了上來。

而連子息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楞楞地著自己的手掌,上面,什麽都沒有,卻讓他覺得一陣的惡心,他居然又用這只右手,傷了那個人……第三次了,他傷這個人,第三次了……

從他變回連子息,他就開始不停地傷害他……為什麽,他不能是秦無期呢?那一刻,他寧願自己,永遠去做那一個,秦無期了……而秦伯牙,還是寵他愛他,他一個人的,爹爹……

“不要話了,等出去再,這一顆九轉還魂丹,你先吃下吧。”連子期著就已經掏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了一顆,就要塞進秦伯牙嘴裏。

“他還沒死,傷得也不重,你要給他吃什麽九轉還魂丹,皇家的東西,不見得就是的。”南風淺推開了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

然後用左手從衣服裏掏出一個藍色的瓶子,取出了一顆藍色的藥丸。

章節目錄 這個人

“吃這個吧,楓雕玉露丸,補血養身,最不過了。”

話的時候,南風淺托著他的頭,心翼翼地把藥丸餵進了他的口中,語氣神態都極盡溫柔,仿佛剛剛那個齊昭明,又活了過來……

“你是南大神醫嗎?”借屍還魂他不是沒有見過,雖然這個身體,還是他自己的,但是他像,也算是借屍還魂了,“你真的不是,齊昭明嗎?”

“你什麽意思嗎?難道我還能是棺槨裏面那個白臉鬼?”南風淺不滿地叫了出來,他堂堂鬼醫谷南大神醫,怎麽能是水晶棺槨裏那個死人能比的?

“原來還是你啊,嚇死我了。”秦伯牙拍拍自己的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南風淺雖然毒舌,但是,還是這麽毒舌的南風淺,讓人覺得安心。

“還是想辦法先出去吧,你的傷勢,恐怕不輕。”容敬歡走上了前,眉頭微微地皺著。

“恩,那就先出去再吧。”秦伯牙下意識地想要掙開南風淺的懷抱,但是南風淺卻根本沒有一點點的放松,瞪了他一眼,他反倒是回瞪了自己一眼,眼裏流露著不出的得意和歡喜。

這種歡喜,在秦伯牙來,是奸計得逞的笑容,在其他三個人來,卻成了囂張得意的笑容,很顯然,現在他們四個人,秦伯牙最在意,還是這個神神叨叨的南大神醫。“那該怎麽走?”南風淺抱穩住他,問道,“路在哪裏?難道還是那一面墻壁?”

剛剛兩次,出口都是在墻壁上難道這一次,還是墻壁,三個人都朝那一面純白的墻壁望去,只有秦伯牙,還把目光停留在那已經空空如也的水晶棺槨裏。

“不是的,應該不是那一面墻,昭明剛剛跟我在,只要我送他出去,他就會放我們回去的。”秦伯牙思索著,還沒來得及找出什麽機巧開關來,南風淺已經走了上來。

“你居然去相信一只白臉鬼的話,你倒是聽他鬼話連篇吶……”南風淺掃了他一眼,那戲謔的眼神又回來了,帶著嘲諷,帶著深深的不屑。

“……”秦伯牙深知那個南風淺已經回來,至少表面上,那個南風淺已經回來了。

他不再去打理那個呱呱亂叫的南大神醫,反而仔細地檢查起眼前的棺槨來,並沒有什麽的特別,除了這棺槨實用整塊的水晶制成的以外,明晃晃地,實在是太晃人眼球了,就算是真的有什麽,被這水晶棺槨亮光一閃就該失了興致了。

不對……秦伯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沖著南風淺就叫道,“把劍給我,連著刀鞘一起。”

連子息那把寶劍,倒真的是在他旁邊,南風淺順手撿起來,立即拋到了秦伯牙的手裏。

秦伯牙拿過劍,往那棺槨裏用力捅了捅,棺槨裏立即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下面是空的,那麽路一定是在這棺槨之下了。

“路在這裏!”秦伯牙興奮地叫了一聲,然後彎下身,正欲去掀那底板的水晶,卻被南風淺攔住。

“還是我來吧,太重了。”

這樣,算是保護嗎?秦伯牙的耳根一紅,像有什麽東西,確實是不一樣了。

南風淺是習過武功的,掀開那塊沈沈的水晶底板,也並不太費力,然後“轟”的一聲,一個嘿嘿的洞口,就出現在他們面前,仔細下去,像還有臺階什麽的,齊昭明,果然沒有騙他,這裏真的是有一條路的。

“我先下去吧,沒有事再來叫你。”南風淺高興地著,他的是你,而不是你們,意思,就擺在那裏,但是卻沒有人出言反駁了。

“恩,一切心。”秦伯牙的態度就擺在那裏,所有人的意見,就都不是意見了。

“恩,知道了,伯牙對我,最了。”南風淺得意地一笑,正要翻身就進去地道,卻聽得容敬歡,“把夜明珠拿去吧,裏面暗,這個正。”

這算不算是愛屋及烏?

連子期瞪了他一眼,心裏道,這個人!

“謝謝容公子了。”南風淺卻毫不介意地接過那顆巨大的珠子,然後沿著臺階,慢慢地往下走,沒一會兒功夫,那個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放心,他會很的,既然齊昭明願意告訴他,那就不會有事的。”容敬歡握住了秦伯牙微微繃起的肩膀,輕聲細語地。

他知道秦伯牙緊張那個神醫了,不定,也有一點點的動心了,那又怎麽樣了,只要他不拒絕自己的愛,就。

“謝謝,我很。”秦伯牙回過頭,不著痕跡地避開容敬歡的手。

容敬歡神色一黯,卻最終沒有什麽,他早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的,還有什麽,去埋怨的……

連子息還呆呆地坐在那裏,盯著自己腳下的地面,一聲也不吭,連子期著秦伯牙,卻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自己該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能什麽,容敬歡低著頭,腦子,等於是放空了,什麽都沒有,秦伯牙一個人緊張地著那個洞口,也不去理會這一屋子人的怪異。

“了!裏面什麽事情都沒有,安全得很,快下來吧,出去就是地面了。”

洞口裏,忽然傳來了南風淺的呼叫,高亢而興奮,秦伯牙的神情,也放松下來了,終於能上去了,上去就了。

這麽想著,他擡起(月退)就想爬進水晶棺槨了,卻忘了自己剛剛中了一掌,先前的軟筋散,也沒有完全失去效力,腳一軟,眼著整個人就要掉進了那個黑黑的洞口。

“心!”還容敬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這麽幾做什麽,心身體。”

帶著微微嗔怪的語氣,容敬歡穩住了秦伯牙的身形,然後回過頭對連子期和連子息道,“你們也都跟上吧,不過夜明珠只有一顆了,我走最前面了……”

連子期聽了,立即就走上前,跟在了秦伯牙的身後,連子息卻遲遲不肯起來。

“四弟,走了,快跟上……”

章節目錄 風流債

“四弟,走了,快跟上…”連子期皺眉,叫了他一聲,連子息卻還是低著頭,著地面,一聲也不吭。

“你不走,我們可是走了,你一個人留在這裏?”秦伯牙也轉過頭,古代的孩子,也是這麽難伺候啊……

“是,我要留在這裏,反正你們也不待見我,巴不得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秦伯牙原本只是想激他一下,沒有想到,連子息卻立即擡起頭,朝著他吼道,臉上,已經滿是淚痕了……

明明挨了一掌的人是他秦伯牙啊,連子息有什麽哭的,甚至,他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啊……秦伯牙著滿臉是淚,睜大了眼睛瞪著他的連子息,有一種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當然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錯覺,連子息這個樣子,怎麽,就像是一個怨婦……

或者更加確切地,是一個棄婦……

“我從來都沒有這麽想過啊,你當然是要跟我們走的,留在這裏,做什麽呢?”哄孩子,並不是他擅長的,何況連子息,也不能算是一個孩子了,他是秦無期的時候,他或者還能花點心思去哄他,可是,現在,他是連子息,是安逸王……

在秦伯牙的思維裏,無論是囂張跋扈的四皇子連子息,還是地位尊貴的安逸王連子息,兩者,都是不需要他去哄的,他去哄,還不如讓連子息最愛的二哥連子期去哄。

他這麽想著,行動也立即跟上了,跟連子期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兩句,可是連子期哪裏得明白,疑惑地著他,不知道該怎麽去應答。

怎麽這麽笨呢?秦伯牙腹誹著,想要開口,但是這種事情,怎麽明呢?

但是事情在連子息眼裏,就變成了兩個人在眉來眼去了,本來心裏就覺得有十萬分的委屈,現在倒,他們兩個還當著他的面眉來眼去,心裏的委屈,就滿漲成了十二萬分了……

“你喜歡這個,喜歡那個,一會兒喜歡我二哥,一會兒就喜歡那個妖男了,可是你從來就不喜歡我,你讓我喊你爹爹,卻不喜歡我,我做什麽,都是錯的,他們做什麽,卻都是對的……你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嗚嗚嗚……”

心裏的委屈,不由自主都哭了出來,他受不了這個人,再無視他了,失了身份就失了身份了,反正也只是一個安逸王的頭銜,女人會一哭二鬧三上吊,難道他連子息,連一個女人都比不上嗎?

他這麽一哭,秦伯牙是慌了神了,連子息是個少年,但是也已經能算是個青年了,這種哭法,不自覺地讓他聯想起了那個在紅樓陪著他的秦無期……

這一哭,心裏,像又不自覺的亂了……

不對,連子息剛剛的是爹爹吧?他是安逸王連子息,怎麽會知道這一聲爹爹呢?

“你剛剛叫我什麽?”秦伯牙的聲音,已經不自覺地顫抖了,他著連子息,連子息也著他,其實四目相對,眼睛裏流露出來的神情,已經給了他答案,可是脫口而出的話,還是忍不住要再問一遍。

“爹爹,不是你讓我,叫你爹爹的嗎!”連子息朝著他吼著,眼裏的淚水,卻像掉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你讓我叫你爹爹,卻再也不肯認我了,還和他們卿卿我我,你都忘了,那天晚上,你過要永遠陪著我的,你叫的很大聲的……”

天啊……那天晚上……

秦伯牙已經想到連子息已經記起了那一段時間的事情了,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死孩子還記得那一天的晚上,記得不,還那麽大聲地喊了出來!

“不要了,是我不對……”近乎於沖上前的,秦伯牙想要去捂住連子息的嘴巴,但是腳下沒有力氣,一下子就沖到了連子息的懷裏,整個兒就是一個投懷送抱。

“明明就有的……你喜歡我的……”連子息把秦伯牙抱緊了,眼睛直勾勾地著秦伯牙,但是那天夜裏的事情卻沒有再提了,他知道,秦伯牙是害羞了,“你喜歡我的……”

“不是,不是這個樣子的,了,我們先出去吧。”

額頭上青光一跳,秦伯牙覺得頭痛了,他可以不去介意連子息,但是卻不能無視秦無期,他想要辯解,但是遇到了連子息那樣水汪汪的眼神,他卻無能為力了。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那個時候,我什麽都想不起來,才會刺了你一劍,剛剛我也並不是要打你,是你要去替南風淺擋那一掌的……嗚嗚嗚……你怎麽可以怪我……”

連子息哭得聲淚俱下,秦伯牙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在“嗡嗡嗡”地作響,容敬歡和連子期,卻只是在一邊皺著眉頭他們,難道不知道搭把手嗎?

秦伯牙腹誹著,卻忽然靈光一閃,這不是,還有連子期在這裏嗎?

“你不是很喜歡你二哥嗎?你,你二哥,這不是在這裏嗎?”

這句話剛完,連子期就一個眼刀飛了過來,秦伯牙知道自己不厚道,但是情非得已,或者也是情勢所迫,他有這個責任和義務,去點醒連子息的,對吧?

“你和二哥,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二哥是依賴,你是喜歡,我想了很天了,想明白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期望和執著,就寫在裏面。

秦伯牙望了眼還在憤憤不平的連子期,又擡頭了抱住自己連子息,他什麽都不能了,怎麽,怎麽錯,唯有沈默以對。

“你為什麽不回答我了,你是不是怕和他們不清楚,我們回紅樓不,這個安逸王,我也不想當了,我們回紅樓,我還是你的無期,你還是我一個人的爹爹,不?”

見秦伯牙遲遲不肯回答,連子息的心裏更是著急了,他知道自己那一劍,使自己失去了太的時機,而他現在這個樣子,更是無異於耍賴皮,可是,如果他再不去利用秦伯牙還剩下的那麽一點點的於心不忍,那麽,留給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了,你這麽做,也不一定有回答的,伯牙身體不,我們要先出去才。”連子期氣悶得不願再話,容敬歡卻終於開口了,秦伯牙的身體,確實是有問題的,剛剛那樣的疲軟,必然是有原因的。

“……”連子息瞪了容敬歡一眼,又回過頭自己懷裏的人,秦伯牙的皮膚是雪白的,或者更確切地,是慘白,細細地冷汗正在無意識地往下淌,連子息知道,容敬歡的並沒有錯,秦伯牙的身體是需要醫治的,可以,是迫在眉睫。

如果,現在他堅持下去要一個答案,秦伯牙一定會拗不過他,出他想要得到的那一個,但是,那真的是他想要得到的嗎?或者,以秦伯牙的身體為代價,去換這個他想要的答案,值得嗎?

“那爹爹,我扶你過去。”思量再三,連子息還是選擇扶起了秦伯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連子息,總能讓這個人,再松口的。

“恩……?”身體被抱著扶了起來,秦伯牙疑惑地著連子息,怎麽連子息,這麽容易就松口了呢?他還以為他是不得到一個答案就不會放手的,差一點,他就要繳械投降了。

“我扶你下去,不要想了,以後,很長的。”連子息抱緊了他。

是啊,以後很長的,他不急在一時,他比他們幾個,都要年輕吧……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能笑到最後的,才是笑得最的……

嘴角不由地揚起一個笑容,連子息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出口,只要秦伯牙還活著,他一定會是,笑到最後,笑得最的那一個,不是嗎?

秦伯牙側過頭,少年輪廓分明的側臉,就在映在他的眼裏,上面有短短的絨毛,青春的氣息散開著,雪一樣白的皮膚上,微微的笑意蕩開了。

秦伯牙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他不是應該為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而勃然大怒嗎?或者至少,也要鬧個脾氣,難過一下吧……

可是現在這一抹緩緩蕩漾開來的笑容又算是什麽?

他像不懂這個叫連子息的少年,或者,他從來也沒有真正試著去了解這個少年的內心吧,他武斷地把這個少年歸在他不喜歡的那一塊,就因為第一次那麽難堪的相遇,他無視了連子息變成秦無期以後,那麽美的回憶,也無視了連子息在恢覆了記憶以後,那麽的彌補和努力……

是他錯了嗎?難道,是他錯了嗎?

他一直覺得自己問心無愧,步步為營之下,除了那一次,對連子期產生了不該有的動心,他自認為沒有做任何的錯事,也沒有四處地留情,他只是想成為真正的秦伯牙,何以卻招來了這麽的風流債?

“哎哎哎,伯牙,我已經在下面了,你快一些下來吧……”

章節目錄 如何選擇

秦伯牙正在走神,水晶棺槨之下的地道裏的南風淺,卻忽然叫了起來,也拉回了他的神智,什麽事情,都等到出去再吧,或許他的命,他這個身體,已經撐不到了,要等他做出一個決斷的時候了。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

“我們馬上下來了,你等一等……”高聲地回答了南風淺,在連子息半摟半抱的攙扶下,秦伯牙已經打算跨入了棺槨。

“心,我扶你吧……”連子期卻忽然扶住了他的手臂,微不可聞地道。

“哈?”秦伯牙轉過頭,驚訝地著連子期,這個人,剛剛還不是在生氣嗎?

的確,從那臭臭的臉色上來,連子期,確實是在生氣的,秦伯牙一他,他就飛快地轉過了頭,“讓你心就是了,剛剛已經差點摔了兩次了……”

“哦……”明明是責怪的話語,結果出來,卻更像是委屈,秦伯牙不知道自己該什麽,能什麽了,只能以一個簡單的“哦”字,搪塞了過去,在連子期,也沒有繼續追著下去。

四個人都不在話,連子息和連子期一左一右扶著他,容敬歡淡淡地笑著,從後面跟了上去,秦伯牙的腳,終於踏進了那一個黑黑的洞口,下面,南風淺正在等著他。

明明和進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什麽差別,還是五個人,那四個,也沒有什麽的變化,可是秦伯牙,卻恍惚地有一種感覺,像這沒有變化的表皮之下,有什麽東西,已經裂開了……

他無處安放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呢?

若是要在這四個人裏做一個選擇,他又該選擇誰呢?

新歡,舊愛,前夫,外加一個三……似乎,沒有是該讓他做出選擇的,可是,每一個,都有讓他為之停留的理由……

出去的路,比他們想象中要簡單很,從水晶棺槨裏的洞口下去,下面的地道雖然暗,但是卻並沒有再出現什麽機關陷阱,想來那個蘇卿予蘇公子,也不是想用這個地下迷宮,困住什麽,而是想用那個地方,留住一個人,即使不能留住他,他也想要留住他的身體,他的氣息……

沿著那些平整的石階一路向上走,走了差不半個時辰,然後用力地推開了一個井蓋一樣的東西,然後他們就發現,自己,居然是在一個米缸的下面。

南風淺是第一個爬出來的,環顧了一下四周,壓著他們的是一個不大的米缸,房間的布置很破舊,掛著一些什麽臘肉蒜頭之類的,這應該事一戶鄉下人家的廚房,但是整個顯得幹凈整潔,一點兒也不會混亂,主人家應該也是愛幹凈的。

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南風淺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朝著還在下面的人就喊,“了,沒什麽事請,是一戶普通的人家……”

在確認沒有什麽危險之後,剩下秦伯牙他們四個人,也就慢慢地爬了出來,那透著風的窗戶裏,微微的風聲夾雜著陽光傳進來,照亮了這個的廚房,也照亮這五個人的心。

或許在被困那個地下迷宮之前,他們從來,都沒有覺得過,陽光,是這麽的燦爛,美麗,以及溫暖……

“啊,你們是誰!竟然敢擅闖段府!”正當五個人都沈浸在這久違的陽光裏,一聲尖銳的女聲卻打破了這樣久違的平靜。

一個丫鬟模樣的年輕少女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她梳著雙環髻,穿著鵝黃色的羅裙,外面還著了一件淡藕色的罩衫,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配上巧的鼻子和紅艷艷的櫻桃嘴,倒真的是個長得挺的丫鬟。

“不管你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現在,你們給我趕快滾出段府,不然別怪紫苑我不講情面,找人把你們打出去!”但是此時,這個丫鬟卻插著腰,柳柳眉倒豎,一臉怒氣地盯著他們,一副恨不得要把他們趕出這段府的模樣。

對了,她叫這裏什麽來著?段府,單這個廚房,這也能稱作是一個府?五個人都在心裏鄙薄了一下,但是毒舌成性的南風淺,顯然就沒有他們那麽的氣度了,薄唇一張,如簧的翹舌一彈,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就順理成章地蹦了出來,“喲喲喲,紫苑姑娘是吧,哪兒來得這麽大的火氣,就這麽一個破地方,你也敢叫這裏段府,只怕是你想做大丫鬟想瘋了吧!”

“你們,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我不找豆子把你們都打出去!”紫苑顯然是被氣到了,提起裙子就要往外走。

秦伯牙當然知道,這是南風淺的不是,他們擅闖別人的房屋,已經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言了,現在反而嫌棄人家房子破舊,難登大雅之堂,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於是立即開口,叫住了那氣得不輕的丫鬟,“姑娘且慢!”

“怎麽了?”紫苑疑惑地轉過頭,剛剛那個咄咄逼人又長得跟一只妖怪似的白衣男子已經被拉到了後面,現在跟她話的是一個年紀稍長的男子。

他長得顯然是沒有剛剛那一個,但是如果兩個人一開口,顯然這一個男子的氣度和修養都要勝過那一個很,也讓人把他那並不出眾的相貌,給忽略了過去。

“是這樣的,我們五個人,誤入了你家廚房,不知道姑娘可否帶個路,送我們出去?”秦伯牙試探著問,完還福了福身,給紫苑做了一個揖,“真是有麻煩姑娘了……”

“這個……”紫苑的臉上,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你們不能自己出去嗎?少夫人如果知道有陌生人進來,會生紫苑的氣的。”

“哦,原來是這樣嗎?”秦伯牙皺了皺眉,沒有想到,他們還遇上了一個嚴謹的少夫人,這樣的女人,大概會很討厭像他們這樣私闖民宅的人吧……

“紫苑姑娘你,我們也不是什麽作奸犯科之人,若是你方便送我們出去,我們可以自己去和你家少夫人商量的,你為我們引薦一下,這樣可?”

深在考慮雙結局,雙結局,可以否?

章節目錄 吃人的妖、精

“紫苑姑娘你,我們也不是什麽作奸犯科之人,若是你方便送我們出去,我們可以自己去和你家少夫人商量的,你為我們引薦一下,這樣可?”西照的安逸王和皇帝都在這裏,即便他們最後選擇了低劣地以權壓人,也不怕沒有人帶他們出這所謂的段府吧……

“哎,你們怎麽不進去呢,若是遇到了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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