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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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連子息把人帶了回來,鐘寶,就沒有一日舒展過眉頭,明明大夫都了,沒有大礙,只要靜心休養就,鐘寶卻是一副怎麽都不信的樣子,憂心忡忡,恨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不定公子很快就要醒了,你自己去吃吧。”鐘寶只是站在那裏,沒有納蘭容,也沒有動作。

“難道隔壁屋子裏的兩個,你就不用去了?”納蘭容不禁有些惱怒,卻實在不出什麽有信服力的話來,他拿鐘寶,始終是沒有什麽辦法。

“你要去就自己去,我恨不得弄死那兩個人……”鐘寶咬牙切齒地,然後坐到了床沿上,這已經是第三天了,容敬歡他不會有事,但是容敬歡此刻連自己都不能保證,更何況是他……

不過是三日,秦伯牙卻瘦了不止一點點,鐘寶擡起手,輕柔地撫上了他的臉,似無意的動作,到了納蘭容的眼裏,卻變成了刺眼。

忽然間,手指上傳來了溫熱的濕意,鐘寶驚愕地低下了頭,秦伯牙的眼角,正有一滴透明色的眼淚,緩緩地落下。

“你醒了嗎?公子,你還嗎?”鐘寶端著藥碗,不由地激動起來,他知道秦伯牙,一定是醒了,只是不願意醒過來而已……

因為他越是叫,那個人的眼淚,越是洶湧而下……

耳邊是鐘寶急切的聲音,他想要就這樣一直睡下去,可是鐘寶卻一聲聲地要把他拉回來,秦伯牙努力地想要控制著那些洶湧而下的眼淚,可是即使是閉緊了眼睛,那些眼淚,還是不由自主,還是情不自禁。

然後房間裏,就開始嘈雜起來,鐘寶的叫罵聲,納蘭容的不屑一顧地離開,門外的人,是連子息,不是秦無期……

“我要進去,你讓開!”少年還是一樣的驕橫跋扈,他已經不是那個喚他爹爹的孩子。

“公子不會見你的,你回去吧,去照顧皇帝陛下了。”鐘寶應該是擋住了門口,可是,鐘寶是攔不住他的,他現在是四王爺,是安逸王。

“你再不讓開,我就叫人封了這紅樓,再讓二哥把你們關起來!”連子息高聲地叫著,但是鐘寶還是沒有讓開,兩個人對峙著,連子息,忍不了久了,秦伯牙知道的。

“讓他進來吧……”幹澀地開口,門口的兩個人,立即轉過頭,驚訝地著他,然後連子息就一下躲開鐘寶的阻擋,飛快地跑到了他的床前。

“你!”鐘寶低叫了一聲,也急忙跑了過去。

連子息就站在他的面前,清俊的臉上,淺淺的胡渣冒了出來,讓少年上去有一點點的憔悴,明明剛剛還有那麽話想要的樣子,這會兒,卻一句話都不,杵在哪兒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記得這段時間的事情……”

開口的是秦伯牙,但是一句話還沒完,就被連子息打斷了“我不記得了,通通不記得了,我是安逸王,我只是來你怎麽樣了……”

“哦,我很,謝謝安逸王的探望了,紅樓太,您請回吧。”

是忘記了嗎?明明是不想記起來吧……秦伯牙在心裏苦笑了一聲,然後溫溫地開口,不重的語氣,但是很清楚地表明了,他已經不想再到連子息了,他醒過來了,那麽這一劍,是他自己活該,他指望能從連子息身上找到秦無期了,卻也不想,到連子息在自己面前。

“你……這是要趕我走嗎?”連子息瞪著眼睛他,語氣卻弱了下來,“我是安逸王,想留在哪裏就留在哪裏,莫是一座紅樓,就是皇宮,你也擋不住我……”

“那你就留在這裏吧,寶,你回去吧,我很。”秦伯牙向了鐘寶,柔聲地著,像根本就沒有見連子息這個人一般。

鐘寶會意,端著藥碗就走了出去,出去的時候,臉上就帶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這一抹笑容,是對著連子息的,連子息自然也是到了的,一張臉,當即就沈了下來。

章節目錄 問心有愧

秦伯牙也不去他,直接就閉上了眼睛,睡不著,卻也可以閉目養神,連子息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是著秦伯牙,卻不知道該什麽……

他明明是想來他的,明明是想了一肚子的解釋,想那一劍的解釋,那那一夜的解釋,他不是想刺他的,他只是擔心連子期……而那一個晚上,也只是春、藥的作用,現在,連子期回來了,他真正喜歡的人,應該是連子期才對……

沒有想到這個人,卻根本不需要他的解釋,他自以為當斷則斷,沒有想到,這個人,卻比他更加的決絕,手起刀落,根本沒有一絲的游移。

“你,還嗎?”站在那裏許久,連子息終於還是忍不住先開口了,心裏像被什麽賭住一般,一定要開口些什麽,才能把這一口郁結,舒出來。

“我很……”秦伯牙回答著,卻連眼睛都沒有張開,心裏太痛楚,那個夢,太長了。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想對我嗎!?”連子息吼了出來,他受不了,這個男人對自己的,這種無關緊要的態度,他傻了的時候,這個男人不是對他千萬種寵愛的嗎?

“容敬歡醒了嗎?”秦伯牙開口,淡漠的聲音,問的,卻是另外一個人……容敬歡……

連子息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了,他原本是想要自己其實不在乎這個人的,但是現在,顯然不在乎的人,是秦伯牙,難道,荒原上那一劍,於他而言,無關痛癢?難道紅樓裏的那一夜,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夜風流?

這不是正如他所願嗎?他還有什麽可以去計較的?

“他剛剛醒了要過來,被管先生制住了,就在隔壁房裏。”心裏有一萬個不情願一般,可是連子息還是強迫自己了出來。

“那沒有事情了。”秦伯牙轉過身,朝向了雪白的墻壁,心裏壓著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那個人,平安就。

“你這樣算什麽!?”連子息的怒火“騰”地一聲就被點燃了,可是那個人,一句話都沒有回答,直接就睡了過去,他什麽也不能做,只能幹瞪著眼,然後那個人的呼吸,就漸漸地平穩了,他知道,他是睡了,在他的無名的怒火裏,安然入眠。

連子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了房裏,連子期半坐在床上,竟然是已經醒了,連子期本來就清瘦,少年時受了那麽的苦楚,在這個身體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痛,連子期坐在那裏,那麽愛,那麽恨,仿佛都成了過眼雲煙……

“二哥。”連子息低低地叫了一聲,連子期默然地回過頭來。

“太後在宮中靜養,你,什麽時候回去?”連子期也不回避,反倒了直接了。

納蘭宜,他本來是想殺了的,他這一生的苦難,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可是等到那個女人瘋了,他才覺得,過去的,再怎麽追回,都已經來不及了。

聽到了連子息沒有死的消息的時候,他的心裏,有一半,竟然是覺得坦然,安逸王的封號,他給的,也十分的順手,現在他想做的,就是留在這裏,也許那個男人,就回心轉意了,連子息回去,從這個方面來,也是讓他少了一個對手……

“恩?”連子息顯然沒有想到連子期會這麽對他,“二哥的意思是?”

“你可以回帝都了,太後娘娘,甚是想念你。”連子期又了一遍,想要下床,身上卻疲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眼著就要摔下去,連子息連忙跑過去扶住了他。

“二哥,心。”人已經穩穩地被抱在了懷裏,有少次,他都想著就這麽抱住連子期,可是現在,真的抱住了,心裏的感覺,卻完全不是像想象中那樣,究竟是哪裏不對了,他不上來。

“放手!”連子期尷尬地推了他一把,連子息聞聲,竟也真的松開了手……

“砰”的一聲,連子期就直挺挺地落到了地上,連子息一見,不由地慌了神,彎下腰想要抱起他,但是手在半空,忽然就找不到了要抱下去的理由。

“二哥,你還吧……”低低地問了一聲,抱的動作也改成了拉,似乎這樣的動作,會讓他覺得更加的自在。

“他還嗎?”由連子息拉著,連子期坐到了床上,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差到了這樣的地步,若是能夠起來,他也不會,在這裏等著連子息回來。

他還嗎?連子息苦笑了一下,這是今天第二個人,這麽問他了……

“他很,頭上的傷口沒有裂開,以前的記憶也像回來了,他醒過來問的人,是容敬歡。”連子息一字一句地回答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到連子期臉上痛苦的表情時,他卻隱隱有了開心的感覺,原來,還有人和他一樣難受嗎?

即使這個人是連子期,他最愛地二哥,連子息還是有那麽點,開心的感覺。

“哦,他就,”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失望,他的記憶恢覆了,問的第一個人,是容敬歡,他怎麽可能不難受?不過,萬幸,他平安無事,他的龍脈,至少沒有浪費,他就,這是心裏,最真實的感受。

他就……連子息楞在了那裏,那連子期不,而自己又覺得,這又算是什麽?

連子息又楞在了那裏,不知道該回什麽,管生,卻忽然走了進來,直直地走到了他們面前,“安逸王爺,公子想請你過去一下。”

明明知道,那就是另一個火坑,連子息卻由衷地感謝起管生來,容敬歡再可怕,也比面對著這樣的連子期胡思亂想地,他是喜歡連子期的,秦伯牙,只是一個誤會,他問心有愧而已,是啊,那只是問心有愧。

連子息逃也似地離開了房間,連子期也長舒了一口氣,房梁上一個黑影落下,跪倒在連子息的面前。

章節目錄 跪搓衣板

“他怎麽樣了?”

“伯牙公子已經醒過來了,只是帝都那裏,只怕連池要撐不住了,朝中已有大臣開始質疑連池的身份了。”連城低著頭,做著回報。

“那容敬歡呢?”連子期像是故意忽略了後面半句話,開口,問的卻是容敬歡。

“容大官人,剛剛去了伯牙公子的房裏,屬下該死。”連城連忙請罪,他怎麽忘了回報容敬歡的消息呢?

“了,你送我過去吧。”連子期的眉頭皺了起來,容敬歡的動作,倒是真快。

“是,屬下遵命。”連城擦了一把冷汗,按照連子期的吩咐,把他抱了起來,然後快步走向了秦伯牙的房間。

連城一手抱著連子期,一手心急火燎地打開了門,門內的情景,卻讓他瞠目結舌了——秦伯牙半躺在床上,容敬歡卻跪在地上,膝蓋下面,赫然是一塊搓衣板!

他打開了門,秦伯牙轉過了頭,但是容敬歡卻還是一動不動的跪在那裏,這就是傳聞中,足不沾塵,仙人一樣的容敬歡?

連子期也不由地呆了,容敬歡不要臉他是知道的,但是這麽厚顏無恥地跪在這裏,容敬歡居然也做得出來?他這不是,馬上要被比過去了嗎?

扯了一下連城的衣角,連城立即會意,抱著連子期就走到了秦伯牙的床前。

“伯牙……”連子期低低地叫了一聲,示意連城把他放了下來,然後由連城扶著,顫顫巍巍地站著。

“陛下有禮了,伯牙身有不適,不便行禮。”秦伯牙望了他一眼,眼裏,有深深的倦怠,他們都來了,後悔嗎?可惜,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不知道陛下,有何貴幹?”

一聲聲的陛下,他還是沒有原諒他,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是,他真的是後悔了……

“我想你了……”萬語千言,他能的,只有這四個字,然後,“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容敬歡敢跪,他又有什麽不可以?

“陛下……”連城驚呆了,連子期現在,可是西照的帝王啊,伸出手去拉她,卻被連子期擋開,“我自有我的道理。”

容敬歡不由地側頭他,眼裏閃過一絲憤憤不平,然後又轉過去,著秦伯牙。

“你們這樣,算是什麽?”秦伯牙著那兩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人中之龍啊,這麽跪著,算是什麽呢?“難道你們以為,這麽跪著,我就該既往不咎,我就該當做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容敬歡只是跪著,並不話,連子期擡起頭,想什麽,卻終究咬緊了嘴唇,秦伯牙見他們都不答話,冷笑了一聲,又道,“你們都出去吧,我不想見到你們,我累了,要休息。”

下跪又如何?難道跪了,以前的事情,就可以重來?

容敬歡確實是可以重來啊,他明明是已經死了,又輪回轉世了,卻又被他找了回來,可是人可以回來,靈魂可以回來,記憶可以回來,心裏的感情,卻回不來了……

他是伯牙,更是秦伯牙,那個低賤的,那個予取予求癡心妄想的伯牙,已經死在容家的那個院子,那個癡癡傻傻失去記憶的烏鴉,也已經死在了紅樓那個華麗的屋子裏,現在剩下的,是秦伯牙,理智,堅硬,不為所動。

“我只是想留在這裏,陪著你而已。”開口的人,是容敬歡,膝蓋已經麻木了,從進來開始,他就直接跪在了搓衣板上,一句話都沒有,他想要一直跪在這裏,等到秦伯牙願意開口,對他些什麽,沒有想到,連子期也來了,而且還是這麽不要臉地,學著他一起下跪……

“我來紅樓的時候,你沒有陪著我,現在我已經不是伯牙,你還要陪著我做什麽?”秦伯牙望著他,搓衣板,他以為,自己就真的是什麽容家的少夫人嗎?以前他稀罕,現在,捧到他的面前,他也已經不想一眼了,“歡,你還不如,直接回去,得道成仙,我想不出幾年,你就可以位列仙班了。”

他是自己喜歡阻了他,沒有了喜歡,想必,假以時日,成仙,也不在話下了吧。

連子期跪在那裏,心裏卻不由地涼了一截,他叫容敬歡歡,明秦伯牙已經記起了以前的事情,那是沒有他參與的過往,從紅樓開始,無論對錯,秦伯牙的生命裏,都已經留下了他的痕跡,可是,在秦伯牙之前,伯牙的生命裏,無論對錯,卻都只有容敬歡一個人……

“伯牙,你隨我進宮吧,我過的話,都是真的。”

伯牙的昨天沒有他,但是秦伯牙的明天,是否能讓他妄想一下呢?

“你……”容敬歡瞪了他一眼,卻不出話來,他們都跪在這裏,做決定的,卻是躺在床上那個人。

“我不會進宮,也不會回南疆,我要留在這裏,你們的影衛,都撤了吧,紅樓不是你的容家,也不是你的西照皇宮,你們放這麽人在這裏,會壞了寶的生意的。”

完,秦伯牙就又閉上了眼睛,可是,就是有人不讓他睡下去,連子息已經來了門口。

手裏的藥碗很燙人,連子息剛剛踏入秦伯牙的房間,就到容敬歡和連子期雙雙跪在地上,不由地嚇了一跳,手裏的藥碗,“啪”地一聲就掉到了地上,瓷片碎裂,湯藥飛濺,秦伯牙剛剛閉上的眼睛,還是打開了……

連子息站在那裏,一副驚呆的了樣子,“你來做什麽?”

房間裏已經滿是難聞的中藥味,連子息是來送藥的,可是他為什麽要來送藥,他的記憶,不是也恢覆了嗎?

“我是來……來我二哥的。”明明是給他來送藥的,但是在秦伯牙那樣狐疑的目光裏,連子息卻覺得委屈了,難道他就不出自己來給他送藥的?喉頭一緊,出的話,就變了。

他這樣一,連子期也回過了頭,了他一眼,又了地上那四處流淌著的湯藥,皺了皺眉,卻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謊話,太明顯了,秦伯牙也盯著連子息,一副了然的神情,就又躺了回去,連子息卻急了,這樣就被拆穿了,他的面子,要往哪裏擱?

“這藥就是給你吃的,你不要為難二哥了,他什麽都沒有做,那一劍,是我刺的!”後半句,是即興亂編的,前半句,卻是真的。

“……”原來是這樣,秦伯牙微微地舒了一口氣,來這少年,差不也是忘記了他叫他無期的那一段時間,忘記了就沒有糾纏,不是他心狠,只是心亂,心亂了,就只想著幹凈,只想著什麽事情都不做。

“我不會為難你二哥,他是當今聖上,我一介布衣,能為難什麽?”聖上和布衣兩個字,秦伯牙故意重了,聖上和布衣,又豈止是天差地別,他不是皇室,也不會跟連子期回去,連子息也許能夠幫到他,“西照國事繁忙,不如請安逸王送皇上回帝都吧。”

“你這麽是什麽意思?”連子息望著他,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他這是要趕他們兩個回去,他再笨,也聽出來了。

秦伯牙完,連子期就恨恨地望了連子息一眼,立即開口道,“太後甚是想念安逸王,朕要留在葉城體察民情。”

呵,連子息不敢置信地轉過頭,連子期這是……“母後有宮女太監照顧,二哥留在這裏,我也要留在這裏,幫二哥整治貪官汙吏!”

完,連子息還頗為得意地了連子期,想要他走,沒那麽容易!

“伯牙要休息了,你們要討論國家大事,盡可以去太守府討論,紅樓,只談風月,”跪在那裏許久沒有話的容敬歡終於又一次開口了,還語不驚人死不休地加了一句,“我願留在紅樓,和伯牙風花雪月。”

秦伯牙無可奈何地著他們,一時間竟什麽都不出來了,怎麽,這是在唱三英會嗎?

眼睛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還是想不出什麽話來打發他們,待最後到了一直筆挺地站在墻角的連城,才像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一般,“連城,請他們出去,把管生找來,還有寶,紅樓,謝客了,請他們自尋落腳的地方。”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走,你們不走,我走。”

末了,秦伯牙又加了一句,當下,三個人你我,我你,一番對視決定後,當即做下決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於是三個人,都決定尊重秦伯牙的意見,先離開紅樓再,以至於容敬歡因為跪了太久而起不來的時候,連子期還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待三個人都走了,房間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若是他們可以都走了,再也不要回來了,該有,秦伯牙閉上了眼睛,這三輩子的經歷,又像是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放過,他要經歷這三世,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章節目錄 所謂遛馬

那日把三個人都趕走以後,他們果然沒有再來過,據納蘭容,連子期和連子息住到了新建的安逸王府,容敬歡則找了最近的客棧,葉城似風平浪靜,但是按納蘭容的法,各國留在葉城的密探,卻都開始有所行動了,現在葉城的情形,並不比那時候容大官人出現葉城緩和。不過局勢緊張歸緊張,葉城還是一樣的歌舞升平,紅樓又恢覆了一片紫醉金迷,秦伯牙是調教新來的倌的嬤嬤,但是新來的倌,卻在變得越來越少,而且越來越醜,那些漂亮的男孩子,像絕跡了一般,這是什麽人做的事,他當然心知肚明,那三個人現在都躲得遠遠的,他也找不到人發作,只盡全力化腐朽為神奇。

這頭,他在努力地化腐朽為神奇,可是那頭,身為紅樓的當家,鐘寶卻似乎也很不喜歡他為了紅樓盡心竭力。

“公子,這些事情,是不要你這麽忙的,其他的嬤嬤,會負責教導的,你的身子不,先休息吧。”鐘寶站在那裏,揮了揮手,那些倌,就統統就退了下去。

“我不想讓自己這麽閑,我的身體,已經差不了。”收拾了一下手頭的東西,秦伯牙有些無奈地,他不是閑得住的人,現在他想留在紅樓,當然希望紅樓變得更。

“可是我不希望公子這麽辛苦,紅樓,我已經有些厭倦了。”鐘寶走近了一步,忽然從背後抱住了秦伯牙,“公子,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什麽?”秦伯牙有些意外,等到那雙手扣在了他的腰上,他才真的覺得有些不尋常了,“寶,松手,紅樓不是很嗎?”

使勁地掙紮了兩下,力氣像不夠,鐘寶也還是沒有松手,“你跟我一起走不?”

“寶,不要開玩笑了。”秦伯牙的眉頭緊緊地蹙起,他早就已經明裏暗裏地和鐘寶清楚了,可是一次又一次,鐘寶卻還是緊緊地糾纏著他。

“我不是開玩笑的。”那雙手終於還是松開了,鐘寶走到了他的面前,信誓旦旦地道,“他們都不,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對你最了。”

鐘寶對他,確實足夠了,可是這種,並不就等於愛情,他很明白,他對鐘寶,自私來,只是寄托,把他當做了秦輝夜,或者是一個由自己塑造出來的藝術品,他不是皮革馬利翁,不會愛上自己作品。

“寶,我知道你對我最,並不等於愛,我和你,是師徒,是父子,是朋友,卻不會是情人,寶,你其實一直都知道的。”

秦伯牙慢慢地,完這一句,鐘寶就沒有再什麽,只是走出了房間,誠如秦伯牙所言,他和他,是師徒,是父子,是朋友,但是這些,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他想要的,只是情人,這麽一種,這一種,卻是秦伯牙不肯給的。

鐘寶離開了,那三個人不見了,不過那三個人,卻只是消失在了紅樓而已,在紅樓外面,卻並不影響他們出現,當然紅樓裏面,也並不影響管生和連城的出現。

“伯牙公子,爺想請您去城外散心,西域剛進貢了一匹汗血寶馬。”洛城恭敬地遞上請柬,連子期等於是被下了禁足令,這種跑腿的事情,也就只由他出面了。

“少夫人,公子想請你花廳一聚,西域的汗血寶馬,南疆應有盡有。”管生也不甘落後,他已經沒有什麽去爭搶,去嫉妒了,他是容家的管家,僅此而已,容家的少夫人,當然是不能讓別人染指的。

秦伯牙是不想出去的,但是想到剛剛鐘寶那樣的情緒,紅樓,卻似乎也呆不下去了,要離開這裏,西照他是不會留了,南疆,他也不會去的,不過也許他可以去東臨,東臨物阜民豐,修養生息,於他,再合適不過了……

不過,要去東臨,首先要讓這裏的人,都安心,至少,不能讓他們知道他的去向和打算。

寶馬香車,現代的時候,他最愛的是名車,記憶恢覆了,他對寶馬的熱愛,似乎也已經回來了,春日騎馬散心,騎的還是汗血寶馬,像也是不錯,至少不用面對鐘寶,也不用對付秦伯牙,相對而言,連子期,溫文爾雅,至少是表面上的溫文爾雅。

何況管生相較於連城,他還是更傾向於連城,當日把他送入紅樓的那個人,他老了,頭白如雪,秦伯牙也不可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去騎馬吧,陛下相邀,伯牙不敢不從。”

“是,公子這邊請。”

應有盡有又怎麽樣,伯牙公子還是不是跟著陛下去遛馬,連城沖著管生得意一笑,然後對秦伯牙做了一個請地手勢,秦伯牙只當沒見管生黑的跟鍋底一樣的臉色,披上鬥篷,就跟著連城走了出去。

三月春寒料峭,秦伯牙遠遠地到,嫩綠的林子邊,連子期牽了一匹渾身雪白的高頭大馬,穿著一身雪白的衣服,活脫脫就是童話裏跑出來的白馬王子,不對,現在,連子期歹也是個白馬皇帝了,隔得遠,沒清連子期的臉色,但是他也能感受到白馬皇帝身上散發出的快活氣息。

不過他還沒走過去,林子裏忽然就跑出了另外一個身影,“二哥,騎馬你怎麽也不叫我,我要和你一起的。”

連子息的聲音,隔這麽遠,秦伯牙還是聽到了,一匹黑色的馬,也跟著跑了出來,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馬,和連子期的怎麽都覺得般配,他這麽來,像倒是攪了連子息的事了。

“伯牙,這邊。”秦伯牙是想偷偷溜走的,但是連城堵在那裏,而連子期也已經發現了他,當著連子息就朝著他招手了。

他這麽一叫,連子息也發現了他,一齊了過來,想走,也是走不了了,秦伯牙訕笑一聲,只走了過去,連城倒是識相地呼啦一聲飛走了。

“我沒有想到,安逸王會來,陛下興致。”三個人,兩匹馬,怎麽,他都是餘的一個。

章節目錄 所謂愛情

“我也沒有想到,安逸王會來,”連子期的臉色沈了下去,“不過安逸王既然帶了坐騎,我便跟伯牙共乘一騎罷……”這句的,臉色又有陰轉晴了。

“……”秦伯牙自然是不願意,就向了連子息,“不如安逸王和陛下共乘一騎吧。”

君子有成人之美,連子息,既然你叫了我這麽久的爹爹,怎麽,我也該給你某點福利,共乘一騎的機會,要珍惜吶……

連子息著他,像也沒有表現得有奇怪,反倒是早就知道了他要來的樣子一般,然後嘴唇微翕,道,“二哥天潢貴胄,怎能和人共乘一騎!”

他都忘了,連子期可是西照的帝王……剛想那我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連子息卻忽然又道,“還是我吃虧一點,你和我一起吧……”

還是我吃虧一點,你和我一起吧……秦伯牙和連子期都覺得耳邊一道驚雷打過……連子息,不會是風魔了吧……

“四弟,休得胡言亂語,我和伯牙一起,若是你不願意,大可以回去。”連子期開口道,他特意只牽了一匹馬出來,就是為了制造這種和秦伯牙共乘一騎的機會,連子息這麽一攪和,不就全部白費了?

著連子息似全部是為他著想的樣子,連子期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了,連子息,到底是記不記得和秦伯牙在紅樓生活的這段時間呢?

“二哥,你我們以後要相親相愛的,過往種種,都不再計較的。”連子息擡起頭,眼裏已經盈盈,仿佛閃爍著點點淚光。

“我的明明是你回帝都,做攝政王,督導太子!”連子期不由地火冒三丈,連子息分明是故意曲解的,要他對秦伯牙沒有意思,打死他,也是不信了。

但這句話,到了秦伯牙腦中,就完全不是這番解釋了,連子息喜歡連子期,這是他一直知道的,所以這番話,應該就是連子息對他的警告了,他們大可以去相親相愛,這又管他什麽事呢?

“那還是我坐白色這一匹,你們坐黑色這一匹吧。”想了想,秦伯牙還是決定這麽,起來,連子息那一匹馬,像是稍微強壯了一些。

“那伯牙心,這匹馬,性子比較烈。”想了想,連子期還是答應了,順手解下自己的披風,給秦伯牙蓋上。

厚重的披風被披到肩上,感覺卻不是一般的怪異,他是一個男人,這麽被像一個女人一般照顧著,有不出的怪異,不過他終是沒有把披風還給連子期,翻身上馬,動作幹凈利落,他不是女人,也不想被當做女人。

結果,散步的結果,就是秦伯牙一個一匹,而連子期和連子息共乘一騎,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連子息被連子期抱在懷裏,一路騎著馬兒亂逛,心裏,卻不是滋味了,他一直是想和連子期親近的,但是真的親近了,自己反倒是不受了。

連子期抱著連子息,心裏的滋味,自然是比連子息更加的難受了,不容易才等到了和秦伯牙獨處散心的機會,卻生生被連子息給攪和了。明明是打算和伯牙共風光,卻變成了和連子息共乘一騎,偏偏他還什麽都不能反駁,這算是什麽事啊。

這一路逛得極其不是滋味,於三個人,都是興意闌珊地草草結束了漫無目的地閑逛,本想早早地回到紅樓,沒想到紅樓前面,此刻已經是如臨大敵一般站滿了人,鐘寶,納蘭容,管生,還有容敬歡,竟然一個也不少!

也不紅樓是什麽地方,他們又是什麽樣貌,(ps:變老的管生除外)居然敢這麽堂而皇之地站在這裏,這情景,簡直就是齊刷刷地站在紅樓門口接客嘛……

容敬歡一向坐得住,迎上去的人,是鐘寶,“公子,你身子才剛剛,怎麽就跟著陛下去遛馬了,外面風大……”

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責怪,可是還沒完,鐘寶的眼神,就落到了那雪白的披風了,這樣的東西,除了連子期還能是誰的?鐘寶噤聲了,容敬歡的目光,也不由地落到了那雪白的披風上,難道,秦伯牙,就這樣原諒連子期了?

“只是出去遛馬而已,你們也都進去吧。”秦伯牙翻身下馬,動作還是和剛剛一樣利索,鐘寶和容敬歡的目光,他當然是註意到了,可是他不想解釋,他們願意誤會,那就誤會吧,他這樣,直接就朝裏面走了進去。

容敬歡卻在管生鐵青的臉色裏,笑著朝他走了過來,“外面風大,早些進去才。”

著,還伸出手,把那件雪白的披風往他身上攏了攏,似一點兒也不在意一般。

“謝謝公子。”他不在是他的奴仆了,他也不會再叫他歡,這聲和管生一樣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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