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分的真相在這裏~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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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時候能真的起來,叫你爹爹,大概是醒過來的時候,經常聽到這個詞吧……”南風淺思索著,然後又,“按我剛剛的診斷,他現在,大概只有十歲的樣子了,叫你一聲爹爹,也不為過……”

原來是這個樣子嗎?隔壁桌的孩子,那一聲聲的爹爹,倒真的,很響亮,難道自己就真的要得了這麽一個便宜兒子?

“沒辦法改了嗎?這麽叫著……很奇怪……”

“因為這個叫做第一印象,強行要改過來地話,可能要出事情的哦……吶吶……爹爹,爹爹,少聽……”著南風淺還大聲地模仿著連子息的叫法,爹爹爹爹叫個不停。

“你給我閉嘴,我不介意收你一個便宜兒子的!”

“你敢收我,我就毒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南風淺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作勢就要拿出懷裏藏著的各種毒藥。

“我知道我知道,你除了這個就不會別的了嗎?”秦伯牙瞪了他一眼,繼續,“個便宜兒子我倒是不介意,但是,他會一直這麽傻下去?萬一哪一天忽然醒過來怎麽辦?”

“這個我就不準啦,你可以把他丟在這裏啊,我們倆走掉就。”

“這怎麽可以,既然救了他,那就不打算扔下他了,算了,留著吧。”秦伯牙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從來沒覺得你這麽心地善良啊,嘖嘖,那時候對付那些嫖客,那叫一個心狠手辣啊……”南風淺感嘆道,忽然不知從哪裏就冒出了一股子酸意來。

“他不一樣,雖然他想要殺過我,但是,我可憐他。”

是的,連子息不一樣,這個孩子,他舍不得,同樣被連子期傷過,他才知道,這個孩子,當時會有少的難過,連子期那樣的人,卻從來沒有在意過,這樣的難過,一將功成萬骨枯,他曾經也是這樣以為的,因為那時候,他是站在制高點的那個將領,現在,他只是一塊碎骨,所以才會明白,被粉身碎骨的滋味,是少的難受。

“喲喲喲,怎麽一下子那麽難過,果然你和這個鬼是有一腿的,他是你第幾個恩客吶?”南風淺照舊嬉笑著,秦伯牙不欲去理他,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他卻忽然開口,“他是個男人哎,你要和他睡一起?”

“我都是他爹爹了啊,況且,我也是個男人!”

可是你有一朵漂亮的薔薇花……這一點,南風淺當然不敢出來,於是話到喉頭,就變成了,“他傻乎乎的叫自己殿下,你該不會,就叫他殿下吧?”

“他叫無期,秦無期……”秦伯牙轉過身,嘴角掛上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秦無期,以後他和連子息的生命裏,都不會有連子期這個人了,男人和男人,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這句話,很久以前,他對秦子期過,現在,是他該對自己的時候了……

無期,後會無期……

這一頭,秦伯牙和南風淺已經離開了帝都商城,那一頭,西照的皇宮,卻已經亂作了一團,幾乎所有的禁衛軍和影衛,都在那一天出動了。

“人呢?為什麽不見就不見了!”西照的皇宮內,侍衛長正在接受這個素來以溫文爾雅著稱的二皇子,現在的西照帝王的潑天盛怒。

“屬下守衛不力,在用刑過程中僥幸讓四皇子逃脫,求陛下恕罪……”侍衛長已經磕破了腦袋,整個身子都在瑟瑟地發著抖。

“我問的不是連子息,秦伯牙呢?昨天的不是他和容敬歡的大婚之期嗎?為何今日我和太後過去,新房裏只剩下了容敬歡!”

昨天一夜,對於連子期來,太過漫長了,他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何況對方是秦伯牙,他知道昨天夜裏容敬歡該和秦伯牙在做什麽,可是就算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甚至為此連招了四五個嬪妃侍寢,卻還是無法把腦子中各種混亂的想法驅逐出腦海。

章節目錄 我要笑到最後

那個男人的身體並不柔、軟,皮膚也沒有女人的來得白/皙,相貌也並不出眾,但是他的身上,有淡淡的味道,只來自身體的本身,他在承受他的沖擊的時候,會露出破碎的但是讓人忍不住想要侵/犯的脆弱感,他會逃避,會緊咬著嘴唇,把即將脫口而出的羞恥/和(口申)吟壓抑在咽喉的深處,他的身體不柔、軟,卻韌性十足,可以讓他擺弄出各種放肆的姿勢……

到了最後,連子期甚至把所有侍寢的妃子都轟了出去,然後召來了一個年長的男寵,身高,相貌,皮膚,以至於發型,都和那個男人很像,內務府,大概用了很大的心思,才找來這麽一個堪稱完美的替代品。

可是,他足足盯了他有一盞茶的時間,到了最後,卻只是揮了揮手,讓他下去,長得再像又怎麽樣,終究不是那個男人,就像他的名字和秦子期有像又怎麽樣,他終究,不是秦子期,穿了,他也不過就是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替代品……

想到這裏,連子期就覺得長久以來已經麻木了的心臟,像被什麽劃開了一道口子一般,鮮血淋漓,他不知道該什麽,來形容這種感受,七情六欲,像真的全都被那個男人牽動了,每一個角落裏,像都有那個人造訪過的痕跡,而那個人,此刻,正在被另外一個人刻上只他的痕跡……

“來人,擺駕朱離宮……”

誰都不知道,朱離宮,其實曾經是他的母妃的宮殿,那個荒僻的宮殿,從來就不曾熱鬧過,可是,那裏,卻承載了他最初關於一個母親的概念,關於快樂的一丁點兒的回憶,那日逼宮之後,太監上前詢問該怎麽安排秦伯牙和容敬歡的住處,他脫口而出,就是朱離宮……

他那麽珍視的地方,居然回答得那麽毫不猶豫,但是金口玉言,他即將成為西照的下一任君王,君無戲言,或者他的,本不就是戲言,於是,秦伯牙就住在了那裏。而現在,在他最珍視的地方,正在上演的是,那個人,和另外一個男人的大婚。

洞房花燭夜,會上演怎樣的香、艷,他比誰都要來得清楚,洞房花燭夜,他怎麽就這麽輕易地成全了那個男人和另外一個人的洞房花燭夜。

“陛下請慢……”他已經打算起身,太監和宮女也已經掌燈準備了轎輦,孟如錦,卻忽然來了。

“錦太妃,有何貴幹?”連子期揮手,把身邊的一幹太監宮女都趕了下去。

“你一定要這麽叫我嗎?子期……”孟如錦已經坐了下來,纖纖素手端起了一杯清茶。

“禮制不可廢,不知太妃娘娘所為何事?”雖然這麽,連子期還是坐了下來。

“呵,陛下原來還記得禮制嗎?敢問剛剛,陛下是要去往哪裏?”孟如錦一聲冷笑,然後站了起來,“是朱離宮吧,那裏正是容大官人的洞房花燭夜,難不成,陛下還要去鬧一次洞房?難道這就符合禮制了?”

“錦兒,你明明知道的!”連子期站了起來,臉上卻再也沒有了那一抹揮之不去的笑容。

“是啊,陛下,我明明都知道的,我明明都知道的,還跟你出了鬼醫谷,偷了師兄的纏、綿,子期,你我,都明白些什麽?”

當年,連子期的母妃落水而亡,連子期身重劇毒,這些毒,當然是來自於那些妒忌他,記恨他母妃曾經地位的妃子,也包括當時已經登上了皇後寶座的納蘭宜,他一個人苦苦掙紮,費盡心機,最後終於熬到了離宮去往自己封地葉城的機會,也尋到了鬼醫谷上門求藥。

孟如錦至今還記得,當年第一眼到連子期的模樣,清瘦,憔悴,眼圈深重,身上散發著常年用藥帶來的揮之不去的藥味。但就是這樣一個簡直是行將就木的少年,臉上,卻從沒有卸下過那一抹近乎詭異的笑容。

“殿下,身體之毒易醫,心上之害難醫,老夫無能為力,殿下請回吧……”

這是當年,鬼醫谷神醫孟老先生,也就是她的父親過的話,鬼醫憑自己喜救人,從來沒有人強迫得了,這是鬼醫谷對外的規矩,也從來沒有人真的破過,就算是那些想要闖進谷中的俠士強人,最終也是死於鬼醫谷的機關毒藥。

但是這個少年,卻跪在鬼醫谷前的空地,一跪就是四日,那時候正是七月流火,孟如錦至今記得,這個少年昏了又醒,醒了有跪,嘴上,卻始終保持著那一抹古怪的笑容。

最後還是孟如錦於心不忍,終於求得了孟老先生松口,把這個已經虛脫到神志不清的少年接回谷中醫治,連子期中毒已久,加上連續四天的日曬雨淋,醫治過程中,是各種兇險環出,但是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叫過一聲痛,更沒有失去過那一抹或輕或重的笑容。

彼時,他們都還年少,孟如錦不是沒有見過美人,如他師兄那樣美到慘絕人寰的妖孽,就是和她一起長大的,可是,連子期這樣的少年,卻是她未曾見過的,那個瘦弱的身體裏,蘊藏著的堅韌,是無堅不摧的,包括她那顆的芳心。

“你為什麽一直在笑?難道有什麽事情這麽笑,這麽笑到讓你笑個不停?”

孟如錦曾如是問過連子期,那時候,連子期躺在床上,渾身上下都紮滿了銀針,嘴角卻微微地咧著,孟如錦不否認,自己最初,是被這一抹微笑所吸引的。

“因為,我要笑到最後,笑到,讓所有人,都哭出來。”

連子期如是回答,狠厲的回答,卻是用不悲不喜的語氣傳遞出來,帶著少年老成的悲哀,孟如錦只是著他,忽然就覺得心疼,那些銀針紮的位置,她再清楚不過了,那些穴道,足可以讓一些彪形大漢,疼得滿地打滾,但是這個少年,卻只是微微地笑著,最疼的時候,也不過是皺緊了眉頭。

章節目錄 窮途末路

連子期如是回答,狠厲的回答,卻是用不悲不喜的語氣傳遞出來,帶著少年老成的悲哀,孟如錦只是著他,忽然就覺得心疼,那些銀針紮的位置,她再清楚不過了,那些穴道,足可以讓一些彪形大漢,疼得滿地打滾,但是這個少年,卻只是微微地笑著,最疼的時候,也不過是皺緊了眉頭。“我會幫你的,我一定會幫你的,連子期,你要相信我。”

這是少年的她,對他做下的承諾,脫口而出,毫不遲疑,然後連子期的嘴角,終於,劃開了一個近乎燦爛的笑容,“謝謝你,錦兒,我會相信你的。”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錦兒,他整整一個月了,他終於開口,親昵地叫了她一聲錦兒,她終於覺得,自己撥開了重重簾幕,第一次打開了他的心門。

之後,她現在回想起來,應該算是甜蜜的愛戀吧,只屬於少年之間的青澀的懵懂的愛戀。

南風淺那個時候,正在潛心研究自己的醫書,而孟老先生,正沈迷於研究連子期身上所帶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毒藥,他們兩個之間的愛情,就如同荒原上偷偷摸摸長出來,又密密麻麻蔓延開來的野草,在鬼醫谷那一間彌漫著藥味的鬥室,一發而不可收拾。

至少於她,是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隨著連子期漸漸地康覆,他們之間的秘密,也終於被發現了,那天,他們正要立下盟約,孟老先生卻忽然闖了進來,身旁站的是她那位美得如妖似孽的師兄,“殿下,我想您是來治病的,不是來拈花惹草的吧?”

“孟大夫,我與錦兒兩情相悅,求孟大夫成全。”連子期還是一個清瘦的少年,但是他出那句話的時候,孟如錦覺得,自己身邊的,是一個男人。

“一個兩情相悅,你可知道,錦兒,已經許配了人家?”孟老先生嚴厲地向孟如錦,然後道,“不如讓錦兒自己解釋給你聽?”

“錦兒……這是什麽意思?”連子期也向了她,帶著疑惑和不信任。

“……”面對孟老先生鐵青的臉色,她還是退卻了,她和師兄的婚約,是師兄踏入鬼醫谷那一天,就定下了的,鬼醫谷的兩個鬼醫,代代都是一男一女,這一代,便是她和南風淺,大婚當日,他們會分別服下悱、惻和纏、綿,然後行周公之禮。

連子期正在著她,但是她卻什麽也不出來,唯有沈默以對。

“哎呀呀,錦兒是我的未來娘子,你長得這麽難,怎麽敢打我娘子的註意呢,反正你的毒也清得差不了,鬼醫谷不歡迎你啦,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不要留在這裏了……

“話的是她毒舌的師兄南風淺,明明那麽毒舌,以連子期的個性,必然覺得難以接受,可是,在孟老先生面前,她還是一個字都沒有。

連子期著她,她低著頭,一句話也不出來,然後連子期就從床上掙紮著爬了起來,對著孟老先生做了一個揖,“子期不敢高攀,這就告辭,謝謝孟大夫提醒。”

“子期……”這已經是她最大的勇氣,大叫了他一聲,可是,那個倔強的少年,卻根本就沒有回頭,然後,他和他之間,彼此錯過,只剩下了窮途末路。

後來,孟老先生病逝,孟如錦終於鼓足了勇氣來找他,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對於那個清瘦的少年,真的不止是可憐,她喜歡他,非常非常地喜歡,比自己以為的還要喜歡,但是,她回過去找他的時候,已經什麽都來不及了。

“我只是想利用你,獲得鬼醫谷的幫助,但是有沒有鬼醫谷,現在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麽影響,所以,錦兒,請回吧。”

連子期回答得幹凈利落,連借口都沒有用,利用,孟如錦並不是不知道,只是,現在他會這麽直接地,也就是,他們之間,再無半點姻緣。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女人都傻,到了最後,還是會忍不住去問這個問題。

“應該有吧,”連子期淡淡一笑,清嘉的面色,配上這樣淡淡地一笑,顯得格外地溫文爾雅,“可惜,現在,已經沒有了,錦兒。”

他還是叫她錦兒,但是二皇子溫文有禮的名號已經傳遍了整個西照,現在的這聲錦兒,早已不同於當日,還是錦兒,卻什麽都已經變了。偏偏,她卻已經放不開了,如墮五丈霧,分不清東南西北,只知道,她喜歡的人,叫連子期。

“或許,我能為你做什麽呢?至少,我是鬼醫谷的下一任接班人。”不會什麽都來不及挽回的,至少,她還有可以讓他利用的地方,只要他沒有喜歡的人,就什麽都還來得及,當時她是這麽想的,因為那個微微笑著的男人,沒有可以愛的人。

她有自信可以去改變他,其實,只有傻女人,才會妄想去改變一個男人,因為,能改變的,永遠都不是真相。

“我想要,纏、綿和悱、惻,錦兒,你願意給我嗎?”

連子期微微地笑著,帶著誘惑和嘲笑,孟如錦從他的笑容,讀出的,只有不信任。

“你等著!”她回答得迅速,沒有任何地遲疑,可是,一切,都已經晚了。

現在,她就站在他的身邊,傾盡全力地去幫助他,得到他想要的。她著他娶妻,一聲不吭,她著他生子,只是準備了最的安胎藥,他需要一個女人,去帝都成為皇帝的寵妃,也成為他的眼線,她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可是,做了這麽,連子期終於登上了他夢寐以求的帝位,終於如願以償,把天下玩弄於鼓掌,可是,她卻變成了錦太妃……

他的笑容,終於破裂了,可惜,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一個男人,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什麽叫滑天下之大稽,如果這不叫滑天下之大稽,還有什麽,更加得可笑……

“錦兒,當初我的話,並不是假話,我和你,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現在,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想怎麽樣呢?”連子期著她,一字一句地。

章節目錄 因為,他不一樣

“錦兒,當初我的話,並不是假話,我和你,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現在,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想怎麽樣呢?”連子期著她,一字一句地。孟如錦靜靜地聽著,忽然就笑了出來,“是啊,子期,我都知道的,可是你,為什麽要為了他改變,他也騙過你,他不過是把你當做一個替代,為什麽,你願意給他一個新的機會,為什麽,對我,卻什麽都不肯給了!”

“因為,他不一樣……”

因為,他不一樣……六個字,孟如錦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剖開了,因為,他不一樣。

什麽都只是借口,他在意他,所以,什麽都不一樣,他給他一萬次的機會,讓他們重新來過,卻吝惜,他們之間,哪怕一次的原諒。

他不一樣……其實何嘗不是,他對他不一樣?

這麽年的夢境,忽然就碎了一地,她和他,沒有姻緣,沒有愛,事到如今,孟如錦,只能這麽告訴自己,他們的緣分,早就消耗殆盡。

“可是,你現在過去,你這麽年的努力,算什麽呢,你要放棄嗎?這沈甸甸地讓你忍辱負重了這麽年得來的帝位?你要放棄嗎?這西照的大河山,再讓納蘭家只手遮天,讓你的子女,和你一樣,被用來試驗各種死不了人的劇毒……”

“閉嘴!”連子期忽然打斷了她,然後跌坐回自己的位置,“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陛下,和我一起,坐在這裏,直到天亮,天一亮,納蘭家的勢力,就該被鏟除得一幹二凈了,天一亮,朱離宮裏,洞房花燭,也就結束了……”孟如錦也坐下來,著連子期,繼續,“還有四個時辰,陛下,請和我一起靜坐,耐心等到天明……”

“那就等到天明,等到大局已定……”

“冬子,還不給陛下茶……”

江山擺那裏,容家的勢力擺在那裏,連子期終於還是答應再等一夜,這一夜,只剩下了四個時辰,他和孟如錦坐在那裏,紅燭高燒,茶香裊裊。兩個人默然而坐,一語不發,直到天明,連子期剛想過去查情況,那個負責皇城守衛的侍衛長就來報告了……

“啟稟陛下,臣失職,容大官人昏迷不醒,秦伯牙公子失蹤,四皇子殿下潛逃……”

連子期原本還是坐在那裏,聽到消息,卻直接坐了起來,秦伯牙不見了……剛剛的消息是……秦伯牙不見了,他不知道,這是一種怎麽樣地感覺,他只知道,他等了一夜,那個人卻消失了。

這一天,是容敬歡和秦伯牙大婚的第二天,正如那個侍衛長所言,這一天,容大官人昏迷,四皇子越獄出逃,而秦伯牙,也消失無蹤……這一天,西照的皇宮迎來了它造以來,最混亂的一天,所有的禁衛軍和影衛,還容家的侍衛,翻遍了整個皇宮,都沒有找到一個叫秦伯牙的男人。

因為此刻,那個秦伯牙的男人,已經和南風淺還有一個叫他爹爹的四皇子坐上了回葉城的馬車。

章節目錄 紅樓如夢

馬車慢慢悠悠地前進著,到達葉城,已經是兩個月後的事情了,下馬車的剎那,秦伯牙卻忽然有了恍然如夢的感覺,兜兜轉轉,他又回到了這個第一次醒過來到的地方,馬車就停在紅樓面前。這個紙醉金迷的紅樓,比以前似更加奢華靡艷,不知為什麽,他又有了要一腳踏進去的沖動,故地如重游,或者他已經做了要回到這裏的打算。

“爹爹,這裏是哪裏?”連子息扯了扯他的衣角,顯然還沒有適應這個馬車下的世界。

“葉城,我們現在在,這裏是紅樓,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裏。”秦伯牙微微地一笑,然後拉過連子息,“不過在這裏很危險,所以,你要保護爹爹,記住了嗎?”

“哎哎,你瘋了嗎?怎麽要回紅樓啊!”南風淺卻已經急得跳起腳來,怎麽一回葉城,就要回紅樓這樣的鬼地方呢?“你不怕帶壞孩子嗎?”

“我不是孩子了,我是無期,爹爹我已經長大了,我要保護爹爹的。”連子息抱住了秦伯牙,不滿地嘟噥著,然後怯怯地著秦伯牙,問,“這個紅樓,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是能到漂亮哥哥唱歌跳舞的地方,以後,無期每天都能到漂亮哥哥唱歌跳舞了,你不?”

“啊啊,無期最喜歡漂亮哥哥了,跟爹爹一樣的,我最喜歡了……“秦伯牙笑著,拉過連子息就要往裏面走,南風淺卻一把拉住了他,“你不是真的瘋了吧,紅樓是什麽地方,難道你真的要重操舊業嗎?”

“我只是想,做回烏鴉而已,南大神醫,要不要一起進去,紅樓,可是很臟的哦。”

“呵,你都敢進去,我還有什麽不敢的,不就是紅樓嗎,跟以前一樣,要是誰敢打我的主意,我就要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那就一起進去吧……”

秦伯牙低笑,然後,在一片驚艷的眼光中,三個人,一齊走進了闊別已久的紅樓。剛一進去,就有打扮得輕浮的倌迎了上來,作勢就要往他們身上靠,不過,這種時候,只要南風淺開口一話,什麽問題就都能解決了……

“哇哇,你臉上擦的是粉嗎?怎麽弄得跟個猴屁股一樣,哇哇,你身上臟啊,這件衣服久沒有洗了……咦……這上面白白的,該不會哪個男人留下的精、液吧……”

果然,南風淺話還沒有完,那個倌就臉色蒼白地退開了三步,作勢就要逃走,秦伯牙卻一把攔住了他,道,“桑媽媽呢,我找桑媽媽有事,麻煩哥兒引見一下……”

“咦……”那倌果然停下了腳步,然後一臉奇地打量著秦伯牙,“你該不會是來賣人的吧?”

“哈?”秦伯牙先是一驚,然後一笑,“你呢?”

那廝停了一下,又打量了一下連子息和南風淺,開口就,“漂亮是漂亮了,可是一個嘴巴毒了點,一個傻了點,哎,不過桑媽媽早就不在了。”

“她死了?”秦伯牙有些驚訝,那個搖著羽毛扇,臉上的粉堆得跟座山一樣的女人,難道出事了?

“瞎,桑媽媽出嫁從良了……”

“什麽,出嫁了?……咳咳……”這個炸彈顯然是重磅了一點,秦伯牙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一時間竟不出話來,連子息見他嗆住,連忙給他捶背,不容易才順過氣,秦伯牙才一臉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現在管事的人呢?”

“哦,現在管事的是寶公子啊,不過他現在出去有點事情,不過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在大廳稍等一會兒?”倌笑吟吟地著,但是心思頭卻已經不在他們身上了,樓裏有些客人已經被這三個人吸引過來了,他得想法子吊住一個呢。

“那吧,有勞哥兒了。”連子息已經在扯他的衣角了,他知道,這孩子心裏又不痛快了,於是拉過連子息和南風淺挑了最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下,打算坐等那個新來的寶公子的到來。

“爹爹,我們要在這裏做什麽?”連子息望著這一屋子的鬢影釵光,忽然覺得不舒服,胸口裏悶悶的,尤其是剛剛那個只穿了一點點衣服的哥兒靠在秦伯牙身上的時候。

“我來告訴你吧,這裏就是你爹爹要來尋歡作樂的地方,剛剛那個倌兒,你到了沒有,就是來勾搭你爹爹的……嘖嘖,你這麽笨,你爹爹就要被拐走了……”

南風淺不以為意地逗弄著連子息,直到連子息的嘴巴都要癟起來了,才求救似的向秦伯牙,“你家娃娃,太不經逗了,你,就這麽一來,就要哭了,快快,他最聽你的話了……”

“無期,別聽他的,爹爹只是來找工作的,你,你吃飯要花錢吧,穿漂亮衣服要花錢吧,總不能總是用你南伯伯的啊……你,對不對?”

秦伯牙輕聲地著,連子息果然漸漸松開了緊皺的眉頭,卻還是一臉戒備地著他,“那我不要新衣服,不要吃的了不,我們不要來這裏,這裏的哥哥,都奇怪,比他還要像妖精!”

這句話,當然是對著南風淺的,南風淺的臉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一下子蹭到連子息面前,大聲叫道,“誰是妖精了,你不要亂講了!我是漂亮,你懂不懂,怎麽能和這裏的倌兒相提並論呢!”

“爹爹,他又兇我了!”連子息也不管他,直接就對秦伯牙,一臉的委屈和冤枉,已經是快成年的大人了,做出這樣的表情,卻又十分地信手拈來,秦伯牙,面對這一對活寶,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都不要吵了,這裏的花茶還不錯的,一人一杯,都給我坐……”

這樣的場景,其實麽的似曾相識,當時在這個紅樓,鐘寶和南風淺,也是鬥得這麽臉紅脖子粗的,現在,南風淺回來了,變成了納蘭家少爺的鐘寶,又該如何了呢?

章節目錄 公子

納蘭一族被掃平,但是次子納蘭容和幺子納蘭析卻趁亂逃走,現在滿街的告示,貼的都是所謂的納蘭容和納蘭析,懸賞的金額高得讓人咋舌,可是秦伯牙過去仔細一,卻要啞然失笑了,這樣的臉,給任何人,都是認不出哪個是哪個的呀。不過知道鐘寶沒有事,他還是舒了一口氣的,至少納蘭容,會他的。

“公子你,這就是我剛剛的要來賣孩子的那個男人,確實很漂亮吧……”

秦伯牙正沈浸在自己的思索裏,剛剛那個倌的聲音卻響了起來,聽口氣,是那個所謂的寶公子回來了嗎?這個名字,很像鐘寶呢……

“公子,真的是你嗎?”秦伯牙還沒來得及轉身,身後,卻真的傳來了鐘寶的聲音……

是做夢嗎?他轉過身,鐘寶卻迎面撲了過來,然後一把把他抱住,“公子,我是做夢嗎?你真的回來了嗎?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鐘寶的整個腦袋都埋進了他的頸窩裏,甕聲甕氣的聲音,卻讓秦伯牙覺得分外的受用。

“我也以為我是在做夢呢,我都不敢想,怎麽紅樓的老板,變成了你……”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所以就買下了紅樓,我就盼著你會回來的,公子……”少年緊緊地抱著他,秦伯牙能感覺到頸窩裏濕濕潤潤地溫度,這個孩子,是哭了呢。

“都這麽大了,有什麽哭地,我們不都在這裏嗎……”

秦伯牙低聲地寬慰著,那邊的一大一卻不幹了,南風淺雖然腦子不使,但是這個時候,卻選擇了按兵不動,誰讓鐘寶是他的冤家對頭呢?先放連子息出去,不是更有處?

果然連子息已經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來,然後拉開了秦伯牙和鐘寶的距離,“你是誰啊,我們不認識你的,把眼淚鼻涕擦在爹爹身上,臟死了,爹爹我們不要他,我們不要留在這裏,快些離開吧……”

“四皇子殿下?”鐘寶這才註意到一直在角落裏的連子息,待清了他的臉,不由地就低叫了一聲,然後像是發現自己的錯處一般,急忙壓低了自己聲音,“公子,他是?”

“他是無期,秦無期,不是什麽四皇子殿下,他是我的孩子,對吧,無期?”

秦伯牙笑著揉了揉連子息的腦袋,連子息就高興地開口叫了一聲,“爹爹……”

“爹爹……”鐘寶呆楞在那裏,他想他是沒有聽錯,也沒有錯吧,他敢肯定這個少年,就是連子息,就是當初把秦伯牙丟進鬥獸場,又差點要了他的命的四皇子連子息,可是為什麽,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連子息,就變成了這個模樣?

“我們進去再吧,這裏人嘴雜,到時候被聽了去,可不是事。”

秦伯牙朝四周了,還大部分客人都在忙著喝酒調笑,幾乎就沒有人註意到這個角落發生了什麽事情,而那個倌,也在剛剛就被鐘寶打發走了。

“公子請跟我來。”鐘寶很快就帶他們到了二樓最裏面的廂房,裏面的擺設,卻不由地讓秦伯牙覺得眼熟,“公子,這個房間,你喜歡嗎?我特意仿造了風滿樓裏你的房間,命人造的,幾乎是一模一樣呢……”

確實是一模一樣,秦伯牙在心裏感嘆著,卻忽然不想表現出來了,不知怎麽的,鐘寶的熱情,讓他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明明只是一個孩子而已,為什麽,也會讓他覺得不安?“很,謝謝寶了。”

他回答得禮貌又疏遠,果不其然,鐘寶的臉上就出現了一點明顯的失落,“你不喜歡嗎?我還以為,公子會很喜歡的……”

“我沒有不喜歡啊,我只是覺得,太重了,不如我們聊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吧,像,我都不知道該怎麽了。”秦伯牙很快就換了一個話題,他還是舍不得見到鐘寶的失落,孩子一委屈,他就覺得,有些受不了了。現在,他是真的,越來越像一個父親了。

“我先我的吧……”

……

其實也就是兩個月發生的事情,三言兩語,再加上南風淺和連子息的插嘴,很快就交代清楚了,鐘寶的事情,也得很明白,那天他和納蘭容一起逃出納蘭家,想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兩人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葉城。

恰逢紅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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