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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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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公子,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殘心姑娘我會看好,不勞你費心了。”戰風攔著蕭如風不讓他追出去,殘心是他的主子,保護她,他責無旁貸,哪怕那個人是蕭如風,也不能再傷她半分。

蕭如風站在原地看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萬念俱灰。她還是那麽清冷出塵,一如初見,他曾承諾,他會一生伴其左右,生死相依,可如今,恐怕再也無法回頭,如同他們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終究會形同陌路。

深冬的寒風夾雜著纏綿悱惻的思緒拂過眉梢,敲擊著最為脆弱的角落,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悲情回演,心中無法落幕。

他無法跟殘心解釋此時發生的事,也知道,要她心平氣和聽他的解釋對她是有不公,殘心心境超然,向來不拘泥於過程,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解釋得來又能如何呢!

他記得殘心那次喝醉後說過,她生活在一個一夫一妻的年代,那裏沒有女子共侍一夫的齷蹉之事。

那時候,他就在心裏暗暗發誓,此生,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可如今...早知道會這樣,他寧願受傷後不要醒過來,這樣至少還能讓殘心記得他的好,哪怕是陰陽相隔,在某些時刻,她或許還會想起他。

是他的錯,他辜負了殘心,違背了當初的承諾,他還以為,殘心心系之人是楚擎宇,可就在方才,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苦與痛,欣喜與懊悔交織而形成的淚水濕潤了他絕望的臉龐,像那冬日裏來不及南遷的孤雁,茫然而無助。

“蕭公子。”在紅葉的示意下,無憂拿出帕子遞給蕭如風,並說道:“殘心看起來很不開心,我沒想到事情會這樣,我真的...”

“你先回去吧,讓我靜一靜。”蕭如風沒有接過她的帕子,也沒有看她一眼,轉身便往屋內走。

“蕭...”

紅葉撇著嘴還想去同蕭如風理論,被無憂一把拉住,招呼一聲後,兩人也離開了落雨閣。

“小姐,你幹嘛要出來啊,都這樣了,你還要回聽風苑嗎,那裏可是殘心的地方啊!”紅葉似乎很忌憚殘心。

無憂的臉色有種羞愧難當之感,紅葉的話固然有道理,但出了聽風苑她還能去哪兒呢,況且,怎麽說也是她有愧於殘心,就這麽避著總有點不妥當,怎麽也得跟她解釋解釋啊。

“不管怎麽樣,也是我對不住殘心,有些話,還是要解釋清楚的,我相信,殘心不會為難我們的。”

“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跟蕭公子一無婚約,而無憑證,怎麽能說是小姐你對不住她呢,要我說,還是她跟你搶蕭公子在先呢。”

紅葉的話給了無憂減少自責的理由,想想以前,她和蕭如風是怎樣的一對才子佳人,她撫琴他舞劍,秉燭夜談互傾心事,自從殘心出現後,那樣的光景便一去不覆返了。

雖然他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蕭如風,只有殘心那樣的天之驕女才能與他比肩而立,每每見他們二人相聊甚歡,她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兒。她不止一次安慰自己,只要能見到蕭如風,她就心滿意足了,不要再奢求其它。

如果不是蕭如風突然告訴她讓她去城西,想必她也不會走出這一步。

殘心回到房間就將門栓住,交代戰風在她出來前,有什麽事都不要告訴她。

戰風明白殘心的心情,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口,把迎面走來的無憂遠遠便攔了下來,“無憂姑娘,有什麽事你改天再來吧,殘心姑娘說過誰也不能打擾。”

“我就跟殘心說幾句話,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殘心方不方便。”

戰風的好人緣好口碑並不是空穴來風,這時面對無憂顯然沒有了以前的好臉色,很不耐煩地說道:“殘心姑娘說得很清楚,任何人也不見,自然包括你!”

“你什麽態度啊,我們小姐不就是想見見殘心姑娘嗎,你憑什麽這樣?”紅葉那氣沖沖的樣子倒像她才是禦劍山莊的主人,都不知道倚仗的是什麽。

“我憑什麽?就憑這裏是禦劍山莊,你最好註意註意自己的身份,這裏還容不得你撒野!”若不是見她是女子,戰風早就動手了,一個小小的丫鬟還敢這麽神氣。

紅葉吃癟,無憂心裏也跟著不舒服,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個外人,可讓人這麽直白說出來,那滋味真不是一般不好受。久牽強地笑著說:“戰風,紅葉她一向心直口快,沒別的意思,你別怪她,既然殘心這麽說,那我改日再來好了。”

門外發生的一切,殘心聽得清清楚楚,她還以為出了這樣的事兒,無憂會暫時會躲開她,卻不料她比她還著急,這樣子還真不像是來道歉安慰的,反倒像奚落多一點。

聽她的語氣,分明對戰風的說辭很不滿,也不甘。

這就是她一開始沒有把無憂帶來禦劍山莊的原因,怕她見多了她和蕭如風在一起的畫面,人性會被打擊得變質。她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不怪她,也不怪蕭如風,在這個貞潔重於生命的年代,他們選擇的路自然有準備走到底。不過是感情之事而已,遠不及上一世的上一次的傷痛來得徹底,那樣的狂風暴雨她都挺過來,逆流而上了,這一點又算得了什麽呢。

殘心輾轉一夜難眠,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她怎麽也想不明白這件事情究竟是如何發生的。心靜下來以後,她才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在落雨閣,蕭如風問她相不相信他,當時她腦子實在亂得很,沒有聽他話說完,回想起來,他的神情委實可憐,貌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何為實情。

天才蒙蒙亮,殘心便把戰風叫了進房間。

“戰風,你老實告訴我,蕭如風和無憂的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戰風沒想到殘心會問他這件事情,支支吾吾半點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直接告訴我就好,還怕我會接受不了,拔劍自刎嗎?”

聽殘心這麽一說,戰風倒放心不少,他還擔心殘心真的會想不開做傻事呢,這一整夜他都不敢離開,如今看她的狀態真不得不感嘆她的胸懷寬廣,這麽看得開。

說難聽點就是被人始亂終棄,傳出去絕對不好聽。這要是換成其他姑娘,不投湖自盡也恐怕早就扛上幾十米的大刀砍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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