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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資產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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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走去開門,殘心就站在門口沖他笑道:“看來你好多了。”

“嗯,恢覆得差不多了,快進來坐吧。”

坐下後,殘心放下泡泡,讓它自個去玩,接過青銅遞過來的熱茶,輕抿一口。沒有客套,沒有拘束,感覺熟絡得很不正常。

“我在這兒呆著也是無聊,不如殘心姑娘跟我分享一下有沒有遇到什麽趣事如何?”

殘心知道青銅是想套他的話,只是不確定他是擔心她還是擔心楚擎宇會讓他失望。小嘆一口氣以後,殘心面無表情地對青銅說道:“你是想知道楚擎宇有沒有利用我吧!”

青銅雙目圓睜,失望又尷尬地看著手中端到半空的茶杯,還沒喝便就放回桌上,“他終究還是傷害了你...”

什麽終究,他一開始就在傷害她,他帶給她的,除了傷害在沒有其它。不過她也感謝他對她如此狠心,不然到時候自己也狠不下心親手將他送上黃泉路。

青銅口中的“終究”殘心一時還想不明白,直到她清楚看到隱藏在面具下那一抹慚愧和絕望,她好像突然就明白青銅話裏的含義。

他是因為她才跟楚擎宇鬧翻,楚擎宇最先派他到她身邊監視,然後就叫他利用她挑撥楚擎懷和古爾姜弦兩人之間的關系,青銅良心未泯,要他收回成命,然後兩人就各奔前程,是這樣嗎?

待青銅情緒緩和一點,殘心向他證實了這一點,絲毫不差。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無恨月長圓,人世間的愛恨情仇,其實沒那麽覆雜。有人說感情只是珍惜與不珍惜,可在她眼裏,卻是值得與不值得,除了親情,其它都是如此。

就像她,楚擎宇不值得被原諒,所以她選擇了忘記過去,一心覆仇,就像青銅,楚擎宇不值得被跟隨,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而在楚擎宇眼裏,她和青銅都不值得被挽留,所以他選擇各自相忘!

殘心問青銅,“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在殘心到來之前,青銅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他還心存僥幸,希望楚擎宇能改變想法,他不介意以另一種方式跟隨他。

可殘心的話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既然這裏的人已經不值得留戀,那麽,是該找個去處了。

只是暫時還沒想到該去哪兒,天大地大,不知道哪裏才是他的容身之處。透過壓抑的氣氛,回答殘心說:“我暫時還沒想好去哪裏,先離開京城再說吧!總有地方適合我安身立命的。”

青銅的茫然看得殘心心疼,是心疼,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心疼。不知為什麽,她不希望他離開,真的不希望!

在心疼的驅使下,殘心想到了一個地方,那裏很安靜,很適合青銅度過這段需要安靜的日子。

在得到青銅同意後,殘心把他帶到了青峰山,上次他從天機閣出來遇到假老太婆的那個小木屋處。

屍體已被人清理幹凈,血跡早已隨著風雪深埋地底,只是那一夜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那也是拜楚擎宇所賜。

青銅覺得這個地方很熟悉,想了一會兒便記得他來過,“這個地方我來過,就在你進宮為貴妃娘娘解毒的那一天晚上,聽說你沒有回到禦劍山莊,王爺帶人找到了這裏。”

“是嗎?”殘心驚愕了一瞬,無所謂的神情很快又重新回到臉上,“以前的事就別說,怎麽樣,這裏還算合你意嗎?”

是啊,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青銅隨聲應道:“不錯,這裏很好,過完冬天肯定是山清水秀,也沒什麽人打擾,就在這兒住下吧!”

“嗯,好,屋子簡單修葺一下,再添幾件像樣的家具,你就是資產階級人士了。”

青銅聽不懂殘心的外星文,蹙著眉說道:“資產階級,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殘心笑了一下,“意思就是你有自己的房子了,就這樣。”

青銅被殘心幽默逗笑了,一同樂呵著說:“是啊,有自己的房子了,這是件好事兒,有時間嗎,一起喝兩杯?”

殘心無奈地搖著頭,青銅現在的情況就像二十一世紀喜歡熬夜的年輕人,第二天十個鬧鐘都鬧不醒起床上班的時候,便跟自己說今晚不熬夜了,到了晚上又義不容辭地不困死不睡。

看在青銅是為了她才有“新家”入住的份上,她就舍命陪君子了,“要喝酒還不簡單,趁著天色還早,我們現在就回城裏把該買的都買了,順便帶幾壇好酒。”

買齊了所有日常用品,就差酒了,經過一家兵器打造店的時候,殘心停了下來,讓青銅自己去買酒,買好回來找她。

殘心越過火爐,走進店裏,滿目琳瑯都是兵器,跟無道老頭那兵器庫差不多,就是比不上逍遙老頭的變形金剛。

“姑娘可是想買兵器?”

“掌櫃,你們這有沒有比較好看的面具,適合年輕男子的?”

“有有有,姑娘請隨我來。”

殘心在成百上千的面具中挑了一個既方便又不擔心露出真面目,還不會太土的,便功成身退了。

兩人回到青峰山的時候將近天黑,兩人便抓緊時間,分工合作,青銅修葺木屋,殘心拜放家具,搞衛生。

漫天白雪的山上,兩個身影圍著小木屋各自忙碌,任誰也想不到這兩個不平凡的人背後還有著不平凡的關系。

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兩人站在屋外拍著雙手的灰塵,滿意地笑了起來。

青銅把酒幫到門口的木處,殘心從背後叫了一聲,“青銅,接著!”

是面具,吃東西不用遮遮掩掩的面具。青銅視若珍寶地摩挲著殘心為他準備的面具,他還想著,殘心不會害他,在他面前摘下面具也無妨,沒想到她還想得這麽周到,激動的暖流在心裏潺潺而過。

“殘心,謝謝你,說真的,你一點都不好奇我長什麽樣嗎?”

殘心老實回答說:“好奇啊,”接著還打趣說:“要不你現在摘下面具讓我看看?反正你都要換上這面具的嘛!”

青銅幹脆地回答:“好!”然後伸手去摘自己現在帶著的面具。

殘心沒想到青銅這麽幹脆,她其實是開玩笑的,第一眼看到青銅,他就給她一種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後來在司徒府看到他,她更加懷疑他和她會不會真的有淵源。

看著青銅就要露出他自己許久沒見過陽光的真面目,殘心的心在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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