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雲雨後，潘全滿意地離開，安欣顏喚來緋紅再次實施計劃。

楚擎懷焦急地徘徊在東宮外，未央宮的情況母後都已經知道了，怎麽還不行動，他就不信以母後的性子，真的甘心功虧一簣。

過了沒多久，緋紅出了東宮，偷偷摸摸走上一條小路，時不時回頭看看有沒有被人跟蹤，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楚擎懷打了個響指，施展輕功到假山上，待緋紅經過時，一躍而下。

“緋紅!”

心懷鬼胎的人奔勞就受不住靜下，“啊！”緋紅花容失色往後連退幾步，踩到小石子，摔倒在地，從衣袖處滾出了一個極其普通的小瓶子。

緋紅慌忙伸手去撿，才剛碰到，小瓶子就已到了楚擎懷手裏。“殿下!”

“喲喲喲...”楚擎懷大皺眉頭，扶起緋紅，“緋紅啊緋紅，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沒摔著吧？”

“沒事，奴婢沒事，殿下趕緊把這個還給奴婢吧！”緋紅手一伸就要搶過瓶子。

“誒...”楚擎懷打鬧著閃過，嘴角還掛著孩童般天真的笑容，“要本王還給你可以，你先告訴本王這裏面裝的是什麽，竟然讓你這麽緊張!”

皇後娘娘有交代，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緋紅扯出一抹假笑，說:“沒什麽，就是普通的金瘡藥而已，殿下快還給我吧。”

楚擎懷繼續躲開緋紅的手， 舉著手裏的瓶子欣賞著，“是嗎，什麽金瘡藥這麽寶貝啊，本王前兩天不小心劃傷了手，正好試試！”說得一本正經地就要打開瓶塞。

“殿下不要!別...”緋紅嚇得舌頭都差點打結，抓著拳頭不知如何是好，“殿下，這東西您不能用啊！”

“哼！”楚擎懷怒氣沖沖看著緋紅，說:“本王用你的東西那是看得起你，你還不樂意了是嗎？”

“不是，不是，殿下，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你若不給本王一個滿意的理由，本王立馬治你的以下犯上之罪!”

“這...”緋紅用拳頭捶著自己掌心，心想:殿下是娘娘最的親生兒子，本來就是一路人，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殿下，殿下知道也無妨。

於是，堅定點了點頭，瞧見四下無人，悄悄跟楚擎懷說瓶子裏裝的是潘全交給娘娘的至毒藥物。

“哈?”楚擎懷故作驚訝，連忙把瓶子塞回去給緋紅，“那你趕緊收好，快去吧，別讓人看到了。”

緋紅與楚擎懷背對背往相反反向走著，壓根沒看到楚擎懷離去時臉上滿眼桃花的笑意。

夜晚，殘心等候楚擎宇多時依舊不見蹤跡，憤憤然放下茶杯，“死瘟神，讓我白等那麽久，到底還來不來!”

突然一道內力呼過，所有燈瞬間熄滅。

殘心鳳眸一閃，火鳳劍已然握在手裏，劍尖的那頭，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是你?”殘心把劍收回。

黑暗中，楚擎宇笑意正濃，“要是知道你這麽想我，我定會早些到來。”

“別不要臉！”殘心的話說的很沒底氣，甚至有種心事被人戳穿的感覺。

她有想他嗎？當然沒有，殘心自我安慰著，只是想早點搞清楚他說的那些事是否真的存在而已!

楚擎宇似乎已經看到到殘心的心虛，瞬間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那麽的美好，於是趁火打劫，說:“是嗎，怎麽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人說讓她白等那麽久，還說...”

“夠了!”殘心喝過去直接打斷楚擎宇，說:“你要是打算來這兒說廢話，那你可以走了!”

以殘心天之驕子不容觸碰的性格，再說下去恐怕又要拔劍相向，楚擎宇把話全部咽了回去，以極好的聽覺和觸感在殘心對面坐了下來。

“我母妃的毒你一定能解，是嗎？”

這不明知故問嗎？殘心冷冷回應說:“能不能還要看睿王殿下接下來的話值不值一條人命。”

楚擎宇剛萌芽希望被殘心狠狠地扼殺掉，再也笑不出來。

聽她的語氣，她是鐵了心如果在他身上得不到有價值的東西，是不可能會出手救她母妃的。

看來，他又想錯了，時過境遷，她雖是她，但早已不是她，能與她作伴的，恐怕只有早已紮根於心底無法拔除的仇恨，沒有回憶，沒有舊情，沒有他。

楚擎宇強硬地張開嘴唇，說:“陸青雲前不久在涼郡出現過，應該是尋找殘餘的黑鷹軍，前兩日還收到消息，曾有人不止一次在絕命崖附近見到過他。”

黑鷹軍?他父親生前所帶領的軍隊!楚擎宇能面不改色的跟他提起黑鷹軍，恐怕是已經知道她跟司徒府有關了，只是不知具體身份...

她實在是越來越搞不懂他的心思，既然知道他為何不殺了她以絕後患，還是說他也只是在試探，又或者說，他根本是在忽悠她。

不管怎樣，她要做的是先穩住自己的心思，淡定說著:“此話當真?”

“我說是你就會相信了嗎？而且我覺得我沒必要大半夜過來給你編故事?”

“算你還有些自知之明!”

楚擎宇狠狠抓著自己的大腿，不然手指關節發出任何聲音暴露心底的絕望與無奈。

“要說的我都說了，相不相信，值不值得，全在你的決定裏，我不會強迫你。”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殘心猛然感覺心揪在一起，這是怎麽了，是因為楚擎宇語氣中的失落觸碰到她了嗎？為什麽她會覺得這麽難受，是感覺到他的難受嗎？為什麽她會這麽不舍？是因為...

“明天我會再進宮一趟。”

楚擎宇的背影定在原地，嘴角如月牙兒一彎，繼而消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幕裏。

殘心朝著他消失的方向看了良久，掏出脖子裏血玉，喃喃自語:“爹，娘，哥哥，我是不是讓你們失望了，我也知道一定是這樣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也不想這樣，對不起，對不起...”

“你們知道嗎，其實我不只是你們的女兒，我還有爸爸媽媽，也都特別愛我，後來也一樣只剩下我自己，所以，我習慣了孤獨。”

“我特別特別羨慕普通人家的孩子，平凡地生活，開心時有家人一起笑，難過了，有個人陪伴，可這一切，我是那般的渴望而不可求。”

不知是哭累了，還是有人故意為之，殘心趴在桌上沈沈睡去，黑暗中折返的身影把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輕輕撫平眉心，擦幹眼角那讓他心痛不已的淚痕，才再度融入到黑暗中。

也許是把心裏的憋屈都哭了出來，殘心覺得全身舒坦，做了非常愉快的夢，沒有權謀，沒有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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