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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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雪花紛飛的清晨,殘心不加思索披上那件火紅色的披風。

並不是因為她有多喜歡那件披風,而是她已經喜歡上這種血一樣的顏色,無時不刻在提醒她自己的使命。

“心兒,你要去哪裏嗎?”蕭如風端著早膳進去。

“呃,我還要進宮一趟!你怎麽這麽早?”語氣裏少了以往的熱情,透著似有若無的疏離。

蕭如風舉了舉手裏的早膳,沖殘心一笑,“霄湘閣的早膳,趁熱吃。”

蕭如風不停哈氣暖著快要凍僵的手,殘心看著不止一點動容,這樣的冰天雪地,走這麽遠只為買一份早點,可見是有多情真意切。

“很冷吧!”殘心盛了一碗粥端到蕭如風面前,“先喝點暖暖。”

蕭如風甜甜地喝了一小口,“謝謝心兒!”

喜歡一個人不都是這樣嗎,無論自己付出多少,只需對方回你一個眼神或是一句話,就會特別滿足,與回報無關。

左手拿著包子,右手一點一點往嘴裏餵,時不時偷瞄一眼坐在對面的蕭如風,還是那般溫暖柔情,似乎那天晚上看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無憂呢,無憂吃了嗎?”

“無憂?這我還真不知道。”

殘心黝黑的眼珠不可置信地掃過桌上的美食,“你就買了這些?”

“是啊!我就給你一個人買了。”

蕭如風心裏突然堵得慌,不知殘心何故認為他有義務給無憂送早膳,在他心裏,除了她再沒有人能享受這般待遇,除了那天實在想不到到底是什麽地方讓她誤會了。

難不成那天晚上出現幻覺了嗎?不可能啊,明明就是他們二人,這畫風轉變得也太彪悍了吧!

蕭如風把粥碗推到一旁,伸出手把殘心的頭掰正對著他,問:“心兒,老實說,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誤會?沒有啊!我對你能有什麽誤會啊?”話雖如此,眼神卻把她出賣了。

“可你明明...”

“殘心姑娘...”門外傳來戰月的聲音。

戰月你終於長心眼了!

“公子也在呢,殘心姑娘,外面有輛馬車,說是來接你的,要出去看看嗎?”

應該是楚擎宇看下雪怕她去不了,派人來接她了吧!

“如風,你先吃著,我出去看看。”

“我陪你去吧!”蕭如風站了起來。

“不用了,你快吃吧,我自己去就可以,”接著對戰月說:“戰月,你應該還沒吃吧,坐下來陪公子一塊兒吃吧。”

“呃。”戰月無辜地看著蕭如風,手指卻是指著殘心的背影,“公子,我...”

“心兒讓你坐我能說什麽,快坐下來吃吧。”蕭如風的笑意裏暗藏著腦洞直徑寬不可測的戰月看不懂的心機。

“鄂!鄂!”

看戰月飽得直打嗝,蕭如風才露出他的狼子野心,“戰月,知道什麽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吧!”

“幹嘛!”戰月拍著胸口說:“公子,我跟你說,我是殘心姑娘的人,出賣她的事我是不可能會做的,你別想威脅我!”

那認真的樣子蕭如風看了忍不住笑,“沒那麽嚴重,我就是想問你,那天前天晚上心兒是不是真的去找我了?”

“這事兒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殘心姑娘起來聽說你來過,就立馬去找你了。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

蕭如風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甚至有那麽一丟丟的樂呵。

這兩日心兒的態度搞得他茶不思飯不想,原來真的事情為了這事兒,早知道他就不該隱瞞著她,要是一開始就跟她解釋清楚就不至於這樣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來,這未免也不是件好事,最起碼可以證明心兒心裏還是在乎他的。

蕭如風快如六月天的變臉驚住了戰月,“公子,你沒事吧,幹嘛笑得跟個二楞子似的。”

“我,不跟你說了,叫人把這兒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

“蕭公子也在啊!”無憂跨進房門,手裏也端著熱騰騰的粥,“我做了早膳,正好,一塊兒吃點吧,殘心呢?”

蕭如風自覺站到離無憂一米開外的地方,說:“心兒她出去了,我也剛用過早膳,你自己吃吧,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戰月對無憂聳了聳肩,做了個輕視又無奈的表情,也走了出去。

看著桌上高貴的一片狼藉,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稀粥,無憂端著托盤的手一條條青筋清晰可見,醜小鴨般的多餘感與自卑感齊齊湧向心頭。

她知道那是霄湘閣的早點,千金難買的早點,可見他對殘心的感情是有多深,而她,什麽都不是。

在楚擎宇經心安排下,殘心順利進宮,才剛進入未央宮,就引來楚晴兒熾熱的目光,原因是她身上的那件披風。

“殘心姑娘,你這披風...”

殘心不明所以,“怎麽了嗎?”

“沒,沒什麽,”楚晴兒隨後笑笑回答說:“只是覺得這披風穿殘心姑娘身上,顯得尤其大氣,驚艷到晴兒了。”

殘心承認這披風確實不是凡品,她的穿在她身上也確實十分養眼,但也不至於如此驚艷,至於楚晴兒為何有這副表情,她也不想多加猜測。

跟前一次一樣,殘心讓楚晴兒撤走所有人,單獨為莊貴妃解毒。

不一樣的是,這次從瓷瓶中倒出的,不是藥丸,而是她的血。

她中毒太深,單瓶藥丸很難徹底清除幹凈,既然她答應了楚擎宇就不會食言,為了不給下毒之人留下可乘之機,她還是速戰速決為妙。

確定莊貴妃的毒已經清除幹凈,殘心收拾好後轉身離開。

“等會兒...”

身後傳來一聲呼喚,殘心腳步緩緩停下,心在撲通亂跳,她還沒想過要如何面對她,昨日那一聲“蝶兒”她回頭想了想,並非是幻聽,說不定就是她口中傳出來的。

“姑娘,是你救了我?”

殘心拳頭一緊,慢悠悠轉過身去,傾國傾城的冷艷小臉出現在莊貴妃眼簾。

為了不顯得心虛,殘心的視線沒離開莊貴妃一秒,清楚地看到她由期待慢慢變得失望的神情。

直覺告訴她莊貴妃是把她當成司徒蝶舞了,正確說是認出她來了。

“娘娘還有什麽事嗎?”

“呃!”莊貴妃這才移開視線,招著手說,“姑娘,你過來一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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