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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正邪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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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到禦劍山莊已是子時,管家福伯告知大家盟主已睡下,不是什麽要緊事就待天亮後再商議,並給大家安排客房。

浩南天不起身迎接文宏光已是很不滿,又福伯似乎沒有關押殘心的意思,於是開口問道:“殘心姑娘安排住哪呢?”

福伯笑著回應:“文掌門這話問得有點多餘了,殘心姑娘自然是回自己屋裏,總不能跟你們大家一起擠客房吧?”

文宏光一聽便惱火了:

“她現在是犯了事的人,就算不關入水牢,也不該讓她回到自己屋裏吧?”

“文掌門,老奴並未聽說殘心姑娘犯了事,老奴聽命於盟主,殘心姑娘又是盟主的師妹,盟主不發話,老奴可不敢對姑娘不敬,還望文掌門莫要為難老奴。”

殘心在心裏為福伯的表現豎起大拇指,不卑不亢,不愧是武林盟主調教出來的人。

“啪!”文宏光一拍,桌子上的茶杯震落,“你這是在跟我作對嗎?”

“不敢,沒什麽事老奴就先退下了”,走出去再回過頭對殘心說:“殘心姑娘也早些回房歇息吧。”

福伯另有所指,殘心一目了然。

“殘心姑娘不會想著半夜離開吧?”

“文掌門若是不放心,大可派人到聽風苑守著,也好讓我睡個安穩覺。”說完便回他的聽風苑了。

那老東西肯定是受了浩南天指使才敢這麽對他,浩南天偏袒之意這麽明顯,難道是知道了什麽?文宏光越想越覺得不安,師弟受了傷,女兒的傷勢也不知如何了,這殘心還真是他陵水派的克星,絕對留不得。

“師兄。”殘心進門就覺得屋內有人。

“師妹怎麽就知道是我了?”

“都這麽晚了,除了師兄還會有誰呢。”

“不錯,怎麽樣,沒事吧?”

“吶,你看”殘心在浩南天面前轉了一圈,“師兄,你把萬邪教和離恨山莊都請過去了,我還能有什麽事,倒是你,等了我這麽久是不是有什麽事。”

“還真是什麽都瞞不到你,的確有些事想問你。”

“如果我沒猜錯,是關於白妖貍的吧?”

浩南天收起方才的隨性,秒變嚴肅起來,“師妹,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白妖貍的了?怎麽沒聽你說起過。”

“下山的那天,施岳曾曾帶人搶火鳳劍,白妖貍替我出手打傷了他。”

“你對他有幾分了解呢?”

“說到了解,我並不了解他,但我不覺得他是你們口中說的十惡不赦的殺人狂,至少在我看來,他比很多自稱武林正派的人都要光明磊落。”

浩南天沒有否定殘心的話,如果不是自古正邪不能兩立,或許他也不至於跟白妖貍兩虎相爭。

“師妹,要知道有些事不能只按自己的意願來做,正邪不兩立這個道理你明白嗎?師兄不會幹涉你跟誰來往,只是提醒你以大局為重,切勿沖動行事,讓人有文章可作。”

殘心自慚形穢,她差點忘了她不是在21世紀自由民主的年代,現如今她不是只有個人生死,還有其他人要顧慮。

“對不起,師兄,我...”

“好了,你天資聰穎,我就不多說了”,浩南天拿出一塊半玉,“這個是白妖貍給你的吧?”

“哦!是,師兄你...”殘心以為浩南天要毀了半玉。

浩南天把半玉遞給殘心說:“不要誤會,這麽重要的東西一定要收好,免得讓有心人再次利用了。”

“啊?”殘心不解。

“你跟戰月最後見到的那個人送來的信中提到玉佩,剛好我進來就在地上撿到它,那些人應該就是利用這個引白妖貍前去的。”

不說殘心都忘了,那人後來還一直跟著她,幫她,到底會是誰?

“兄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不知,但可以斷定不會是害你之人。他既然有意隱瞞身份,我們也沒必要過分追究。”

是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這句話道理殘心比誰都深有感觸。可她還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在暗中幫她。

“對了,戰風怎麽樣了?”

“他傷勢雖重,不過好在沒有生命危險,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

“那我就放心了”...

睿王府書房內。

臉色蒼白的楚擎宇問剛進門的青銅:“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我在禦劍山莊好像看到懷光了,跟到半路跟丟了。”

“潘全身邊的懷光?”

“應該就是他,我見識過他的旋風掌,他前後兩次幫陵水派的人對付殘心,如果我沒猜錯,潘全應該跟陵水派有勾結。”

“居然把手伸到了武林,野心還真不小啊!派人盯緊他,我倒要看看他還能掀起多大風浪!”

楚擎宇重錘案桌,急火攻心,胸口又是一陣劇痛,青銅趕緊上前:

“王爺,要不叫宮裏的太醫來看看吧。”

“連蒼月都沒有把握的事,宮裏的那些個酒囊飯袋能有什麽辦法,況且這事萬一傳了出去對我們很是不利。”

“就只能任由它這樣下去了嗎?改天我去找殘心,叫她給解藥。”

“看她的樣子,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又怎麽肯把解藥給你呢。”

青銅想想也是,但實在不明白殘心為什麽這麽恨楚擎宇,就連白妖貍這樣的邪教之王她都能舍身相救,卻偏偏對楚擎宇下這樣的狠手,究竟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就在大家都即將結束這不眠之夜發生的插曲時,忘塵閣的雅間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白衣男子舉著酒壺,身體像大風被刮肆虐的懸崖峭壁上的樹,搖搖欲墜,或悲或喜,跟其極為俊美的五官相搭配,違和感超出天際。

此人正是蕭如風無疑。

“來,陪我一起喝。”

“公子別喝了,回去啦...”

戰月按照浩南天的意思,到忘塵閣扛蕭如風回去,不來還好,來了才知道這是個多艱巨的任務,他寧可與敵人大戰三百回合,也不想做一回這事兒。

“心兒都不理我了,我回去還有什麽用。”

秋風瀟灑湧進雅間,掃過白衣淩亂發絲,昂頭舉杯的蕭如風已然失去往日瀟灑如風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心疼的愁腸百結。

“真的不能再喝了,快跟我回去。”

戰月搶過蕭如風手中的酒杯,若是平時,他肯定不會輕易得手,但如今蕭如風醉得跟爛泥一樣,自然不是戰月的對手。

“你誰啊你,幹嘛搶我的酒,還給我。”

蕭如風撲過去奪回酒杯,戰月一閃,蕭如風撲空失去重心,直直摔了下去,一頭磕在石階上。

“公子...”

“蕭公子!”在門口暗自垂憐已久的頭牌無憂姑娘先戰月一步扶起頭破血流的蕭如風,為他擦拭額間的血跡。

“心兒,你來了,你不生我的氣了嗎心兒?”蕭如風如醉如夢的緊緊抓著無憂的雙臂。

無憂表情尷尬,“蕭公子,我是...”

“心兒你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沖你發脾氣”,蕭如風過於激動,一把抱住無憂,“心兒,不要不理我,真的,你原諒我好嗎?”

無憂一抹淺笑,慢慢環上蕭如風的腰肢。

無奈之下,戰月舉起手,對著蕭如風後頸之處敲下,“噠...”

蕭如風隨聲倒下。

“公子,得罪了”,戰月看著失落的無憂說:“無憂姑娘,多謝你代為照顧公子,但請你記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想的,告辭。”

“我...”

戰月根本不想聽無憂的說什麽,帶著蕭如風匆匆離去。

“我終究不過是你的過客。”

無憂對著虛空獨自感嘆,轉身時看見蕭如風落下的劍,可人已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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